QIYE READING

第四百零七章稳定

《《三国之卧龙助理》》

阶下说话那人,骨瘦如柴,面色浑黑,眉毛下边两道缝露着一丝狡猾之光,下巴上的短须稀稀拉拉没有几根,但他说话之时还忍不住要摸一摸。

此人,正是张松。

此人作为刘备入蜀的三大内应之一,因为刘备不喜其为人,故而一直遭受冷遇,多年以前便以养病为由辞官归乡,在汉中养老。

刘封深知张松此人足智多谋,早年入镇汉中之时,便登门拜访,力邀张松出山,并让其以幕僚的身份,秘密的居于蜀王府中。

刘封在张松的指点下,一改往昔轻狂不羁,刚烈傲慢的性情,对属下善加笼络,对辖下的士人礼遇敬重。先前刘备称帝封王之时,刘封还主动的上表,坚辞不授荆王之封,只是在刘备的坚持之下,才勉强的接受这封王。

刘封的诸般举动,渐渐的打消了外人对他的提防,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位曾经的储位继承者,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一心为国尽忠的大将而已。

刘封的举动,成功的骗过了许多人的耳目,但事实上,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时至如今,他依然清楚得记得,十多年前,当刘禅降生之时,人们看他时的那种异样的眼神。他不会忘记,当有一天,那些臣下们不再称呼他“大公子”,而改称少将军之时,内心的那种酸楚。还有,当年在汉中的大殿中,刘备选择让他从身边离去,前往那偏僻之地充当太守的无奈,他同样不会忘记。

父亲去时,刘封没有流一滴眼泪,他的心中反而是如释如负一般的轻松。

因为,那个让自己痛苦了十余年的人,终于死了,没有什么人能再束缚自己。

“我为何不该行动,那皇位,本来就该是由我继承的,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刘封冷冰冰的说道。

“没有什么是本就应得的,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自己去争取。”张松此言似有寓意。

刘封神色愈加肃厉,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我更当出手。眼下朝中已有人上表支持我继位,我岂能放过这等良机。”

张松摇了摇头:“大王稍安勿躁,请冷静下来仔细的想想,就会发现出现此等舆论的用意何在了。”

刘封神色一怔,思索半晌而无结果,毕竟他只是一介武夫,谋略方面尚远逊于自身的武功。

沉思半晌,刘封只得道:“这其中有何玄机,还望先生赐教。”

张松冷笑了一声,用沙哑的腔调慢吞吞说道:“大将军上表拥立齐王,无非是想借此执掌朝中军政大权,所谓的主少国疑,当立长君只不过是个美丽的幌子而已。不过,他可能没料到,诸葛亮和方绍那一帮子荆襄文臣可都不是吃素的,想出了搬出大王,来封堵大将军的招数,这一招可够狠的。”

刘封若有所悟:“这么说,朝中的那些拥立本王的舆论,却是诸葛亮他们故意所为了?”

张松点头道:“正是如此。大将军素来不喜大王,闻知此事,自然知他那立长君的理由站不住脚,权衡利弊之下,必然会转而支持楚王,归根结底,大将军与荆襄那帮大臣,还是有共同的利益交汇。”

张松的话令刘封陷入了沉思,方才激荡的神情渐渐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失望的情绪。

“大王想想,这么多年来,大王一直低调行事,所以才能让荆襄士人和大将军等辈不忌惮于大王,而大王如果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对皇位的渴望,非但无助于争位,反而提早暴露了大王的心思,引起大将军和朝中荆襄派的人警觉,将来联手共同对付大王,却当如何招架。”

听到这时,刘封肝火顿生,忍不住拍案骂道:“好一招‘引蛇出洞’的奸计,若无先生,我差点落入他们设下的陷阱之中”

张松干咳了一声,笑眯眯道:“引蛇出洞恐怕形容的不太恰当,应该叫引虎下山才对。”

张松不失时机的拍了刘封的马屁。

发泄过怒火,刘封渐渐冷静下来,脸上又流露着不甘:“先生,就算我依先生所言,保持沉默。可是无论是楚王还是齐王,他们谁继位为君,便等于断了我与皇位的缘分,我真的是心有不甘啊”

张松的脸上又露出那狡黠的笑容,自若的说道:“大王不必灰心。其实无论是你的哪一个弟弟继位,都会为将来埋下隐患,只要大王耐心等待,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机会一定会重新降临在大王的面前。”

张松的宽慰有了效果,刘封失落的神情渐渐又振作起来,许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道:“希望如此吧。”

在大汉国皇帝刘备去世后的一个半月,朝廷终于又收到了来自荆州的大将军关羽的上表。

在这道上表中,关羽表示经过深思熟悉,认为还是不应该破坏立嫡的传统,决心拥立楚王继承皇位。

这封上表表明了关羽的让步,这也让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场迫在眉睫的帝位之争,终于宣告告一段落。

在得到关羽拥护之后,朝中百官便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一齐拥立不到十岁的楚王,在先帝的灵前继承大位。

新帝继位,即尊先帝刘备为昭武帝,改次年为兴皇元年。

作为新帝刘泰的母亲,糜夫人理所当然的荣升为皇太后,其余诸王公主封号皆不变,一月之后,策立张飞长女玉莲为皇后。

新帝登基,照例是大赦天下,封赏群臣,在经过一番权衡之后,一道封赏诏书公告天下。

作为对关羽让步的回报,关羽由大将军升为上大将军,位与丞相相齐,并升为襄阳县侯,食邑五千户,假节钺,依旧坐镇荆襄。作为国丈,张飞车骑将军的官职不变,但升为弘农县侯,食邑四千户。

其余马超、黄忠、魏延等等诸多文武则臣,皆有封赏。

在新帝继位后的升赏之中,自然是荆州系的文武官僚收获最多,几乎掌握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大部分机要位置。而出于稳定大局的考虑,诸如吴懿、黄权等秦益集团士人,则基本保持原有官位不变,只不过是被调换到了虚位之中,剥夺了大部分的实权。

一月之后,大局渐入稳定,这时候,在诸葛亮等建议下,刘泰又一下了一道新的诏书,此诏升马超为太尉,改由张飞接任骠骑将军,由黄忠升任车骑将军,由魏延接任黄忠的卫将军。

太尉之衔虽为三公,荣耀无比,但却是无权的虚职,此诏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要剥夺马超的兵权,调其入京。拥兵五万之众,坐镇幽州的马超是一个极不安定的因素,为国家大局稳定设想出发,朝廷也绝不会容许。

不过,当朝廷的诏书发往幽州之后,马超并未依诏回京,而是忽然患起病来,以生病为由拖着不肯回京。

很显然,马超是在装病。

长安城中,荆襄集团的三位领袖在密议着马超之事。

“马超称病拒不还朝,很显然是对我们尚怀有疑心,这件事我看不能拖太久,越久的话就容易让马超在幽州站稳脚根,最后形成割据之势。”方绍忧虑道。

庞统冷冷道:“马超的家眷尽在长安,咱们不若就以此来作为威胁,逼迫他回京就范。”

方绍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士元先生,你忘了马超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当年曹在汉献帝之时,包括马超父亲以马腾和几个兄弟在内马家百姓口家眷,尽被曹操扣在许都做人质,后来曹操以此来要胁马超就范,逼他放弃西凉军权入京,而曹操甚至还没发兵入关之时,马超就公然树起了反旗,结果使曹操一怒之下,杀了马家百余口。

当初马超可以连亲生父亲都不顾,又何况是现在呢。

方绍的话提醒了庞统,他叹息道:“我倒把这个给忘了。这些年我们对马超的提防本来是够严密的,谁想到会发生一连串的意外,若非如此,他也没有那样的机会。”

庞统此计不成,方绍忽然目露肃然之色,沉声道:“马超手下不过五万兵马,且未必都忠心于他,不若调大军急袭幽州,一举将之擒杀,也算一劳永逸。”

方绍建议对马超采取强硬的策略,毕竟现在新帝已立,与关羽间的分歧也暂时得到改观,在这种情况下,调出兵力来镇压马超也不算难事。

此言一出,庞统也附合道:“中正说得不错,我们该当对马超采取强硬手段,也正好借机会以杀鸡儆猴,镇服那些心怀不测之徒。”

听过他二人的一番议论,诸葛亮谨慎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此时新帝初立,外敌环伺,凡事当以稳定为先,要顾全大局,这个时候自家院子里点火,只会为敌人所趁呀。”

庞统不满道:“威胁也不行,用强也不便,孔明,你倒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诸葛亮沉思良久,方道:“我倒是有一计策,只不过,或许要委屈一下中正你了。”V!~!

第四百零八章得了便宜吗?

第四百零八章得了便宜吗?

‘关我鸟事?’

方绍心中纳闷,嘴上却问道:“不知先生有何良策,又需要我做些什么事呢?”

诸葛亮笑眯眯道:“这个嘛,中正,其实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方绍愈加的困huò。

这个时候,庞统亦然想到,嘿嘿笑道:“是啊,中正,你当然知道,不过依我之见,这件事你可算不得委屈,是你得了好处才对。”

卧龙与凤雏的一唱一合方绍满心的莫名其妙,茫然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有点糊涂了。”

皱着眉头嘀咕之间,方绍猛然间心头一震,惊道:“先生,你不会是想让我”

话未说完,诸葛亮便微微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方绍大为惊讶,忙摇手道:“这怎么可以,先生是,上一次已经够我受得了,这一次怎么还是我,能不能换别人呢。”

庞统冷笑一声:“谁让你拈huā惹草,勾走了人家马家xiǎo姐的心呢,要不然人家好好一姑娘,怎的这么多年不嫁,不是在等你又是在等谁,你不出手,谁又能办成这件事。”

庞统所指的马家xiǎo姐,自然就是马云禄了。

诸葛亮的计策其实很简单,而且先前也曾多次用过,那就是联姻,让方绍娶了马云禄,与马超联姻。

幽州包括刺史及各郡守等地方官吏,多是朝廷安排的人,幽州军团从士兵到将官,亦有不少都是忠于朝廷之辈,即使马超真的要舍弃一切造反,这些人也未必会跟随于他。

幽州不比西凉,马超在那里并没有多少号召力,这一点,马超自然也应该很清楚。

所以,马超之所以赖在幽州不敢还朝,无非是顾忌到先前的晋阳之变,害怕如今关陇系失势,新帝继位,他还朝之后会遭到打击报复,地位有所不保。

因此,想让马超还朝jiāo付兵权,那就必须给他吃一剂定心丸,让他放心的回来。

作方荆襄文官集团中的第三号人物,如果方绍能与马家联姻,自然等于向马超释放了一个极强的友好信号,不但可以使马超放心还朝,而且还将马超这个关陇集团重要的人物拉拢向荆襄系,如此一来,本来就已衰落的关陇集团,便将更加的四分五裂不成气候。

当然,诸葛亮还有自己的sī念,方绍作为他的学生,亦是他的心腹死党,通过方绍拉拢到马超这样的军中大阀,自然有助于使作为丞相的他,获得军中的更广泛的支持,在将来的执掌朝政的过程中,便将削弱对关羽的顾忌。

这一点,庞统没想到,方绍也没有想到。

不过,对于方绍而言,这可算是个馊主意了。

作为男人而言,三妻四妾看似快活,但实际上,男人的jīng力是有限的,nv人多了也未必应付得过来。于方绍而言,家里那两位夫人已经够受的了,若再添入一个马云禄,那自己家里怕也要变成“三国演义”了。

“先生,你是在说笑吧,怎么又是我?”

方绍这个“又”字显然是有所指的,因为他的第二位夫人孙尚香,那时便是因为为了与东吴结好,在刘备亲自下的指示,给方绍提的这mén亲事。

现在,为了国家的利益,诸葛亮要自己去娶马云禄,当然要用“又”字。

大舅哥巴巴要给自己妹夫说亲,这是哪mén子道理啊?

诸葛亮故意板起了脸:“当然是你了,那位马家xiǎo姐的xìng情谁人不知,你与人家的那些暧昧,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方绍一怔,脸sè顿是微微泛红,他干咳了几声,又道:“可是,先生,这么做,你就不怕阿蓉心里会有想法吗?”

提到了妹妹,诸葛亮脸上lù出分歉意,叹道:“这件事阿蓉多半会生我这个做哥哥的气,不过,大局为重,略做些牺牲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身为我诸葛家的人,应该懂事的。”

大局为重,这些年来,方绍听到从诸葛亮嘴里说出来的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方绍不得不承认,他的老师的确是一个最优秀的政治家,因为只有这种人才能时时刻刻的着眼于大局,为了大局,敢于使用任何手段。

与诸葛亮的政治觉悟相比,他方绍确实还稍逊一筹。

方绍还待再言,庞统摆手制止,有点不悦的说道:“行啦中正,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依计行事便是。”

庞统的话令方绍很不舒服,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机器一样,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即使要娶马云禄,那也得自己说了算,而不是现在这种受人指使,不得不为的感觉。

方绍讨厌被人所迫的感觉。

而在这时,诸葛亮亦道:“中正,有些事情还是该为大局考虑,个人略作些牺牲也没什么,你就不必再犹豫了。”

若是从前,也许方绍会把听从诸葛亮的安排视为理所当然之事,但问题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卧龙的跟班,凡事只需听命行事便是。

十数年间,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做了那么多轰轰烈烈之事,方绍早已经成长,此刻的他,既视自己是荆襄集团的一员,同样也视自己是独立的国之重臣。

确切的说,他有自己的思想,已经有了自己的理念。

只可惜,诸葛亮和庞统二人尚未看出这一点。

“这件事尚需三思而行,让我再考虑一下吧,我想起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方绍这还是头一次没有当面听从诸葛亮的吩咐。

看着起身而起的方绍,诸葛亮显得略有些吃惊,一旁同样吃惊的庞统冷笑道:“孔明,你这学生现在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呢。我只怕将来有一天,嘿嘿”

庞统没有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诸葛亮却当然咀嚼得出,此刻,尽管他内心中对方绍的态度亦有所不满,但表面上却淡淡笑道:“中正能有自己的主见,说明了他才是真真的出师了,看来我这十几个的悉心培养,总算是没有白费心血啊。”

“嘿嘿”庞统并未再言,只是一个劲的冷笑不止。

诸葛亮闲摇羽扇,一派从容,但那双明眸之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yīn霾。

方绍离开相府之时,径直回往自家府邸,途经马府之时,本想入府去见马云禄一面,但在府前驻足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回到府中之时,天sè已近黄昏。

归府之时,出来迎接的是孙尚香,此时的她,肚子微微隆起,却已是怀有身孕之人,再过三五个月,方绍就要第三次当爹了。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方绍赶紧上前扶住腆着肚子的孙尚香,一副关怀xiǎo心的样子。

对于他的关怀,孙尚香并未似以前那般,表现出十分幸福的样子,只是淡淡道:“家有来客,等了你半天就是不肯走,我本是想派人去寻你,没想到夫君就回来了。”

“家有来客,会是何人?”方绍茫然问道。

“就在里边,你见了就知道了。”

孙尚香也不明言,只在方绍的搀扶下前往客堂,迈入大mén之时,方绍神sè不由得一震。

来客,正是马云禄。

掐指一算,与她相识也将近快十年了,曾经那些清yàn娇媚,充满异域风情的nv子,而今那张容颜虽然依然美得叫人心动,但依稀已经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从去岁至今,差不多已经有半年未见了吧,今日不想她忽然登mén拜访,再见之时,方绍心中不禁涌起几分涟渏。

“夫君,你总算回来了,马xiǎo姐等了个快一个下午了。”陪着马云禄说话的诸葛蓉见他回来,便是站了起来,只是那语气之中,似有几分淡淡的讽意。

方绍轻咳了一声,走入堂中,拱手道:“有公事在身,让马xiǎo姐久等了,还请见谅。”

“是我冒昧来访,惊扰了两位夫人,还得大司马见谅才是。”马云禄微笑着说道。

方绍依稀能感觉得到,身边的那两位夫人,似乎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瞧着自己,这让他多少觉得有点不自在。

“那个,马xiǎo姐此番造访,不知可有什么事吗?”方绍用问话来掩饰这有点微妙的气氛。

马云禄看了一眼那两个nv人,轻咬红chún,说道:“我确实有事前来,不知能和方司马单独谈一谈。”

作为一个人尽皆知,对方绍芳心暗许的nv子,如今这般亲身上mén,还当着人家两夫人的面,要求与方绍独处,马云禄的这个要求,倒是跟她的xìng格一样,一点都没变。

方绍觉得微有尴尬,而身边的诸葛亮却显得很大度,她扶住了孙尚香,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与妹妹就先回避了,夫君你就和马xiǎo姐单独说话吧。”

两位夫人相携着转入后堂,方绍暗松了口气,目光转向马云禄,看着那张满怀忧虑的脸,笑问道:“xiǎo姐有何事,现在可以说了。”

马云禄的脸上流lù着犹豫不定的表情,几番yù言又止之后,她猛一咬牙,低声道:“中正,我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xiǎo姐尽管说,只要绍能办得到,必竭尽全力。”

“我想请你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