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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高达之星辰的光与影》》

《高达之星辰的光与影》

作者:落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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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过去与未来(一)

前言:一直都不知道这一段该不该写。因为写了,故事的逻辑性毫无疑问会更加完整。但是,从故事性的完整来看,却又不需要这一段。这一段类似于交待前文或者说前传的东西。

不过想要动笔写番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把这一篇给写出来了。也许对于故事来说算是画蛇添足,搞不好还有点雷……

于是,可以无视啦。

这是“另一个可能性”的千百年后的“未来”。

************************

地球,这是人类的起源之地,名为母星的地方。人类在向星际发展之后,曾经一度将这颗母星忘记。这颗蔚蓝色星球的自然这才得以有这个机会重新夺回了对世界各地的统治权。

在漫长的时间,和人类偶发的善心的帮助下,这颗人类的起源之星又重新恢复了她的青山绿水、碧海青天。

但是,这里已经失去了人类最重要也最想要的东西——能源。

支撑战争的能源。

从这个巨大的议事厅望下去,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郁郁葱葱的森林,景色正在缓缓的向后流动。但是,无人在意呢。

银河联邦残存的议员和高级军官们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但是很可惜,在已经持续了2个小时的会议中,还没有任何人拿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明明灭亡已经迫在眉睫了。

“或者我们也应该尝试重新发展基因改造技术了。”一个议员忽然说到。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毫无疑问,却在原本私语声不断的会议厅内造成了短暂的“消声弹”的效果,喧哗不断的会议厅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这可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啊!

“诸位大概还没有忘记,对人类进行基因调整,以期让人类更进一步的试验,我们也曾经尝试过。”那议员也停顿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调试好了心情,继续泰然自若的开口了,“但是AD2092年,基因灾难的爆发阻止了这个尝试。人类文明一度被摧毁,此后更是完全封存了基因技术……”

这一瞬间,所有的议员都觉得,似乎特殊玻璃的隔绝效果不太好,这照射进来的阳光似乎未免过于灼热了。

基因灾难。

这是人类不愿意去提起的一段过去。直到如今,那些各异的基因兽还是人类的另一个大敌呢!人类的文明几乎在那场席卷世界的灾难中彻底灭绝。即使是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把以往的文明信息完全复原……

当然,这持续了三十年的战争也是原因之一。

但不管怎么说,之前就算是他们的敌人是这样的,也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提出重启基因改造!

“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面对众议员的集体失语,那提出建议的议员却依然滔滔不绝,“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这份阴影依然残存在所有人的心底。但是我们的敌人,诸位也能看见,他们就找到了完善的基因改造技术!为什么我们不能借鉴他们的经验?我们的科技水准近似,为什么我们会节节败退?难道不就是因为们的战士们,身体素质完全比不上对方吗?”

“巴里特议员,我想你还忽略了一点。”另一个穿着蓝色军装的议员终于反应了过来,冷冷的开口了,“不只是身体素质的问题。你想让我们的战士也变成那个样子?没有性别,所有的都是从试管中制造出来,从基因里就被烙下服从和战斗的印记,此外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我们面对的不是什么‘调整者’!根本就是一群见鬼的机器人!”

“机器人”的说法显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他们纷纷的点起了头。

事实上,这个比喻并不是在这里第一次被提出来的,但是此刻听到,却依然有“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机器人,人类一直都在担忧人工智能会取代人类的存在。他们成功的阻止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面对外空间的“机器人”。

是的,不知道思考、没有自我、没有性别,不会冲动、不会愤怒、不会嫉妒……几乎可说没有感情,只知道服从基因中规定的“职责”和“命令”的家伙,其智商和身体素质还远在他们这些人类之上。

这样的存在纵使是有一个人类的躯壳,又怎么说得上是人类呢?

“就算是重启基因计划,甚至我们现在的身体素质什么的都和那些家伙一样,我们也难打赢吧?”一个议员忽然轻轻的说道。

所有人一时间都望了过去。

他们不知道,这位议员是不是想起了战争开始的时候的那些各大势力之间的算计……

是的,他们还有人类的头脑,人类的自我,人类的感情。

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有欲望、会嫉妒、渴望权力、怕死……所以绝对不可能拧成一条绳子。战争开始甚至直到现在会节节败退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这一点这群人中人人脑袋里面都清楚得很。但是那又如何?谁又这个力量去改变吗?

至少他们还是人类。

总比他们的那些敌人更好。

“但是诸位难道没有想过吗?”那巴里特议员忽然大大的叹息了一声,说到,“你们将那些敌人称之为‘机器人’,但是我们却能看见他们极富侵略性的事实!他们渴望攻占所有的地方,将俘虏全部杀光,然后占领对方的生存之所……如果没有欲望、没有自我、没有想法……我问诸位,为什么机器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如果全世界都变成了这样的人,我们的社会应该毫无进步!事实上,在这场战争开始前,我们的科技就已经有一百年没有什么重大的发展了!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是的。”这一声赞同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因为这个声音出于最上首的位置,是他们的……议长。

只见得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将目光从外面给转了回来,“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们对我们的对手事实上一无所知。”

全场静默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军官问道,“007计划呢?”

007,是他们在恢复失落的文明,那些失落的讯息的时候恢复的东西,似乎代表着以往最为出名的一个……特工。而以这样的名字命名的计划自然就是……

“诸位,看来这场会议是无法出现更好的提议了吧?巴里特议员,你的想法很有建设性,但是可惜,重新打开现在连基础都已经消失的基因技术……我们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我们都知道,下一次的攻击,就可能让我们连最后的避难所也失去。”

没有人搭话。

这个时候也没人想着怎么争权夺利了。因为他们知道议长说的都是事实——人类,真的已经到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那么,我们就看看007计划的成果,听听我们最后的一个可能性吧!”

议长的嘴角向下撇了撇,伸手在自己的台前按下了一个按钮。

会议厅唯一一面外面不是蓝天,甚至跟本就无法看见外面的墙壁裂开了一道门,一个棕发、军阶章显示为上校的年轻人走进了会议厅。他的手上很出奇的,居然除了一台电脑之外,还有一本现在绝对会被列为珍藏的……纸质本子。

他利落的走到了议长的身后,敬了一个礼。行动标准,神情冷酷。这八个字,就足以成为对他的最好形容。

“007计划负责人,毕夏普上校。”他简单的介绍了自己,随即停顿了一下,“十二年前,007计划启动,我们先后牺牲了七万六千八十二名忠诚、优秀的联邦军官,但直到最近才有所进展。”

他口头汇报着,既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打开那个本子,以标准的军姿站立着报告,似乎一切都已经烂熟在了他的心底。

“我们可以判定,对方存在于和我们不同的空间,这种空间被科学家们称为‘平行空间’。因为对方政体的特殊性,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困难。因为他们甚至已经不需要历史。

“但是很幸运的,他们也拥有母星。判断没有错误,对方是和我们拥有99.9%以上相似度的人类,他们的母星也是在他们宇宙中和我们位于同一位置的——地球。”

“对方的地球还有少量的历史信息可以读取。与他们的加工厂不同,这些信息并不被他们所看重。但是很可惜,这些历史信息的残留也非常少。我们大致可以判定,对方的AD年代,和我们拥有50%以上的相似度。但是……”

军官略略的皱起了眉,第一次有了轻微的神情变化,“很惭愧的是,我们没有更多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为了送出这个本子,已经牺牲了我们的最后一名战士,想要再次潜入不是短期内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那么,这个本子是什么东西?

人人都知道这情报工作十分难做,倒也没有苛责,只是,不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本子上。但是很可惜,青年军官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他自顾自的按照自己的步调报告着。

“根据传回的情报,对方在AD末年经历了在我们的历史上也有所预计,但因为基因灾难没有发生的第三次世界大战。他们似乎称之为‘重组战争’,此后将历法改成了‘C.E’纪年。但C.E记年的历史似乎也被刻意掩盖过,或者因为不受重视而失落了。只能肯定,在C.E初期,那个世界的文明还局限于地月系,但是,却已经有了基因调整后的‘调整者’组成的国家,称之为PLANT。”

“那么和我们的年代差不多才对。”巴里特议员忽然插了一句,“对方果然掌握了什么和我们不同的基因改造技术吧?所以他们成功了。可能有什么关键问题上的区别……”

“巴里特!”议长打断了他。

巴里特立刻就闭口了。而那毕夏普上校得以继续报告了下去。

“他们现在的社会体制,起始于C.E70年代,国家——PLANT最高评议会议长杜尔伯特.迪兰达尔的‘命运计划’(DESTINY—PLAN),此计划最初的目的,在于结束当时连绵不绝的战争……”

这句话一出,就不只是一个人了,会议厅内顿时一片嗤声不绝——结束战争?那现在攻击他们,主动开战的是谁啊……

过去与未来(二)

但不管怎么说,报告还是要做下去的。

似乎从这个“命运计划”开始,对方留下的历史纪录就比较明晰了。

当时,对方的那个世界似乎在进行基因调整后的“调整者”与未进行基因调整的“自然人”之间的战争。战争十分惨烈,大规模的杀伤性兵器使得还没有冲出地月系的人类伤亡惨重,甚至随时可能灭绝。为此,PLANT最高评议会议长迪兰达尔就炮制出了“命运计划”。

甚至,对方还保留了命运计划开始时的演讲——可惜这些文字资料都只能转化为数字讯号传了回来,却是没有确实的证据的。

*

“所以我现在更想说,我们这次一定要和另一个最大的敌人战斗。而我们也必须击败他,得到解放。大家应该也知道,有史以来,人类历史上战乱不断,总是存在最大的敌人,这是永远也无法克服的,我们自身的无知和欲望。脱离大地进入宇宙,得知这肉体各种秘密的现在,人类至今不知他人、不知自己、不知未来的这份不安。使人们追求平等富裕的善良欲望毫无止尽的延伸出去。这就是现在的我们。争端的种子和问题都延伸于此。但这也到了结束的时候,能给予了结的时候,我们已经可以克服一切,所有的答案已经在大家心中。由此理解自己,理解他人,预知未来,这才是阻止重蹈覆辙的唯一方式。”

——这就是命运计划开始的演讲。

其议长将之称之为“赌上人类存亡的最后防御措施”。

最开始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调整者的世界,所有人都在胚胎状态进行基因调整。但是又如何——克服欲望、理解自己、理解他人、预知未来呢?

很简单,从出生开始就决定职业,并且在基因中就烙下“对此毫不怀疑”的种子的话(这一点似乎来自于之前的另一个尝试),就自然而然的没有问题了。

甚至就连婚姻,因为调整者需要较高的基因适配率才会有后代,为了繁衍,人类出生前,就会进行好“婚姻的预定”,并且让人在未出生前就会觉得对这样的婚姻觉得理所当然。

人们会遵从基因的指导。

但事实上,基因的调整是有限度的。这种职业的确定需要根据原本的基因状况才能决定。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部分职业需要的人数不足,而部分职业又有很大的剩余。

可既然人类不会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怀疑,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有转职的可能,如果强迫性的转职,就会继续造成骚乱。那么,“让人类永久和平下去”的想法自然也是无法实现。

为此,命运计划就做了更改。

限制自然的繁衍,而根据社会的需要来决定应该“制造”怎样的婴儿。

接下来的发展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所有的婴儿都不会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怀疑,而他们的制造又是根据社会需要而决定的。那么,繁衍不再需要,性别也就不再需要,甚至连容貌的区别都不需要了……

自我几乎被抹杀。

不会去渴望未来,因为没有什么好渴望的——未来已经全部知晓。

不会去怀疑未来,因为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们对一切都确信不疑。

……

但是毫无疑问的,在这样的社会里面,人类的进取心也被抹杀了。

为此,几乎建立了一个独裁政权的PLANT议长迪兰达尔在去世前留下了最高的律令:向外发展!

是的,他给这样的世界留下了最后的进取动机,不断的发展不断的发展,拓展人类的生存空间。然而,这样的律令却并非是人类真心的愿望,而是如同机器人一般的执行指令罢了。

因为在这之前,所有的反抗者都已经被屠杀,而下一代又都是“根据社会需要”或者说“根据自身基因”出生……不,出现的。但反正对未来毫不怀疑的人,很快,这条律令就成为了最高法典,一切依此服务。

不能不说的是,迪兰达尔还是相当成功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拥有“特权”的阶级,连自身也成为了“命运计划”的一个棋子。很快,这个世界就成为了一台运转“拓展生存空间”的机器……

不断的向外发展、发展、直到它的平行空间的通道也被打开了为止。

**

“真的是机器人的机器王国!”巴里特议员悚然而惊。

而其他的议员,差不多和他的感觉一样。

同时也在心底感到了一阵阵的无力。

除非把自己也看作是机器人,否则这样的对手又怎么打赢?虽然早就知道危在旦夕,但是这样的无力感,在这些高高在上的联邦议员们心底,却实在是第一次出现……

“人类不是为了世界而存在的,而是有人类存在,才被称之为‘世界’……”

议长别有意味的喃喃自语声在私语声大作的会议厅中是如此的特殊,于是,议员们忽然都想了起来,这位头发花白的议长在最开始说过的话——最后的可能性!

“议长,最后的可能性,指的是什么?”最早说出“机器人”这个词汇的中年军官此刻已经没有那种严厉的表情了,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议长抬起头来,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却也坚决的扫视了巨大的会议厅一周,缓缓的吐出了一个词汇。“时空干涉。”

就好像是在会议厅内丢下了一颗威力无比的炸弹。

因为是如此的强大,就好像是把所有人都干掉了一般,会议厅内再次出现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时空干涉。

谁也没有料到,一向最为稳健的议长居然会提出这最为疯狂的建议来。

**

时空机器。

这是早在AD年代就已经不停的在科幻小说上出现的词汇。人人都对这个词汇抱有各种各样的、旺盛的幻想。从未来返回过去?历史是否可以改变?如果改变了历史,对“现在”会有怎样的影响?

这些都是争论不休的问题。

甚至直到现在,也没有定论。

尽管名为“时空机器”的东西已经制造了出来,甚至是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制造了出来。

也许是未完成品?谁知道呢?反正三百年的研究从未中断,却至今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要说最大的进展的话,那还是在一百年一十年前前,名为“定位空间干涉”的延伸能力被开发。

那个时候,“时间机器”才改名为“时空机器”的。

而要说这久负盛名的东西的缺陷,更是在座的所有议员都可以说出来的——根本就是小学生的知识嘛!对现在的人来说,几乎就和1+1=2的那种程度差不多了。

首先,时空机器无法传送任何实体的东西。甚至连细菌都不行。唯一能够传递的,不过是一些“波”、“信息”而已。

其次,时空机器每一次启动,都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所以时空机器的试验,在战争开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了。如果现在要启动一次的话……谁都知道,这绝对是对现在危如累卵的局势雪上加霜的事情,甚至一旦失败,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尽管不启动也差不多。

第三,“未来”或者说“现在”无法影响过去。就算只是传递信息,时空机器也无法将来自于现在的信息传递回过去,也就是说,信息无法逆向传递。这似乎和量子理论有关,但是这就不是这些政治家、军人懂得的东西了……

但是他们也是知道的,时空机器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从“过去”收集信息,然后传递到现在,让现在的世界得以恢复失落的那些文明……

第四,这也是最重要的问题了。收集信息是一回事,干涉是另一回事。谁又知道干涉了过去,现在会如何?在这里的人都是聪明人,他们都知道这“时空干涉”是指的什么,无非是把那个命运计划的创始人迪兰达尔给“干涉掉”之类的……但是,这却要面临两个问题。

如果是定位干涉,现在,他们搜集的信息显然不够。

如果是无序干涉,就更加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了!

而且,暂且不说怎么把“现在”的信息拿去干涉“过去”,就算是做到了,这样的干涉,会对“现在”造成什么后果!谁敢去想?

这诸多的问题,才造成了现在集体失语的情况。

在他们看来,这毫无疑问是比那“重启基因技术”更加疯狂的建议!

可是……可是……不得不说,这似乎也是,在山穷水尽的现在最有可能改变一切的……建议啊!虽然技术上同样也存在太多的问题……

**

“我们会进行定位干涉。”议长示意了一下,毕夏普上校将手中的电脑和本子都放在了他身前黑色的桌子上,“而且,很幸运的一点是,我们虽然不能用现在去影响过去,却可以用过去影响过去。顺时针的干涉是可以做到的。”

“信息量不够、而且用过去影响过去又有什么意义?他们执行命运计划这么多年,把时间倒推到那个时候,我们还能用什么信息去干涉?”一个议员疑惑的点出了最为现实的问题。

而这句话,则让议长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个……就要感谢我们始终不曾间断的,对过去的文明的恢复、整理的工作了。但首先……我们看看这个……”

随着他的话,一面墙壁上的“外界风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来很古老的文本。本子上是漂亮的手写文字。而采用的语言,让诸位议员都感到庆幸的是,是现在也还没有消失的,古老的英语。现在残留的通用语之一。

“这个就是007行动最大的收获了。”议长严肃的说道,“命运计划的创始人,迪兰达尔在命运计划开始后,写下来的一些东西,从这里我们不能判断出他的过去的详细信息,但是,也能看到很重要的东西。尽管我们不能肯定为什么他要写在纸这种媒介上面……”

大概,也是抱着很复杂的感情这样做的吧?希望留下一些东西……

现在人人都知道,随着电子技术不断的更新换代,一些电子媒介被淘汰得很快,这些看来坚固的东西,其实有的时候比纸张更不可靠。所以现在,纸质的备份也同样是他们的世界必须的东西……

过去与未来(三)

“命运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二十年了。事情越来越往理想中进展,在计划成功后,人类不会再有战争。但是,也有不少的问题还是显现。

“我并不怀疑命运计划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事到如今再来担忧命运计划将带来的后果,却是之前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塔莉娅离开我也已经二十年了,她的离开,还有那个时候雷的背叛,是因为他们也是想到了这样的后果,却比我更早就开始担忧了吗?

“——如果拉克丝.克莱茵还活着。如果是她成功了的话。

“真是可笑,事到如今,我居然还会想象这样的事。

“但是在这一生中,她确实是我最大的对手,不因为其他,只因为她的敏锐和坚持。只有她在我发动之前,就看穿了我的命运计划,也只有她在最后,还在反抗——甚至她还策反了雷!但是很可惜,她依然看到的太晚了,知道的太晚了。

“她和奥布走到一起,当确认奥布窝藏了加百列的时候,就已经再没有回天之力。真可惜,她没有足够聪明和有力的盟友。

“不,是更早的时候开始的吧?白棋的王后。虽然我没有想到刺杀失败了——尽管料到她必然有保护的力量在身边,但是她居然留下了自由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是她是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出现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败局了吧?我早就知道如此。

“如果她暗中回来,我会杀了她。如果她光明正大的宣称我使用的‘拉克丝.克莱茵’是假的,那么就是一桩天大的丑闻。对因为尤尼乌斯七而形象掉落深渊的PLANT非但是雪上加霜,甚至会将之打落万劫不复的地步。

“所以她必然不会这么做,就算这么做能够打乱我的全盘计划。可是面对一个稳健派形象的议长,她只可能忍耐。完全不出所料。就算是她怀疑我的真实目的,但等到她找到证据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没有人能帮她呢!不管是LOGOS,还是奥布。他们都在我的手掌中起舞。

“啊!如果不是确定加百列逃到了奥布并被窝藏,如果不是镇魂曲彻底激起了仇恨,那么也许她站出来申明自己才是真正的拉克丝.克莱茵之后,还能有一番作为吧!尽管那一位‘拉克丝.克莱茵’已经让这个名字失去了许多人望——一个只会唱歌跳舞欢乐无比的歌姬和成熟稳重的议长之间,人人都知道应该信任哪一位。

“但可惜,奥布已经有了无可脱罪的理由。

“镇魂曲更是让我们的人民怒火高涨。

“就不要说……我一直建立的良好形象了。即使是找到了命运计划并且向全世界宣布我的真实目的,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我也不会给翻盘的时间啊!

“镇魂曲与创世纪,这两者都落入我手中的时候,奥布有那么好的理由攻击的时候,就算是雷和那个玖尔家族都背叛了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强硬派在PLANT早就已经没有了力量,而雷……终究只是一个人而已。只是,他到底是期望着未来的吧?

“但是,这确实是给我带来了最大麻烦的人呢。

“她不是没有机会胜利的。

“‘不是自然人,也不是调整者,错的是他们,世界。请不要陷入为自己开脱的语言陷阱。’敏锐的话语,但是可惜,有陷阱可以逃脱的时候,不是人人都能坚强的面对呢!所以,我才会胜利,这依然是必然的吧?

“但是……‘有梦想,期盼未来,这是赐予所有生命使之生存下去的力量。不管得到什么,如果梦想和未来被封印的话,我们就只能作为亡者存在下去。所有生命都是为了获得未来而战,是可以为之而战的!’这是她最后的演讲中的话吧?

“个人的未来和世界的和平,究竟哪个更加重要?那个时候的我,不屑一顾。现在再来怀疑,又是否愚蠢?

“世界的未来吗?

“劳说的没有错,没有选择的道路,等于不存在。不管选择了怎样的道路,就必须要有承担所有后果的觉悟。这是我的选择,现在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也无需后悔。这世界有诸多的可能性,命运计划,我能看见的也只有一个开头而已……”

“……………………”

**

“这位创始人,也在最后后悔了自己的作为么?”一个议员冷笑着说到,“若是能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他开始命运计划之前的时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未必后悔了。”最开始说话的军官反驳道,“这种人是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去后悔的人,没看到他最后的作为吗?向外拓展——有这个目标的人类就必须要不断的研究、进步,就可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他把期望寄托给了未来。命运计划的初始,想要建造的未必就是现在那样的世界。”

“……”

“……”

看到不间断的议论声再起,议长也有些头疼。他以不合他年龄的力道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肃静!肃静!”

“你们在这里除了看到这些东西,就没有看到别的吗?”

“一个可以定位干涉的对象。”巴里特议员反应很快,立刻回答道,“在他的这些文字中提到了不少人,但是,提到的最多的,是一个叫做拉克丝.克莱茵的家伙。是一个年轻女性吧?一个这样的人,提到的最多的人,应该是他最认可的对手——尤其是在他已经没有对手了的情况下。所以才会去怀念。文字中也说明了这一点——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上起舞,唯独这个没有。”

甚至他们能够从这其中看到不少这个女子的生平。虽然距离“定位干涉”还有一些距离,但是比起其他人,毫无疑问这个却是信息最为充足的。

“是的。”议长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所剩下的能源和时间都不多了。如果要采取时空干涉的手段,那么机会大概只有一次。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一个最有可能改变他们的历史的人物来进行定位干涉。很可惜的是。不少人物虽然很有可能,我们能够搜集到的资料却不足。尤其是这个迪兰达尔,就算是我们能够在他成年后干涉,只怕用处也不大了。何况他的信息还完全不足。

“我们能够大致勾勒出其各个年龄段的生平,以及可以判定有这个能力改变那个世界的历史的人,只有这一个而已——拉克丝.克莱茵。生于他们的历年C.E.55年的第二代调整者少女……”

“等等!”一个议员有些忍不住了,“仅凭这些资料的话……”

“资料当然不只这些。”议长再次打断道,随即点头,示意毕夏普上校退了出去,“你就没看出什么来吗?”

议员们的目光顿时刷刷的往屏幕上一转,然后就看见了屏幕上出现的一个少女,粉红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面貌算是精致,但是这种绘画风格??

这些议员都隐隐约约的想了起来,在他们的小时候,有时候也会播放一些东西的,那就是从古代文明中恢复过来的电视剧之类的。特技、技巧什么的都糟糕透了,却至少都是古代文明的结晶。似乎其中就有这一类的东西吧?貌似叫做动画或者说卡通的。不过就是画面风格不同罢了。

“我们无法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议长叹息道,“接下来可能要花费诸位几个小时的时间了,”他微微一笑。“重温一下儿时的一些乐趣,来看一个故事。也许难以置信,但是我要先提醒,这个故事是在大概50年前的那次实验中找回的资料之一。只不过使用的语言已经失传了,所以翻译过来花费了许多的时间,就在还不能肯定是否要拿来上映的时候——毕竟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个了——战争爆发了,自然就耽搁了下来。我们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这个故事,很有可能,就是讲述的那个世界的事情——命运计划开始之前的事情。对照之前的那个本子的记录的话。更是能够确定一点,这两者之间,有80%到90%的相似度。”

年龄到底是有些大了,虽然说话说的不急不徐,但是这事情到底还是太大了,他自己可能也有些情绪起伏,说到这里,不免顿了一下。

“或者我们可以这么说,这个故事反映了事情的过程,却弄错了结局。在这个故事中,拉克丝.克莱茵是胜利的一方,但是在现实中,她和她的同伴们却都战死沙场。而命运计划则在那位迪兰达尔议长的推行下顺利的执行了。”

“不能不承认的是,发生在我们眼前的那一切,似乎更加现实一些。所以我也得到了我的幕僚组们的两种推论——第一种可能,这个平行空间本来就是因为这个故事而出现的,只是,因为任何世界的存在都需要逻辑性而开始了自行的发展。第二种可能,则是当时就出现了两个空间之间的联系,在这里,有人只看到了一部分的故事,并且将之搬上了荧幕。但很可惜,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都没法确定,现在追究这个也毫无意义了……”

会议厅内鸦雀无声。

“现在,就是我们截取的一些重要的‘情节’了。虽然不甚精彩,但是却可笑的十分重要,还请诸位仔细看清楚了。”

**

白天已经过去。

夜幕降临。

会议厅内终于灯光大亮,光明的新世界遮蔽了外面繁星点点的幽暗光辉。就连晚餐都是在这里解决的,甚至会议桌上不少地方都还是杯盘狼藉。现在,几乎每位议员的头脑中都是一片混乱。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情。

但是,这个故事和那个本子上的记录的东西,确实是有太多的吻合度了。议长的形容,一点也没有错。

只是,尽管他们没有人能够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并不妨碍他们做出以下的判断——如果这个故事在这个世界的上映时间确实是早于那个世界的命运计划开始的时间的话,那么,定位干涉的成功率顿时就大了许多倍!

当然,如果历史真的被改变了,或者说没有改变……

这个“现实”会变得如何都很难说……

可是,他们还能期待别的奇迹吗?

“我们应该只有一次机会。”议长叹息道,“那么现在,表决吧!这个故事的出现时间确实是早于命运计划开始的时间,甚至要早上不少。那么,我们是否要进行一次时空干涉?”

沉默了许久。

然后,巴里特议员的手按下了他桌面上代表“赞同”的按钮。再然后,是另一位……一个,一个……

议员们沉默的作出了表决。

虽然这个会议开得很长很长,但是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投票表决的速度,却是开创了史无前例的速度……

过去与未来(完)

“罗博士。”毕夏普上校走进了罗博士的实验室,看到四周凌乱的设备,有些皱眉,这确实是让喜好整洁的军人不适应。

但是他还是和这个房间唯一有一个空地的地方——电脑前,以及电脑前的罗博士走了过去。从他的位置,只能看见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而已。

当然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不过他们都只是辅助人员而已。他并没有在意。

“上面让我来帮助你开放权限。是要建立一个虚拟人格吗?”

那罗博士却依然埋头在电脑前,抬也没有抬头,“不是这么简单。不是说了么?现在不可以干涉过去。虚拟人格的技术也是。现在只是做实验——找到发现那个故事的那个年代,那个地点。有一个‘记忆提取’‘记忆记录’的实验。记忆或者说经历很大程度上是性格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载体夹带上那个故事去干涉那个女孩子。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女孩最有可能的出生地点,将她的信息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好让那群人选择最为合适的记忆。好进行定位干涉……当然,这些东西我其实不懂,因为我是人工智能专家不是物理学家或者社会学家之类的家伙……”

毕夏普上校不解。

如果是一个一般的军人,那么执行任务就可以了。

但是他不同,他的工作决定了他要弄清楚工作性质才成。所以他还是走到了罗博士的身边,盯着他始终没有抬起的脑袋,“为什么还要夹带上一份‘记忆’?”

“如果只是那个单纯的故事,很有可能会被大脑当作是杂乱无章的信息、妄想这一类的东西。而如果有一份身为‘人类’的记忆的话,那么就极有可能被当作是‘转世’,或者‘空间穿越’之类的。比起前者,毫无疑问后者会得到更大的重视。”

“……这是东方人的思维吗?”

罗博士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和他脸上乱糟糟的胡子完全不符合的大大的棕黑色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上校,“你们那边没有‘转世’这一类的说法吗?”

有吗?

文明已经失落许多,从小又接受军人教育的毕夏普上校顿时和罗博士大眼瞪小眼起来。

于是,罗博士只好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总之不论如何,有一个记忆的话,对于这记忆中夹带的‘故事’应该是会更有可信度的,这会促使她去采取行动才对。”

**

当事情被定下来以后,仅仅残存几个星系的银河联邦(或者现在已经完全担不上这个名号了)整个的动员了起来。大量的能源被从前线的供给中抽调了出来,用来做时空机器的启动准备。即使是绝大部分的人其实都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终,和那个得到“故事”的地点最近的实验室中的秘密试验采用的试验体也确定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身世相当的简单,父母双亡,因为庞大的遗产和心脏病而长期住在医院里。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了一个秘密试验的实验体。

其纪录是相当完整的。

尽管时间上其实和那个故事有一定的差别,但是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反正都在——那另一个空间开始命运计划之前。

而之所以选择这个女孩,是因为这个女孩的记录相当的简单。这不会对需要干涉的人产生过多的干扰。而且,她热爱生命、理智冷静的面对现实、渴望活下去、渴望未来的特质也是相当令人满意的。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首先将这份记录和那个少女的纪录以及思维进行干涉,然后对那个世界的那个女孩还在胚胎的时候进行干涉。然后,这个女孩就会拥有多出来的一份记忆以及那个故事的内容……

准备工作倒是很快就做好了。

但是,是否能够成功?这依然是充满了不确定的事情。

只不过,不这么做,也是败局无可挽回。而且一旦失败,这个文明残存的所有人也都会被杀光。这已经是确认了的事情。

这一点,才是这个提案才最终被通过的理由呢!

毕竟,每一天都有星球沦陷、每一天联邦的疆域范围都在缩小、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军人牺牲、每一天都有无数得物资消耗。

就算是把军人都当作数字的政客们,也都感到了那切骨的危机。

而面对“机器人”帝国,贿赂谈判威胁等等手段又都不起效果……就连那些他们俘虏的敌军士兵们,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自杀,或者在什么都不透露的情况下,争取在死亡前做到最大限度的破坏……

所以这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

这一天,已经是万事俱备的时候了。

巨大的银灰色的时空机器占据了这个两百多平方米的房间二分之一的空间,而一众联邦议员们以及参与了这个项目的科学家们都聚集在这里。这让这里显得略有些拥挤。

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操作人员进行最后调试的身影。

议长看着那个时空机器凸出的平台,在那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控制面板,但是最为显眼的,毫无疑问,则是一个绿色的把手。只要把这个把手按下去,一切,就会成为定局。

不管是什么样的定局。

“你说,按下去,接下来会怎么样?”议长问自己身边同样头发花白,已经是苍苍老态,甚至现在还显得一脸疲惫的科学家。

“可能时光会倒退三十年——包括我们生命中的三十年时光与记忆,我们还能再活一次;也可能现在的局势现在的一切一点都不变化;也可能现在的敌人还留在我们的空间里,却再不会有其他的敌人从那个空间过来;也有可能只是产生了一定的变化,但是变化不是很大;甚至还有可能,可能一切都会消失,我是说,包括我们得生命,以及世界上的任何生命……从好的到坏的、想到的没有想到的、大的变化或者小的变化……虽然作为一个科学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我仍然只能这么说——一切皆有可能,议长阁下。”

议长苦笑。

“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时,又一个科学家说到。

所有的参数都已经设定好,只要按下那个把手……

“一切皆有可能的未来吗?虽然我对‘未来’这个词的定义一向如此,但是如此没有把握的未来,这依然是第一次遇见。”

议长维持着他的苦笑,走到了那个把手前面,骨节嶙峋的右手随之握了上去。

“……如果遇见最糟的情况,一切都会消失,那么我就只有一个愿望了。”老年的科学家忽然说到,他本来就和议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此刻他便忽然对着议长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调皮的神情。

但是他的语气是郑重的,“我希望在我消失前能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我研究时空机器这么多年来最渴望知道的答案。”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是在失落又找回的文明中,科学家能够记得最清楚的,属于他原本的民族的名言。

但是,别人可不是都这么坦然地。听到了这句话,绝大部分的议员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这是一场浩大的赌博。他们会愿意进行这样的赌博,只是为了争取“未来”,争取可能延续下去的性命和荣华富贵。可不是为了争取什么“真理”啊!

议长却是露出了坦然的神情。

“‘没有选择的道路,等于不存在。既然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就必须要有承担所有后果的觉悟。’我喜欢我的那位同行的这句话。”

他神情近乎可以说是坚硬的,按下了那个把手。

“让一切都交由这个世界去……决定吧!”

是人类生存的,才被称之为世界,还是人类应该为这世界存在。

**

一道肉眼不可见,甚至连仪器也无法检测到的波纹在奔腾的或者说“时间之河”或者可以说“历史长河”中狠狠的震荡了一下。

C.E.55年2月3日。

奥布。

秘密前往奥布访友的克莱茵夫人因为局势的震荡而不得已在这里停留了下来,等到可以回到PLANT的时候,预产期已经快到了。这促使她不得不留在奥布等待孩子的出生。

这一天,她正在朋友居住的那个绿色小区内散步。

然而,奥布也不是那么平静无波的,尤其是在55年的时候。《都灵协议书》刚刚签订,大规模的反对调整者的游行正在进行。一小群激进分子路过了这个小区。尽管他们并不知道克莱茵夫人的身分,但她依然受到了牵连受伤了。

——在她准备回去躲避风头的时候,一阵忽如其来的剧痛停下了她的脚步。

2月5日,克莱茵夫人以伤病之身难产生下了女儿,但是也因此去世。

——虽然调整者不会的绝症,但是能够让这样的生命离开人世的方法或者说可能性,同样也还是有很多很多的。

拉克丝.克莱茵出生。

虽然婴儿还没有更多的思考能力,但是,另一份“记忆”,却已经在她的脑中静静的存在了下来,等待着被“重新”记起的那一天。能够影响她的那一天。

而克莱茵夫人则比她“应该”去世的年份提早了八年,离开人世。这也使得拉克丝.克莱茵在失去了母亲,父亲没有余力照料、局势动荡的情况下,潜居在了奥布,直到六岁。

蝴蝶的翅膀,开始轻轻的扇动了。

甚至第一个微小的“变化”都已经被造成。

但是,这距离那一切开始的年份,其实还真的有很久、很久……

契子(小修)

C.E.(CosmicEra)61年,PLANT评议会委员帕特利葛.萨拉在PLANT内遭到反调整者组织的恐怖袭击,虽幸免遇难,但是,他和他的好友西格尔.克莱茵却都感到了深刻的危机。

只不过,在处理问题的手段上,两人采取了截然相反的措施——萨拉将自己的妻儿秘密的送到了自然人与调整者混杂的月球,而克莱茵则将自己的女儿从外地接回了PLANT的首都,阿普利留斯(Aprilius,四月)。

*

所以,在我六岁的这一年,我正式踏上了PLANT的土地。

可以理解,他们采取不同措施的缘故是因为家人原本的位置可能都已经被知晓,不同的手段,是为了相同的目的——保护家人的安全。

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与未来大约会与我有一段短暂婚约的男孩便就此擦肩而过。

而他,将要在月球遇见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朋友。虽然他们之间,或者是已经超越了“友谊”的亲密。而他的那个朋友,如果一切都如同我所知晓的那样演绎的话,最终,将会成为我的伴侣。

是的,我叫作拉克丝.克莱茵,今年6岁。

在这一年,回到了太空,踏上了人造殖民群星,PLANT那人工的土地。

尽管心理年龄已经有27岁的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高达SEED”的女主角。

*

有一句话叫做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有的时候我也不明白,那个年纪轻轻便在绝症中死去的少女,是不是拉克丝.克莱茵还在母亲肚子里时候的一个梦?

或者说,现在的这六年岁月,才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

在那个少女的记忆,在她的世界里,这样的经历,叫做“穿越”。而在那里的网络上,穿越的文章也有很多,甚至,她——不,我也见过不少。

玄幻类的,主角们一般是穿越到未知的世界里做传奇的。而如果穿越到了已经有了“主角”的世界——小说、漫画,或者动画的世界——里的话,不是和主角们演绎一段故事,便是去颠覆的。

但是拉克丝.克莱茵,虽然不是高达SEED这部动画的第一主角,她的作用却不可忽视。如果没有她的帮助,那两位主角,基拉大和和阿斯兰萨拉,根本就不可能走到最后一步。

那么,现在我这个“拉克丝”该怎么做呢?

即使是有心让剧情照常反展,我也并不知道,在那部片子中的拉克丝,到底在背后做了多少工作。

在那个故事中,拉克丝.克莱茵是一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角色,作为歌姬,受到了整个国家的人民的喜爱。同时,还长于政治。而在戏外,固然喜欢她的人很多,但是,骂她虚伪的人也不少。

我并不知道原本的她到底是不是一个虚伪的人物,但是我明白,如果不是她在背后所做的大量工作,在两部故事当中,那两位都不可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并非是拥有信念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的。

而且,这六年间我所见到的事情也告诉我,如果真的那样规模的战争爆发,而“拉克丝”又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也就真的只好在十年之后再死一次了。

因为这真的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

在成为拉克丝之前,在那个世界,虽然很喜欢那部动画片,我对于动画的背景却并不是很清楚,现在,却是亲身经历了。

从C.E.16年的《改变人类因子的相关协议书》开始,人类其实就已经表现了对于调整者的极大抵触。尽管后来因为宗教界的失势调整者被承认,但是如果非要说实话的话,其实还是“外星的威胁需要调整者的能力”和“向宇宙发展需要调整者的能力”这两个理由。

因为宗教界的失势,其根源就是发现了外星生命——尽管只是智能很低的生命。而且还只是化石。

“打手”或者说“苦力”,才是最开始人们在允许调整者存在的时候,给调整者定下的定义。

所以,当发现他们的力量无法被控制时,才会惊慌。

一切的压制与迫害,追根究底,很大程度上,不过是因为嫉妒。

——调整者,先天调整致病基因,改良身体素质。不会得绝症,身体素质也先天就比普通人要好很多。甚至连智商也平均更高。

比如说,曾经肆虐于整个世界的瘟疫——S2型流感,杀死了无数的普通人(自然人),却对调整者没有任何影响。

将这种流感称为“神之铁锤”,“调整者的阴谋”“报复”,并且就此展开队调整者的迫害之类的行为,其根由,或者从暗杀第一位调整者乔治葛伦的那位少年的话语中便可以看出端倪——“因为对于自己不是调整者而感到绝望”。

*

拉克丝——“我”,是在C.E.55年再次禁止遗传基因改造的《都灵协议书》签订后短短几天内出生的纯血第二代调整者,本身并没有经过基因改造。

但是我知道,在那分协议书签订后,秘密给孩子进行基因改造的夫妇,数量并没有减少。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动画中,主角基拉说自己是第一代调整者的时候,才没有人惊奇吧!因为他也是在那之后出生的。

如果不是基因调整那至今也不曾降下来的高昂费用,世界上的调整者还远不会只有这么多。

而从我出生后,便不断的看到调整者和自然人之间的纷争。

早在我出生的那一年,调整者就已经不断向宇宙中的PLANT进行移民了。如果不是母亲在生下我不久之后就去世了而父亲太忙的话,我也不会一直留在奥布这个对调整者勉强还算友好的国家吧。

但是当然,父亲没有把我放在身边而是寄养在了母亲的朋友家里,多半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份给我带来危险,这一点我也明白。

因此,在未来爆发战争这种事情,至少在现在看来,不可避免。

现在的我能够做的,就是在这之前,准备好我能够准备的一切。

战争……那是一个太过残酷也太过冰冷的词汇。我可以不作其中挥斥方遒的主角,却也不想在其中随意丧命。尤其是,在有一个随时会被卷入的身份的情况下。

如果只是普通人,或者,只要一直呆在两次大战中都一直很安全的PLANT首都就好。但是,谁让我,现在是拉克丝.克莱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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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不是第一人称。只是契子采用了第一人称而已。

注明:P.L.A.N.T是由12个区域(称为“市”)组成,每个“市”有自己专长的部门。这些市按罗马的月份排列,而每个市由10个殖民卫星组成,以Januarius市为例,命名为JanuariusOne、JanuariusTwo....如此类推。

其中,Aprilius(4月),是为了纪念4月1日出生的乔治葛伦,而将PLANT评议会议场安放于此的。主要的项目是天文学,天体物理学,宇宙论,宇宙惑星学,宇宙生命学。

S2型流感:S型流感病毒的一种突变种,当时所有的已存在的疫苗对这种变种均无免疫效果,在C.E.54中首次出现。对自然人而言几乎是致命的,但是对调整者是无害的存在。“S2型流感是调整者针对乔治葛伦被暗杀所作的报复行动”之类的谣言很快地被散布,趁机复兴的宗教势力宣称它是神对人进行遗传基因改造的惩罚。S2型流感的爆再一次转变了公众对遗传基因改造的看法,促使C.E.55年《都灵议定书》的通过而且增加了反调整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