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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战天神多戈跨西洲

《《涅盘之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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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珠的恐惧和愤怒渐渐变成了绝望。他的耳朵里一直响起那个邋遢的少年——孤儿的话。他侥幸逃过一劫,可是他明白,孤儿要再来取他性命是很轻松的事情,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个凡人。而自己虽然贵为国王,却是个凡人。一个凡人如何是神人的对手?人皇手下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人物?

“我们的抵抗毫无意义,”穆珠对手下官员们痛苦的说道。

手下官员为了国王的安全,又赶制了一套和原来一模一样的防护服呈给穆珠。穆珠拒绝了,他明白那玩意儿能抵挡枪炮甚至导弹的攻击,但无法抵挡孤儿的飞镖。

孤儿成了穆珠的噩梦。

“人类的帝王真的诞生了!”穆珠叹口气,说道,“他不是太阳国的桑格倮,也不是我。我们的梦已经被别人实现了。”

殿堂下的官员们听穆珠说出这样的话,都沉默着。

国防大臣那曲多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开口说道,“国王陛下,目前九州国已经征服了南洲,东洲和北洲。而九州国除了拉走各国的核资源外,对其他的财富以及土地资源都没有掠夺。很显然,他们这样做就是要解除全世界所有的核防御体系和核攻击体系。他们的实力远远在我高地国之上,而他们虽然在我边境线上驻防了上千万的军团,却迟迟不对我们发起进攻。国王陛下,下臣以为,他们是想不战而胜,是想让我们交出核资源,臣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众官员都很赞同那曲多的分析,都期待着国王穆珠能给一个明确的旨意,该如何应对这场毫无把握的战争。

“你们以为真的是我的卫队打跑了九州国派来的杀手吗?”穆珠觉得没必要隐瞒事实真相,“你们错了,是那杀手杀掉我的卫队后,解除了我的武装。他没有杀我,在他看来,我根本没资格死在他的手上!我连桑格倮都不如,又怎能逃过这一劫难?”

官员们虽然风闻是这么回事情,可从穆珠这么高傲的国王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大吃一惊。

无疑,穆珠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这也是高地国的失败。

新任的国王侍卫长快步来到殿堂上,对国王禀报说,“陛下,太阳国驻我国大使巴图大人带国书来参拜陛下。”

穆珠点点头,说,“让他来吧,我能猜出他是带怎么样的国书来的。”

巴图带着他两个随从快步进了殿堂,呈上了国书,说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的国王,也就是您的哥哥已经惨死在九州国的杀手手中。我国举国哀悼,沉浸在无限的痛苦与绝望之中。目前我国群龙无首,政体松懈,国家处于瘫痪崩溃的边缘。本大使带来国会拟订的国书,希望国王陛下能念及兄弟情谊,接管太阳国,领导我们的人民与邪恶势力做永不妥协的战斗!”

穆珠已经猜到太阳国的意图,他呵呵笑了两声,说,“这件事情,要是搁在以前,那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而现在,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去接管你们的国家。唉,我这位大哥啊,做梦都想要统一全世界,没想到现在却被别人统一了。”

巴图一惊,问,“陛下何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穆珠对巴图说道,“人类的帝王已经诞生了,他就在珠穆朗玛峰上,把你的国书递给他吧。我没资格接受贵国的国书。”

突然,空中传来哈哈大笑声,众人听了无不诧异。穆珠从国王宝座上起身,快步走出殿堂,抬眼看着天上。侍卫们开始警戒。

天空中出现了四个黑影,黑影从天而降,很快来到穆珠等众人面前。侍卫们端着枪围了过去,没国王下令,也不敢轻易开枪。

一个高大威猛,满头金发的巨汉带着三个英俊的汉子出现在巴音城穆珠的宫殿前面。四个人穿着古怪的盔甲,携带着古代的兵器大踏步迈向穆珠。

侍卫们紧张的扣着扳机。穆珠大喊一声,“都退下,不得无理。”侍卫们收好武器,退在了一边。

穆珠上前,对那巨汉做一礼,问,“阁下从天而降,莫非是天神下凡?”

巨汉对穆珠还礼,说,“我等是人皇手下,并非天神。特来西洲大陆办差,得人皇法旨,顺道来拜访国王陛下。”

穆珠一惊,问,“不知人皇有何吩咐?”

巨汉说道,“人皇希望国王陛下能尽快统一西洲大陆。他不想看到战争让人民互相残杀。”

“那么,统一之后我们该怎么做?”

“未来有一场人类无法预料的战争。而人类的统一是为了赢得那场战争的首要条件。人类已经为统一做了太多的流血牺牲。人皇不想再看到人类流血。他不得已杀了你们的国王桑格倮,是为了要打消你们的狂妄与无知。我想国王陛下现在应该很清醒了。”

“我会遵从人皇陛下的旨意尽快统一西洲大陆。可我不明白的是,人类统一后,又将会和什么样的敌人作战?难道是外星人吗?难道有外星人的军队入侵地球?”

巨汉摇摇头,说,“我们的敌人比外星人更可怕。他们来自地狱,来自我们的噩梦。我们将结束人类的噩梦!”

穆珠还是不懂那是个什么样的噩梦。

巨汉一拱手,说道,“我的话已经传到了,这就告辞!”

穆珠拉着巨汉,问,“将军慢走,请将军留下尊姓大名。”

“我乃多戈。”说完,多戈带着三个徒弟飞走。

众人一片骚动,他们居然看到了让所有军团闻风丧胆的战神——多戈。

接下来,穆珠开始了他统一西洲大陆的事情,他接管了太阳国的政权,开始四处平息暴乱。多戈的出现更加让他心悦臣服,他打消了要抵抗九州军团的最后一丝念头。

九州军团撤出了西洲边界。

多戈带着王珠,王穆,王朗三位小将军来到西洲寻找传说中的十八位天神。三个兄弟都受过多戈的点拨,都拜了多戈为师父。多戈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带着仨徒弟出行也很高兴,他们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自己,更是喜得他颠儿颠儿的。他们在西洲大陆上运用神足,八方乱飞,搜寻天神的踪迹,却不曾见到些奇异的族群。他们就象四个无头苍蝇般折腾了一个月,一无所获,累得身心疲惫不说,多戈更有一肚子的窝火,气得两眼喷火,头顶冒烟。他口中唾沫横飞,指天骂地,要把那些天神骂出来和他打架。三徒弟见师父气恼的样子,都偷笑不已。

多戈发了一通火,看着仨徒弟说,“你等莫笑!西洲大陆广袤无垠,这般无头绪找下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个发现。想那些天神隐蔽得紧,我们在天上乱飞,也看不真切。徒儿们想个法子,尽快找出他们来,我也好绑了去见人皇,否则没脸回去了。”

王珠开口说,“师父,既然天上看不真切,何不用个苯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多戈一摆手,说,“只要是个办法就行,总比没办法的好,说来听听。”

王珠接着说,“何不以太阳城为中心,我等四个分东南西北分别查找,但寻得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多戈想了想,点头说,“如今也只有这样了,我们分头去找。不过徒儿们切记,只是寻找踪迹,有了发现就赶回太阳城,不可擅自迎敌!尔等答应了,我才放心让你们单独行动。”

仨兄弟说,“师父放心,我们当以大局为重,绝不会轻举妄动的。”

多戈说,“那就好,大家分头行事,一个月后于太阳城会合。”于是,多戈往东,王珠去南,王穆往西,王朗走北。各个催动神足,日行千里,开始查找线索。

又一个月后,师徒四人回到了太阳城,仍然一无所获。多戈带着仨徒弟灰头灰脑的进了一家酒楼,要了几箱高原产的“青稞酒”,闷着气喝了起来,兄弟仨也没好心情,陪着多戈狂饮了一通。多戈已经知道孤儿完成了任务,心想那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抢了头筹,把自己这个百战将军给比下去了,不免闷闷不乐。

酒楼里来了这些怪人,职员们都吓跑光了,再要酒已经没人搭理,也没人向他们讨要酒钱。多戈见没人上酒,气得高声大骂,要拆了酒楼。王珠三个忙拉住,自去取了酒来。四人喝了个酩酊大醉,就地睡了三天。

醒来后,多戈恢复了理智,对大家说,“再这样找下去估计也找不出个屁来。不如我们把各个方位的地貌画在一起,做成张地图,再去人皇处讨个示下。没办法的事情,他要责罚也由他了。”

于是,四人凭着非凡的记忆把看到的地貌都画在了一张两米宽长的牛皮纸上。那地图之上,中间是太阳国与高地国呈“S”线划疆而治。东边八百公里处有一内陆死海——天水湖;东南方群山矗立,名太阳山;南部与西南均为高地平原,森林茂密,叫做高地森林;正西边为戈壁地带,中心有沉寂千年的火山五座;西北方向为沼泽丛林;北部是西洲大漠,黄沙漫天,一直延伸到东北方向。

四人绘好了地图,依然一脸茫然,便带了地图往珠穆朗玛峰飞去。多戈心中又犯了嘀咕,他觉得西洲大陆上根本没有什么十八路天神,都是人皇编的谎话,目的是怕自己乱开屠杀,坏了孤儿的行动。

珠穆朗玛峰上——

人皇见多戈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不觉莞尔一笑。

多戈不乐,问他,“师弟你笑什么?莫非是你在作弄与我?”

“我哪敢作弄大师兄,”人皇笑着说,“我知道师兄窝了一肚子火要找我算帐,这里先个师兄赔个不是了。”

“也罢,”多戈把他们绘制的地图扔个人皇,说,“我是无头的苍蝇,怎么也找不出个头绪来。你要是能把那十八个天神位置标明了,我也不和你生气。”

他把多戈他们绘制的地图铺在地上,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闭着眼睛,如入定的老僧。多戈四人不知所措,都侧立一旁,等人皇发话。人皇似乎并没有责罚的意思,反倒很满意。

这一等就是三天。一直等到山峰下出现一个瘦小的身影。

孤儿疾步如飞,转眼到了人皇面前。孤儿仍然穿着盖了屁股的绿色T恤,腰间一根树皮紧束,赤着双脚。他的脸却很白净。他上山之前用洁白的雪擦洗了脸上的污垢。

孤儿跪在人皇面前,欢喜说道,“师父,我回来了。”

王珠等三个兄弟诧异不已,正不知道父皇何时收了个徒弟,一路上多戈也没有提到过。

人皇睁开眼睛,起身拉起孤儿,爱怜的抚摩着孤儿蓬乱的头发,又拉他去拜见几个师兄。孤儿与珠,穆,朗一一做礼。三兄弟见孤儿乖巧伶俐,心中也很喜欢。

“事情办完了?”人皇问孤儿。

“早已经完了的,”孤儿回答道,“我是想看到西洲统一后,穆珠是不是会反悔,就一直监视着他,所以迟迟没有来给师父报信。我见穆珠确实没有反心,这才上了山。”

人皇点点头,让孤儿退下休息。孤儿辞别了众人,下了峰顶。孤儿在峰顶下一百米处凿了个洞穴居住,他回到自己的洞穴里倒头就睡。

人皇在雪地上铺展开地图,用手一点,只见高地国与太阳国的“S”形疆界消失,只留下“高地国”三个字。人皇开始对多戈他们说起了地图的玄机。

原来西牛贺洲为地球上最先成形的陆地。初为浑圆一体,天地开泰,西洲便依宇宙玄机,无机生太极,太极分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又派生六十四卦,而后生万象。千变万化的世界处于一个体系之中,历经亿万年沧海桑田,其根本却没有改变。

“而今,”人皇说,“人间万象又将反璞归真,去浊还清。西洲边沿已经按‘乾’‘巽’‘坎’‘艮’‘坤’‘震’‘离’‘兑’位顺时针形成卦位,主‘天’‘风’‘水’‘山’‘地’‘雷’‘火’‘泽’各象。太阳国与高地国于西洲核心处分做两仪,已经有数千年的气象。”

多戈按捺不住,急火火问,“这些与那十八个天神有甚干系?”

人皇拍拍他肩头,说,“师兄莫性急,听我说完。天神不现身与两仪不合有莫大的关系。此为宇宙玄机,我亦难以揣测。孤儿完成任务归来,那高地与太阳两国便已合而为一,归于太极。而此时天神当现身了。师兄,你们完成了地图,就是完成了最初的任务。接下来,我的战神,拿起你的冰斧,去征讨那些天神吧。不过一定要记住,切不可伤了他们性命。”

多戈高兴得手舞足蹈,抓起地图便要起身。王珠将军拦着,问人皇,“父皇,既然天神已现身。还请父皇指点迷津,当于何处寻那天神,也不枉我等东奔西跑的消磨光阴。”

人皇指着地图说,“我已洞察了天机,那各路天神便按各自的属性隐匿于八个方位。正北为乾位,象天,有青龙神,天马元帅,后天神君三位;东北为巽位,象风,有风婆,金翅鸟两位;正东为坎位,象水,惟有龟将军一位居于天水湖中;东南为艮位,象山,有白虎神与灵猿两位;正南为坤位,象地,有地煞星,李元帅,铁头元帅及歌神四位;西南为震位,象雷,有破军星一位;正西为离位,象火,有斗女神,蛇君两位;西北为兑位,象泽,有瘟神雷琼,金牛力士及天狼星三位。共一十八位天神,各个身怀绝技,尔等前去,不可轻敌!”

多戈听了玄机,满腔郁闷丢了个干净,便要起身去会那些天神。

人皇拉住多戈,神色凝重的嘱咐道,“师兄切记,凡事由易而难,不可乱了方寸。这征伐方位更不可乱了。必须由坎而艮而离而震而坤而兑而巽而乾,切记切记,不可乱了!”

多戈皱着眉头,说,“这么复杂,我哪里记得住?”又问徒弟们,“你们可记住了?”

三个兄弟相视一笑,说,“记住了。”

多戈呵呵笑着,说,“记住就好,记住就好。你们可是我的向导了。我这个笨师父居然收了你们这几个聪明伶俐的徒弟,真是高兴。难怪你们父皇一定要我带你们一起去呢。看来我这师弟真是英明啊!”

“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人皇笑着说。

多戈与仨徒弟辞了人皇,往西洲飞去。孤儿也想跟去,人皇不许,留他在峰顶上潜心修炼,待日后有所作为。孤儿无奈,只好做罢。

多戈按人皇说的方位顺序绘制了征战线路图,就与三个徒弟直奔第一站——正东方的“天水湖”。

天水湖乃亿万年前形成的一个巨大内陆死海。因隔绝外界,湖水没有源泉,也没有去处,日晒枯干,仅靠天雨补充,故名“天水湖”。湖面宽有八百余公里,深有几千米。湖中盛产鱼虾蟹蚌,人类在湖边以打渔为生。天水湖也一度热闹繁荣了几百年,人们捕到的鱼不仅可以维持生计,还能贩卖到城市里去,赚不少的钱。高楼大厦在湖边也建了不少,美丽的湖水吸引了不少的游客,天水湖还成了远近闻名的风景区。

可是最近几十年,天水湖却不太平了。游客不敢冒险前来不说,渔民已经不能下湖捕捞,纷纷上岸,远走他乡。原来这湖里来了个怪物,他恼恨人类捕食水族,便兴风作浪,颠破了千百艘船只,淹杀了数万的人口性命。渔民们断了生计,整日唉声叹气,苦不堪言。后来有个胆子大的渔民突发奇想,对大伙说,“既然来了神怪,何不按古代的方法去祭祀他。兴许那怪开恩,我们也有个依傍的好。”大伙笑他,说,“那水怪不通人性,如何知道我们的意思来?”那人就说,“那神怪有神通才可以兴风作浪。有神通,想必是天上的仙物,必能懂得人间的语言。”众人想想,都说有理,何不试试。于是,渔民们就于湖畔宽阔处设了祭坛,烧香磕头,发愿每月以猪牛羊各两头祭享“湖神”,尊湖神为“保护神”。只愿湖神宽宥,许他们下水捕渔。

岂料湖中水怪真是个仙家,懂得人间语言,也知人情世故,便现身许了渔民的愿,准许他们下湖打渔,但限制了渔民的捕捞数量,每天只能下湖五十艘船,每船每天只许一百斤上限。渔民们喜出望外,便在湖边建了寺庙。供奉三牲,每月不断。那水怪见众人虔诚待他,还建立了寺庙,心下欢喜,又现身对众人说,“我本是东海龙王属下龟丞相,后得玉帝提拔,上天做了将军。而今,派我下凡来镇守天水湖。尔等既然归附于我,为我臣民,我自当保佑你们。”

于是,渔民在寺庙中塑了个巨龟的石像,那龟站立,手中舞着双锤。庙中又立了“龟将军神威”的牌子。

不想那龟将军是吃惯人肉的,再吃猪牛羊肉,吃了几顿,远没有人肉美味。便要渔民用人做祭享。渔民无奈,便去求政府,要把那些犯了死罪的人做祭享。政府为保一方平安,只好答应了。可是天长日久,哪里来那么多死囚可以提供?

几个剽悍的渔民便去外地贩买拐骗了些外族人口来做了祭品。消息渐渐传开,社会舆论一致谴责天水湖渔民的暴行,说天水湖已经成了吃人的湖。当地政府迫于压力,便派出军队要抓那些坑害人口的渔民。渔民慌做一团,又去求龟将军庇佑。

龟将军得了利好,便现身打退了军队,伤了不少人。政府部门见那水怪果然厉害,便不再管天水湖的事情。那些寻仇的人见政府不管,便自行组织军队,要找天水湖渔民报仇。而那些渔民因为有天神的庇佑,完全不把人类的军队放在眼里。龟将军屡显神威,为渔民赢得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那些渔民靠了神力相助,尝到了甜头,便不再以打渔为生,转为打家劫舍为生,做了强盗,成了龟将军的爪牙,狐假虎威,横行一方。他们收购军械,建立军队,占湖为王,耀武扬威,全不把地方政府放在眼里。地方军队征讨天水湖不力,没胜过一次,便舍弃了对天水湖的管制,又贴些钱财和死囚给天水湖的军队,这才有了短暂的和平。社会上很多作奸犯科的亡命之徒听说有这么一个连政府都管不了的地方,便三五个纠集一起来投奔天水湖的军队。龟将军的爪牙渐渐壮大,有上万之众,整日为非作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那龟将军本是有修行的神仙,不过,在他眼里,人类和蚂蚁没有区别。他见人类不再捕食天水湖中的水族,便万事大吉,对人类其他事情不予理会。

那天,天气很好,好得以为天水湖是一方净土。

多戈带着三个徒弟按人皇制定的路线图,很快找到了天水湖的位置,他们运起神通,御风而行,多戈在前,三个小将军在后紧紧跟随,很快进入天水湖所在地界。四人撤了神通,先后落下地来。

多戈哈哈大笑,说,“徒弟们啊,看来你们要加油啊。没跑几分钟啊,我就把你们拉了这么远。”

三徒弟落下地来,气喘吁吁的看着多戈。

“你看你看,”多戈摇着脑袋,说道,“瞧你们这副德行,就这么会儿就快趴下啦。”

王珠喘口气,说道,“师父啊,您老人家就别取笑我们了。以前吧,我们都是驾驶战车的,虽然学了这御风而行的神通,可一直都没有怎么用过。再说了,你的功力远远在我们之上,我们怎么追赶你啊?”

多戈点点头,得意的说,“也是,谁让我是你们师父呢。呵呵,你们可要加油哦。”

此时,两个当地的巡逻警察开着车向四人靠拢过来。

警察下了车,很紧张的看着多戈四人,问,“你们会飞?”

多戈白了一眼,不客气的说,“是啊,咋的?难道我们影响交通啦?”

一警察连连摇头,笑容可掬的说道,“想来,您就是人皇手下的多戈将军了?”

多戈奇怪的问,“你们见过我?”

警察显得很兴奋,说道,“真是多戈将军啊。荣幸得很啊。能在这里看到战神!我们没见过,没见过。不过我们听人说过,现在高地国家家户户都传遍了,都知道将军是个高大威猛,留着棕黄色的头发,像雄狮一样。呵呵,我和兄弟刚在车上看到你们在飞,所以就过来看看。请将军别见怪。”

多戈听了奉承的话,心中很是受用。

王朗装着委屈的样子说道,“师父,您老人家可是出尽风头啦。我兄弟三个只好是绿叶配红花的命了。”

“哈哈,有什么啊。以后有你们威风的时候。”多戈对两警察招招手,说,“你两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将军有何吩咐,尽管说。”两警察上前。

多戈指了指前边,“这条路可是直接去天水湖的?”

“是。”

“嗯,行了,你们走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两警察面面相觑,小心的问,“将军可是要去天水湖?”

“是啊。”

两警察脸色徒变,吓得没有血色,好心说道,“将军啊,那里有妖鬼的。千万别去啊。”

多戈哈哈一笑,说,“我们就是来捉那妖鬼的。没有妖鬼我们还不来呢。”

两警察睁大眼睛,惊喜的样子,“真的么?”

“骗你们做什么。”

“那真是太好了。要知道那妖鬼危害一方都几十年了。要是大将军把它除了,真是造福一方百姓啊。”

多戈点点头,说,“尽管放心,定能除了它,为一方百姓造福。”

“对了,将军,那妖鬼手下还收了不少喽啰,都是地方上的流氓地痞,亡命之徒。将军前去,一定要小心这帮匪徒啊。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棍。”

多戈辞别两个好心的警察,转身对三徒弟说道,“徒弟们,休息好了没有?我们上路啦。”

三兄弟连说好了。于是,多戈与三个徒弟又启动御风术,往前飞奔而去,渐渐消失在两警察的视线里。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妙了。”一警察说道。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真的,好像我们都进入神话世界里了。”

“等着吧,还有更神奇的事情发生呢。”

多戈与王珠,王穆,王朗很快来到龟将军的庙前。看到庙门口立着“龟将军神威”的石碑,多戈顿觉好笑。

王穆问,“师父,那老龟会在庙里还是在水里?”

多戈提着冰斧,大步向寺庙走去,大声说,“管他趴在哪儿?见了他先劈了他的龟壳!叫我们好找一通。”

王珠忙说,“父皇嘱咐不要伤他们的性命。”

多戈瞥了一眼,说,“我只劈他的壳,不伤他。那王八外强中弱的,劈了壳就剩些肉球了,还不服服帖帖的跟我们走?”

王珠急着说,“那龟若伤了壳还不伤了性命啊?师父手上还是留些力气,别真劈了呀。”

多戈边走边笑呵呵的说,“放心放心,我去逗那老王八玩儿,不劈他就是了。”

四个将军手握兵器,眼看就进了寺庙。那寺庙修建得气势磅礴,庙里绿树成荫。四人走进庙堂,见庙堂上除了一个龟将军的石像和烧香的文案香鼎,并无龟将军的影子。

多戈看那石像乃一巨龟手舞双锤,冷笑一声,带三个徒弟转身出了寺庙门口。

寺庙门口,一队武装的人类把他们包围了。

多戈大量他们的装备,各个不一样,那服装也不是正规军的统一服装。这些人的表情都显得很凶悍。多戈一下明白,这些就是那两个警察说的匪徒了。

匪徒首领走上前来,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胆敢私闯神庙?”匪徒们举枪拉栓,专等一声令下就要开枪射杀。

多戈呵呵一笑,说,“我们,我们是高地国送来的祭品,不知道往哪里去找龟将军让它吃我们,所以就来这庙里等他。”

三兄弟暗自好笑。

匪徒先见他们装束古怪,有些警觉,听说是祭品,就哈哈大笑起来,关了枪栓。那首领笑着说,“还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祭品。既然来了,就是个死,难道当真不怕吗?”

多戈连说,“是啊是啊,反正是要死的了,你们快把那老王八,哦,不对,是龟将军叫来吧,好吃了我们去。我们还要回去复命呢。”

土匪们笑得弯了腰,首领狂笑了阵,说,“死都死了,还回哪里去?不着急,龟将军会来的,会来的。”

“哪什么时候来啊?”

“他老人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们可管不着。”

“能不能让他快点,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匪徒一阵狂笑,纷纷说,“原来是四个傻子。”

多戈向三个徒弟递了眼色。三个将军会意,飞身进了庙堂。

穆将军挥动铁枪,立时把个**挑落在地,又转动枪柄把龟身体打了个粉碎。郎将军扣动神弓,几下便把庙堂打成了残垣颓壁。

那些土匪错愕不已,还没回过神来便见庙堂被毁,不由恼羞成怒,哇哇乱叫,首领骂道,“肉娘贼!天杀的猪。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方解心中的气。胆敢冒犯龟将军,下了地狱都不知道为哪般来。”土匪的狂叫又招来了岸上无数的土匪,端着枪冲了过来,扣动扳机,要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族人打成筛子。

四个神将毫不避让,打在身上的子弹好比是秋雨打芭蕉,微风掠柳梢,伤不到皮毛。土匪们见伤不了他们,无不惊慌失色。

多戈大手一挥,三位将军一声断喝,扑向围拢的土匪。只见珠将军游龙剑横挑纵破。穆将军铁枪狂扫千军,朗将军神弩飞梭织绣,一时半刻便把数万的匪军杀得片甲不留。原来他们早已经听说过天水湖土匪胡作非为的事情,誓要为民除害,铲除这些亡命匪军。

湖畔残肢乱飞,鲜血染红了所有的石头,流进了湖里,碧绿的湖面上充满了血腥味道。

多戈立在原地,没有动手,眼睛密切关注着湖面的动静,任凭三个徒弟肆意杀戮。

突然,水面上升腾起一股粗大的水柱,那水柱略有百米的直径,直冲云霄,如擎天玉柱一般。多戈抬眼望去,见水柱端立着个盖大如圆月,目珠似晨星的大龟。那龟四肢粗壮如百年树干,模样蠢笨,手中两把千斤重的铜锤。那锤砸山如捣蒜,砸地叫地裂。巨龟舞着双锤,得心应手,举重若轻。

巨龟立在空中,声音响彻天地,震耳欲聋。他高声吼道,“何妨妖怪?胆敢毁我神庙,杀我臣子。快些报个名号,我仙家不杀无名小卒!”

多戈见他样子可笑,忍着笑意,仰头叫道,“我们乃人皇麾下无名小卒,特奉人皇命,来抓你回去熬碗羹汤吃吃。”

龟将军气得哇哇乱叫几声,说,“呸!没脸没皮的东西。敢吃我的肉。你那人间早没了帝王,都实行什么民主制度来着,何时又钻出个人皇来哄我!你等便是玉帝的天兵,也是来送死而已。罢罢罢,我便屈尊收了你这些无名小辈。”

这边珠将军与穆将军二话不说,飞上云端,一个挥剑,一个舞枪来取龟将军。龟将军左手挥锤接枪,右手舞锤挡剑,于空中你来我往,杀得好看。

珠将军使出十分功夫,把个游龙剑使得神出鬼没,缠得龟将军右手上下隔挡,应接不暇。剑锤相并之处,剑嗡嗡做响,锤闷声不乱。左手边,穆将军铁枪上下翻飞,如蜻蜓点水般在巨锤上乱挑,火花乱溅,却近不得龟将军门面。二小将力怯,只能如牛虻叮咬般上下乱飞,却伤不到老龟丝毫。朗将军看得眼热,又怕神弓飞矢伤了自家兄弟,便把神弓变幻成一根铁棍,飞身上去缠斗。

龟将军应付两个尚可,现在又要招待一根铁棍,不免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他心中一急,猛往后挫了几步,张开大口。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口中喷出偌大的水来。水势强大,扑向三位将军。三将军没有提防,被水柱推下云端,落在了湖畔上,摔了个四脚朝天,腰酸背痛。

那龟在天上看到,哈哈大笑,说,“我儿,打不过也学你爷爷模样扮起龟孙来。”

多戈见三将军战败,落下来并没伤到筋骨,也就放心了,他抬头破口大骂,“你个千年不死的王八,打不过就吐口水!这般龌龊招式亏你想得出来!还妄称神仙呢。”

龟将军反唇相讥道,“你们以多欺少,也算不得好汉!有本事和你龟爷爷单挑。”

多戈大喝一声,说,“龟孙子口气不小啊,我便与你单挑来,吃爷爷一斧!”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多戈手握冰斧,腾空翻上云霄,凌在龟将军上空五十米处,一个俯冲,借势来个泰山压顶,向**劈去。

龟将军见来势汹汹,不敢怠慢,使出十二分力气举双锤隔挡,要一击把多戈震出天外去。斧锤相交,空中一声霹雳,震得云层骤散,地动山摇,湖水乱涌。龟将军虎口一麻,双手力弱,丢了双锤,只见双锤直直的落入湖中,轰隆巨响,溅起巨浪来。

龟将军见不是对手,慌得跌落水柱,窜入湖底。那水柱轰然落下,又溅起湖面巨浪滔天。

多戈见龟将军逃入湖中,就于空中叫三个徒弟,“徒儿们,与我下水捉鳖去!”落于湖面上,挥动巨斧向湖面劈去。

那冰斧原本属水,沾了水更是神威无敌。这一劈,只见湖水如白菜心般被劈成两半,不再聚合,露出湖底来。龟将军正在湖底喘息,却被冰斧力气掀翻在地,四脚朝天的爬不起来,心中直叫苦也苦也,不想到自己私下凡间来享受,却白白丢了性命,要被人抓去炖汤喝了。四个将军大笑着扑过去,一人抓个龟脚,奔上岸来。湖水这才收拢来,波澜壮阔,动荡不休。

巨龟于地上动弹不得,只有垂泪讨饶,“我知各位神将是玉帝派来抓拿我的宪兵,玉帝见我私下凡间,定要治我的罪来。还请各位大哥念在都是神仙的份上,放老龟一条生路,老龟永世不忘各位的恩德。”

多戈拍一下**,也不说破,假装天神,厉声问他,“你是如何下得天界的,老实交代,否则不待玉帝罚你,我等就先掀了你的龟壳,拿去当药材卖了,赚几个酒钱。”

巨龟穷途末路,只好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来路。

原来这龟确系东海龙宫中的龟丞相。当初在东海龙宫辅佐龙王政务,确也逍遥快活。后来玉帝下诏,召他去天庭做“将军”。龟丞相乐得屁颠儿颠儿的上了天宫,本以为上了天堂更比海中逍遥快活。没想到的是玉帝封他做了南天门的“驮石将军”,背驮刻有“南天门”三个大字的石碑终日守在南天门下。老龟欲哭无泪,满肚子不愿意,又惧怕玉帝天威,天庭律法,只好忍气吞声的背上石头,做了个“驮石将军”。这一驮便是一千多年过去了,心中酸楚真比背上的石头不知道重了多少倍?

不想那日玉帝云游出去,天庭秩序松懈了起来,王母也不大理政,众仙家出游的不少。老龟心也动了起来。他犹豫再三,索性把石碑掀在一边,偷偷离开南天门,下了凡间。本想回东海去看看,又想到那老龙王和玉帝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自己回龙宫就是自投罗网。便放弃了回东海的念头,也四处云游起来。他在空中见到天水湖碧波荡漾,虽无海域辽阔,却是个栖息的好地方。便落于湖中,兴风作浪,逍遥快活了几十年,只这几十年,按天庭的日历计算也就十来天的功夫,此时,玉帝还未回归天庭。

多戈见他说了来历,心中起了恻隐之心,于是把他翻正身来。老龟作揖谢过,不知凶吉,忐忑不安。

多戈对龟将军说,“我乃人皇麾下多戈将军。他们三个是王珠,王穆,王朗将军,是人皇嫡亲儿子。我们并非天庭宪兵,请龟将军放宽心。”

龟将军听说不是天兵,喜上眉梢,笑逐言开,说,“好好好,不是天兵就好。”又问,“不知各位将军找我老龟有什么事情?该不是真要炖我吃汤吧?”

四人呵呵笑了一场,王珠说,“将军放心,我师父只是和您开个玩笑。我们没有伤害您的意思。我父皇望将军能归顺于他,日后当建功立业,救人类于劫难,功得无量啊。”

龟将军不解的问,“人间真有人皇吗?现今天下太平安康?这劫难从何说起啊。”

多戈说道,“龟将军有所不知,地府的包阎罗僭越篡位,有吞天霸地的举动。人皇乃佛祖如来新收的弟子,已修得正果,成了入世的佛徒。佛祖封为‘人间正道人皇极帝’,是为拯救人类而来。”

龟将军点点头,有些明白过来,又叹口气说,“人类自己作孽,生出亿万妖魔鬼怪来,包阎罗举事和人类脱不了干系。佛祖真对人类百般眷顾啊,却不知这天下,除了人类,还有万物苍生,飞鸟走禽。人类为万物之长,我一龟种,何足道哉?还被人类万古轻慢,真是伤心来。”

多戈说,“龟将军何必如此说,救得人类,就是救得万物苍生。何必为族类担心?”

龟将军点点头,说,“也罢,老龟败兵之将,全听大将军吩咐。有用之处,尽管吩咐就是了。”

多戈呵呵一笑,说,“我可调不动将军。还是去听人皇吩咐吧。”

龟将军就说,“那就听人皇的。可我都没见着他老人家,如何听命于他?”

多戈说,“你即刻去珠穆朗玛峰顶之上,人皇在那里恭候将军,我等在西洲还有要事。就此别过。望将军前去人皇处,不可食言。”

龟将军正色说,“我老龟一言九鼎,如何食言?枉做了神仙。”

大家欢喜告别。龟将军自去了珠峰上找人皇,又得了一番造化。

多戈首战告捷,信心十足,领着三个徒弟一路南行,开始新的征战。与龟将军一战,赢得轻松愉快,自己的本事还没有施展开来。他希望能遇到更强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