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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殿王谋反归灵山

《《涅盘之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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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叶及时赶到,从宋帝王的收魂匣子里救回人皇魂魄,又帮人皇还了神,然后回佛祖处复命。多戈搀扶着面色死灰的人皇,好不心痛,恨恨说道,“原以为师弟因朗儿的死悲伤过度,原来是包阎罗暗地里动的手脚。那包阎罗也是个神仙,如何用这般龌龊手段!”

人皇摆摆手,说,“包阎罗神智已经被妖邪之道所蒙,不必说他。不知二哥可好?”

徐宁搀扶着奚远走了过来,“劳三弟挂念,没什么大碍。今日多亏徐宁将军及时传唤我,并用天罡真气护持住三弟最后一魂,迦叶尊者才有时间去救回三弟魂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人皇对徐宁作一礼,说道,“有劳徐将军了。”

徐宁回礼道,“惭愧,惭愧。身为护卫将军,却不能及时救回陛下魂魄,让陛下受惊了。”

人皇笑道,“徐将军过谦了。是我一时大意,被包阎罗有机可乘。”

奚远忧虑的说,“三弟,你功力尚未恢复,无法护持自己的元神,若那包阎罗再次偷袭,却如何是好?”

多戈说道,“听师父说,你已经有了开启天珠地心的法门。想来那天珠地心乃天地能量之源,三弟若及时开启使用,必当恢复原来的法力。若何却迟迟不用?”

人皇叹气,道,“你们有所不知,若开启法门,把天珠地心的能量占为己有,虽然是能恢复我的法力,却将给天地宇宙带来无穷后患。我不敢轻易动这念头。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我才能开启。若无需开启便能打败包阎罗,那是最好不过。”

多戈点点头,说,“三弟尽管放心。包阎罗就交给我收拾。”

人皇看着多戈,说道,“师兄,我知道你神勇了得。但日后若与包阎罗对阵,千万不可逞能与他单打独斗。那包阎罗神通法术不在你我之下,又兼他诡计多端,万不可轻敌啊。”

多戈听了,很不以为然,表面上还是点头回应人皇。

人皇,“你等去吧,回到各自军营中去。那宋帝王的匣子已经被师父毁掉,且不能再收我魂魄。这里有徐宁将军在,大可放心。”

奚远和多戈率领神将,各自回了阵营。人皇调息休整,暂时打消了启动天珠地心的心思。徐宁更不敢大意,每日警惕护卫着人皇,多戈奚远嘱咐,一有风吹草动,便要传唤他们。

多戈飞回东部阵营,风婆迎了过来,询问详情。多戈一五一十的说给风婆听了。

风婆听说人皇化险为夷,松了口气,对多戈说道,“大将军跟我来,我有话说。”

“有什么话就说吧,何必遮遮拦拦的。”

风婆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去西洲沙漠等你,你若不来,我也不回来了。”说完,凌空而起,飞速消失在云层之中。

多戈一惊,对天喊道,“怎么说走就走啊?”风婆全然不理会。多戈无奈,心想,风婆若是不回来,少了个天神不说,还要动摇军心,事态严重,于是,吩咐手下将军休整备战,自己要去追那风婆回来。

多戈施展神通,腾云驾雾飞往西洲大漠,寻风婆而去。

风婆站在黄沙之上,若有所思。她想到第一次见到多戈正是在这里。她一阵风把多戈吹去十万八千里,让他吃尽了苦头。而今,他们并肩作战,朝夕相处,好不开心|Qī-shū-ωǎng|。只是这样的日子是那么的短暂,风婆有不好的预感。

夕阳的柔光散撒在安静的沙漠上,沙漠微风不起,显得那样的静谧安详。风婆心事重重,眉头不展,夕阳的光芒照耀着她优美的身躯,她独自站立在大地之间,显得那样脆弱,孤单。

天上,一片云朵飞落而来,一个威猛高大的人物跳进沙漠之中,把身边的黄沙掀起浪花。

多戈大踏步的向风婆走来,“好你个风婆,临阵脱逃,是何道理?”

风婆理也不理,只是拿眼看着多戈,眼神迷惘而带着笑意。

“风婆啊,风婆,你我是军团首领,如何做事这般率性而为?眼看战事吃紧,快快跟我回去。”多戈上前啦风婆的手。

风婆的手柔弱似水,滑脱了多戈的大手。风婆飘忽空中,幻化成七色彩虹,绕着多戈硕大的身子转了几圈。

多戈皱着眉头,说,“我说风婆啊,别闹了,咱有话好好说。别作弄我,头都晕了。”

彩虹飞上空中,横亘在天际。多戈仰头看去,风婆却突然站立在身边,多戈一惊,问她,“你还会分身术啊?”

风婆得意的说,“雕虫小技,有什么难的?那彩虹好看吗?”

多戈笑笑,“好看好看。”

“怎么样好看了?”

多戈咋舌,“我也说不上怎么样好看,就是看着舒服。”

“我的大将军,除了打打杀杀,你心里还有什么?”风婆不满的说。

多戈摸摸脑袋,嘿嘿了两声,说,“你这样问我,我还得想想,还得想想。”

“不必想了。你的心是冰核做的,冰冷到了极点,就算你有些情意,也是冷冰冰的。”

多戈说,“我是有佛性的人,就算是冰核包裹了心智,也还有些情感的,若何说我冷冰冰的?如果那样,我咋能分清是非,分清好坏?”

风婆心中一喜,问,“那我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多戈笑笑,“这里是西洲大漠啊,想当年,就在这里遇到那金翅鸟的。那呆鸟好不厉害,居然伤了我一只眼睛,害我现在成了个独眼将军。”

风婆白了他一眼,说,“你就记得金翅鸟,那我呢?”

多戈连忙赔礼,说,“是了是了,第一次遇到个厉害的风神仙,打开风袋,我的天,差点没把我吹上西天去。”

风婆“扑哧”一笑,说,“算你还有点记性,还知道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哪能忘了啊?想当初,我和珠儿,穆儿,朗儿来西洲大陆收十八路天神,真是颇多周折。如今,珠儿,朗儿都不在了,玛儿在征战东洲的时候就没了。人皇的四个儿子,我的四个爱徒,如今就剩下穆儿一个了,唉……”多戈回想过去,不由感慨万千。

风婆问,“将军,你能否暂时把冰核从你心中取出来。再用你的本心好好感受下现在?”

多戈摇摇头,说,“取不出来,只有师弟王君能帮我取出来。师弟说过,等战争结束后就帮我取掉。”

风婆叹气,说,“将军,战争结束后,你会去哪?”

多戈摇摇头,“没想过,也许回北极冰城去陪我的鲸鱼逍遥于汪洋大海。”

“那我呢?”

“你是神仙啊,想去哪儿去哪儿,没人能拦得了你。”

风婆伤感,“是啊,我是神仙,想去哪儿去哪儿。可我想去的地方,你是否知道?”

多戈向天上指了指,“天上?”

风婆摇摇头,“天上地下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永世不分开才好。”

多戈抬着头,说道,“你这样说,让我想起了珠儿,师弟说,珠儿和黑珠在冥王星上。不知道他们是否就这样永远在一起?”

风婆急得要哭,大声喊道“你就一心想到别人,就没想到自己吗?你这个呆子!”

多戈一愣,说,“我吗?我不是说过吗?我去找我的鲸鱼去啊。”

“那我呢?”

“你是神仙啊,你去哪里谁拦得住你?”

“你个呆子,被冰冻死了心的呆子!”说完,风婆呼啸而起,卷起狂风,往西边而去。

多戈苦着脸,高声喊道,“风婆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呢?还不快快与我回去!”风婆伤心而去,哪里听他的,径直去了。

“元帅!”远处一声喊,多戈转头看去,见是后天神君手捏锁龙枪,骑着他的白象飞速而来,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多戈见了,上前说道,“后天神君来的正好。快去帮我追回风婆。”

后天神君从白象背上跳跃下来,说道,“我在军营里正开天眼查看鬼兵阵营,看到风婆和元帅来到这里,以为有大事发生,就急忙过来援手。”

多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就是风婆说要和我说事情,却要到这里来说。却不知道为那般,我好像说了什么得罪他的话,她就跑了,真是气死人啊。”

后天神君是个心灵聪慧的神人,当下也猜到了几分,含笑问多戈,“不知元帅说什么话惹怒了风神仙?”

“没有啊,这风婆子一向疯疯癫癫的,我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就刚才来说吧,好好的,她问我战争结束后要去哪里?我就说去找鲸鱼玩去。她就生气了。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后天神君忍笑,问他,“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她问我来着,她去哪儿?我说你是神仙,想去哪儿去哪儿啊。我没说错啊。她是神仙,多逍遥啊。难不成我还能命令她去哪儿?”

后天神君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明白了,明白了。”

多戈疑惑的问,“你明白什么了?这么开心?”

后天神君笑着叹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看是将军没能领会风神仙的心意,惹她生气走了。”

多戈皱着眉头,说,“她什么心意,我真没心思去琢磨。如今她不知道跑去何方?这却如何是好?”

后天神君一拱手,说,“请元帅放心,我这就去找她回来。”

多戈大喜,“如此最好,这里正好是你北部地界,我也得尽快赶回,耽误不起。神君若是找到风婆,一定劝她速回东部大营。”

后天神君与多戈拱手做别,多戈腾云驾雾往东部而去。后天神君飞身上了白象,催促白象,去寻风婆。

夜晚,天魔军北部大营风声乍起,大风携眷着狂沙铺天盖地而来。鬼兵见那风势很是了得,忙吹起了警戒号角,东躲西藏。后将军巴音听到警戒号,跳出营帐来,定眼一看,断定那风不同寻常。原来,风婆被多戈气恼得欲哭无泪,飞身往西而走,不想却闯进了鬼军大营,见了鬼兵,更是火冒三丈,便施展法术,做起风了。她的风袋已经被黑翅鸟毁掉,现在做的风全靠自己法术真气,催动尘碎石,砸向鬼兵,把成千上万的鬼兵吹得东倒西歪,砸得骨骸散架,却因风力有限,伤不了多少鬼兵。

巴音飞身后营,觑见风起处有一身影,跃身空中,搭起魔弓,向风婆射去。那魔箭去得了无声息,闪电般穿越风墙,射向风婆胸膛。

风婆正在气头上,哪里能警戒到危险临头,正肆意做风,眼前黑光一闪,顿觉不妙,忙收了风,要想闪身已经有些迟了。

正在危机关头,突然“咣当”一声响,黑箭被打落在地——后天神君飞身来救。

风婆见是后天神君,喊道,“神君来的正好,我与你一起灭了这般小鬼。”

后天神君来到风婆身前,挺锁龙枪护住风婆,说道,“风婆快回东部,多戈元帅挂念得紧。”

风婆不悦,“他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如何挂念于我?若他在意我,却如何不来追我?”

“大战在即,元帅身兼重任,如何有心思在你身上?还望风婆多多体谅元帅才是。”

正说话的时候,天魔军黑压压扑了过来,眼看就到跟前。后天神君急忙说道,“你我寡不敌众,还是跟我先回北部大营。”说完,拉着风婆,不由分说,一起跳上白象。白象大叫一声,身子一锉,往空中窜出,顿时震动沙尘,掀翻抢上前来的无数鬼兵。

半个时辰,白象驮着后天神君和风婆回到大营。

后天神君急忙跳下象背,下令道,“鬼军后营正乱,众将士与我去突袭他的前营!”传令兵吹响号角,集结神勇战士,扑向鬼军前营,杀将起来。杀了一阵,后天神君见巴音率领大军转回前营,忙下令撤退。神勇战士边杀边退回自家阵营。这一阵厮杀好不痛快,将士们欢欣鼓舞。

巴音帅大军扑回前营,却扑了个空,气得火冒三丈,把后边吹警戒号的鬼兵们各个责打了五十军棍,然后重新布阵,整顿阵营。

这边,后天神君严阵以待,双方又僵持对峙下来。

后天神君找到风婆。风婆面带歉意,说道,“小仙失态了,让神君费心。”

后天神君呵呵笑道,“风神仙不必自责,你这一阵风,乱了鬼军后营,我方也多了个机会去冲杀他们,捡了个大便宜。”

风婆笑而不语。

后天神君说道,“风神仙还是早日回东部大营为好,免得大元帅担心。”

风婆红着脸说,“我回去便是,多有打搅。”

“望风神仙以大局为重,”后天神君与风婆辞别,说道,“我想大元帅心中一定有风神仙位置。只是儿女情长,怕大元帅暂时不能明白风神仙的情意。”

风婆叹道,“明白不明白又有什么意义?我是神仙,不过是一闪邪念,全忘了自己的身份,痴心妄想而已。他冷心对我,还真是让我清醒了过来。想想真是可笑。”

后天神君笑道,“风神仙此言差矣,如今天庭不在,那些不合理的戒律也就废了。作为神仙,肩负天下重任为首,可也不能无情无义。心中有这份情意,没必要掩饰扼杀。只有这样,做神仙才真正快活,天地间才能充满爱。试想想,神仙都不懂爱,却如何教化天下,如何让苍生幸福?”

风婆眉头一展,“神君真这么想吗?如此的想法其实很多神仙都有,却从来不敢在玉帝面前提起,以至人神不通数万年。若天庭早些废除这样的清规戒律,我想天庭也不至于今日被包阎罗毁掉。”

后天神君叹道,“事已至此,说了也毫无意义。以后会怎么样,只有等这场战争结束后才有分晓。”

风婆辞别后天神君,回到东部大营,多戈见风婆回来,好不欢喜。风婆心中因为后天神君一席话,也舒服了许多,忘掉了多戈带给自己的不快,一心帮着多戈出谋划策。

话说宋帝王要收人皇魂魄,想在包阎罗那里讨个首功,却不想迦叶突然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让自己功亏一篑。包阎罗表面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宋帝王清楚,自己在包阎罗心里又矮了一截。

而迦叶走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却让他很是苦恼。迦叶最后说道,让他迷途知返,这难道暗示了什么?

三殿王宋帝王作为天魔军前军的军师将军,经历了东部那一场惨烈的战事后,心中无不骇然。本以为人类军团不堪一击,天魔军一到势必是摧枯拉朽把人类军团迅速消灭,哪里想到人类军团竟然如此强悍。又听包阎罗分析认定是人皇散尽自身功力造就了这样一支如天神一般的军团。如此看来,人皇必定得到了如来的护佑才敢这样大胆的行事。如今想收人皇魂魄也不能够,以后的胜算有多少,真是难以估计。

三殿王左思右想,想到冥帝大军攻取天庭,虽然损伤过大半,却异常的顺利。当二郎神出现的时候,连佛祖的大弟子目连也来插一杠子,帮着我军灭了二郎神。表面上看是目连为母亲报仇,暗地里却仿佛是佛祖纵容手下为冥帝铲除障碍。目连杀了二郎神,孙悟空却来帮着天庭对抗目连。如来心思真是琢磨不透。

如来并没有出手帮助天庭,很显然是要让包阎罗灭掉天庭。而那人皇王君乃是后世才出现的一个入世佛徒。他的入世显然是得到佛祖法旨,救护人类于危难之中。如来纵容冥帝灭天,现在又要护着人类对抗冥帝,必定是要人类灭鬼。如此看来,冥帝必败无疑。

想到这里,宋帝王不由愁上眉头,长吁短叹不已。他看不到希望,便暗自忖道,“如此,还不如到如来处请罪为好,尚有栖息之地。迟了,怕三界不容,真是要被天诛地灭了。”他思量再三,打定主意要去投靠如来。他又想到若只身去投如来怕不好交代,何不约齐其他几个殿王,说明利害,一起投奔如来才好。

于是,宋帝王在军团休整的时候,秘密联络各军中的殿王到南部右军部八殿王都市王的私帐中会面,对外谎称奉了冥帝令商讨军机。因宋帝王与六殿王卞城王合军东部,冥帝也坐镇东部,怕走漏风声,再者南部战事不大,北部战事却日渐激烈,所以就把会面地点定在了南部。

那日,几个殿王见了面,各自叙旧一番,来到八殿王都市王的营帐中按次坐定。宋帝王开口说,“今日约各位兄弟来,是有要事相商。此事关系重大,请各位务必要拿个主意才好。”四殿王五官王,六殿王卞城王与八殿王都市王都静下来听他怎么讲。心中不免疑惑宋帝王为什么要背着冥帝召开这样的会议?

宋帝王叹口气说,“当初我等十个仙家在地府就职,平平安安几千年来,亲如兄弟,和和睦睦倒也逍遥快活。可后来包阎罗僭位,杀了一殿秦广王,却不想丢了地心,怪罪在玉帝头上,起兵征讨天庭,又损了二殿楚江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七殿泰山王也战死。如今,只剩下我们四个殿王,好不让人伤心。”说着便落下泪来。其余殿王听了,纷纷落泪。

伤心一阵,宋帝王又接着说,“想想你我本是仙家,都是有大修为的神,却平白卷入这场天地浩劫之中,无不让人心惊肉跳。我等身份尊贵,却被包阎罗猜疑,行军打仗之际,却屈尊在几个鬼魅之下,实在汗颜啊……”

卞城王打断宋帝王,说,“你我向居文职,征战实非强项,在军师位上正当其位啊。“

宋帝王看了一眼卞城王,心中不快,又接着说,“你我虽然久居文职,法力并不在那些个鬼魅之下,怎么就说正当其位?罢了,这位争起来毫无意义。我想说的是,经过这次与人类东线兵团一仗,大家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五官王叹口气说,“东线一战,虽然杀敌东线军团有半数,我天魔军也耗损过半,却好象根本没有伤着人类军团的筋骨。如此打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状况来?本以为消灭人类军团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万万没想到,人类却象一块顽石,不卑不亢的给我天魔大军来了个当头棒喝。”

卞城王听了,心下就有些明白了几分。自来他与包阎罗关系最好,对这场战争还存有信心。他听了两个殿王说的话,心中很是不屑,便面带讥诮的说,“原来宋帝王请我们来是为了商讨个如何征讨人类的妙方。若此,真当洗耳恭听了。”

宋帝王看他阴阳怪气的说话,心中一沉,又开口说道,“我已经对目前的发展做了分析。依我看来,这场与人类的战争,冥帝必败无疑。请大家来是因为兄弟情谊,想为兄弟们谋个退路。不知各位意下如何?”五官王,都市王均与宋帝王一个心思,便问有何退路?

卞城王面带怒容,起身说道,“且慢!各位兄弟先听我一言,再做决断不迟。”

各鬼王看着卞城王。

卞城王继续说道,“东部战事,我军虽然伤亡两百余万,人类军团也有两百余万的折损。此一仗打得艰难,却并未分出胜负强弱来。我天军因轻敌在先,所以才遭此大的折损。人类军团总兵力与我军数量相当,胜负难以做出定论,何谈必败?况且你我追随冥帝征讨天界,杀伐天军将士无数,与冥帝已经是同舟共济,患难一处了,今若背他而去,岂非是不忠不义之举?区区人类尚且知道忠义为重,你我仙家却置之不顾吗?说到退路,呵呵,宋帝王,我看无非就两条路可行,”卞城王看着宋帝王,接着说,“一是投靠敌军,与冥帝为敌,杀自家兄弟。二呢,便是投靠如来,寻求一栖息之所,苟延残喘。宋帝王,我说得对吧?”

宋帝王不语,脸色阴森得可怕。

卞城王又说,“投靠人类,万不可取,若冥帝大举攻战,你我日后必兵刃相见,死伤难免。想想你我法力,加在一起也斗不过冥帝。冥帝修行深不可测。而去如来那里,又能怎样呢?你我助冥帝逆天,杀伐无数,虽然初衷是为了夺回地心。然而,如来讲因果,我等造孽深重,怕因果循环报应,做猪做狗也要上亿的劫数。这修来的仙根便成了猪根,狗根。各位兄弟,那样的结局你们可愿意?”

都市王左右为难,说,“如此,又该如何是好?”

卞城王说,“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人类有言‘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我只能追随冥帝。只能是‘成则为天,败则魂飞魄散’。诸位想想,若我等灭了人类,天地间唯有鬼众。若如来要灭我鬼众,则天地玄空,无以为天地。这样的道理,他如来比谁都清楚。”

宋帝王哼了一声,说,“正因为如来悉知悉见,什么都清楚,必定会保人类为根本。天地间,神可灭,鬼可灭,人却不能灭。别忘了,鬼部丢了地心,已没了根本,这便是鬼当灭的征兆。”

五官王听他们辩来争去,头都炸了,起身劝阻说,“二位不必争了。现在不是讨论天地玄理的时候。是去是留,还是各自拿主意罢。”

宋帝王点点头,说,“六弟,你既然已铁了心要跟着包阎罗,我等也不勉强。兄弟一场,还望你多多保重,你我就此别过。”

卞城王见说不动他们,也无可奈何,正要开口话别,突见宋帝王手执利刃扑了上来。卞城王不遐思索,往后便退,却是慢了一步,被利刃刺进胸膛,突破后心,顿时魂魄尽散,只留下一具仙骨委顿地上。

五官王与都市王乍见突出变故,均惊得六神无主,上前说,“三哥,六弟不走,便由他去了,何故不念及多年情谊,定要灭他魂魄?”

宋帝王铁青着脸,哼了一声,说,“他执迷不悟,必到包阎罗那里告发我等。那样,我们如何脱身?如今,我灭了他,也算是为人类剪除一大祸害。此地不可久留,这便动身去西天如来处请罪。如来慈悲为怀,当体谅我等是身不由己,断然不会让我等做猪做狗的。”

余下两个殿王想想,也只好听从宋帝王,要跟他一起投靠如来。

三个殿王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了军师营帐,漫步走出了军营,然后飞身往西天而去。

右军军师的侍卫官本在帐外伺候,他见三个军师将军出了营帐,有说有笑的离开军营,便进帐内收拾,却见卞城王横尸地上,慌着跑出帐外,叫士兵警戒,又跑去禀报了右军大将军罗刹鬼玉珠儿。

玉珠儿赶往军师营帐,见地上躺着的果然是卞城王的尸首,料想是出了什么变故。询问之下,才知道是几个殿王在这里开会。玉珠儿感到情况不妙,便传令全军戒备,让征北将军饿死鬼阿祖即刻去冥帝处告知实情,自己点起十万鬼军精锐去追赶其余殿王。

阿祖开启神通,飞身来到东部冥帝帐内,慌着禀报说,“卞城王被刺死在八殿王帐内,其余三个殿王不知去向。”

冥帝一惊,开启法眼,见三个殿王正往西天飞去,约有五千里便要到了西天界内,后边玉珠儿率鬼军穷追不舍,正要赶上。无奈鬼兵脚力不够,被玉珠儿落了有几百里远。玉珠儿眼看着便要赶上宋帝王他们。冥帝心知玉珠儿一个难以对抗三个殿王,便开启神通赶了过去。

玉珠儿赶上三个殿王,挺着把玄铁长枪,拦住去路,厉声喝道,“尔等身为天魔军军师将军,为何要反叛冥帝,杀了卞城王?”

三个殿王见只有玉珠儿一个,全无惧色。宋帝王喝道,“好你个女鬼,居然赶拦本王的去路,还不快快让路!免得魂都没了,鬼都做不成。”

玉珠儿哼了一声,道,“我是鬼,尚知忠义,你们是神仙,却做叛徒的勾当。还不快快跟我回冥帝处请罪!”

五官王展开手中铁扇,飞身上前,“废话少说,待我灭了你!”与玉珠儿打了起来。

宋帝王喊道,“事不宜迟,速战速决!一起上!”

于是三个殿王上前一起来斗玉珠儿。

玉珠儿斗一个殿王尚且持平,若何是三个殿王的对手,战不了几十个回合,枪法有些乱了。自己平生所学以媚术为首,而这媚术对神仙却丝毫不起作用。眼看玉珠儿招架不住,落了下风。

突然,前边黑光一闪,包阎罗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目光如刀一样射了过来。

三个殿王见冥帝赶到,无不骇然,心下怯了几分。冥帝拦着三个殿王去路,直直的盯着他们,开口说道,“右将军辛苦,你这便回吧。有朕在此,他们插翅难飞。”玉珠儿得令,收了长枪,飞身去会合十万鬼兵,返回右军部。

冥帝面露忧戚,说,“尔等要走便走,何故害我六弟?”

宋帝王面色惨白,心知已无路可去,索性拼他一拼,上前几步,壮着胆子说,“卞城王执迷不悟,是我杀的,与四弟八弟无关。你若放了他们,我愿以死抵命。否则,鱼死网破而已!”

冥帝长叹一声,说,“六弟为忠义而死,死得其所。宋帝王,念你我兄弟一场,死到临头,还讲些义气。若你等迷途知返,与我回去,朕可以既往不咎。你我还是兄弟,是同舟共济的生死朋友。”

宋帝王冷笑,说,“包阎罗,你逆天而行,自取灭亡。我等跟你回去,无非是助纣为虐,其后果也是魂魄散尽。索性今日与你一战,死而后已!”

说完,宋帝王手中多了一把玄冥黑剑,跃身来刺包阎罗,五官王与都市王见宋帝王拼死向前,双双对视了下,手中各执兵器,来取包阎罗。五官王善使一把铁扇,可煽地风鬼火。都市王使一枝铁笔,笔定生死攸关,一起向包阎罗杀来。包阎罗敏捷一闪,上面躲过宋帝王的一剑封喉,左边晃过铁扇,脚下轻挑铁笔。

包阎罗尚不还手,厉声喝道,“我乃是天!尔等修行尚欠我十万八千里,不过找死而已。”

三个殿王也不搭话,剑挑,笔定,扇抡如风如电,各个沉着小心,杀招一环扣一环,不容包阎罗喘息。

包阎罗被逼无奈,怒由心生,提身一纵,跃于空中,施展玄冥煞气,只见一道红光闪耀,出现在包阎罗身上,幻化出利剑千把,分三路来取三个殿王。三个殿王见他出手,均撤了杀招,改攻势为守势。各个用兵器上挡下护自身要害。煞气逼身,顿时感到身上冰冷异常,手脚无力,力不从心,无不胆寒。被那煞气一压,三个殿王仰倒沙尘,胸中热血似乎快要冰结,运行不了真气,束手待毙而已。

包阎罗一招制服了三个殿王,落下尘来,看着三个殿王在地上痛苦挣扎,铁青着脸,却没有骤然下杀手。

宋帝王抱了必死之心,痛苦难忍,恨恨的说,“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要杀便杀,何必如此下作要折磨于我等。”

包阎罗怔在那里,心中生出莫明的伤感来,幽幽的说,“若何多年的兄弟也要在这关键时刻舍我而去,就是到死也不帮我?”

宋帝王说,“你非正道,必遭天谴。”

包阎罗摇摇头说,“你等迂腐,和人类无异。正正,邪邪,自古说邪不压正,都是屁话。有正便有邪,有邪才有正。无正无邪,无邪无正。如天地阴阳,是为互生共存的两个概念。无天便无地,无地亦无天。阴阳尚且互济互换,主次也会因为时运而逆转,正邪又有何区别?”

“你等叛我,无非是怕西天如来。那如来法力无边是不假,难道他居高临下便真能左右这个宇宙世界吗?他若能真正安排好这世界上的一切,为何人间,天界,地界还有那么多的恩怨?我看到的如来,只不过是拥有无上法力,高高在上的天神。他以为自己可以统治这个宇宙,可以让所有的生灵按照他的意图去生存死亡。他居然还要界定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可笑啊可笑。你们看看吧,人类早就抛弃了他的所谓真正的快乐,人类有自己的快乐。我们鬼也有自己的快乐。神仙也一样。这个宇宙用事实已经否定了如来的一切。把他的权威丢在了脑后。重新树立自己的权威,这才是如来真正的意图——他要重新建立自己的权威!所以,不惜牺牲三界生灵,策划了这一场天地毁灭的战争!你们以为是我的野心才发起了这场战争吗?

“你们错了,大错特错。不是我的野心,完全不是。而是我的愚蠢,我的愚蠢!”包阎罗说得越来越激动,他顿了顿,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三个殿王,犹自说道,“我已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但已经没办法悔棋。于是,我只有继续下去。无非是要等待一个结局……”

突然,天际传来平静祥和的声音——

“我佛慈悲,包阎罗放下屠刀,迦叶在此。”

包阎罗顺着声音,仰头看去,见高空中祥云朵朵,霞光辉照,一个瘦小,身穿灰袍的菩萨从天而降。

包阎罗认得迦叶佛,也知道他法力了得,心中不免忌惮,冷冷的说,“我本无心杀他们,是他们逼我出手。”顿了顿,又说,“迦叶尊者到此,莫非受如来命前来救援他们?”

迦叶一稽首,说,“善哉,包阎罗,你顾念旧情,不下杀手,且还有回旋。”然后去扶起三个殿王。三个殿王经他一扶,顿时感到身上寒冰全无,真气游动,浑身舒坦不已,无不喜形于色。

包阎罗冷哼一声,说,“你既然来了,莫非要与他们联手抗我?若此,包某奉陪!”

迦叶说,“我奉佛祖命,只是来接三个殿王上灵山,并没有与你打斗的意思。”

“我要是不肯放他们呢?”

迦叶说,“包阎罗,你我法力伯仲之间,打斗一场毫无意义。我这里尚有三个殿王助阵,你可有胜算?”

包阎罗大吼一声,说,“你还不如说让如来亲自动手灭我!我包某已经是登了极位的,如今夙愿已了,纵然是魂飞魄散,也没什么可怕的!”

迦叶依然很平静,说,“我佛胸怀天地,决不会以法术力量威慑众生。包阎罗,路,你已经走得够远了,也快到尽头。如来不灭苍生,亦不灭你包阎罗。”

包阎罗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你说的话,无非是在提醒我,我在自取灭亡。呵呵,不错啊,我倒要看看,等我灭了人类,天地之间唯我鬼众,他如来在西天还能坐得住?他不灭我,这宇宙中又有谁能灭我?”

迦叶看着包阎罗,显出一丝怜悯的表情,他向包阎罗又一稽首,说,“你好自为之,我且带他们走了。”

包阎罗本无心杀三个殿王,又顾忌迦叶法术,便只好让路,任由迦叶带三个殿王去了西天。

天地间,只有他一个硕大的身影矗立风中,他感到无比的孤独与无助。他转向西方,高声大叫——

“如来,我,包阎罗,等着那一天!总有那么一天,你会来亲手杀我。我倒要看看,你拿起屠刀的样子。

“不,你已经拿起了屠刀,这屠刀在我手中,在我手中。我是在为你杀神,为你杀人。呵呵,你什么时候来拿回去?拿回去再杀我。我等着呢……”

包阎罗回到天魔军东部大营,传令北部军团与南部军团各调一百万来东线会战。

人皇得报鬼军有调动,用天眼看到南线,北线鬼军有一半兵力向东线浩浩荡荡开去。人皇心生一计,召回东线主帅多戈,北线主帅后天神君与南线主帅白虎星君进行秘密会议。

人皇说现在鬼部大军多数集中在东线,南北两面锐减,估计包阎罗正在策划第二次大会战。而我东线军团明显处于劣势。我欲调南北两部支援,而南北鬼军尚有百万留守,其目的是为了牵制于我。

多戈说,“怕他个鬼,来多少杀多少!”

人皇又说,“与其坐着被制还不如主动出击。我已有了新的部署,各位将军稍安勿燥。”

人皇部署多戈部与东线鬼军采取对峙态度,拖延战事半个月。调南部神勇战士两百万赶赴北部,与北部会合后迅速歼灭北线一百万鬼军,然后,在北部驻防五十万士兵,其余全部奔赴南线,再一举歼灭南线一百万鬼军。

后天神君问,“大军歼灭北部鬼军不是难事,只怕再次回去歼灭南部鬼军之时,包阎罗处已经得到消息,增援南部,或者挥师北部攻我薄弱,我军来回奔袭,怕难以制敌。”

人皇点点头说,“后天神君考虑得好。我也有所考虑。这一步是险棋。待你与南部军团共同歼灭北部鬼军之时,我将亲赴东部前线,与多戈将军一同向鬼军开战。如此,包阎罗见我亲赴东线,便无心分兵南北。你们便可趁此机会回歼南部,解除我军后顾之忧,然后,全军增援东部,与鬼军做最后的决战。”

白虎星君与后天神君领命。多戈却要凑热闹,说,“让我带军团去打北部鬼军吧,后天神君与我换个位置如何?”

人皇喝止道,“大战当前,岂能逞强斗勇,视做儿戏?多戈将军,若换了你,你认为包阎罗不会起疑心?再者,鬼部大多知道你神勇,当不敢轻易开战,你能拖他十天半个月便是最大的功劳。”

多戈见人皇发怒,只好闭嘴不言。

人皇又说,“我刚得知鬼军中几个殿王投奔如来去了,卞城王不肯,被宋帝王刺死。现在鬼军中已无军师。包阎罗正忙着整顿军务,不暇顾及我军动向,且包阎罗一向轻视人类战术,不屑于使用技巧,一味靠武力法术逞强,我等正好利用他的弱点,先剪灭他的党羽。”

众将各自飞速回营备战。临走时,人皇又嘱咐多戈说,“师兄,那包阎罗法力了得,你切记不可与他单打独斗。百万大军,不能因为主帅一时逞强而有什么闪失。切记,切记!”

多戈口上称是,心中却很不以为然,自回了东部军团。人皇心里却有些放心不下,暗地召来风婆,对她嘱咐一番。风婆紧记在心,回去后对多戈更是形影不离,怕他自作主张。

这边,白虎星君调动两百万神勇战士,分做五批悄悄开赴北部战场,带着两员大将,李伏龙与铁头和北部军团和兵一处,向北部沙漠中驻扎的一百万鬼军发起了进攻。那鬼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且兵力悬殊,虽然奋勇死战,仍不免被攻营夺寨,死伤殆尽。这一战打了两天,只有数百鬼兵溃逃往东线。

后将军魔箭巴音善使弓弩,射杀了上万神勇战士,只要弓箭在手,任何人近不了身。他一箭射穿摩天将军的头颅,摩天当即毙命,可怜一个人类君王,做了神勇将军,战死沙场。巴音箭矢如飞,又射中李伏龙左眼,李伏龙重创,被手下救出战场。巴音终于弹尽粮绝,没了箭矢,被白虎星君赶上,一棒子敲去了灵魂。鬼军总兵,千夫长一个没能逃脱。人类军团折损了五十万战士及十来个将军。

北部战事还没发起之时,东部鬼军便向人类东部军团下了战书。多戈接到战书,不屑地扔在地上。他记得要为北部战场拖延时间,所以耐着性子不应战。

下了战书的第四天,鬼军突然安静下来,不来阵前搦战。多戈觉得奇怪,心想莫非是包阎罗已经得知北部战事,正分兵去救了不成?便急急来到阵前,却见阵前一个黑影矗立,阴气沉沉,煞气弥天。多戈没见过包阎罗,不知道那是谁,待要问话,突听阵前阴沉之声——

“我乃冥帝包阎罗,请多戈将军讲话。”

多戈听说是冥帝包阎罗,心下一阵激动,上前几步,朗声说道,“我便是多戈。与你有何话讲?”

冥帝冷哼一声,说,“你不是多戈,我听说多戈是个豪爽冲天的汉子,如何这几天不来应战,做起缩头乌龟来了?你等区区人类爬虫,既然没胆子与我天魔军对抗,就不要再挡我大军的路,劝你等速速投降,以免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多戈哈哈大笑,说,“前些日一战,胜负未分,你那些宵小鬼们也不过如此。地下虫蛹,乍见光明,无非是变成一群群飞蛾蝴蝶,扑腾不了几日,过不得秋冬。还枉称天军,岂不汗颜?”

冥帝说,“素闻你神勇,却是在嘴巴上逞强而已。连日闭门不战,当知你心怯了。你若爬在地上,学几下乌龟爬爬,我便饶你不死。”

多戈听了,哇哇乱叫,大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鬼!吃爷爷斧头!”说着。手中闪出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寒冰神斧,这便要向包阎罗冲去。

“且慢!”风婆一把拽住多戈手臂,俯耳说道,“大将军莫非忘了人皇的嘱咐?”

多戈已经被气得火冒三丈,哪里还顾忌人皇的话。他挣脱风婆的手,咬牙切齿的说,“士可杀不可辱,这便去杀了他,与人间灭了这一祸害。”说完,直冲包阎罗而去。风婆哪里拦得住他,唯有担心着急的份儿。

包阎罗见多戈来斗,正中下怀。他暗动杀机,手中多了一把幽冥黑剑,说道,“你若能在我手上走过十招,就算你赢。”

多戈打怒,“向闻你神勇。我手中斧头也不是吃素的。来来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说完,挺斧来劈包阎罗。

包阎罗只招架不攻击,与多戈对打了几个回合,便知武力战他不得,便且打且退,要把多戈带到月亮国一个火山口上。原来,包阎罗预先在那火山中施了咒法,点燃“幽冥鬼火”,要用“幽冥鬼火”融掉他胸中的亿年冰晶石。多戈不知就里,狂追包阎罗数千里而去。

风婆见多戈追包阎罗不舍,心下情知不妙,转身对王穆将军说,“小将军快去禀报你父皇此事,不可耽误。其余将军率众警戒,不可轻易出战。我去接应大将军。”说完,飞身追多戈而去。王穆飞回太阳城向人皇禀报此事,各将军戒备不在话下。

人皇得知多戈孤身去战包阎罗,大惊失色,他开启通讯系统,调北部龟将军与青龙火速增援东部。他与王穆飞到东部前线。

人皇让随后赶来的龟将军与青龙快去增援多戈与风婆,说,“我已算准包阎罗要引多戈去火山,目的是要先融掉他的护身冰晶石。尔等速速赶去扑灭鬼火,不得有误!”龟将军与青龙得令,飞身往月亮国火山赶去。

人皇对众东部将军说,“战局有变,当随机应对。现在虽然敌众我寡,却是我军攻战的最好时机。敌方主帅不在,敌军中能战的大将已经屈指可数。各军即刻投入战争,劬力杀敌。我有天神圣水,可助各位将军神威。”说完,从怀里掏出斗女神留给他的圣水,让大小将军数百个一人一滴饮用。将军们用了圣水,顿时感到自身功力增强了数十倍,各个奋勇争先。

人皇来到战场前线,军旗一挥,各将军率领手下神勇战士,身先士卒,往鬼部阵营冲杀而去。人皇急调来的两千战车也投入了战争。

此时,东部却比北部提前了一天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