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入前生
“什么!”老爸老妈愕然惊呼:“植物……人……!”
“…………”
冥界。
在阴灵飘荡、恶鬼遍地处处都笼罩着阴晦黑暗的死灵之国阴沉沉的空中漂来了一团彩云,在散着圣光瑞气、光华绚丽的彩云中,隐隐呈现出一个六角莲花座。其上是一名仙女一般的女子,身散圣光,左手持一净瓶,右手持一杨柳,观其相貌端庄慈祥,神态自若,却正是那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之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菩萨飞向到了阎罗王殿。
殿内,阎罗王似有察觉地放下手中审阅书卷,起身走到殿外,一看之下面上神情微微一变,道:“哦,原来是观自在菩萨!”
观世音菩萨面带慈和微笑,双掌合十微微点了点头。而看阎罗王当下面色肃然,全然不同于在之前对孙小猴处事时带着的几分随意,听他随即问道:“菩萨亲自前来我冥府,不知有何事乎?”
观世音菩萨面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惋惜之意,道:“我此次前来,是领听如来佛世尊之命,阎王此可是已经将一神胎投入了地界一凡人身上?”
阎罗王抚须沉吟了片刻,颌首道:“我确是将天生于花果山一小神猴胎魂附入一叫‘真仁冬’的凡人身上了。”
观世音菩萨又轻轻夹指一算,道:“不知那神猴如今可是已脱离那凡人身体,而那凡人正处于不可逆的深昏厥假死之态,譬如凡间所谓之植物人?”
阎罗王道:“菩萨妙算,那凡人正是在数时辰前突遭祸难,因神猴甫入其体,倒无伤害,只不省人事。我已命黑白无常前去将神猴生魂钩摄返回。”
阎罗王想了想,又道:“不知菩萨此次前来,可是为此凡人乎?”
观世音菩萨面上似露出了一丝慈悲之色,微颔首道:“此凡人历经九九八十一世无边苦海,亦未能度一切度苦厄,此虽为轮蜀犬吠日,但是却有一女子……”说到这,观世音菩萨面上仿佛又掠过了一丝悲悯之色,“这一世望他能获得解脱,脱离一切苦厄,无边苦海,度化为正佛……”
阎罗王乃受玉帝之命掌管死灵万鬼,是为统管地府最高权位之神。只见他沉吟思忖片刻,道:“那菩萨此番前来,是为了……”
“孙小猴,你走快点呀……”这一句谈话,突然从殿外不远处传来。
阎罗王和观世音菩萨闻声看去,却见是黑无常和白无常正领着孙小猴往大殿这边走来。但不知为何,三神都是步行而来,而且孙小猴走姿甚是古怪,不见摇尾晃首,大摇大摆,竟是一步一步踏地而行,而且单猴手立掌于胸前,猴脸上神色淡然,倒有几分佛教比丘的模样。
三神这般走来,见到阎罗王此刻身旁居然还站着观世音菩萨,都尊敬地行了一礼。但黑白无常却都怔了一下,因为他们看到这孙小猴不知为何,竟然也跟着恭敬地向菩萨行了一礼,还双手合十,同时嘴里还“阿弥陀佛”地喧了一句佛号。
白无常笑着脸凑到阎罗王身旁,道:“阎王,这孙小猴也不知怎地了,我们把它带出来之后,现在就成这样了……”白无常与黑无常前去地界把孙小猴带回来之后,一路上却发现孙小猴好似变了个猴样,在一言一行中非但没有了以往目空傲气、猴性急躁,反是深谙礼德了一般,开始注意言行起来。
阎罗王向孙小猴看了一眼,黑无常也觉奇怪地向孙小猴看去,这时见观世音菩萨手指轻拈,微皱眉道:“孙小猴,你杂念妄欲都已除留在了那凡人身上,一切都是因缘所起,现在你可重返花果山,修悟思过,待缘法臻熟,可修为正佛。”
孙小猴闻言合十喧了句佛号,道:“阿弥陀佛,多谢菩萨指点。”
阎罗王看了看观世音,又瞅了孙小猴一眼,沉吟一声,道:“黑白无常,你等就把孙小猴带回花果山去吧!”
黑白无常对望一眼,随即听令应了一声,便带上孙小猴,一闪之下,三神立即消失了身影。
观世音菩萨平静道:“此凡人如今因此神猴思维又多一杂,一欲,阎王可让他在入睡梦醒之中,回到过去,了知自身前世因缘……”
阎罗王平静的目光缓缓地看了向观世音菩萨,片刻之后,见他挺胸昂首地长出了一口气,口中还念了一句:“莫不抱应,神鬼有安排……”
三日之后,我依然昏迷不醒,我的身体从医院搬回到了家里,因为当日许医师对老爸老妈说:“不错,你儿子已经成植物人了,不过很奇怪的是,我们检测到他虽然休克不醒,无法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代谢以外的任何交流,但肢体却依然有正常的知觉反应,大脑皮层也并没丧失活动能力,而且血压、血流、四肢以及脸色都未出现下降、减慢、发冷或苍白等症状。还有更奇怪的就是他非但细胞未出现急性缺氧症,居然初步检测得到细胞自身竟有无需必要元素就可以自行制造蛋白质和人体所需能量来源物质的功能。据医学和考古学相关论据,人类的额骨有一条微小的隙痕,通过深讨推论表明人类最初最原始或类近某一时期的形态,是和神话故事中的‘二郎神杨戬’一样,长有三只眼睛的!因为人体内都潜藏有全能干细胞,在环境发生变化时可以分化生长出对生存所需的新功能‘形体’。……当然,这些只是推断言论,还没有足够的资料数据可以证实。”
“……”
“如果你儿子这一现象可以深入研讨,将是医学甚至对人类而言的一重大发现。”
“?”
“嗯,也就是说,你的儿子可以不用进食补充体能也可以继续正常的生存下去……”
“!?!”
果然,在这三日来,我不用打能量药水,机体也并未出现丝毫的丧亡迹象。在医师嘱咐了一句:“你们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如果在复查间段病人出现任何异常症状,请急时把病人带到我们医院疹察,我们医院将会全免医药费为病人做最好的治疗和复查!”
之后,我现在就躺在了自己家里卧室床上。
罗小顗依然为我忧虑,一直陪在我身旁照顾到了晚上才回去。
这一夜,未时时分。
月夜清凉,在寂静的冷月下,飞闪过了一道云朵一般的身影。随即,在我卧室窗台上,出现了姿容端祥,神态自若,一手持净瓶,一手持杨柳的观世音菩萨。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为怀……”在观世音菩萨轻声低念这么一句佛号之后,见她拂手一划,我晕厥不醒之中,脑海里只觉一阵隐隐微微但又似十分剧烈的翻涌,仿佛黑暗与光明交替,现在和过去轮回,无数言语、无数画面,但都从未听到过,从未看到过,一直冲破了所有的空间镜头,仿佛是从永远的黑暗树林中飞快地出现到了孤影单立的道道树干,前方赫然一片耀眼的光明!
最后,如同电影一般的一个奇梦,开始释演!
在一座由许多房屋连成一片很大的宅院,大门有两名装扮整齐的家仆看守,在门眉上挂着一块大匾,上书三个大字:
西灵门!
此刻,正是夜晚,从这座宅院屋檐上道道条幅“平平仄仄缔良缘,恋爱情丝自早牵,海石山盟皆缱绻,相亲相敬乐绵绵。对对情人绵绵语,联联爱侣脉脉情。春满洞房双被暖,花盈绣枕并头香。桂枕鸳鸯情切切,绫衾鸾凤意绵绵。柳色映眉妆镜晓,桃花点面没房春。……”以及周边的各房屋都传来听到的唢呐乐队演奏出的曲调和人群畅饮痛欢、遍地的爆竹碎屑、墙檐上高挂的大红喜灯,可以知道这是民间通常男女婚嫁的大喜之日。
只见堂中客人满如云山,俱都喜颜其谈,或进或出,热闹不凡。
从中还不时传来贺词言论:
“啊,轩堂主今日高升副门主,又能聚到门主千金大小姐为妻,今日双喜临门,实在可喜可贺呀!”
“唉,说的是啊,轩堂主年纪轻轻,英才俊貌,与大小姐自然门当户对,实在是天成佳耦,愿他们恩恩爱爱,意笃情深,此生爱情永恒!”
“呵呵,如此一说,日后门主一位也是非轩堂主,不,现在应该说成是非副门主莫属了!”
“……呵呵!来,干一杯!”
“…………”
众人畅欢声在夜晚里红灯号响中虽然格外热闹,但倒悬在天穹的冷月下,斜望去天际仍是一片漆黑,仿佛那里的黑暗永远都透着那么一丝凄冷肃然。
在洞房中,一名女子,身穿新婚凤冠霞披,上绣着吉祥凤鸾图案的大红色礼服,盖着红盖头,新娘正安静地坐在铺着撤上各式喜果、红枣、桂圆等图纹龙凤被褥的床边上。
房内,花烛燃烧中微微摇曳。
这时,“吱呀”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从房外看去,打开门的是一位身上披一条红色绸巾并挂戴大红花,穿着红色吉服,相貌俊朗,二十五左右的男子,正是客人所说的高升为副门主迎娶西灵门门主之女的轩堂主,也正是新郎官!
便在这时,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新郎刚踏入洞房一步,仿佛从不知名的黑暗中,陡然从他的身后飞身而出,见那黑影人全身裹着黑袍,完全看不到容貌,飞身的同时伸手在新郎官有所察觉回身之际,在背上穴位直指一点。
新郎官不得动弹,黑影人便在落地一刻径直从另一手上早就拿好的黑布袋往新郎从头至脚一套而下,抱起随即纵身飞出房屋。
房内,新娘坐在床边上,听到开门声知道有人进来,但那一小片刻的动静,她或许并非习武之人,所以没有察觉到什么。
房外,一位婢女正自从回廊拐角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正巧看到了这一幕的发生,不禁惊呼了出来:
“啊——小姐!小姐!不好了……”
“…………”
“不好啦!有人闯入,副门主被劫走了!……”
“……”
两抹剑眉之下,一双黑色瞳孔的眼眸,透着深邃的忧虑和缅想。
是一名相貌颇为俊逸,两嘴角边上长着两抹整齐的髭须,头上还戴一顶草帽,但此刻面带疑虑的男子,正独自一人坐着一张矮凳,双手搭放在一张放有一碗馒头的茶桌上,拿着一杯茶水,在回想着半个多月前那一夜发生的事。但不知为何,这个男子拿着茶杯的双手腕上却铐上一条铁链锁住了双手,而且看他身着服饰,粗衣麻布,鹑衣百结,一副落泊不堪之相,若不是他英俊的眉目相貌和并非常人所能有的肃虑神情,便看似一个狼狈的乞丐了。
这里是在一个小镇北头郊外近山脚下一棵大树旁的一个茶摊子,摆有几张茶桌,供路人停脚休歇。其中一桌有几名剑客打扮的路人,凑在一块闲谈,一桌有两女一男,在饮茶小吃,而这名衣衫简补粗俗的男子这桌则只有他一个人。
“唉,方今天下,正派以‘西灵门’为首,但近年来日渐兴旺的魔教崛起,其中还有功夫诡异之极的妖人,看来今后江湖是不得安宁之日了。”几名剑客中一名忧容正貌的仰天叹嘘感慨而言。
“听说西灵门门主前一段立门下身为堂主的轩玉寒为副门主,还把大小姐许配给他,不过在成婚花烛之夜……听说轩玉寒被人劫走了三日。”一位浓眉方脸,模样端正的剑客道。
几人中另一位较削瘦一些带着笑脸的剑客,听着他们这么说着,环顾了一圈,“嘿嘿”一笑,向前微俯身探首,低声道:“你们不知道吧,西灵门副门主轩玉寒新婚当日,正好和魔教教主皇母八十寿同一天,但魔教教主两个小魔女那天都没有去贺寿,听说好像是失踪了三日……”
“……”
那名身穿补丁麻衣布衫,独自一人坐着一张茶桌的男子,收回了盯向他们的目光,缓缓地啃着手中馒头,但在眼神之中却不知为何,似乎渐渐地露出了几分迷离的神色。
过了一会,从那张坐着两女一男的茶桌,那名男子站起了身来,虽然看他穿着普通,面容平和敦厚,但身体壮实,步伐稳健,着实有一种从容不迫气质由内而发,看也是江湖中身怀武技之人。
他径直走到这名独自一人坐着的男子身旁,伛下身腰,低声恭敬道:“副门主,二小姐说现在可以走了吧。”
这个被叫做“副门主”双手铐着锁链头戴草帽身穿补丁衣饰的男子,正是方今正派之首西灵门副门主,轩玉寒。
过来叫他的是年纪和他相差不多的同门堂主陆义谷。轩玉寒点了点头,整了整头上草帽,便起身走去。
陆义谷回身向那两女子说了两句,他们三人便也跟了上去。两个女子一个年貌近中年,是西灵门一执法长老之妻,名叫炎妍;另一个则是刚才陆义谷口中所说的二小姐,也正是门主二女儿,轩玉寒妻子的妹妹曾雪姣。
他们四人在西灵门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人物,西灵门又是江湖中名门正派巨擘之首,自然也身怀绝技。但当下看四人身着普通百姓服饰,那副门主更是穿着一身破烂衣饰,而且那位二小姐曾雪姣打离开茶摊,一路向北行到这座山林坡道上,都是一脸悻然,忿忿不乐的样子。
此刻,他们四人走在这条山坡上,两旁均是茂密的树林,以竹子居多,山风不断吹刮竹干发出“吱吱”声响,从深处还不时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啼声。四下一片寂静,坡道上除了这四人便无其它路人,看这条坡道是少有人行走的僻径了。
曾雪姣不经意间看向竹干梢头,不知何时有两只蹦跳穿梭、叽叽鸣叫的小鸟儿,她芙蓉一般的俏脸一乐,自语道:“小鸟啊,你们真快乐,真自由!”
炎妍看向她来,却一时也没有说什么。
曾雪姣察觉,回头一看,面上那丝喜乐顿然消失,嗔道:“炎姨,我们出门已经两天了,走了这么远,这里也应该没什么人了吧,说两句都不行吗?”
炎妍轻声道:“不是不行,可我们此次出行,并不是出来游玩的,雪娇你就忍一忍吧。”
曾雪姣脸上露出了几分怨气,道:“烦死人了啊,一天到晚都不准人家说一句话,真是烦死人了,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陆义谷闻言向她看来,炎妍却回过头去,没有再说什么。可曾雪姣依然怒着嘴,忽而转头看向身左旁的两个男子,径直走到轩玉寒身前,冲他哼地一声,微怒道:“轩玉寒,都是你害的!”
轩玉寒看了她一眼,他与她和她姐姐也是他现在的正门妻子,自幼三人玩伴长大,对她活泼好动、喜欢谈聊的性格颇为了解,当下没有说什么。
“雪姣,”炎姨忽然道:“副门主与你自幼一同长大,现在又是你的姐夫,你怎么还样叫他。”
曾雪姣一听之下,小嘴怒撇,展开纤白双手,微低着头看向自己一身普通人家的衣服,悻然道:“哼,要不是他,我也不用整天都吃馒头清水,还要穿这么旧的衣服,哼!真是气死我啦,都是他害的!”
她这么说着,倒背着走路,怒视向轩玉寒。突地,她脚下一疼一重,上身一轻,竟是向后猝然倒身摔了下去!
同时,她下意识地翻身欲抵出手臂肩头,好减轻摔痛。
但是,她身前的轩玉寒甫一看到她向后摔下,欺身敏捷地将她抱住,不料这两只被铐锁住的双手一抱之下,一手却在她摔下翻身的动作之时,或也是情急之下,抱住了她的酥胸之上。
曾雪姣刹时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住,滞在了半空,回头一望,便看到轩玉寒盯来的目光一惊,随即怔住了,似还有几分痴呆的样子?
她美眸下见到一只手紧紧地抓在自己的胸脯,俏脸一白,惊愕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