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训诫
白度灰等一众警员见陈飞黄年中两人都气昏了头,忙分成两拨人马各自拉开一人。不想那黄年中给陈飞骂了两句,怒气冲天,竟不再顾忌自己警察身份,胡乱推开身前挡着的几人,一拳击向陈飞面门。
黄年中是当过兵的,在部队里也是佼佼者,出手的速度自是比常人快得多,但要打中陈飞却仍是稍嫌不足。
陈飞头一偏便已轻松避过。
黄年中一拳落空,立时化拳为掌,顺势下压,斜切陈飞脖颈。徐美见陈飞双手还被其他几个劝架的警员拉住,怕是要躲避不及,不由得一声惊呼,急叫道:“住手!”
黄年中却懒得理她,即便是想理,此刻怕也收不住势了。
王八蛋,下手这么狠!陈飞暗哼一声,上身迅速后仰,双手用力内缩,借着两边劝架警员本能性生出的抵抗之力,以劝架警员的手腕为支撑点,双腿蹬地,如荡秋千般腾空而起,右脚直击黄年中胸膛。黄年中因是从警员之间破开冲来打架的,左右两边皆有人占着位置,当下只得往后急退一步想要避开陈飞攻击。陈飞却不待招式用老,腰部稍一用力,右脚已改变方向,一记漂亮的悬空侧翻踢斜击黄年中右手手腕。
黄年中的右手可谓是“孤军深入”,避无可避,被陈飞一脚踢中。好在陈飞突然间醒悟到徐文卓对自己极好,如果自己伤了他手下,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关键时候及时收回了大部分力气。但是部队出来的军人抗击打能力都是极强的,黄年中剧痛之下并未缩手,而是直接翻了下手腕快速抓住陈飞脚踝,往自己站立方向用力一拉。
陈飞吃了一惊,手一震脱开几个劝架警员的束缚,任凭黄年中把自己拉过一段距离,趁其呼吸交接气力不足之际,双手抱住两边警员的脖颈,右腿往后用力抽回。
黄年中想不到陈飞竟还有此等怪招,防备不及之下被陈飞拖回一段距离,眼见陈飞左脚又已自下向上扬起,无奈只得撒手放开陈飞脚踝后退避让。
陈飞得了自由,双脚一落地,转身朝着黄年中面门便是一记直摆拳,拳到一半时突又撤回,却是见得办公室大门立有一人,赫然便是面色铁青的徐文卓。
原来那徐美见陈飞黄年中两人都气得满脸通红,怕此处众人劝不住架,忙打电话招来了会议室里开会的徐文卓。
黄年中背对着大门,倒是没有发现徐文卓,见陈飞突然住手,微微一愣过后,待要反击时猛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暴喝:“住手!”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说话之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徐文卓。
徐文卓怒哼一声大步走进警员办公室,冷冷的扫视了陈飞黄年中一眼,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年中,你说!”
黄年中瞥了眼陈飞,轻啐一口,愤愤道:“徐局,这小子不是好人,你不能把他收进警队!”却不答徐文卓问话。
“他是不是好人,我做了几十年的警察还看不出来!”徐文卓重哼一声大喝道,转过头叫陈飞:“你说?”
陈飞心中火气正大,既没心情也理不清思绪,侧过头看向徐美。
徐美会意,上前一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字不漏的讲给徐文卓听,既不添油也不加醋,完完全全的做到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只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帮哪一方说好话,黄年中嘛,交情深厚,陈飞则又没有过错。
徐文卓一边听一边不住的摇头,徐美讲完许久他才重新开口,黄年中成了第一个被骂之人:“你啊你!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下!我知道你正直,但是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说话要留点退路,还动手打架,你不知道这里是公安局么!马上给我写一份检讨书过来。还有,陈飞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就别瞎搅合了!”
大声训完了黄年中,徐文卓喘了口气,也对陈飞不客气起来:“还有你也是,小小年纪,别整天把粗话挂在嘴边,成什么样子?才来公安局几天,就跟队长打架,你不觉得太放肆了吗!等下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写份报告出来,加上检讨书,晚上一起交给我……小美,把射击理论书拿给他……这两天你多用用功,星期五参加实训…”
……
训完两人,徐文卓便离开了警员办公室,走不过几步担心陈黄两人又打架,想了想还是返身回来下达一个命令:“年中,检讨书你明天再写,现在马上带几个人去跟里队长(刑四队)换班,就说是我的命令!快去吧!”
黄年中一向视徐文卓为自己的再生父母,当下只得闷闷不乐的点头应了,召集几个下属执行命令去。
有徐文卓在,白度灰等警员不敢胡乱吭声,徐文卓一走,警员办公室立马又变得生机勃勃,尤其是徐美,更是迫不及待的拉住陈飞问东问西,诸如武术派系,武术教师之类的。陈飞刚才使的那两招给了她极大的震撼:原来电视上的功夫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出现。
陈飞心情不好,又不好意思直言拒绝,当下只得使出了他的惯用绝招——胡编乱造,反正徐美也无从考证。跟徐美扯皮完,陈飞赶紧埋头写报告,写检讨书,只不过他的文字表达能力不是很好,一直磨蹭了三个多小时才完成这一项伟大的工程。
星期五下午,徐美带着刑二队准时抵赴位于和平高中后山上的警队专用靶场。
陈飞因是新手,按照规矩是由一教导员对他的枪击构造与射击理论知识现场进行口试。他是个学习天才,这两天已经把徐美所给的书读透了,口试很快的就顺利通过。口试完后,徐美刚好打完枪歇息,便亲自给他示范了一遍枪支的拆解与组合。陈飞见徐美手上的动作非常帅气,暗暗羡慕,兴致大涨,当下也一遍一遍照着练习,一直到太阳落山警队收队的时候方才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