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出头鸟
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区第一大城,也是东西伯利亚(地理上的东西伯利亚基本上位于叶尼塞河以东,外贝加尔以西,外贝加尔以东就属于远东了)仅次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第二大城市。位于贝尔加湖西南端安加拉河与伊尔库茨克河的交汇处。安加拉河从贝加尔湖流出后,形成一个大的湖湾,号称伊尔库茨克海,风景宜人。而伊尔库茨克城正是环绕此海而建,可说地理位置极为优越。
伊尔库茨克始建于1661年,在近250年的历史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包括西伯利亚考察基地、流放地和淘金城。1661~1669年成为西伯利亚的要塞城市,1764年成为东西伯利亚的首府。十九世纪成为沙俄同中国贸易的重要转运点。也是重要河港、铁路枢纽。在19世纪后期,其近郊列娜河发现了金矿,西伯利亚的淘金热由此开始,时间还在阿拉斯加淘金热之前,那时大量的欧俄居民奔向这里希望称为富人。
此后随西伯利亚大铁路的通车及附近煤田的开采而在19世纪末起再次迎来高速发展契机,至今这里既是西伯利亚有数的大工业基地,沙俄时期在此建立了众多的诸如机械,食品,矿产、冶金及传统的皮毛,家具等工厂,同时因为是西伯利亚通向外贝加尔和远东地区以及蒙古和中国的门户,也是通往勒拿河流域的枢纽,使其也成为了西伯利业最重要的商业贸易中心和文化中心,沙俄多所高等学校及科研机构在此建立
经济的发展,为伊尔库茨克也带来了众多的人口,在阿拉斯加军队进入此地之前,这里最多时曾拥有近四十万人口,后来虽有所减少,但因为未发生大规模恶战的原因,仍然维持在三十万人以上,随着阿拉斯加将此地设为直辖市,大量移民的涌入,使其并入阿拉斯加短短年余时间,就差不多已经恢复此前的水平,达到了近四十万人口,直追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个目前的东西伯利亚第一大城。
在伊尔库茨克城外东南部一个贵族庄园内,庄园内奢迷而豪华的建筑显示着这里的主人曾经地辉煌和荣耀,只不过这一切早都已经过去了,庄园的主人他的家人早已经在十月期间死在了暴动者的枪口下。
但是这个庄园仍然和过去一样,随着春天的到来地面积雪开始融化,也许要不了多久整个庄园就会再次变得绿草如茵,要不了多久就可能随处可见鲜花的艳放,庄园内还有高高地白桦树。也有山楂树、枫树。在庄园的周围,不少穿着黑色西服的强壮男子神色警惕的保卫着这座庄园的安全。
这些人当然不是军人,不过却是合法的保安公司的员工,至于这个保安公司的主人与这座庄园的主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一个名叫雅科夫的俄罗斯籍大富豪,同时这个雅科夫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河东晨报的第一大股东,他不是伊尔库茨克成长起来的富豪,而是起家于东科雷马省的马加丹。当然是阿拉斯加吞并之前就已经成为了大富豪。在马加丹他除了是河东晨报的大股东,还拥有一个大型运输公司和一个河东最大的家具工厂。
科雷马河战役前后,他没有参与过反对阿拉斯加的统治,而是平静的接受了河东的变化,并顺理成章的加入了阿拉斯加籍,成为了一名阿拉斯加人。伊尔库茨克也并入阿拉斯加后,雅科夫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宣布将其名下的产业重心转移到伊尔库茨克,并在半年前以二百万高价从市政府手中拍下了这座前沙俄贵族的豪华庄园。
站在庄园内还有一层积雪的草地上的雅科夫,静静的看着远方的天际,此时地雅科夫高大的身型看上去却似乎有些疲惫,脸上双眉紧拧,似乎有无法化解的烦恼。
“如果有一个在政治上更有影响力的人挑头就好了”
将近十天,在河东晨报的引导下,越来越多的报纸甚至包括部分非俄罗斯人开办的报纸都加入了这场辩论,可是没有反应,中央政府并没有反应,似乎费城的那些大员将这些言论看成了一场普通的辩论赛,还上不得他们的台盘。
不是这样的,雅科夫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辩论赛,辩论的内容也不是普通的事件,而是具有重要政治意义的重大事件,费城的那些大员不可能真的当做没听见,只是雅科夫虽然算有钱人,但却没有足够的政治地位,他无法从深层次上影响政府的决策,甚至连高层决策的边都摸不上,就算那些大员有何想法,以雅科夫的身份,他也很难打听得到。
这场辩论赛的规模已经很大了,中央的反应却太平静了,这不合理,甚至雅科夫心里还有些隐忧,越是平静,就越表明事情恐怕有些不对头,事件的发展很可能会超出他的预计,也许自己可能弄巧成拙呢?这已经有胁迫中央的意思,那些一手打造了这个庞大国家的巨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若是他们认可了自己这些人的意见,完全可以出来说两句话,以平息俄罗斯族人的躁动,但现在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似乎他们没有看到这个事情一样,这很不正常。
“就此收手,不再理会此事,还是再想想办法?”
雅科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人的影子,这些影子只存在于他心里,就连他最亲信的朋友下属都不知道这些影子到底是谁。这些影子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即便是最亲近的人,即便是他知道的跟他有着同样身份的人他也不能说。
这一切埋在心中,就像一层阴影,压抑,挥之不去,总是会让雅科夫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为什么自己当初要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雅科夫仰头向天,右手不禁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庄园四周的那些保安,还有在他身边几步远的一些佣人下属都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没有人上前哪怕询问一句,雅科夫先生的心情很不好,他们知道,这时候上去打扰他只是自找麻烦。
“契尔科夫古赫留夫萨米涅茨克佩佩利亚佐夫帕达诺夫?只有他们了,可是似乎他们的分量还不够还有谁”
“老板,安德莉娜小姐来了”
这时他的助理小心的走过来打断了雅科夫的思绪。
“卢卡,让安德莉娜小姐来这里吧”
雅科夫被打断了思绪却没有生气,而是轻声说道,然后看了几眼身边的卢卡,在过去的几年中,卢卡在生意上是一个很好的助手,但是也仅限于生意上罢了,在其他事情上,特别是雅科夫并不能完全信任他。可是自己真的很需要一个真正的助手,一个任何事情都可以信任的助手。
安德莉娜她呢?可惜明面上安德莉娜只能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是要多观察,雅科夫心里微微摇头叹息。信任一个人好难
看着卢卡离去的背影,对这个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助手兼私人秘书雅科夫一直都持以警惕的态度,但是一直以来他的表现,却让雅科夫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将他调离自己的身边。他一直表现的很出色。虽然仅仅在生意上、生活上等可以让他知道的,但很多事情卢卡都会首先站在俄罗斯族人的利益上来考虑问题,就像这次一样,河东晨报引起的这场辩论,卢卡就操了很多心,这让雅科夫非常迷惑。
不过片刻,穿着一身洁白皮毛衣裙,一头亮丽金发,脸上薄施粉黛的安德莉娜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草坪。
“哦,安德莉娜小姐,你真漂亮”
“雅科夫先生过奖了,方才看雅科夫先生仰对星空,似乎很出神,有什么心事吗,很难想像,像雅科夫先生这样有地位的人也会有烦恼。”
安德莉娜微笑站看向雅科夫,雅科夫上前牵起安德莉娜的小手,目不转睛的盯着安德莉娜的脸上看了许久。
“雅科夫先生,怎么了,难道我脸上长得什么东西吗?”安德莉娜被雅科夫盯了许久,手抚脸颊有些担心的问道。
“噢,不,你的美丽即使天上的星星也比不上。”雅科夫说着拉着安德莉娜坐到了草坪中央的皮毛座椅上,沉吟片刻才道:“安德莉娜小姐是鞑靼人,对吗?”
安德莉娜点头微笑道:“是的,我祖父是鞑靼人,有什么问题吗,呃,我记得,对于生意上的伙伴你好像并没有规定不能是鞑靼人吧。”
“噢,当然没有这个限制,对于生意上的伙伴我没有任何民族差异上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赚钱,要能够让我赚钱,呵呵安德莉娜小姐来自东俄自治区,现在又是代表东俄的大贸易公司,所以我相信我们的合作可以赚到很多钱,何况安德莉娜小姐还是阿拉斯加人,对吧,这更让我放心了。”
安德莉娜娇笑道:“是的,虽然我一年前才成为阿拉斯加人,但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阿拉斯加公民。”
“嗯,那就没有问题咯”雅科夫潇洒的耸了耸肩,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安德莉娜,沉吟片刻又问道:“安德莉娜小姐最近有没有看报纸?”
“报纸,哦,当然”安德莉娜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道:“让我猜猜,我猜刚才雅科夫先生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就为了自治区的事情?”
“赞美上帝,你很聪明,那么,你怎么看这件事你觉得报纸上说的有道理吗。”
“嗯,雅科夫先生,这种事情好像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吧。”安德莉娜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才说道,似乎并不太想就这个话题深入交谈。
雅科夫却没有放过她,盯着安德莉娜的脸,微笑着道:“当然,不过,做为享有充分言论自由的阿拉斯加公民,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吧。”
“嗯”安德莉娜见雅科夫没有放过这个话题,不得己放下酒杯,双手撑在双膝上,沉吟了片刻才道:“我个人的看法,如此可以将俄罗斯自治区扩大一些当然是好事,毕竟我们俄罗斯族现在可是阿拉斯加第二大民族拥有千万人口,自治区扩大对于千万俄罗斯族人来说是非常有利,而对于国家来说,给予一定的民族自治权给拥有相当历史、能量的少数族,于国家稳定也非常有利,我想,国家政府也应该同样能够看到这些好处吧。”
安德莉娜说的很保守,似乎没有将自己全部想法说出来,不过越是这样,雅科夫反而显得更放心了一些,虽然他知道一点安德莉娜的身份,但安德莉娜却不会知道他的身份,若是她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所有的想法,才会让雅科夫很不放心。而且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安德莉娜说的是我们俄罗斯族,显然,她认为自己也是俄罗斯人,这不管是想讨好他这个生意伙伴,还是其他原因,至少表明他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
“嗯,我也认同这个看法,若是这次中央真的充分尊重俄罗斯族人的想法,那也表明,中央对于民族事务的态度是很开明的,鞑靼人好像也有上百万吧,也许有一天,中央也同样会以开明的态度对待其他民族。你认为呢。”
雅科夫轻轻一句话,也将其他民族搭了上来,安德莉娜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看上去,她确实不太想就这样敏感的话题深谈下去,闻言只是笑了笑,然后只是点头娇笑着说了一句:“可惜我人微言轻,这些事情嘴巴里说说就行,却帮不上雅科夫先生的忙了。若我是佩佩利亚佐夫主席,或者高尔察克元帅这样的分量就好了。”
未料安德莉娜话音未落,雅科夫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略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道:“不,你已经帮上我们的忙了。”
说完也不理会安德莉娜的惊异,转身对着身后的卢卡说道:“卢卡,你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去阿瓦琴”
“我第五、第十四,第三集团军第八师、第九师及东俄方面军三大集团军及骑兵师的协同努力下,血战近二十余天,已攻克鄂木斯克城区,现除城区中少数残余敌军仍在负隅顽抗外。整个城市已经基本被我军占领,第五集团军十七师,十八师,直属装甲旅更是已经占领额尔齐斯大桥东段,彻底封死了鄂木斯克残余俄军西逃路线,也掐断了西岸俄军越过额尔齐斯河救援鄂木斯克残军的道路,鄂木斯克敌军的末日已经来临。鄂木斯克的攻克,意味着苏俄军队将被彻底的赶出额尔齐斯河东岸”
这时即便是车厢扬声器内播报着的最新战报都未能吸引张正鹏等人的注意,近一个月来自从阿军直接投入鄂木斯克的战斗后,那里的战斗早已不再是什么新闻了。
这是一个血色黄昏。云海中透出几道夕阳的余晖,晚霞呈现出一种有些病态的血红色映射着已经开始消融的积雪,透出七彩之色。
银灰色的闷罐火车铿铿锵锵由东向西威风凛凛地压了过来,临近车站时,鸣起了响彻天地的汽笛。车头上喷着黑烟,红漆刷过地车轮间吐着白雾,咣当咣当的巨响压得地面胆颤心惊。
沿途的树木在列车地呼啸声中迎风倒伏,路基上星星点点的雪花,被扑面而来的白雾淹没了,这是一列从海兰泡驶来地列车,车上满载着从海兰泡调派来的补充部队,本是国民卫队士兵的他们即将补充在鄂木斯克遭受了严重损失的第十四集团军第五十三师以及第五十四师。
沿途一座没有被炮火炸毁的教堂,仍然响着祈祷的钟声。在死亡与眼泪弥漫的十字架上,数只纯白的飞鸟叽叽喳喳,寻觅着投林的归路。一位白发黑衣的俄罗斯老牧师捧着《圣经》,站在落满烟尘和雪花地讲经台上,用沙哑的声音对一群前来礼拜的男女信徒说:
“耶和华站在山上,大声晓谕:不可杀人。不可,不可偷盗,不可做假证陷害他人。不可贪恋他人的妻子,也不可贪图他人的房屋、田地、奴仆、牛、驴、以及其它一切的所有。这些话是耶和华从火中、从云中、从黑暗中大声晓谕人们的”
满面皱纹的老牧师讲完经,低垂着白发苍苍的头颅,低语道:“主啊,万能地上帝,只有你,唯有你。才能拯救这些迷途地羔羊。阿门”
说完,用僵硬的手指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而这时从数公里外传来地炮声,让老牧师的泪水流了下来,一个月来,老牧师已经见到了太多的撕杀,鄂木斯克早已在撕杀之中变成了废墟。
暮色之中,街边的转角处闪现出一群身影,这是第五十三师一旅三团的七营九连的战斗。尽管大量的红军已经向阿军投降。但是仍然有少部分的红军负隅顽抗,他们的任务就是搜索残敌。
“为什么他们不开始就撤退?非要选择抵抗到底?哪怕提前两天也还有机会撤退的他们本有希望保住自己的生命”
提着冲锋枪在已经废墟般的街道中走着的张正鹏心里不住的想着,身为前国民卫队中队长现在刚刚成为野战军连长的他看到了满眼战争的废墟。这座被炮火烧焦的城市,还覆盖白雪的白桦树在风中颤栗,被炮火炸塌的楼房、教堂,到处是一片残垣断壁。在笼罩着悲惨氛围的血色黄昏,丢弃在街道和瓦砾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一阵阵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腐尸气味,随着一缕缕晚风扑窗而来。
“二十六天,这些苏俄士兵在这里抵抗了我们整整二十六天即便是他们现在失败了,他们也应该足以感到自豪了”
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断树上挂着的尸块,张正鹏分不清那是谁的尸块,是自己人的还是俄国人,这是张正鹏参加的战斗中最为残酷的,虽然他没有参加多少次战斗,仅仅在库页岛登陆战,远东战役中参加过战斗,但远不如这里的惨状,即便是与号称最顽强的日本军队作战,也没有出现过如此惨状。而且就算自己没有参加过多少次战斗,作为一个阿拉斯加人,他也知道阿拉斯加军队参加的战斗往往是非常短暂的,从未遭受到像现在这般顽强的抵抗。
二十六天,就在一座城市当中,阿军付出了二十六天多达十万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即使敌军苏俄军队为此多达三十万人被歼,近十万补俘,只余不过十余万人裹胁二十多万平民退入额尔齐斯河西岸,对于阿拉斯加来说,这个代价也是前所未有的惨重。
九连的近百名官兵分别沿街道的左右两侧交错掩护而行,在断垣残壁的废墟之中搜索残敌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街道两边的断垣残壁之中可能隐藏着未投降的敌人,他们随时可能袭击搜索分队。
“救我,救救我”突然前方街道转角处传来一个妇女地声音,虽然说的是俄文,但他们当中也还是有一小部分听得懂的,就算听不懂也可以听到那国际通行的呻吟声。
哗啦一下,近百名官兵并没有听到呻吟声就冲上去,而是按照训练时的要求,全部紧靠墙边,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然后慢慢的向转角处移动。
张正鹏走在最前头,还不时的回头用手势指挥部下移动方位。
实际上他们距离转角也不过数十步远,很快张正鹏就看到了呻吟声发出的地方,一个只余半条腿,大概三十来岁的俄罗斯妇女趴在地上,双手撑地,似乎还想站起来,口里不断发出“救我”的呼唤声。他身后的地面上已经拖了一串血迹。
张正鹏看到这幅景象似乎失去了冷静,移步冲到这名妇女的身前,左手拿枪,右手伸到这名妇女的掖下,又示意两个士兵上前搭把手,准备抬起这名妇女。
“快赶紧”
张正鹏转头对着那两名大声招呼着,可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前胸猛的一痛,眼前一切瞬间变得模糊起来,随即向后倒了下去,几乎在张正鹏倒下去的同时,原本放松警惕的官兵们听到了一声枪响,于是他们立即本能的寻找着隐蔽物,同时漫无目标的朝四周射击。
一时之间冲锋枪、轻机枪、步枪的枪声笼罩着整个街道
白令海西岸,与西北太平洋交邻的阿瓦琴市,这个以前被称为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前俄国城市,自从科雷马河战役后不久被改名为阿瓦琴,并设为直辖市以来,取得了令人瞩目的发展,短短两年多,从以前的不过三十万人口暴增至七十余万人,已经具备了阿拉斯加大城市的规模,虽然有其本来相对基础较为雄厚的缘故,但更多的则是在并入阿拉斯加后,因其良好的地理优势,优良的港口,成为了美亚领土的联系纽带,一系列国家、私人投资的涌入才造就了这座城市的飞速发展。
虽然现在给予了阿瓦琴准确定位的首任市长伯纳德.摩尔已经调任滨海省长,但这并不能影响阿瓦琴的发展,阿拉斯加的经济发展政策从来就不是靠某个行政长官拍脑袋就能决定或更改的,伯纳德虽然调走,但其在任的一系施政方针却会形成法规,继任者不能轻易更改,继任者更多的是要完善前任的施政方针,而不是为了消除前任的影响而擅自推翻前任做出的合法的政策。
朝令夕改在阿拉斯加是不允许的,除非这个令被当地议会认为是不合理,当然若是不合理的令在一开始,就不大可能在议会通过形成法规。
至于有些当时很合理,未来却可能过时的施政方针又另当别论了,对于这点,阿拉斯加自有一套完善的处理方法,便是当地议会也是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提出修改或直接取消的。但继任行政长官只能提出建议,说服议会取消或修改前任的施政方针,而不能像后世的天朝一样,继任者一个行政命令就能轻易的将前任不管合不合理的方针予以取消或更改。何况阿拉斯加的议会可不是橡皮图章或举手议会。
以前的阿瓦琴镇,现在的阿瓦琴市西北区现在早已经融入阿瓦琴主市区,不过西北区与港口的中心市区之间仍然隔了几座山,这是无法推平的,不过正是这群山相隔,使得阿瓦琴的城市风格别具特色,河海山原点缀其中分割出看似相对独立,实际上又紧密相连的风格独特的数片城区。
西北区是阿瓦琴的铁路交通中心,同时也是工业中心之一,但现在的西北区面积可不止以前阿瓦琴镇那一点,实际上足足比以前大了十倍,达到了近两百平方公里,除了原阿瓦琴镇及周边所在的地方成为了市区外,其他属它管辖的大片土地实际上仍然是人烟稀少的山原。
在西北区东北面的山原当中,围绕着一座海拔有六百米的山峰建有一片多达上百栋的别墅,站在这个山顶可以看到距离千米之外的海面,可算是观景的好地方。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到这里来观景的,能够住进这样的别墅的人非富即贵,特别是位于小山顶上的那几栋别墅,便是有钱都买不到,因为住在那里的人可能不算最有钱,但却一定是阿瓦琴甚至在全国都享有一定地位的人,不只是经济地位,而是政治地位,比如高尔察克。
高尔察克的别墅就位于小山顶中心,也是整个别墅区观景位置最好,面积最大,外形最漂亮的的一栋,但这不是高尔察克自己买的,而是政府送的,不是阿瓦琴市政府送的,而是费城的中央政府赠送专门用来安置高尔察克这尊大神的。
不过政府送这样一栋别墅给高尔察克也不是要软禁他,他享有公民所有的一切权利。还有普通公民没有的权利,比如卫兵,护士,佣人,全部都是按照副国级领导人的标准配置的。甚至可以说高尔察克可能是目前亚洲省市中政治级别最高的人。
高尔察克站在别墅前的草坪上,背着手,正出神的看着千米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看着轻风拂浪,拍击海岸,耳中传来阵阵潮声。
“这的确是一个休身养性的好地方。”
高尔察克看了半晌,心里很是满意,他搬到这里也不过月余时间,原本他住在华侨城,那座全世界惊叹的奇迹之城,不过他在那里实际上也没住多久,从东俄初至华侨城时住了不过半月,他就带着新组建的国家地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登上了去北极探险的地质堪察船,在茫茫北极呆了大半年之久,才回到华侨城,之间除了去费城面见叶文德,叶枫等大佬外,就在华侨城住了一个多月,不过华侨城实在太冷了,冷到他这个在北极呆了这么久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而且在他看来华侨城的中国味太浓了,在那里,他总觉得自己与那座城市有些格格不入。
想要来阿瓦琴休养固然是因为这里气候相对较好,更重要就是阿瓦琴有着浓郁的俄罗斯风情,虽然现在的阿瓦琴同样是唐人居多,但这里毕竟在并入阿拉斯加前就拥有数十万人口,现在同样还有三十万俄罗斯人,这里不管是建筑,风俗都充满着浓厚的俄罗斯味,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离俄罗斯并不远,在这里,他的心似乎才能更安定。
自己迁居阿瓦琴,阿瓦琴方面也表示了强烈欢迎,毕竟高尔察克虽然没有了实权,但他的地位摆在那里,在俄罗斯人眼中,高尔察克似乎就是他们俄罗斯人的代表,就像图根代表印第安人,雅克.勒布雷代表法裔,康拉德.赫尔曼代表着奥地利裔甚至整个东南欧民族一样。
俄罗斯族现在是阿拉斯加第二大民族,他同样需要一个象征,一个代表。而高尔察克这个享受副国级领导待遇的阿拉斯加元帅就是最符合这个要求的。即使他已经不具备实权,但这只是一个精神上的象征,就像康拉德.赫尔曼,他现在不也早已经退休了,可在奥利地裔,在东南欧民族后裔眼中,赫尔曼仍然是他们的代表。
而且虽然高尔察克已经不具备实权,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反而会让中央对他更为放心,给予更多重视,从中央在高尔察克表明要迁居阿瓦琴后,立即由国家出资买下这栋别墅安排给高尔察克休养就可见中央对高尔察克的重视,也表明中央同样认可高尔察克这个俄罗斯族人代表的潜在身份。
“元帅,这是今天的报纸”高尔察克正望着前面的海面出神时,后面一个身穿上尉军服的军官拿着报纸走到高尔察克身后道。这是中央安排给高尔察克的卫士长,不过并非从中央警卫局直接派来的,实际上高尔察克身边的卫士全是跟他一起离开东俄的亲信,阿拉斯加没有另行指派卫士,也免让高尔察克感觉受到了监视,只是按惯例,高尔察克的卫士现在补办了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的身份。他们现在也要服从中央警卫局的管理。
虽然已经没有军职,但元帅这个军衔是终身制的,高尔察克眼前又没有别的重要职务,所以以元帅相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且这个称呼也是对这个身份的尊重。
“嗯,放在那吧,对了,你让路德做些准备,下个月,我们要重新启程了,这次我们去北洋省的那些北极岛屿。”
“好的,元帅,我立即去通知海塞林克先生”卫士长马上应道。路德.海塞林克,一个荷兰移民,也是地理研究所的副所长,他的助手,科研院院士,享受国家津贴的地质专家,这还是高尔察克在华侨城大学挖的墙脚。
卫士长离开后,高尔察克走回草坪中央放置的一套白色大理石座椅上座了下来,几份最新的报纸就放在那里。
高尔察克拿起报纸看了一会,眉头却不由皱了起来。
“又是这样,这样做有意义吗?”高尔察克心里暗忖,干脆放下报纸躲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想起了心事。
额尔齐斯河战役已经临近结束,阿拉斯加将再一次在战争中获得重大胜利,这已经毫无疑问,而胜利之后,新领土的处置方式也开始搬上台面,这些时日来关于额尔齐斯河以东的新土地是设自治区还是设行政省的争论他已经看了太多,他也明白这事情是部分俄罗斯族人首先发生的声音。
但他现在对这个事情却并不看好,俄罗斯族人虽多,但并非阿拉斯加唯一的少数民族,实际上印第安人与俄罗斯人的数量就相差不多,其他百万人以上的少数族更有十几个,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比俄罗斯人的贡献更大,这些民族几乎都参与了缔造阿拉斯加共和国。特别是印第安人,最开始的阿拉斯加国防军中,有三成都是印第安人,加上其他各族达到四成以上,可以说阿拉斯加两千余万国土中,都有这些民族的血汗在内。
而俄罗斯族呢,他们其实只能算是一个被阿拉斯加征服的民族而己,在1914年后才达到百万人口之数,现在能达到千万人口,只是因为阿拉斯加征服了河东,征服了远东,征服了大半个西伯利亚,生活在这里的俄罗斯族被强行并入了阿拉斯加。
而说贡献,与其他主要民族相比,俄罗斯族更是拍马都赶不上,若说设自治区,这些民族当中任何一个都比俄罗斯族人更有理由,俄罗斯族能够拥有一个自治区,就可说属于一个例外的,怎么可能再得寸进尺。只怕也很难在中央获得通过,就是国会也不可能通过,国会当中其他民族的议员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不会跟上一次一样再投赞成票。
东俄自治区的设立有其特殊的原因,也是当时的政治军事形势决定的,与自己手上当时的五十万大军的存在有着相当关系。而现在额尔齐斯河以东有什么,有什么筹码可以让中央让步做出扩大或新设自治区的决定?俄罗斯人设一个自治区不够还要加,那其他民族呢,是不是也要设自治区?这样引伸的问题会非常严重。
这些内容看多了,就算高尔察克的政治能力再受人诟病,他也可以看出一些东西来,这是某些人有意推动的,虽然高尔察克不太清楚具体是哪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推动此事,但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很严重,可能非但不能为俄罗斯族争取到更多利益,反而可能使俄罗斯族渐渐被推到中央政府的对立面。也有可能让中央政府对俄罗斯族引起戒心和警惕,甚至会出现中央政府为防俄罗斯族可能出现的野心,而在以后刻意打压分化俄罗斯族的情况。
这不是没有可能,至少现在中央政府的反应就很令人不安,而大肆呼吁推动此事的也多是俄文报纸杂志或电台,其他的不管是中文,英文,法文,还是德文、西班牙文报纸杂志还是电台居然都没有多少反应,甚至连反驳的内容都很少。
为什么?高尔察克可以肯定,这是中央对新闻控制的结果,他们不想引起更大规模的争论,不管是反对还是赞同,他们都不想将此事再扩大,他们不想因此引起一股更大的民族自治风潮。现在是俄罗斯族人在唱独角戏,在做出头鸟,古往今来,出头鸟从来就没有过好下场。高尔察克不希望因此反而葬送自己好不容易为俄罗斯族人争取的地位和利益,一个东俄自治区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特例了,这可是阿拉斯加唯一一个自治区。
【第488章我们需要领袖!】
第488章我们需要领袖!
高尔察克沉思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重新坐正身子,把俄文报纸甩到一边,又拿起下面的中文报纸,他想从中找出一些相关的内容来,但他再次失望了,还是没有,如以前一样,中文报纸上对此事只字未提,连丁点这方面的内容都没有出现。而英文,法文等其他民族性报纸上即使有,也多半是一个豆腐块文章一笔带过。
到底是其他民族不想涉入此事,还是中央对他们进行了约束?不管是哪个原因,对于俄罗斯人而言只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元帅,外面有一个叫雅科夫的人想要见您”正在这时,他的卫士长再一次走了过来,递上了一张访贴。
“雅科夫?”高尔察克愣了一下,似乎在想这是谁,自从他加入阿拉斯加籍以来,许多俄罗斯族要人来拜访过自己,特别是离开东俄后,在华侨城,在这个别墅中,他见过一些地位很高的俄罗斯族人,东科雷马省省长阿尔瓦奇.契尔科夫,西科雷马省长列夫.古赫留夫,国防军副总参谋长萨米涅茨克上将,诺姆堡陆军军官学院副院长伊万诺维奇中将也都来拜访过自己,但这些人全是军政界地位很高的俄罗斯族人,其他的包括经济界俄罗斯族人,高尔察克见得并不多。
即使见过,也是具备相当政治地位的商界要人,比如位列阿拉斯加三十个最大富豪之列,号称俄罗斯人首富的布列霍夫、阿拉斯加最大毛纺商人帕洛夫斯基,北亚冶金集团的老板季诺科夫,高尔察克与他们有交往,不只是因为他们是俄罗斯族的商界牛人,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都有一定的政治地位。
布列霍夫是最早到华侨城谋生的俄罗斯族人之一,阿拉斯加建国前就在华侨城拥有了一定经济实力,后来还当过华侨城的乌厄连区议员,直至市议员,而现在他是阿拉斯加国会中仅有的四个俄罗斯族国会议员之一。
帕洛夫斯基呢,此人已经年高七十多岁,沙俄时期还受封过子爵,曾在1908年至1915年担任过长达七年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市长,科雷马河战役前两年才退休,战后加入阿拉斯加籍后,曾接受伯纳德.摩尔的邀请担任阿瓦琴市副市长。直到去年底伯纳德调离阿瓦琴市后不久,帕洛夫斯基也以年事已高,体力不济为由辞去了副市长的职务。
而季诺科夫论财富绝对不算最有钱的俄罗斯族人之一,北亚冶金集团军也不过是一年前才成立的,此前这个冶金集团只是楚科奇省马尼雷市的一个不过百名员工的小铁合金厂,即使现在号称集团了,其总资产怕也不过千万,员工不到千人。
但是季诺科夫这个人却不能小瞧,盖因此人与布列霍夫一样,属于阿拉斯加最早的俄罗斯族移民之一,而且他不像布列霍夫,季诺科夫是直接移民到了美洲的,其最早并未涉及商界,而是一个冶金工程师,在马更些钢铁联合企业当过工程师,也当过中层管理人员,其后便踏入政界,当选过道森市金河区议员,道森市议员,还当过道森市副市长,同时也是第一个成为国会议员的俄罗斯族人,不过是上届议员,一年前任满后不再担任国会议员,他才来到马尼雷,收购了这家铁合金厂,依靠在马钢联时攒下的人脉和家底,短短一年就将这家小铁合金厂扩大到以前的数倍,也可见其能耐了。
做为美洲领土的俄罗斯族人代表,季诺科夫的政治地位在目前的阿拉斯加俄罗斯族人当中,已经算是非常高了。自然足以成为高尔察克的座上客,甚至论资历,他比高尔察克,古赫留夫等人都要高,足以和契尔科夫、布列霍夫两人相提并论了。
至于比较有名的叫雅科夫的人,高尔察克倒是听说过一个,就是他刚才看过的一份报纸,河东晨报的大股东,也是最富有的俄罗斯族富豪之一,不过高尔察克并没有见过。雅科夫也是最有钱的俄罗斯族人之一,虽与布列霍夫也还有很大差距,但至少也是排名前十的俄罗斯族大富豪了,身家几千万近亿都有。但此人虽然在商界有一定影响力,在政治上的地位却不高。
这与其个人经历有关,此人原是马加丹的采矿工人,1914年后才突然发家致富,而且短短三年间,到科雷马河战役时,他已经是马加丹当地有数的富豪了,不过因为发家时间太晚,在沙俄时期自然没什么政治地位,加入阿拉斯加籍后,同样的底蕴还有些些不足,其影响力自然有限,没能当选东科雷马省第一届议员,仅仅是当选了马加丹省管市的议员,以这个地位,估计他也自忖没有可能得到高尔察克的接见资格,所以对这个人,高尔察克是很陌生的。
打开访贴一看,求见的果真是这个雅科夫。但是高尔察克并没有马上说见还是不见,而是眯起眼睛
现在这个雅科夫上门了,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这两年河东晨报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雅科夫现在的名声确实不是三四年前可比了,比起去年,他现在也风光了很多,甚至下一届省议员,甚至国会议员竞选,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得到支持的,至少现在很多俄罗斯族人会支持他。他是不是觉得现在已经有资格来见自己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高尔察克考虑了半天,才道:“你带他到会客室等我”
卫士长离开后,高尔察克还坐了一会才起身,心里暗忖:“这回怕是正主上门了,自治区的争论最早就是在河东晨报上开始的。其来意只怕不简单”
“我们需要领袖”雅科夫的来意果然不简单,一番客套过后,雅科夫直接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用直接挑明需要这个领袖来干什么,高尔察克也很明白。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双眼烔烔有神的男子高尔察克暗忖,若不带任何政治目的来见自己,自己也许会很喜欢这个人,但问题是此人就是带了政治目的来的。
他是希望自己出面牵头,带动起所有俄罗斯人,向中央发生更大的声音,更强有力的声音,使得雅科夫等人希望的扩大或新设自治区的目的得以实现。
这不是一个好差事,若是希望很大,中央确实有这个意思,高尔察克可能不会拒绝这个为俄罗斯族人谋取更大利益的机会,但现在他知道中央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个差事很危险,不只可能让自己身败名裂,也可能让整个俄罗斯族成为国家的对立面,给千万俄罗斯人带来危险。
而且不客气的说,高尔察克现在本来就是公认的俄罗斯族领袖,这个雅科夫偏偏还要说一句这样的话,其意还能不明吗。
不过这样一来,高尔察克却是不好直接拒绝了,做为一个事实上的领袖,也许很多像雅科夫这样的俄罗斯族人都希望他能做出一个符合领袖的表现吧。他就算要拒绝也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就会寒了千万俄罗斯族人的心。
不单想胁迫中央,还想胁迫自己,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而精神,有如斗士一般的男子,高尔察克却不禁有了那么一丝反感。
“你叫鲍里斯?”沉默了片刻,高尔察克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的喝了一口,突然问道。
雅科夫也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笑道:“是的,元帅,我叫鲍里斯,我父亲是一个军人,他希望我能跟他一样,在战场上为光荣而战斗,不过很显然,我辜负了他的期望,我很早就到了马加丹,连一天兵都没当过。”
高尔察克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淡淡的对着雅科夫道:“那么,鲍里斯,你是否把这一次的事情看成一次光荣的斗争?”
雅科夫再次愣了一下,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认为这是一次光荣的斗争,当然,说是斗争有些太过激烈,应该说是争取,为千万俄罗斯族人合法的争取到应有的权益。”
“合法的应有权益,那么你是认为现在我们俄罗斯人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权益了,是受到中央政府的歧视?”高尔察克微微皱眉道。
雅科夫也看出点问题来了,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情,似乎高尔察克元帅对这个看法都不太认同,或者也代表了他的态度,他并不看好这次的事情。
雅科夫知道这样一来需要改变高尔察克的态度也许很难,但他必须想办法说服高尔察克,高尔察克可能是所有俄罗斯族人当中份量最大的,即使他现在算是在野的身份,但不管怎么样,他才是唯一能够代表所有俄罗斯人的领袖,也唯有他才有可能直接向中央表明俄罗斯人的态度。
这一点,其他人不具备这个能量,布列霍夫和季诺科夫也许可以向高层发生自己的声音,但他们不具备全面的代表性,季诺科夫的影响力主要在美洲的俄罗斯移民中,而布列霍夫则在亚洲省市,契尔科夫,古赫留夫也同样有能力直接向高层发生声音,而且他们两人的政治地位,实权也算是最重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做为政府在职高官,却不太可能这样直接的向中央发生这种声音,他们是行政官员,不是议员,不是代表某些人的,而管理一省人民的。如果他们这么做,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政治前途。
帕洛夫斯基在俄罗斯人当中影响力是不小,但政治地位略有不足,他发生的声音还不足以引起中央的足够重视。
佩佩利亚佐夫,帕达诺夫呢,他们地位也许够了,但他们比古赫留夫和契尔科夫更不可能发生这种声音,他们两人所处的地方,位置更敏感,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么做,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东俄自治区最有地位的人,他们再提出更多要求,只会给他们自己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算来算去,都只有这个高尔察克元帅才是最合适的,他没有具体职务,不需要顾忌太多,同时他地位又足够,他出来领头,绝对可能得到中央的高度重视。他一领头,才算是代表了所有俄罗斯人的意见,才可能让中央真正认真考虑俄罗斯人的诉求。
所以虽然看出高尔察克似乎兴趣不大,甚至有反对的意思,但雅科夫还是想说服他。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的,俄罗斯族现在有多少人?千万人口,但在政治,经济上的地位远不能和其他民族相比,不说与唐人相比,就与其他民族相比吧,就说国会,在国会上我们俄罗斯族人的比例是多少,只有四个人,连百分之二都不到,地方议员也不多,这样的比例,能够为我们俄罗斯族争取到什么利益,要知道人口与我们相差不多的印第安人有二十多个国会议员,地方上更是数不胜数,本届国会法裔也有十一个,而全国法裔是多少,还不到三百万人吧。他们的人口不过我们的三分之一,但他们的国会议员却是将近我们的三倍”
此时高尔察克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他感觉雅科夫把他当成了傻子,这之间有联系吗?所以他直接打断了雅科夫的话。
“鲍里斯,你算的这个比例有意义吗,这算是我们俄罗斯人没有得到应有权益的表现?千万俄罗斯人中有多少人超过三年公民期的?怕是三百万人都不到,超过五年公民期的,更是二百万人都不到,以这样的比例,你认为俄罗斯族只有四个国会议员是受到了歧视?而且要知道国会议员是选举出来的,而不是国家任命的,这只能表明我们俄罗斯人还没有做出相应的贡献,还没有得到大多数人认可。”
高尔察克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而地方议员你的说法更不对,我们的议员很少吗,现在亚洲这么多省市的议会都已经开始组建,只怕到明年,我们俄罗斯地方议员数量就将远远超过其他民族,这算少吗。而且你还要知道,这是因为现在多数亚洲省市没有多少其他民族的原因,若俄罗斯族不加强自身的影响力,不加强自身在国家建设中的贡献,只怕几年之后,地方性议员大幅减少不是没有可能。这样的影响力和贡献,不是靠报上鼓吹,不是靠俄罗斯族人自己嘴巴争取就能够得的。俄罗斯族人想得到中央更多的重视,唯一的途径在于我们自己,我们自己必须在政治,经济,军事上做出更多的努力和表现,增强自身的实力,才能加大自己的语语权,就像那些印第安人,法裔,英裔,德裔,西班牙裔,荷兰裔,比利时裔,爱尔兰裔,东欧裔一样。他们现在的地位是因为他们二十多年来为这个国家所做的努力和贡献才换来的,而不是靠自己鼓吹,靠自己嘴巴上说出来的。”
高尔察克语重心长的一篇长篇大论,反驳雅科夫的理由很充分,让雅科夫也不得不认同,但是就算高尔察克说的再有理,雅科夫却不能就此罢休,这件事不是个人做出的决定,他的身后有别人的影子,他要想办法完成这个任务。哪怕是将俄罗斯人推到阿拉斯加的对立面。实际上雅科夫还隐隐有些感觉,也许他背后那些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如果这次他们的呼吁成功了,俄罗斯自治区得以扩大同样是个好事,不成功,可能让俄罗斯人觉得中央在刻意压制他们,让他们对国家产生对立情绪同样是一个好事。
雅科夫沉默了一下,又道:“好吧,我承认元帅说的话有道理,俄罗斯人的确应该加强自身的说服力,但是元帅,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加强自身实力,在阿拉斯加,我认为也许最有说服力的就是经济实力,但是您认为我们现在的情况,能在未来力压其他民族成为经济比重,话语权最大的吗,不,我不这样认为,按照现行法规,加上我们底子本来就薄,总有一天在大部分亚洲省市俄罗斯族也会成为少数族。看看现在,有多少资金涌入亚洲省市,可是其中九成九不是我们俄罗斯人,我相信,这样下去,未来我们俄罗斯族的经济实力不但不会超越别人,反而可能被越拉越远。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加大俄罗斯族的地方自治权利,因为只有自治区政府才有权单独制定一些法规,只有那样,我们才有机会通过单独的法规来限制其他民族的资金,人口大量涌入来挤压我们俄罗斯族的发展空间。”
听了雅科夫的话,高尔察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盯着雅科夫看了许久,让雅科夫有些莫名其妙时,他才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个结论是如何得来的,在我看来,你所说的话很牵强,此前阿拉斯加没有一个自治区,每个省市都是唐人居多,但是难道你就认为唐人挤压了其他民族的生存空间?看看你说的那些现在拥有大量资金的人是什么人,难道其中全是唐人?实际上阿拉斯加的富豪榜,将近40%并非唐人,这已经超过了少数族占全国人口35%的比例了,说起来我们俄罗斯族以前也有一两百万人口,相对来说也不算少了,但论经济实力却很不相称,但这并非国家在打压吧。各个民族都是平等发展,为何俄罗斯族拥有的财富就达不到与人口总数相称的地步。这不是光靠自治区就能解决的,实际上在我看来,设立更多自治区的后果,就是我们俄罗斯人在经济实力上会越发落后。”
说到这里,高尔察克站了起来,慢慢的朝着后院那个观景台走去,雅科夫不知道高尔察克准备干什么,但高尔察克没有逐客,他也就跟着起身,紧随在高尔察克身后来到了观景台。
高尔察克来到观景台,却只是背着双手出神的盯着前面的海景,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冷场,雅科夫只能轻声问道:“元帅刚才所说的话我不太明白,难道扩大或新设拥有更多自主权的自治区,反而不利于我们俄罗斯族的发展?这好像不符合逻辑吧。”
高尔察克闻言没有回头,也没有马上说话,好半晌才微微转头看着雅科夫道:“是的,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以前我也不明白,但是自从离开东俄自治区,去过华侨城,来到阿瓦琴,又去过费城,河南,河北之后,我才算明白,也看到了之间的差距,当初在东俄,我跟你的想法可能差不多,就是想尽可能的保住甚至扩大俄罗斯人的自主权,很担心移民及其他资金的涌入稀释掉俄罗斯人的成份。你应该知道,东俄自治区成立后有一段时间发展极其缓慢,那就是我在位的时候,我离开之后,安德烈放松了一些限制,也基本上响应了中央的一些政策,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回去过,但是从各种途径我都能了解到,现在的东俄比我在位的时候发展快得多。不过,东俄虽然发展快,其他省市发展更快,看看湖南,看看滨海,看看你现在所在的伊尔库茨克市,看看唐努乌梁海,这都是比东俄成立更晚的行政单位,可是他们的发展速度现在可称是一日千里,东俄虽然也在高速发展,但是差距却越来越大,你想过其中的原因吗。”
“难道元帅认为我们所要求的自主权其实就是限制俄罗斯族发展的障碍?”雅科夫有些不可思议的道。
就算高尔察克不认同自己等人现在的做法,甚至自己也认同高尔察克先前的一些看法,但对于这个他却真的很不明白,自主权居然是障碍,在他看来,这就像一样笑话。
高尔察克却猛的转过身来对着雅科夫道:“即使不是障碍,也算是一个制约俄罗斯族加快发展的因素,而原因,在我看来也很简单,因为自治区所制定的一些法规可能引起投资商的顾忌,同时自治区本身也有些刻意保持对外来资金人口的警惕,这就造成了目前阿拉斯加绝大部分的资金,政策,人口资源我们东俄自治区享受不到,至少不会同等的分享到这些资源,不是国家不给,而是我们自己不愿意,我们自己设置了障碍。若我们俄罗斯族人本身具有很强的实力,这个问题也许不算什么,但问题是没有,现在全国我们俄罗斯人也许是第二多的,但论经济实力我们也许只能算是最差的。我们资金无法自给自足,所以我们的发展速度赶不上别人,所以在安德烈有限的放松一些限制,得到部分国家、私人资金的投入后,才会迎来比以前更快的发展,但这不够,这是有限度的,我们若想站在平等的竞争位置上,就只有破除自身的障碍。按你们的说法,设立更多或更大的自治区,争取更大的自主权,对于我们俄罗斯族而言,并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富裕更安定的生活。只会产生更多的障碍。”
雅科夫此时不由冷笑了两声,然后毫不客气的看着高尔察克道:“若我没有听错,元帅的意思是不认同我们的意见了,而且元帅似乎有意将东俄自治区的自主权都放弃?”
高尔察克听了雅科夫的话,又是微微皱眉,好半天才道:“我并没有这样说,但是我认为自治区是国家对于俄罗斯族人的尊重,但自治不等于隔绝,我们的自治权不应该只是放在设置阻止外来资金人口的障碍上。自治不应成为我们俄罗斯人游离于国家体系之外的理由,那样只能是让我们俄罗斯人被其他民族越拉越远。”
说着高尔察克又转过身去,手指着大海:“对面的美洲省市是亚洲省市的参照,我们要明白,国家从来没有歧视,打压某个民族的先例,也没有这样的政策,即使是生活在加拿大土地上的与阿拉斯加同样有过生死大战的那些英法后裔,那些生活在南洋的此前甚至只是不开化民族的土著,他们现在都享有完全平等的地位和权益,他们融合进入了整个国家体系,但也从来没有丧失过自身民族的特性,他们也有权保留着他们民族的风格和习俗。在政治上,国会议员,地方议员不是以民族来划分的,而是以地域,以地区代表来划分的,假如有一天俄罗斯人拥有相称的影响力和贡献,得到了大多数人认可,俄罗斯人的议员数量超过人口比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想要取得发展,我们首先就要融入这个国家,我们自己把自己隔绝到国家体系之外,那我们也许永远也赶不上本就比我们基础更雄厚的其他民族。”
“我相信我们俄罗斯人是上帝所眷顾的种族,我们俄罗斯人的能力也同样值得相信,靠我们自己也总有一天能够过上真正幸福安定的生活,不会比任何人差。我相信我的看法,我也没有能力改变元帅的看法,如此,我告辞了,元帅保重”雅科夫突然说道,语气很坚定,而且转过身过,似乎准备就此离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是说了这么多,没想到这个雅科夫似乎仍然准备一意孤行,雅科夫能够几年间挣下那么大家业,不应该是一个固执而不懂变通的蠢人,他也应该知道自己的意思并不是要完全取消包括现存地东俄的自治,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俄罗斯人能顺应形势大局,自治不等于自立,应该主动的融入国家体系,只有当自己拥有了相称的实力,才有资格争取更多的利益。但是他如此固执到底是何原因。真的是为了全俄罗斯人的利益?
高尔察克看着雅科夫的背影摇了摇头,当雅科夫走到门口时,高尔察克忍不住又冲着雅科夫的背影说道:“鲍里斯,平等是什么?你要明白,现在独独俄罗斯人拥有一个数十万平方公里的自治区对其他民族而言就是一个最大的不公平,你们的做法是不可能成功的,只会让俄罗斯人走到国家,走到其他民族的对立面。你也要明白,生活在阿拉斯加的俄罗斯族人,他们所求的是什么,他们求的也许不是其他,只是一个幸福安定的生活,一个能够像其他人一样可以公平分享全国资源,分享全国财富的地位,他们也许不用管他们是生活在自治区,还是其他省市。”
“那也许不用一百年,阿拉斯加将不会再有俄罗斯族”听到高尔察克的话,雅科夫脚步明显一顿,但仅仅是那么两秒钟,雅科夫就这样背身冷冷回了高尔察克一句,便拂袖而去。
高尔察克看着雅科夫走出去,呆立原地许久,才轻吐了一口气,喃喃的道:“我何尝不明白,但若是任由你们这样闹下去,也许不用一百年,只要五年十年,阿拉斯加便将不再有俄罗斯族。”
“元帅,要不要休息一下。”这时他的卫士长走过来,看到高尔察克似乎神情很是疲惫,关心的问了一句。
高尔察克摇了摇头,再一次转身看着对面的海面出神,但是他们的眼神这一次很迷茫,似乎是想一件很难做出决定的事情。
许久,高尔察克急匆匆的离开了观景台,直接进了书房,直至两个时辰后方才出来,叫来卫士长,将几封信递给了卫士长:“你马上派人帮我把这些信给契尔科夫省长等人送去。”
卫士长接过那几封信后,高尔察克犹豫了一下又进了书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卫士长道:“这个东西你亲自送到自由报驻阿瓦琴记者站去,很重要,立即去办吧”
“是,元帅,我马上就去”卫士长举手敬礼后,立即原地转身跑出去了。
“1921年2月13日,我军已经完全占领了整个鄂木斯克全城,目前鄂木斯克的枪声已经非常稀疏,历时近两月的苏阿战役即将结束,在整个额尔齐斯河东岸也仅仅有一些苏俄残兵在做着零星的抵抗,2月15日,来自乌克兰的苏俄红军主力开始抵达,但这一切已经无济无事,虽然乌克兰主力俄军越来越多,但此时的额尔齐斯河已经成为了他们不可逾越的天堑,苏俄军队虽然从西岸数度发起强攻,想重夺鄂木斯克,却都被我英勇的国防军士兵击退”
奉至诚正在审阅着从前线传来的最新战事新闻,来自前线的消息,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得到,自由报虽然不是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但是却是最权威,成立最早的官方报纸,拥有着别的报纸无法拥有的庞大资源,自由报的消息渠道总是比别人快上那么一点,也许他们唯一比不上的就是电台,但只是指最后向公众公布的时间,若论拿到消息的速度,自由报绝不会比电台更慢。要知道连中央电台与自由报之间都要共享新闻的。若是自由报拿到新闻的速度慢了,中央电台会与它共享新闻吗。
“站长,外面有一个少尉军官说要见你”奉至诚正工作的入神,他的秘书一脸奇怪的走进奉至诚的办公室说道。
“一个少尉军官?”奉至诚闻言抬起头来,也很是奇怪,奉至诚原是国民晚报的图片记者,又从国民晚报主编任上被调到纯官方的自由报报社,其后又被派到阿瓦琴记者站任站长,阿瓦琴记者站不仅是阿瓦琴一市的记者站,实际上他还是全国十大总站之一,他兼管着河东八省市和千岛,库页等地的自由报记者站,包括华侨城的记者站都归他调度。
比起当初国民晚报的图片新闻的主编来说,现在的他也算位高权重了。做为记者,他工作过的不管国民晚报还是自由报都属于官方报社,有着这样的便利,他与军方的交道很多,认识的军官也很多,包括蔡锷这些元帅他都采访过,其他普通军官士兵更是数不胜数,很多他自己现在都不记得了。
现在居然有一个少尉军官跑来要见自己,奉至诚不疑惑才怪,做为军官,他们若有什么新闻,要经过必须的渠道,而且部队当中直接有文职新闻工作人员,至少政治部就有负责这些事情的,不可能有什么新闻由军官私自交给记者的。这个军官找自己做什么。
带着满腹疑惑,奉至诚走出办公室,但是很快他就再次回来了,前后不过两分钟,速度之快,让正在给他收拾桌上文件的秘书都惊异不己。
奉至诚回到办公桌上,首先示意秘书先出去,奉至诚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那个军官的话:“这是高尔察克元帅让我转交给你的”
高尔察克派人转交的东西,奉至诚相信不会简单,考虑到高尔察克的敏感身份,奉至诚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不要凭得泄露了什么不应该认人知道的消息,惹来天烦。
直到秘书出去,并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奉至诚才用小刀小心的剔开封口,伸手到里面摸了一把,却只摸出两张纸,上面的内容都是用中文写的。
“致阿拉斯加共和国全体俄罗斯族同胞书”两张纸最上面的一行醒目标题让奉至诚精神一震,连忙静下心来,看着下面的内容。
好半天,看完这两张纸,奉至诚才轻吐了一口气,看来高尔察克就是想让自己将这个告俄罗斯族同胞书登上报纸的。倒也不用担心泄露什么机密。
不过这个告俄罗斯族同胞书的话题却很敏感,而且高尔察克的身份同样敏感,现在这样一封告全国同胞书送上来,登上报纸合不合适?
内容和书写人都太敏感了,合不合适都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想到这里,奉至诚将这两张纸重新装进牛皮袋封好口子,起身准备找一个人把这个牛皮袋送到费城去,但当他拉开办公室的门时,却又马上改变了主意,对着门外的秘书道:“马上去给我订一张机票,回费城,越快越好”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果然就不一样了,高尔察克在以前看来,政治能力有所欠缺,反而现在放弃了实权,以平和的心态旁观事态发展,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俗话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果然大有道理。”坐在叶文德面前的叶枫呵呵笑道。
叶文德闻言没有立即作声,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上的那两张纸上所写的内容。
看完之后,叶文德才慢慢放下那两张纸,点了点头道:“这一回高尔察克确实看懂了很多东西,当然,可以说他也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这一点,在我看来,比他当初果断放弃在东俄的职务都不差。也同样的有魅力,现在我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高尔察克并非没有才能嘛”
叶枫微微一笑道:“对于他的才能其实我一直没有否认,没有才能的人可以成为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没有一点能力威信的人会有百万军民跟随他东迁?只是以前的他是一个当局者,心中装着太多民族观念,所以东俄自治区在他手上才会成为一潭死水。但从民族利益来说,他当时的做法也并非完全错误,只是不符合国家的利益罢了。最后从他果断放弃自己的权利时起,他的角度就不一样了,心态不一样了,所以他现在反倒能够看到许多他以前看不明白的东西。对此,只能说高尔察克幸甚,而拥有现在的高尔察克的俄罗斯族人也幸甚。当然,对于他的政治能力,我仍然不太看好,他现在能够看到这么多,在我看来,是因为离开那个位置之后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可以从更多的角度来思考,若是他能从一开始就认识到这些,那我们让他赋闲才真的可惜。”
叶文德也是微微一笑,对此不置可否,不管高尔察克实际能力高低,他做出了两次最重要最正确的选择,叶文德就要高看他一眼,但不代表叶文德就真的可以放心的让高尔察克这样的人重新掌握大权。有时候,做为上位者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至少目前不合适让高尔察克重掌大权。也许只有俄罗斯人真正开始融入这个国家,再不可分割的时候才有可能让叶文德或叶枫稍为放心的使用他。
“那么,你认为这个东西要发表吗。”叶文德问道。
叶枫呵呵笑道:“当然,高尔察克不就是要让全体俄罗斯人看到这个东西吗,他可不只是想要送给我们看的。他向我们表明了他对此事的态度,同时,这个内容也是向全体俄罗斯人表明他的态度。所以我们应该让全体俄罗斯人看到这个,看到他们俄罗斯族人的精神领袖的想法,让所有俄罗斯族人慢慢认误到现在他们争论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高尔察克这个同胞书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事,对俄罗斯族来说也是一个好事,但只有将这个放到报纸上面让所有人都看到它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第489章侮辱性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