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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与阿尔泰同在

《《1895淘金国度》》

阿拉斯加首都费城,一共有四个火车站。其中的东站也就是老火车站按照规划将要成为全国最大的特等枢纽站之一,当然即使还没有开始进一步扩建的现在,他也仍然是费城乃至阿拉斯加最大最繁忙、吞吐量最大的火车站之一。

通过宽阔而井然有序的车站广场,广场前面那条数十米宽的大街就是号称阿拉斯加第一大街的唐山大道。

费里在两名助手的陪同下坐进了大使馆派来的汽车。汽车一直沿着唐山大道向西驶去,费里眼睛一直透过窗户盯着窗外。

费城,他从来没有来过,虽然这十几年来,关于阿拉斯加的话题,从来没有在世人耳中消停过,费里也不止一次听说过阿拉斯加的发展如何迅速的话题,但他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大使先生,是不是觉得费城很漂亮”前来接他的大使馆商务参赞勒古尔笑问道。

费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直盯着窗外,看着街道两旁闪过的一栋栋高楼大厦,看着那本应绿树成荫,现在却铺上了厚厚积雪的街道,好半天才重新坐正了身子说道:“也许吧,它很现代化,这一路上,包括温尼伯,朱诺都体现了一点,就是现代化,就连我们曾经统治过的蒙特利尔都是一样,在那里,我已经感受不到曾经的法国元素,甚至整个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元素都少了很多。他们都缺乏历史,对吗。”

勒古尔却笑了笑,沉默半晌才道:“很多人都这样说过,包括贝拉蒙先生也一样,不过大使先生,你刚刚到来,我建议多了解这个国家,了解他们的文化,这个国家很年轻,很有活动,但也很有意思,也许你会喜欢也说不定。”

费里转头看了勒古尔一眼,才微笑道:“哦,起码我不讨厌,这里比非洲好了太多,但我不认为他能比得上巴黎”

说完,费里又淡淡的问道:“你很喜欢这里吗?难道你觉得他比巴黎还要好?”

勒古尔不以为意,点头道:“我很喜欢巴黎,是的,但是我同样很喜欢这里,我在这里工作已经超过十年了,如果你在这里呆上十年,每天看到他的变化,看着他由一座小城变成一座国际化大都市,你会很有感情的,即使我是一个法国人也同样如此。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做为一个外交官,喜欢你的工作,喜欢你工作过的地方,这很正常不是吗。”

“当然”费里闻言笑了起来:“是的,一个外交官,他要喜欢他的工作,喜欢他工作过的地方,哦,上帝,这座城市太美了,这个国家太好了,我想我已经爱上他了。”

勒古尔与费里相视一笑,到底是哪一种喜欢,又怎么说的清呢,也许是真的喜欢,也许只是外交官的需要而己。

“哦,大使先生,你的行程需要更改一下,我来的时候刚刚接到阿拉斯加国务院的通知,原定明天的会面需要提前到今天,嗯,还有三十分钟,也许我们先要去唐山广场,这没有问题对吧。”

费城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当然,不过我得感叹,阿拉斯加的火车时间太准了,假如我晚一点到,这个会面岂非只能取消。”

勒古尔马上笑道:“是的,只能取消,他们的时间观念很强当然所括他们的火车驾驶员。”

“叶帅,法国新任大使费里先生到了。”郝玉周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道。

叶枫正在批改一份文件,闻言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钟,然后伸出一个懒腰才道:“好的,你安排一下,安排一个小会见厅吧,我估计,这个费里有什么并不想公开的话题。”

郝玉周笑着点头,会见外宾一般来说,会在大会见厅公开会谈,其间还会有预定的官方记者,不过也有很多不一样的情况,比如一些特使,还有一些特别交代的,都会在小会见厅见面,那里参与会见的将只有一些身份很重要或与话题相关的人员,不会有记者什么的。

这个费里是接替贝拉蒙的新任法国大使,像这种情况,虽然会在第一时间会一次面,但多是与该国外交部门先进行交流,不会首先求见该政府首脑。但费里还没有到来之前,就约定了这次会面,可见此人的到来,一定还包含着其他的意思。

叶枫走进小会见厅时,费里和勒古尔两人已经到了。

“欢迎费里先生来到费城,当然,也要恭喜费里先生担任法国驻阿大使。”叶枫第一句见面词很不合常规,让费里这个正统的外交官愣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外交官,费里还是反应很快的,伸手与叶枫握了一下道:“我很喜欢费城,这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不是吗,阿拉斯加也是世界性的大国,从非洲来到这样现化民主的国家,对我来说,确实值得恭喜。”

叶枫微微一笑,其实严格来说,这不应该恭喜,费里此前担任阿尔及利亚总督,军政大权在握,远比一个大使的地位高得多,当然也有钱途的多。即使是来到阿拉斯加这样的国家担任大使也比不上担任阿尔及利亚总督的分量。

费里实际上是被贬谪的,让出阿尔及利亚总督的位置以方便刚上任三个多月的法国总统米勒兰安插亲信。为了安慰,让他来到了阿拉斯加任驻阿大使,也是目前法国比较有分量的位置了。

叶枫的恭喜有些奚落的意思了,不过这也怪不得叶枫,自从克里孟梭时代起,法国与阿拉斯加的关系就一落千丈,再也不复欧战前两国的亲密。甚至不时的与英美日一起给阿拉斯加的国际外交下点拌子,而据说费里就是一个很强硬的反阿分子,情报局不止一次说过,这个费里曾及其公开的宣示阿拉斯加是侵入地中海的搅屎棍。他反对阿拉斯加势力侵入地中海,他甚至说过希望阿拉斯加的军舰沉入阿尔及利亚地中海域。他也说过,阿拉斯加并非一个民主国家,而是更像一个家族国家。

而现在这个反阿分子却来了阿拉斯加,叶枫可不认为这个家伙来了阿拉斯加就能改变他的政治观点,政治观点的改变没有这么容易,这是一个人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听他的回话就知道,现代民主的国家,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反话,国际化大都市看上去好听,可是听他说来,就像是潜意识里说没有历史底蕴,爆发户一样。

毕竟是一种比较正式的外交场合,不是斗嘴的场所,两人互相刺了两句,便都知趣的不再纠缠这种明讥暗讽了。

双方落座之后,叶枫老神在在的靠在沙发椅上并不说话,他在等着费里开口,他相信费里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果然感觉有些冷场,费里也顾不得主动权了,坐在沙发椅上略微倾前了身子,试探着道:“呃,国务卿先生,临行之前,敝国米勒兰总统让我向阿拉斯加送上敬意,贵国在西伯利亚的军事行动将对整个世界的发生产生重大积极影响。”

“西伯利亚的军事行动?”叶枫淡淡的道:“积极意义?也许吧,我认为这只是一场边境冲突,其实我并不喜欢战争。”

费里不由一阵腹诽,不喜欢战争,全世界到目前为止,还有哪个国家在短短这么几年内打过这么多次仗。吞下这么一大片的土地,日本已经成为了附庸,现在又轮到苏俄了。费里不相信这场战争规模如此之大,会只是一场冲突?也许他们想把苏俄变成另一个日本呢?

“希望国务卿先生不要误会,对于阿拉斯加的这场军事行动,敝国是非常支持的,不过国务卿先生能否透露下贵国此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否将要越过乌拉尔山脉。”

“越过乌拉尔山脉?难道贵国认为我们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叶枫微笑道。

费里马上道:“只凭贵国一国之力,也许做不到,但我们法兰西,甚至英国,也许还有美国都可以尽些绵薄之力。”

叶枫心里暗忖,果然来了。考虑了一下笑道:“哦,不知贵国有何打算。”

“如果贵国驻地中海的军队可以参与对土耳其的军事行动,那么也许我们在西亚的军队可以抽出一部分从高加索发起行动,从而牵制高加索的苏俄军队,我想这样对于西伯利亚战场可以减少不少的压力。”

“高加索的俄军?难道大使先生以为苏俄的高加索军队对西伯利亚战场有什么影响吗。”

叶枫心里暗叹,阿拉斯加在地中海,在土耳其周边拥有三十余万军队,数十艘大小战般,数百架飞机,若阿拉斯加参与对土战争,那么可以肯定,土耳其将就此崩溃,而英法希腊等国将完成对土耳其的瓜分,而阿拉斯加也许可以得到一块土耳其的土地做补偿,但除此之外,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收获,反而打乱阿拉斯加在地中海的布置。

而英法等国进攻高加索,得利的绝不是阿拉斯加,占据高加索,甚至占据伏尔加河,正是英法一直想要完成的目标,只是白卫军不争气,英法自己的军队也不争气,在俄国内战中失利,最终没能完成这个目标,现在阿拉斯加军队大举进攻苏俄,机会再度来临,英法两国不免又蠢蠢欲动了,既可以取得土耳其战争的胜利,又能夺取高加索,也许还会有伏加尔,克里木,顿河流域,甚至整个欧俄吧,一举两得啊。

“当然,不只高加索,若贵国一直将战线推进到乌拉尔,那我们还将会从西线进攻乌克兰,甚至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我想,这样一来,绝对可以为西伯利亚战线减轻压力了。”

费里这句话进一步证实了叶枫的猜测,他们死心不息,真的又打起了瓜分俄国的主意,而且划分了势力范围,那就是乌拉尔为界,阿拉斯加可以得到乌拉尔以东,至于乌拉尔以西的欧俄,则将由英法等国获得。

最重要的是阿拉斯加要打到乌拉尔,凭现在的军队绝不可能,而苏俄想守住西伯利亚,凭苏俄在西伯利亚的现有兵力也同样不足,那么阿拉斯加将这场战争一直持续下去,未来乌克兰的苏俄军队必然将大部调到乌拉尔和西伯利亚,英法从西线发起进攻将会很轻松。

实际上就是要阿拉斯加成为主力,独当三分之二的俄军,为英法创造极好的条件。但所得却要少了,而且苏俄军队大部东调,以阿拉斯加在西伯利亚的七十万军队,是不可能打到乌拉尔的,也只能增兵,阿拉斯加哪里有兵增调,其实只有调东地中海的军队。话说,阿拉斯加在东地中海驻军数十万,可一直是英法的心头之痛。

“对土耳其,我们没有任何想法”叶枫很干脆的拒绝了,事实上,对苏俄的战争,叶枫早已经定下目标,决不贪多,拿下额尔齐斯河以东的土地这个既定战略不会更改。而想拿下这里,根本不需要英法从其他战场牵制。而且苏俄的存在,叶枫并不认为不好,起码,有它挡在阿拉斯加与欧洲之间,对于阿拉斯加来说并非没有一点利益。

拒绝加入土耳其战场,就是表明了不希望英法介入苏阿战争的态度了。

“当然,如果贵国和英国愿意在西线或高加索向苏俄发起行动,我们也无权干涉。”叶枫又补充道。

费里却翻起了白眼,若不能双方绑在一起,将土耳其与苏阿战争绑在一起,谁知道阿拉斯加什么时候与苏俄停战,若打个一两月就停下来,而英法又陷进去了,到时如何抽身,费里其实就是要弄清楚阿拉斯加这场战争到底是打到哪里为止,打到什么时候为止。他不相信若凭阿拉斯加一国之力,会与苏俄一直打下去。若不能与阿拉斯加形成共同进退,他们加入这场战争半毫无好处,甚至会带来巨大的威胁。

眼看这个合作没有进行下去的可能,费里停顿了下来,好半天才道:“我们愿意提供帮助,不过如果贵国不加入土耳其战场,减轻我们在那里的兵力投入,我们将没有多少兵力发起对俄行动。”

叶枫一阵冷笑,在土耳其战场,英法只是后面的那只推手,打前阵的全是希腊人,和亚美尼亚人,英法投入的兵力有限的很。若说兵力,他们并非抽不出来,他们只是怕涉入俄国战场罢了,他们怕这次进入后,又跟此前的俄国内战一样,阿拉斯加自行其是,想打就打,说停就停,根本不与英法美配合。

想吃肥肉又怕噎着,这就是英法的心思。

叶枫淡淡的道:“我刚才说过了,对土耳其我们没有任何想法事实上我更希望地中海,小亚细亚半岛能够保持和平。”

这种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费里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了,陷入了沉默,事实上会谈到时里已经可以结束了,费里也找不到办法说服叶枫,而叶枫也没有兴趣在苏阿战争的话题上继续下去,对苏阿战争,阿拉斯加有自己的战略目标,这是既定的,而且打了这么多年仗,新增了这么多领土、人口,阿拉斯加也到了必须休整消化的时候了,不可能再将战争规模进一步扩大。

回到办公室,叶枫坐在办公椅考虑良久,是的,战争不能进一步扩大,而且时间也必须抓紧,拖不得,否则俄军主力到来,陷入更大的战争不能脱身,英法必然会出手捡便宜,这样形势将会越来越复杂

好半晌,叶枫才拿起电话,拔了一个号码,当电话接通后,叶枫只说了一句话:“杰夫,额尔齐斯河战役必须在两个月内胜利结束”

此时的镰刀峰战场,火红的残阳映射的些许阳光完全被硝烟所笼罩,残阳慢慢在炮声中没入西方。炮声依然震天,随着夜的来临,镰刀峰上在弹雨中摇曳的俄军心情异常的沉重,

他们呼喊着“为XX主义事业献身的时刻来到了”,但无法掩饰恐惧,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与炸裂声中,镰刀峰上未被命中的永备工事内的东西,都被震的东倒西歪,甚至于连架于射台上的轻机枪都被震倒。

躲藏在坚固的永备工事内的红军士兵兵听到炮弹降落时发出的呼啸声,感到爆炸声越来越近,像在自己头上爆炸一样。越来越爆炸声让他们内心的的恐惧一阵高过一阵。

炮弹终于在他们头顶上爆炸了,冷淬的硬钢质的弹头击穿永备工事厚达米的覆土层的,瞬间贯穿其下的米的混凝土顶板后,弹头随即穿入工事下山体,延时引信瞬间击发。

随着数十公斤的炸药的爆炸,坚固无比的钢混工事被掀上了天空,坚固的入山坑道发生阻塞,爆炸声和尖叫喊声混杂在一起,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呼啸的炮弹,从各个炮兵阵地阵地上飞向高空,又从高空扑向标高达452米的镰刀峰上,落地的炮弹首先发出火车般的嘶鸣、深山虎啸般的嗥叫,然后炸裂开来,再发出山摇地动的怒叫,矗起腾空的烟柱,吐出如地狱般的焰火。

镰刀峰的那些简易的工事群在剧烈的爆炸毁灭了。石块、铁丝网、鹿岩被炸得粉碎、狂飞。

第十师的苏俄红军士兵在弥漫的黑烟中、横飞的弹片中四处奔窜,有的和他们的工事同时粉碎,有的则被弹片和飞石撕扯成破烂,猛列的火炮把部分守军都赶出了堑壕,撤到了山后的避弹掩体,此时镰刀峰表面阵地几乎已经完全被炮火摧毁。

而在镰刀峰山脚的阿军第八集团军第二十九师阵地上,所有人的眼睛,仰望着两百多米外称不上巍峨但能用得上的险要一词的镰刀峰,猫在战壕内的官兵,端着武器作出随时跃进冲锋的姿态,背负着电台的通信兵,死死的盯着身旁的长官。此时早已潜伏到山下的工兵正在山下抛射爆破索排雷、同时炸除近地铁丝网,不一会就炸出了数条狭长的通道。

待炮火缓慢向山顶延伸,刺耳的哨声在战壕内响了起来着,突击一营的三个突击连就一齐冲了出去,猫着腰分三路进行突击紧跟在炮火后面向镰刀峰运动,这是典型的炮火跟进战术,在第一突击群冲出之后,第二突击群随即跟进。

突击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接近到镰刀峰山腿下的底部堑壕。这时底部堑壕残存的些许俄军发现了突击的阿军突击部队,一时间机关枪、步枪的子弹密集地扫射下来。在突击部队的耳边、头顶、肩膀上面穿擦过去,正在冲锋的部队中不时的有战士猛的跌倒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一名下士带着机枪射冲在最前面,在俄军开始反击的瞬间,几个机枪手就猛的扑到在石地上架起机枪在石块上压制俄军火力。那名下士自己则紧紧地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和周围的战士一起用半自动步枪、冲锋枪与俄军对射。

另一个突击群已经绕到山下堑壕右边的一个缺口里占据了一个给炮火摧毁了的俄军地堡,逼近到正在抵抗的俄军侧翼,向正在拼命反击的残余俄军展开火力攻击,俄日军的火力又立即掉过身来,集中地射向破地堡旁边的突击部队。

原本与俄军对射的下士在俄军火力转移的当口,冲上镰刀峰山下堑壕的边沿,身后跟着十几名战士,这时大概有十二、三个苏俄红军战士揣着步枪上着明晃晃的刺刀从另一个破地堡里跳出来,扑向已经被阿军占领的阵地,一边扔着手榴弹,一边挑着刺刀冲了过来。

刚到堑壕处的下士刚稳了下身子接着步枪瞄着冲过来试图展开白刃战的俄军士兵扣动了扳机,将其击倒在地,就在中士接连打出数枪,弹膛刚空的瞬间,一枚从后方甩来的手榴弹,在战壕内爆炸,随后跟上的战士立即向堑壕内倾倒弹雨。

而另一个突击排,则乘着这里打得激烈的时机,一鼓作气地迂回到山下堑壕后方,朝着山腰一处突击的小山头进军,向躲在地堡里的和暴露在眼前上的俄军,横扫直扑,展开狂风暴雨似的攻击。

“冲上去”

随着长官的一声呐喊和随后响起的哨声,所有的战士就一个个狂奔野跑,冒着弹雨,登上了小山头。在镰刀峰山腰的这处狭窄山头平台上,展开了激烈的面对面的拼战,子弹在人群中横飞,端着在夕阳下闪烁白光的刺刀在如野兽般撕斗,眼前闪着亮光,伤员们自爆的手榴弹不断在山腰处爆炸。

此时第一突击群左翼以及正面突击群已经到达距离镰刀峰顶不及数十米的位置,而原本撤到山后避弹所的俄军,已经迎着落在身边的炮弹返回了堑壕和残存的工事内,用机枪步枪阻止正在进攻的阿军部队。

接近山顶的一处凹型堡内,一个浑身被硝烟染成黑色的红军排长和几个伤兵凝视着越来越近的阿军士兵,红军排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在他的身上绑满了炸药,最中间是一颗手榴弹,而那几个伤心也同样如此,甚至在他们的后背都绑上了炸药包。

正当阿军突击部队踏上这个凹型堡时,这个红军排长已经率先冲出堡内,在向着下方冲去时,拉响了手榴弹的引信,在他的身后,那个伤兵也相继冲了出来,像扇形一样各选一个方位冲了下去。

冒着头顶上的弹衣和四周不断落下的炮弹,在近60度的山坡上仰攻的突击部队的官兵突然听看到几个红军士兵不要拿一般冲了下来

“轰轰”

接连数声剧烈的爆炸几乎震的山摇地动,升腾至半空的黑烟瞬间弥漫了山顶。但爆炸不止这一次,就在数秒钟后,爆炸声又再次响起

“嘟”

硝烟中一名腰下被弹片削去的军官,躺在血泊中咬着口中的军哨,用劲最后的力气,吹出一声长长的哨音,这是的“攻击”的哨声。当军官隐约看到一些身影从硝烟中穿行,朝着山顶挺进时,眼中露出些许欣慰,生硬刺耳的哨声在山腰处响了十余秒,慢慢的哨声越来越弱,直至彻底无声,至死仍咬着钢哨的军官眼睛死死的盯着镰刀峰的山顶。

晚第一面三色星旗插上了仍然硝烟弥漫的镰刀峰顶,此时镰刀峰依然响彻着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至晚7时30分,镰刀峰的枪声弱了下来,更多的三色星旗插上山顶,在硝烟中迎风飘扬。

收复镰刀峰后的第一时间,第八集团军第三十师也向铁锤峰发起了突击,至30日凌晨5时,经过近十个小时激战后,阿拉斯加军队军成功夺取铁锤峰和镰刀峰,凌晨6时起,俄军在后方三公里的日涅斯克山炮台的掩护下,以第四师向铁锤峰和镰刀峰发起反冲击,但兵力太少,仅两个小时就被击退,随即苏俄红军放弃夺回两山的企图,退守日涅斯克山,阿军其它部队同时拆除公路两侧的数处前沿要点。

占领铁锤峰和镰刀峰,使得阿军获得了进攻阿尔泰山口要塞的良好跳板,得以在两山设立观察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要塞内俄军的行军,山口要塞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

几乎是接到镰刀峰和铁锤锋相继失守的第一时间,库利奇即第一时间召开高级指挥官会议,讨论要塞防御问题,镰刀峰和铁锤峰不到一日即失守,让库利奇感觉到一丝恐惧,阿军投入了数量超过人们想象的攻城重炮。足以摧毁一切坚固要塞。

“次次炮击如地动山摇坚固工事倾刻化为粉末”

驻镰刀峰第十师在遭到进攻时的报告让库利奇原本坚守两个月的信心从根本上发生了动摇,望远镜中遭受半小时炮击的镰刀峰和铁锤峰几乎被炸平的惨相直接刺激着库利奇变得有些脆弱的神经。

不仅仅是库利奇,即便是在坐的绝大多数红军指挥官,他们在战前接到布柳赫尔严令必须坚守两月时的电报时,都想到过当年日俄战争时,日本乃木希典率领的日本第三军攻旅顺近五月而不克的战例,想到的是旅顺要塞前尸海遍野的场面,所以他们其实是很有信心的,甚至库利奇认为布柳赫尔一次次的反复的交代是一种懦弱,长他人志气,没有必胜信心的表现,阿尔泰的防御工事,库利奇自认为绝不比旅顺要塞差,何况这种雄壮山脉本身就为防御提供了良好的掩护,又背靠自己的领土,并不处于绝路,手上也有十七万大军,莫说两月,就是三月,四月,库利奇也认为并非没有可能。

但他们恰恰忘记了一点,时代已经改变,数年的欧战早已一再证明,没有无法攻克的要塞

对于与会将领的羞愤,库利奇并没有放在眼中,而只是把视线投向未发言地马尔科夫,这是沙俄时代的工兵专家,他是被俘虏的沙俄白卫军官,本来是要被处决的对像,但拿下阿尔泰山口后,山口防御要塞的构筑加固便成了苏俄必须考虑的事情。像马尔科夫这样的工兵专家,许多出身工农的红军官兵不可能比得上,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些沙俄旧军官。

马尔科夫因为这个能力被免于一死,五月份他被押来阿尔泰山口,这里的防御要塞全是在他的主持下构筑的。现在马尔科夫的意见无疑将起到异常重要地作用。战斗开始前马尔科夫就反对固守要塞,他不认为这个要塞可以真的成为永不能攻克的要塞。但他的身份提出这种意见,当然不会受到重视,要不是还需要他,也许就这番话,就可以将他处决。但现在却证明了他当时的推测。

在看到库利奇把视线对准自己时,马尔科夫暗叹了一口气,说道:“根据两峰方向升起的硝烟判断。阿军投入的是口径超过500毫米。弹丸重超过20公斤地重型攻城炮。根据推算目前阿尔泰山口大部分要塞堡垒别说抵御这种前所未见的重型攻击炮。就是连阿军的龙式305毫米攻城炮也无法防御”

“马尔科夫,以你地意思那是不是意味着投降是我们最好地选择向阿军投降是吗?”

第十三师师长普里科夫的声音看似平淡,但其间的愤意和不屑之色却再明显不过,作为第十三师的师长,他出身于一个农民,但他曾经参加了数次战役,打过无数胜仗,包括托彼尔姆战役,托博尔斯克战役,包括攻克鄂木斯克,这些都曾有他的参与,他自己也在短短几年间一步步从一个地方赤卫队长当到了红军主力师的师长,在他眼中,红军是战无不胜的,而眼前这个人,在他看来就是扰乱军心,他甚至认为马尔科夫这个出身沙俄军官曾是红军俘虏的败军之将,根本没有发言的资格。

“司令、诸位,或许正如马尔科夫所言,我们或许很难完成莫斯科坚守两月的命令,但我们是要讨论投降吗?未战就降不仅仅的损失苏维埃政府的尊严和声望,对光荣的红军的尊严和声望同样是毁灭性的,自我们红军成立以来,何曾有过投降的军队?即便是在内战初期,莫斯科和圣彼得堡都曾陷入重围,我们都从来没有考虑过投降,今天仅仅是失去镰刀峰和铁锤峰就让我们失去坚守山口要塞的信心了吗?我们背靠后方,虽然阿空军摧毁了我们大量的仓库,摧毁我们许多食物储备,但我们背靠哪里?我们背靠整个苏维埃俄国我们背靠鄂毕河,背靠额尔齐斯河,那里有无数的粮食,装备,还有军队,士兵还有人民这都将是我们的坚强后盾。阿军的攻城炮是足够强大,但我们可以发动夜袭袭击阿军炮兵阵地,还可以派出尖兵,获得阿军攻城炮阵地位置,随后利用要塞重炮逆袭总之,为了苏维埃红军的尊严和荣誉,我们现在所能思考的,唯有一点战斗即便是山口防线最终将会沦陷,十七万红军健儿也将血洒阿尔泰,永不言退,我们也要让阿军军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库利奇司令,我要求立即致电莫斯科,同时向要塞官兵宣布,既无法谋得坚守之望,阿尔泰红军全员也必然会拼死一战,以身体阻挡阿军的前进,为XX主义事业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马尔科夫脸色很不好看,他的话并非是投降,他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了他的意见,而且只针对要塞的防御能力,在场也并没有任何人提到投降一事,其他的话其实都是普里科夫自己曲解的。

但普里科夫的的话无疑从根本上否决了投降的可能性,实际上他们也不可能投降,他们并非处于绝境,他们即使丢了阿尔泰山口,也是可以退出阿尔泰山的,他们的后方仍然是苏维埃俄国。

只是普里科夫的话说的太满了,让库利奇有些不太舒服,若按普里科夫的话做,他们甚至连撤退都不行,因为那会丢了红军的尊严。但是若战事不利,难道撤退保存红军实力不好吗若十七万第三集团军战士全部牺牲,却同样保不住阿尔泰山口要塞的话,那还不如提前撤退,为红军保存十七万将士的有生力量。

当然现在只是丢了镰刀峰和铁锤峰,还没有到撤退的地步,而且此时库利奇也不好将撤退的话说出来摧毁士气,现在不但不能摧毁士气,反而要断绝退路,提震士气,所以他点了点头,表示了对普里科夫意见的认同。

“普里科夫师长所说我很赞同,红军是绝不可能向阿军投降,无论是现在或是将来,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都将与阿尔泰山口同在即使是献出自己的生命”

库利奇不知道,就在他斩钉截铁的说出将与阿尔泰山口要塞同在这番激励士气的血战豪言时,更大的危险正向着阿尔泰俄军降临。

在阿尔泰防线上方三百余公里的巴伊瑙尔附近,出现了一支军队,一只庞大的军队,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近十万人踏行在雪地上,沙沙作响。

“报告,最高司令部电报”一个通讯参谋跑到队列中央的王永胜面前,递上了电报。

王永胜没有让参谋念电报,而是自己直接接过来,展开电报看了两眼,看完后对着身边的上任才几个月的新任参谋长单国威道:“老单,朗.帕多的动作很快啊,仅仅一日就攻克了镰刀锋和铁锤峰,山口要塞大门已经被打开,七天攻克山口要塞的目标看来甚至有可能提前完成。”

单国威闻言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动作也必须加快了,否则山口要塞提前攻破,我们却还没到到达阿尔泰西麓封死他们的退路,只怕就要跑出来不少俄军了。”

“嗯我们的确得加快速度了,不过这一路下去,有几个要塞,一路攻下去,很难精确的计算需要多少时间,也不知道会否出现什么意外,。这样老单,你带十七师轻装前进,不用管那些村镇要塞了,径直南下直插伊尼亚,务必提前将口子锁死,若俄军提前撤退,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守住伊尼亚,彻底堵死俄军西逃之路。”

王永胜说到这里,突然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放心,想了一下,又转身对着身边的副官道:“传令佩里.布奇率第十八师脱离主力部队,绕过巴伊瑙尔加速前进,抢占别洛库里哈,为第十七师轻装南下扫清通道,并在十七师南下后掩护其侧翼安全。”

【第478章暴行(第一更)】

第第一更)

我擦昨天居然忘记上传了啥话不说了,今日三更(三万字啊,各位老大投点啥票鼓励一下吧)

阿尔泰山口

1920年12月31日,几乎所有阿拉斯加的报纸都用硕大的黑体大字标注如此五字。

随着阿军仅仅一日就攻克苏俄叫嚣阿军三个月也无法攻克的横锁山口东段入口的镰刀、铁锤两峰防线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全国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阿尔泰山口”攻防战,各事观察家此时甚至尚未从阿军奇迹般地进军速度以及辉煌胜利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但当视线被转移到阿尔泰山口要塞之后,这些所谓的军事专家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态度“阿拉斯加国防军将会在山口要塞遭受重创”,像前美国远征军总司令潘兴就对外界宣称阿尔泰森林将被阿拉斯加士兵的的鲜血染红。

相比于潘兴的断言,被视为法兰西杰出统帅的福熙元帅则要含蓄许多,但意思却是同样的:“阿拉斯加军队尽管在科雷马河战役,在攻加战役,在欧洲,在远东,在太平洋都有着杰出的表现,但在阿尔泰,他们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占领阿尔泰山口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火力这是苏俄无法比拟的优势,欧洲的经验已经证明,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无法攻克的堡垒和要塞唯一的问题,也许就是此战之后,阿拉斯加人到底将会损失多少优秀的士兵”

全世界的军事观察家对阿军攻克阿尔泰山口都不持怀疑态度,但即便是最乐观的人也相信阿尔泰之战将会被阿拉斯加士兵的鲜血染红,之所以如此,原因非常简单,阿拉斯加虽然在千岛,在小笠原的战争中都曾经攻克日本人的堡垒。

但那种要塞无法和可与旅顺,海参崴要塞相比的阿尔泰要塞相比,甚至很多人认为,阿尔泰要塞比旅顺,海参崴要塞更难攻克,因为阿尔泰山雄壮绵厚的山岭就是最好的要塞防护,这一点,不管是旅顺还是海参崴都无法相比。而且去年阿日战争时,海参崴那种要塞也不是阿军强攻攻下来的,而是在当时的日军弹尽粮绝后不战而下的。这也是各事观察加此番推论的依据。阿拉斯加不具备真正的要塞攻坚战的经验。

镰刀峰和铁锤峰的攻克他们认为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这两峰防线处于阿尔泰整个防御体系的东部外围,他们虽然坚固,但缺少掩护,缺少支援。

要不是这一次镰刀和铁锤峰攻势中,阿拉斯加人向全世界展示了他们很少使用的攻城重炮,而不是跟以往一样纯依赖飞机、坦克发起攻势的话,他们甚至也会怀疑,阿拉斯加人能否攻下阿尔泰山口要塞。

现在他们见识了阿拉斯加人使用了攻克要塞必须的攻城重炮后,没有这个怀疑了,但阿尔泰山的地势优势,使得阿拉斯加需要一直仰攻,而且越往山口要塞腹地,要塞防线的位置就越高,使得苏俄军队具有地利优势,大部分时候都可以居高临下,而且他们也有十七万军队可供防守,以攻守比例来说,阿拉斯加就算有三十万大军,但即使可以夺下要塞,也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两峰防线之后的以日涅斯克主峰天然雕垒为核心的的第二道防线,就将成为检验阿拉斯加真正实力的一个试金石。

就是在这种普遍不乐观的环境下,阿军却没有因此停下自己的脚步,几乎是在攻克两峰防线的当天,第八集团军便沿着公路及两侧山岭向着阿尔泰山口腹心前线,一路上摧毁了无数的小型沿路工事,而帕达诺夫的第十二集团军在此之后也开始正式投入战场,成为了第八集团军的后援,尾随前进。

日涅斯克峰

阿尔泰攻坚军团指挥部给部队的命令非常简单仅五字而已。

日涅斯克峰其实并非一座单独的山峰,而是一片雄壮的原始森林,奇岭怪石组成的葱翠山林,当然此刻都覆盖着皑皑白雪,只是其这片山林有一个明显的高坡,比他周边的山林都要高上数百米,坡高路陡,被俄军用来修筑了一处天然的雕堡式防御工事,正扼于公路中央,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因为主峰叫日涅斯克峰,这片山岭也就被统一称为了日涅斯克山。

日涅斯克山岭数处山峰都在数百米以上,这不是海拔高度,而是标高,也就是从山脚算起的高度,主峰也就是日涅斯克峰标高691米,其山体岩石巍峨斜峭险峻、悬崖断壁耸然屹立,山间只有一条小路,与山脚的公路相连,蜿蜒盘绕通向日涅斯克峰山顶。

需要说明的是这条公路就在日涅斯克峰打了一个转,不是笔直前进的,而是绕着日涅斯克转一个大圆,而且是一条逐渐沿山而上的坡度达几达30度的山路,到了日涅斯克峰山腰处才沿着周边矮得多的山岭向西方延伸而去,就像上了一个高原,而日涅斯克峰后面的那一片几乎可算是山间高原式盆地的地方就是位于公路中间,由两山包夹的要塞城堡,也就是说打下日涅斯克峰,越过整个日涅斯克山,就可以看到真正的阿尔泰要塞防线的核心——山口城堡。

二十万大军漫山遍野的推进,普通工事根本无法阻挡,仅仅一日,阿军便推进到了雄壮的日涅斯克山脚下。

日涅斯克山主峰山脚下的工事后,依在一架山炮侧后的第八集团军第三十师师长吴克平眉头紧锁地用望远镜观察着面前地日涅斯克峰上地日军工事。从军用地图上显然还无法真正体现这座“雄山”的险要。而此时,当进抵到日涅斯克峰下后别说是士兵。就是身为指挥官地吴克平也觉得后背冒出冷汗。

六团团长塔奇纳尼刚跳下吉普车看到师长依然在仔细地观察着这日涅斯克峰,于是便走了过去。

“长官我打听了一下,那些乌梁海当地人都将这山称为“天锁山”或者“剑峰”,一是形容其正扼守公路,且公路都需盘着他而上,就像一把打不开的锁,另一个是形容其地形险要,坡直而陡,别说是上攻,即便是平时当地人下山时不小心也会堕入山谷。可真是名符其实称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隘口严格来说,当初俄国殖民者为了进入唐努乌梁海修建的这条盘山公路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以前,想要翻过这大山,去山的西面,这座所谓的天锁峰和剑峰就是最大的障碍,盘山公路虽然还是很险,但比山路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塔奇纳尼的话让秦吴克平脸上露出些许苦笑,可是现在是打仗,那条比山路好得多的盘山公路毕竟还是盘着这座山,俄国人不会让他们大大方方的行走在公路上,山上的炮台,山腰处一个个如同悬洞般的堡垒工事可以将这条公路彻底锁死,不打下这座山峰,就不可能沿着盘山公路去打山口要塞。

“天锁?剑峰?就是神仙锁,就是真的一把铁剑。咱们今儿个也得攻上去。打不开这把锁,那就是砸也要把他砸开。这日涅斯克峰比俄军二道防御阵地的任何山峰都高,打下这里。就等于真正打开了通向山口要塞的缺口到时主力就能长驱直入接近山口城堡进而夺取整个阿尔泰山”

日涅斯克山这个制高点的重要性俄军自然明白。因而俄军在山上配置了整整一个师的兵力。当然这一个师两万多人是镇守整个日涅斯克峰在内的这片统称的山岭,而这座最核心的最高峰,也被称为691高地,这里则有两个团,近五千人,另看五千人不算多,实际上像这种地方,五千人,按一般的战法,五万人也不定攻得下来。但问题是五万人都参与攻打,密集如蚁群,这不是天生的靶子吗。所以最终指挥部决定的进攻部队除了炮兵,就只有三十师一个师的突击部队,而且还要以旅为单位分成最少三批突击。

正常情况下,这点兵力想攻取这样的险地,根本不够看,但阿拉斯加打攻防战可从没有这样光靠人去堆的,他再高,能高过飞机吗,他再险,能抵抗重炮的一再轰击吗。突击部队最终还是用来解决残敌,占据险要,扫清残局,完成占领的。

站在山腰掩蔽所的俄军第十三师副师长莫迪亚耶夫想起来时库利奇的交待,又一次朝四周看去,日涅斯克峰虽是坡度太陡,有利也有弊,那就是不利于构建野战工事,但莫迪亚耶夫仍然构建了一些野战工事,还利用山上十几个只有数米深的山洞建成了野战堡垒,虽不尽人意,但相比以前,莫迪亚耶夫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的加强了野战防御。

“如果给我几门战防炮就好了”

从望远镜中看着公里外那段公路上出现的那几辆阿军坦克,莫迪亚耶夫在心中暗想道,全师的几门战防炮已稀数被集团军司令库利奇收入各处炮台及山口城堡,“以日涅斯克峰的地形,阿军绝不可能动用战车,这里的地形太陡,炮送不到顶处,发挥不了最大作用,战防炮部队有更重要的阵地需要他”

被收走了战防炮,库利奇明白自己只能依靠步枪、轻重机枪以及手榴弹坚守日涅斯克峰,就在这时莫迪亚耶夫的望远镜内远处的山岭及山岭盆地中,突然立刻闪现出一簇簇、一朵朵白色的爆烟和橘红色的火光。

“炮击”莫迪亚耶夫连忙大声叫喊道。

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尖锐刺耳慑人心魄的啸声,山上野战工事内的红军士兵连忙就地卧倒。然后一阵紧接一阵的嘘嘘声,划空传来,空爆声瞬间在剑山上空响起,弹雨倾刻间覆盖了日涅斯克主峰,阿军头一击使用的是空炸榴弹,意在杀伤日涅斯克峰阵地外露人员,紧随其后飞来的第二群是瞬发,目的是要掀翻剑山上俄军野战工事。

当第一轮炮击后的瞬间,工事内的莫迪亚耶夫拂了一下脸上的泥土想爬起来,但是左脚已经不听指挥了,血如泉涌般的直往外冒,感到疼痛,头晕眼花,他快速从包内取出绷带试图但是绷带仍然不能止血。

这时夜幕低垂,大地正一片模糊,莫迪亚耶夫感觉到头一阵比一阵痛的厉害,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方向,生存的希望驱使着他,尽其所能朝着不远处的山体掩蔽所爬去,同时大声呼喊着自己的部下,但是此时所有人都在躲避雨点般扑来的炮弹,他的呼喊声被压制在隆隆的爆炸声中,莫迪亚耶夫咬紧牙根,继续往前爬是力不从心,眼前一黑终于失去了知觉

此时担任首轮突击队的一营在炮火和烟幕弹的掩护下,袭上了日涅斯克峰的山腰,尽管突击连的数百名官兵动作异常灵敏,在进攻时循着杂草、凸石朝山上逼近,但刚袭上了山腰,就在山腰上遭遇俄军,不得不与其展开了恶战苦斗。

在仰头上攻的时候,一个战士一脚悬空,一脚踏在悬崖的石齿上手紧攀着生根在石缝里的一棵小树,右手抓住冲锋枪向居高临下的敌人射击,还未急发射一棱子弹,那个悬挂在崖上的身影便跌落了下去。

激烈的战斗在山腰处进行着,挨着鼻子的战斗更多的是刺刀和刺刀交刺对杀,刺刀撞击时不时发出“咣嚓咣嚓”的响声,提着冲锋枪的战士正在扫射的时候,从杂草丛中穿出的一把刺刀从他的侧面刺来,战士的右臂瞬间被刺穿,冲锋枪跌落到石头上,跟着他的身子也就跌倒下去。

倒在地上的战士趁着刺回再刺的瞬间,用左手抓起压在自己身下的枪来,把枪托抵在胸口,向俯腰突刺的红军士兵射出枪膛里剩余的子弹。

机枪手刚一换好弹匣,就向他左右两边的敌人狠命地横扫猛击,子弹象火龙一般扫射着冲过来的俄兵。

而更多的战士则是朝着可能藏着俄军的岩齿附近里甩手榴弹,“乌拉”一些被炸伤的红军士兵趁着这一挡口,猛的从岩齿后跳出扑向最近的国防军士兵,紧抱着一名阿军战士朝着崖下滚去。

烟幕下足足十几分钟的肉搏战结以后,日涅斯克峰山腰第一处的一个一百多米的一平崖,终于被一营艰难的夺取下来,取得了一处立足点,为主峰最后的攻克打下了良好基础。

“嗡”

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了轰炸机的啸声,未及几秒,日涅斯克峰山头瞬间就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进入第一天,刺破黑暗的朝阳垂挂在东边的地平线上,火红的朝阳烧红了辽阔的西伯利亚大地。静谧的原野、铺了皑皑白雪的山冈、冰封的河流以及零星的散布的带有各种民族风格的村落,构成了一幅格外不同寻常的西伯利亚式的冬季平原景色。

转眼间,一阵车鸣马嘶、轰轰隆隆,美景被打破了。公路上、原野里、山坡上,到处是一队队、一群群的军队,蜿蜒地迎着太阳,从东面如洪流般朝西奔涌。这是一支一眼望去便知吃了败仗的队伍,没了队形,没了生气,耷拉胸前的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往日那种赳赳威武的劲头早已没了踪影。

修长的步枪枪在他们手中似乎也成了一种多余的负担,背着的、扛着的、挎着的,姿态各异。褴褛不整的军装上满是泥土、血渍,使沉闷中更显出万般疲惫。往来车辆和马车卷起的尘土吞没了三三两两的士兵。却没人躲闪,只是麻木的在骑在马上的军官们的喝吼下狂奔着,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撤回鄂木斯克,凭城凭险而守,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将是扑天盖地的阿拉斯加军队。

这支部队已经没有了建制,虽然可能多达几万人,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来自哪一个连队,甚至是不是一个团,一个师的都不知道,已经全然没有了过去的那种狂热和漏点,甚至已经没有了必胜的信念,此时整个队伍中弥漫着一股令人沮丧的沉沉死气,在他们经过的地方,零星散布的村落冒出了滚滚的黑烟,村边随处可以看到被杀死的乡民,无论男女老幼,此时空中的红日似乎正是被这些村落中流淌的血给染成红色。

一列车顶覆盖厚厚白雪的列车缓缓行驶在西伯利亚铁路上,这辆列车只有一节车厢,苏俄红军第五集团军副司令兼第十五师师长卢日科夫蜷缩在车厢中的一个座位上,脑袋斜靠窗边,呆呆地望着车外潮水般滚动的溃兵,心里充满了苦涩颇不是滋味。

“败了十五师败了,十六师,十七师,骑兵师,全都败了鄂毕河防线全线崩溃,此刻,那些黄皮猴子已经铺天盖地的杀过了鄂毕河,甚至已经推进了上百里,此刻自己指挥的德斯克狙击战仅仅不到三天便再次大败,不知道有多少部队正在如自己一样向着鄂木斯克仓惶逃亡。”

为了给鄂木斯克防务尽可能的争取时间,为援军的到来争取时间,在失去了鄂毕河防线的不利条件下,布柳赫尔命令卢日科夫收拢从鄂毕河防线撤逃的第五集团军四个师近十万大军在西伯利亚铁路线额尔齐斯段的中央部位即德斯克镇一带发起狙击。

但是由于鄂毕河防线败得太快,他们没有太多的准备,只能在德斯克一线利用沙俄军队和白卫军时期遗留的半永备和野战工事仓促布防,如果没有昨夜第五集团军直属骑兵师拼死反攻,拖住阿军部队,那么不管是十五师,还是十七师,还是临时组织的赤卫队,都将在阿军第十一,第十四集团军二十万军队的进攻下全军覆没,如果不是卢日科夫当机立断炸毁了德斯克的铁路,或许他们全军撤退的机会都不可能得到,只是现在仍不保险,他们的补给都已经丢了,还有数百里路程,冰天雪地如何捱过去。

窗外的那些正在冒着黑烟的村庄,那一具具尸体,不是倒在阿拉斯加人的刀下,而是倒在了俄军自己的刀下,卢日科夫不免叹了一口气,自相残杀,却是迫不得己,他们不能耽误时间,没有时间跟这些几乎跟外界没有多少联系的村民讲道理,那些勇气尽失的士兵也没有心情去讲道理了,开始还只是抢粮不杀人,到了现在,几乎已经无法控制了,很多村庄都直接抢粮放火,屠村而过。

这也是坚壁清野的最好最快的办法,若一直纠缠下去,后面的阿军随时可以追上来,论机动速度,卢日科夫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被炸毁的铁路以阿拉斯加人的实力,也许不要两个小时就可能修好。一旦铁路修好阿军重型部队跟上来,对红军来说绝对是又一场恶梦。

“哒、哒”

天刚蒙蒙亮,伴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支由数百名骑兵组成的军队,从东西两个方向着列车侧前方的一个看上去较大的村庄扑去。这个位于铁路附近的村镇原来住着几百户农家,而此时更是集中了数千名从鄂毕河沿岸逃难至此的难民。

村子里的难民中有不少人就是遭到了屠村后的幸存者,在听到急促的马蹄声远远看到俄军骑兵后,立即哄乱了起来,人们一边叫喊着一边朝四周逃去,挥舞着马刀的俄军骑兵根本没有人停下说上两句话,一冲进村庄就开始用马刀劈砍着未急逃避的村民和难民,枪声、哭救声瞬间响彻在这个村落中。

“传令,立即停止屠杀,拿到粮食、拿到牛羊马匹就算了,严禁屠村,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人民”

在速度并不快的列车上正好看到这幅一认而过的场景时,卢日科夫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身边的副官大吼道。

“杀杀光这些白军余孽杀光这些反分子杀光这是叛徒、卖国贼”一个看似这支骑兵队长官的男子一刀将一个正在地上爬行哭喊的妇女穿在了地上,口里一边大喊着屠不反分子的口号,似乎要将前线失败所受的屈辱发泄出来,就在此前的战斗中,他们的对手中有数万名俄罗斯叛徒,是的,在他们看来,那些就是叛徒,卖国贼,他们正在帮助阿拉斯加人侵略自己的国土,而这片大地,这里每一个村落,甚至是现在鄂木斯克城内的那十数万居民,他们都曾经接受过那些叛徒、卖国贼的统治。

而现在那些叛徒、卖国贼在阿拉斯加侵略者的帮助下又杀回来了,那么现在红军在这里可以杀的很理直气壮,虽然抢粮才是主要目标,但一路上,他们已经杀惯了,这些人既然接受过叛徒、卖国贼的统治,那他们也是叛徒,也是卖国贼,何况随着他们今天的惨败,也许不久以后,这些人也迟早会成为真正的叛徒,他们不会再是俄国人,而是阿拉斯加人,就像鄂毕河东岸的那些俄罗斯族人一样,他们现在都统称为阿拉斯加公民。既然如此,杀之何惜。杀光叛徒、反分子,坚壁清野,抢粮屠村,多好的理由。

必须要用这些叛徒的鲜血洗去红军惨败的耻辱。已经如同走火入魔般的骑兵们此时浑不觉得屠杀自己的同胞有什么罪恶感。

“队长,人太多了一刀一刀的砍太浪费时间了。”

一个士兵指着那些狼狈逃窜的难民对着那个为首的军官说道。

“你们这样”队长稍加沉思后,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便弯腰对那个士兵吩咐着。

很快一队士兵提着长绳跑到村边,然后用长绳绕在那些被捆着的难民的脖子上,绳子足有十几米长,一下子就套住十来个人的脑袋,然后套到战马,哈哈大笑着打马前进,后面拖了一地的滚地葫芦,悽声惨叫。

“卢日科夫司令严令,只拿粮食,不得再屠杀村民”这时一个士兵打马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口里扬手大喊,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有些迟了,数百名骑兵,已经足足让上千名难民倒在了血泊中,那些正被拖在地上惨叫的难民也多半没有了声息。

随着蹄声消逝,那些以前视之为工农代表,宣称将为人民带来幸福生活此刻却有如恶魔般的红军骑兵一个个扛着粮食,牵着牛羊绝尘而去,许多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的难民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后,才跌跌撞撞的回到村里,有些人则是从马槽下,从房梁上一脸呆涉的跑出来,如地狱般的惨状,引得一片撕日裂肺的惨叫声飘荡在这片有如鬼域的原野中。

就在大队俄军离去后大约二个小时,远处再次响起轰隆隆的声音,脚步急行在雪地中,踏的沙沙阵响,形成如同一片洪流即将淹来的声音,片刻,一队队,一群群明显军容整齐许多,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的军队又出现在了这片原野。

刚刚回到村落中惊惊魂未定的难民又是一声发喊,在原野中狼奔鼠窜,有些刚刚失去亲人的难民此刻却似乎已经认命,抱着亲人的尸体只放声哭喊,眼神呆滞,并没有再跑

但是他们以为会再次降临头上的屠刀并没有落下,一队队士兵直接沿着铁路急行而过,片刻都没有停留,反而有一队士兵脱离大队,指挥几辆马车进了村子,马车上大部分都是粮食。

“乡亲们,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我们知道你们的粮食都被抢了,这是临时从我们军队中匀出来的,大概够你们撑过三五天,从明天开始,会有专门的救助队运送更多的粮食食物和生活必需品过来”马车进了村子,在那些茫然抬起头来的难民那呆滞的眼神注视下,跑过来的士兵中就有人操着俄语大喊道。

阿拉斯加军队中现在有不少俄罗斯族士兵,与这些人的语言沟通不存在什么障碍,虽然这些士兵是俄罗斯族,但这一路来,这样的惨状他们看得太多了,看得多了,心里负罪感也就少了,最开始战争发起时,很多俄罗斯族士兵的兴致不高,要不是他们都被混编了,整体比例又低了,甚至他们会反对这场战争。

但现在,这种负罪感正在慢慢消失,对这场战争抵触情绪也慢慢的变淡,看看那些红军士兵的所作所为吧,他们难道不比一直宣扬的这些前白卫军更残暴吗?

他们看到这种惨状时,甚至也在庆幸,他们当初逃离了这片土地,否则他们当时若是没有去鄂毕河东岸,而是留在了这里,可能其中有不少人也会跟这个村落中的许多人一样倒在血泊中,成为其中的一具尸体吧。

不少俄罗斯族士兵眼里含着泪水,在村落中又手拢在嘴巴大声着喊着不要怕,一些士兵则忙着将马车上的粮食搬下来,还有一些士兵则默默的处理那些尸体。

“作孽啊蔡帅,不是说那些什么布尔什维克是普通群众的代表吗,是为俄罗斯民众造福的吗,现在看来,比我手下的那些俄罗斯士兵都差远了。”在这个村落的外面,一支马队就这样静静的立在那里,马队正中央,李明泽手扬马鞭指着村落中那一具具其惨无比的尸体对着身边的蔡锷说道。

蔡锷眼睛盯着村落,也是半晌没有作声,良久才叹息道:“那只是政治的谎言,若是以前,为了稳固他们的统治,他们绝不敢做得这么过分,但是现在”

蔡锷没有再说下去,不说李明泽,就是身边的那些副官,参谋,警卫当中也多的是明白人。苏俄军队这一败一退,很明显连他们自己都没有信心再保住这片土地了,他们已经把这里当成了阿拉斯加统治的地方,居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值得他们再宣扬什么XX主义了。

若是叶枫在这里,他只会说的更明白一些,事实上就算在苏俄自己统治的地方,被杀的人还少吗,现在在这里的屠杀还算少的,而在未来,不说平民,就算是当官的,就算是红军自己的高级将领,都是成片成片的被自己人所杀,什么反集团,叛乱集团,走资本主义路线,外国间谍,安个名头,一杀就是成片成群,那种惨象比现在这种场景只会更为凄惨,更让人悲痛。

“命令部队加快追击速度,不能再给他们时间这样屠杀了,要让他们连抢粮都顾不上。”蔡锷转身对副官下了命令。

“我看让空军出动对这些败军施压吧,这个距离,空军飞机还是没有问题的。”李明泽补充道。

蔡锷也点了点头,虽然跟进的新机场不可能这么快建好,但新西伯利亚和新尼古拉耶夫斯克机场的空军飞机的确还能够得上距离。

再呆了两分,蔡锷又对着一个参谋道:“你立即去找政治部路主任,同时电报各政治部门和各后勤部门,一定要作好沿线各村各镇的安抚宣扬工作,更要宣扬苏俄军队的暴行,并加紧做好对难民的各项救助工作。”

“是”那个参谋闻言,就在马背上敬了一个礼便打马向来路奔去。红军的这种暴行,未来肯定会让这里的俄罗斯人对苏俄离心离德,这种情况从事实来说,对于阿拉斯加未来在这里的统治其实是有利的,利用好了,未来的在这里的统治基础将会比想像的更牢固一些。

蔡锷等人也没有再呆下去,一边打马向前缓行,一边对着李明泽道:“明泽,要注意约束我们的自己的部队纪律,千万不成作下这种暴行,还有,一定要注意,追敌要快,但也不能乱,更不能贪功冒进,各师各旅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以防俄军反击,我们的重型部队还被铁路所困,跟不上来,若俄军决死反击,损失会很大。”

“是”李明泽应承了一句,便立即“驾驾”喊着打马急驰,去追自己的主力部队去了。

这时蔡锷头也不回的问道:“阿尔泰方面战况如何。”

一个参谋立即走近了一点,汇报道:“进展非常顺利,最新电报表示已经攻克了日涅斯克峰,正要向日涅斯克炮台发起攻击,预计两日内可攻克整个日涅斯克山防线,全面推进到山口腹心,进入总攻准备。”

“嗯”听完汇报,蔡锷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发布什么新命令,事实上,虽然这次他是最高司令官,但南路的攻坚军团和北路的朗多.查克第三集团军距离较远,各自负责的战略目标不太一样,这两路是有相当自主权的,蔡锷并没有打算摇控干涉,那样反而可能因为自己不熟悉情况而引起指挥混乱。

只要进展顺利,蔡锷即时掌握两路大军的进度也就可以了。

“第五集团军呢,也该到位了吧。”

这个参谋又答道:“第五集团军没有最新消息,还是两个小时前的消息,其主力部队会合渡河的第十二集团军两个师已经攻克巴尔瑙尔,钱令昌驻比斯克和诺戈尔阿尔泰斯克的第十二集团军主力则强攻渡河与第五集团军十八师会合,轻松攻克了别洛库里哈军营,现在估计第五和第十二集团军已经全面胜利会师,而第五集团军的十七师早于昨日便向伊尼亚轻装挺进,如果顺利估计要不了多少应该就可以进抵伊尼亚,封锁阿尔泰俄军的退路了。”

巴尔瑙尔与别洛库里哈都位于鄂毕河西岸,其中巴尔瑙尔位于新西伯利亚以南两百多公里,别洛库里哈又位于巴尔瑙尔西南近两百公里,几乎呈一条直线由北往南排列,从巴尔瑙尔和其西面额尔齐斯河沿岸的库伦达呈一条直线,这直线以南都在俄第三集团军驻守范围内,事实上,第三集团军十七万余人不可能全部驻守阿尔泰山口,真正驻守在那的只有五个师,十万人多一点,还有七万人驻守在阿尔泰西面。主要分布在六处,即巴尔瑙尔,库伦达,别洛库里哈,伊尼亚,阿克塔什和鲁布佐夫斯克。

其中最西部的库伦达和鲁布佐夫斯克因为都处于额尔齐斯河流域,与吉尔吉斯交界处,基本上可算做后方,所以驻守最少,都只有数千人左右,伊尼亚和阿克塔什则位于阿尔泰山口正后方,扼守他山口与鲁布佐夫斯克的退路要口,又是保障物资储备通道的重要中转地,所以虽然也可算后方,但各自也驻有一万余人,而巴尔瑙尔和别洛库里哈的则是驻军最多的。

巴尔瑙尔原本驻军一个师两万人左右,主要防备的是其对岸的东俄自治区新阿尔泰斯克的阿拉斯加第十二集团军四十五师,四十六师,过河战爆发后,为了防止从新西伯利亚过河的阿军南下,库利奇又不得不从别洛库里哈北调了一万人到巴尔瑙尔,成为六地驻军最多的地方,要同时防备对岸和北路阿军,虽然看上去兵力较少,但库利奇本身手上兵力处于劣势,却是再无兵可调,三万人防守巴尔瑙尔,有以前沙俄时代的要塞相助,库利奇也只能寄希望可以守住最少两个月,如果能守住两个月,保证阿中央主力不南下,就算成功。

北调之后,别洛库里哈就只有一万人左右了,原本这里同样驻军两万,防备的是河对岸东北方向的比斯克阿军第十二集团军四十七师和四十八师,同时也要兼顾其对岸正东面的诺戈尔阿尔泰斯克的第十二集团军直属部队。本身压力就很大,但相比巴尔瑙尔以北还将遭到新西伯利亚来的阿军攻击,巴尔瑙尔似乎更危险,所以库利奇也只能从别洛库里哈调兵,因为他确信以阿尔泰要塞的坚固,最终那个河对岸的第十二集团军必然不会过河,而只能参与到正面的攻坚战,那样只要第十二集团军不强攻渡河,则洛库里哈的安全似乎也就没有多大问题了。

但库利奇的指挥经验确实太少了,他这样一调动,别洛库里哈实力太弱,就给了阿军一个老大的空子,在得知这番调动后,朗.帕多和王永胜立即更改策略,由王永胜的第五集团军主力攻巴尔瑙尔,阿尔泰斯克的四十五,四十六师趁机过河,联手攻克巴尔瑙尔,而比斯克和诺戈尔阿尔泰斯克的第十二集团军六万主力则强攻渡河,与第五集团第十八师攻打别洛库里哈,为轻装南下的第五集团军第十七师扫清后顾之忧。

并且这样一来,抄袭阿尔泰后路的军队将达到二十万人,虽然这样做正面攻坚的部队变成只有二十万人,但前后各有二十万人,两面包抄夹击,没有了后路,阿尔泰的库利奇十万主力还不是被关门打狗无路可逃,正面兵力少又有何关系,到时西南同样有二十万,同样可以成为正面。

“嗯,很好”蔡锷对听到战略意图得到实现,似乎很满意,微笑着点头。

想了一下接着又交代道:“南路攻坚军团和第五集团军如有最新电报,一定要立刻汇报”

【第479章绝路(第二更)】

第第二更)

日涅斯克炮台位于日涅斯克峰西南面3公里,因标高370米,被称为三七零高地。这里算是山口盆地的西线制高点,距山口堡垒较近,是苏阿双方争夺的重要阵地。甚至可说是山口要塞东部最后一个外围重要阵地。

此时的三七零高地一线,一队队身着破旧棉衣的红军士兵不断的挥动着锤子钉着铁丝网木桩,更多俄军士兵则拼命加深着战壕,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战壕的深度直接关系到他们的生命,战壕也是保护阵地中心炮台的屏障,这里的安全关系着炮台的安危。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不惜一切的加深战壕。

站在中部战壕中一名红军士兵用木棍拖着铁丝敲打了一下中部铁丝网。

“咝”

铁丝网上闪出些许电火花。

“铁丝网上连接高压电,这些黄皮猴子若是敢来一定把他们烧成木碳”

正在检查防御情况的普里科夫看到这一幕脑中已经浮现阿军将会在这里遭遇的惨状。日涅斯克主峰的陷落,对于叫嚣着死命抵抗的普里科夫来说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他曾经认为日涅斯克峰绝不可能比镰刀峰和铁锤峰的防护弱,甚至要强上许多。就算无法坚守两月,但绝不会像镰刀峰和铁锤峰一样一天就丢失了。

但事实却严重打击了普里科夫的信心,一天,还是一天,他自认为比镰刀峰和铁锤峰要坚固许多的日涅斯克主峰同样没有多挺过哪怕半天。甚至严格来说,从阿军正式发起攻击到战斗结束,只有二十二个小时,还不足一个整天。

更让他丢脸的是,日涅斯克主峰包括整个日涅斯山防线都是他的第十三师为主,驻守已经丢失的日涅斯克主峰上的更是他的第十三师主力之一。这等于是直接甩了他狠狠一耳光,让他在马尔科夫那个俘虏面前丢尽了脸面,也让库利奇司令对坚守山口要塞的信心进一步降低。

“我将在这里把那些黄皮猴子统统送进地狱”看着三七零高地的几道已经整修完成的蛇型堡,普里科夫的眼中露出一丝恨恨的杀意。

苏俄红军第三集团军司令部,就在山口堡垒的中心,是一座俄军修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堡垒,也是以前的老营地,曾经的中队所驻扎的军营,当然以前的那种简陋军营早已经不复存在,全部换上了钢混结构保护并向地下延伸的地堡。

库利奇和一群参谋正趴在的沙盘前一步完善着山口堡垒四方的防御工事,库利奇的战斗经验并不丰富,对于要求很高的防御战,更不擅长,好在他手上还有马尔科夫这样的前沙俄工兵专家,虽然马尔科夫已经数度提出,再好的防御工事,面对阿拉斯加出乎意料的凶猛炮火也无法持久坚守,但库利奇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撤退,即使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真的事不可为,一定要及时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过现在日涅斯克山第二道防线还有大半存在,阿军连山口盆地都还没有进入,红军还有到撤退的地步,必要的防御必须做,必须更一步加强,哪怕多撑一天,他未来就算撤退,莫斯科斯就算追究责任也要轻上许多。

包括三七零高地和整个日涅斯斯克山其他未陷落的山岭上构建的更为完善的战壕体系就是按马尔科夫提供的方案施行的。

“马尔科夫,完善后的日涅斯克山防线大概可以坚守多久。”库利奇直起身来,看着马尔科夫道。

马尔科夫一脸苦笑,犹豫了一下道:“以阿军在两峰防线和攻打日涅斯克主峰时的表现来看,日涅斯克山的防御体系虽然得到了加强,但想要坚守两个月也肯定没有任何可能。”

库利奇这次却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司令部内的其他人,才说道:“你只需要说实话,具体能够坚守多少天?”

“这个”马尔科夫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实话,好半天才咬了咬牙道:“如果司令一定我说具体时间,那我只能说三天,最乐观的估计也只有三天”

库利奇一阵沉默,并没有发什么脾气,马尔科夫心中一动,也许面前这个红军指挥官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赞同普里科夫那个傻蛋誓死死守的意见。

马尔科夫正要试探着再次说出及时做撤退打算,保全有生力量的意见时,一个通讯参谋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喊道:“伊尼亚急电,阿军大股部队突然出现在伊尼亚附近,而且巴尔瑙尔和别洛库哈军营已经全部丢失。阿第十二集团军已经全面越过鄂毕河,与自北南下的阿第五集团军会师,我们的西面退路面临被彻底切断的危险。”

“什么”这个消息犹如惊天炸雷一般,震得库利奇脑子里轰轰作响。双手无力的撑住沙盘边缘,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后路可能被封,伊尼亚只有一万军队,周边不管是阿克塔什,还是鲁布佐夫斯克或库伦达驻军都相隔太远,现在就算马上调兵都不可能赶在阿军之前救援伊尼亚了,那他们怎么办,难道真的将十几万大军全部葬送在这里吗?

“快,传令传令九师,还有八师,都去,快点,立退前去救援伊尼亚,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伊尼亚通道”库利奇突然有些语无伦次的大吼道。

“司令,城堡中总共就只有三个师了,抽调八师九师之后,城堡中就剩一个师的兵力,太危险了。”一个参谋军官犹豫了一下说道。

驻守在阿尔泰山一带的只有五个师,在两峰防线第十师损失大半,日涅斯克峰有一个第十三师,在城堡中就只有八,九、十一三个师加一些第十师残兵,不到七万人,现在调走两个师,城堡将只有两万多人,而阿军即使不算去了他们后背的第十二集团军,也还有两个集团军近二十万人,难怪这个参谋军官担心了。

库利奇却在猛的双手一拍沙盘,冲着那个参谋军官吼道:“危险?还有比丢失伊尼亚更危险吗,没有了伊尼亚,这里留下再多军队,也将成为任人宰割的死地快去”

这时马尔科夫暗自点头,他认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目前最接近伊尼亚的只有这个山口城堡,只要速度快,三个小时内就可能从城堡中出山向西赶到伊尼亚,三个小时若伊尼亚守军稍微顽强一些,多半还来得及,而除了这里,不管是鲁布佐夫还是阿克塔什,一来兵力太少,二来距离都较远,莫说三个小时,三十个小时也不一定赶得到,而且阿军第五,第十二集团二十万人南下,随时可以切断鲁布佐夫斯克和阿克塔什救援伊尼亚的路线。

想要救伊尼亚,从山口城堡调兵出山正是最恰当的,只要保住伊尼亚,他们就可以立即离开这个要塞防线,提前撤退,赶在阿军南下主力的前面通过伊尼亚退出阿尔泰保全实力。至于要塞的防守,虽然城堡中只有一个师,但日涅斯克山还在,马尔科夫坚信,就算不能坚守三天,但只要可以再坚守一天,相信那个时候,伊尼亚都已经保住,到时这个要塞也不用再守了,必然要开始撤退。也就是说山口城堡的攻防战会不会发生都难说,兵力多少又有何关系。

当然若未能夺回伊尼亚,则苏俄军队的下场也没有多大区别,总之都是被两面包围,城堡守不守得住都没太多意义。他们除了降就是死,没有其他选择。最多就是多活几天少活几天的区别。

这时马尔科夫犹豫了一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对着库利奇道:“司令,虽然来不及了,但我还是建议放弃对库伦达和阿克塔什的防守,将这里的军队全面调往伊尼亚和鲁布佐夫斯克,一是若八师,九师未能夺回伊尼亚,有了库伦达和阿克塔什的军队,也能加强反攻力度,二是若伊尼亚夺回来,也可以加强对伊尼亚的防守力度,同时伊尼亚和鲁布佐夫斯克的存在,就能使我们保住这条通道,我们不可能再从库伦达撤退,所以由伊尼亚到鲁布佐夫斯进入吉尔吉斯就是最快最安全的撤退路线。”

马尔科夫的建议引起了库利奇的高度重视,只稍一考虑,他就马上点了点头,库伦达以北就是鄂木斯克,而鄂木斯克肯定会陷入阿军的包围之中,从这里沿额尔齐斯河退回鄂木斯克已经没有可能,而阿尔泰以西在阿军第五,第十二集团军二十万人威胁下也肯定保不住,将来就算他们从山口要塞安全撤退,也必须要有一条撤退通道,而从鲁布佐夫斯克退入吉尔吉斯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一来偏西北的库伦达和伊尼亚东南的阿克塔什实际上都成了鸡肋般的存在,已经没有防守的意义。

这两地加起来好歹也有一万五千余人的军队,收缩到鲁布佐夫斯克和伊尼亚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听到没有,立即电报库伦达和阿克塔什的军队,库伦达守军撤退到鲁布佐夫斯克防守,阿克塔什的军队立即北上,参与救援伊尼亚。快去”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有些孤单的嗡嗡声,一点黑影从三七零高地上空飞过,仰望着空中的那架飞机,库利奇知道那是阿军的侦察机,几天来阿空军从来未曾停止对阿尔泰山口防线的轰炸,侦察机出现在的次数同样越来越密集,阿军的总攻快要到了

现在怎么办?虽然做了诸般调动,但库利奇心里没有一点底,伊尼亚的归属牵动着他的心,不能确保伊尼亚是否安全前,他们提前撤退也不行一旦离开山口要塞的现成防御工事,而伊尼亚又没有夺回来的话,失去现成防御工事的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通知普里科夫,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必须给我坚守日涅斯克山防线至少两日,否则军法从事”

在鄂木斯克城内,布柳赫尔一脸死灰,桌面摆着几份电报,可是却没有一份电报能够带给他惊喜,毫无例外的全是战败求援告急的,鄂毕河防线全面崩溃,好不容易在德斯克组织起来的狙击战仅仅三天也全线崩溃,一败千里,现在阿军前锋追击败兵已经距离鄂木斯克不过两百公里,或许几天之后,在鄂木斯克就可能看到气焰嚣张的阿拉斯加国防军了。

在北线,阿拉斯加第三集团军更是如入无人之境,自突破鄂毕河防线以来,这一带本就兵力稀少的地方根本不可能给阿军造成什么阻碍,几乎就急行军一般,顷刻间就打到了额尔齐斯河下游,沿河急进,到今天前锋便已经到达托博尔斯克,也许明天托博尔斯克就将被阿大军重重包围。

但是相比之下,最让他心焦的还不是托博尔斯克和鄂木斯克,毕竟这两地都背靠乌拉尔与欧俄,援军正在源源不断的开来,就算托博尔斯克和鄂木斯克沦陷,布柳赫尔也有信心保全有生力量退入额尔齐斯河西岸。

最让他心焦的是阿尔泰战线,库利奇连战皆败,阿第五集团军南下,第十二集团军越过鄂毕河与第五集团军会师,仅仅不到四天,两峰防线丢失,日涅斯克主峰丢失,巴尔瑙尔丢失,别洛库里哈丢夫。伊尼亚正在告急,第三集团军的退路有被断绝的危险每一条消息都让布柳赫尔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若后路被绝,阿尔泰山中的军队将成孤军,可能全军覆没,阿尔泰整个这十七万大军可是久经考验的血战之军,绝对的主力,若这样全军覆没,布柳赫尔不心痛才怪。

布柳赫尔曾经担任第三集团军的司令,很清楚这个集团军的战力,而阿尔泰要塞更是他最开始亲手主持构建的,对于这个要塞,他比库利奇有信心的多,布柳赫尔相信,若是他自己在阿尔泰,一定不会出现这种局面,就算败,也不会这么快,也不会这么手忙脚乱,阿尔泰十数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地域,库利奇这个蠢货居然只在巴尔瑙尔驻守了三万军队,别洛库里哈更是抽调到只有一万,真正是一头蠢猪,阿尔泰山口城堡易守难攻,留着数万军队其实根本不需要,军队再多若后路被断又有什么用。若是调出哪怕两个师到巴尔瑙尔和别洛库里哈加强防守,那么后路更安全,实际上也就表示阿尔泰要塞更安全。

可是布柳赫尔也只能暗自叹气,当初他是不同意让库利奇接替自己担任第三集团军司令的,库利奇做政治工作也许很出色,可是他很少担任军事指挥官,这与政治工作完全就是两码事,但是第三集团军不是他的私军,他不同意没有用,莫斯科看好库利奇,坚持要任命库利奇接任第三集团军司令,布柳赫尔无从反对。

“报告司令,季米特洛夫同志来了”

布柳赫尔正自愁肠百结时,一个卫兵跑进来报告道。

布柳赫尔听了却是像盼来了救星一样,站了起来道:“快请他进来。”

季米特洛夫是中央委员,同时现在也是中央负责东线工作的代表,他从莫斯科赶来,布柳赫尔希望能够听他带来一些好消息。

不过片刻一脸大胡子,脸型却很瘦削的季米特洛夫走了进来,先看了看布柳赫尔的脸色,才摇头笑道:“瓦西里,你这脸色可不太好看啊”

布柳赫尔只能苦笑:“季米特洛夫同志,战局糜烂,我这脸色怎会好看。如果再没有什么好消息,以后我这脸色只会更难看。”

季米特洛夫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脸色严肃的道:“莫斯科对东线的处境也同样担心,我这次来就是奉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指示,到这里来发动工农群众抵抗侵略者的。”

布柳赫尔闻言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激动的,发动群众,阿拉斯加军队不是白卫军,他们拥有大量的飞机坦克大炮,他们有占据优势的军队,而这里的人口被高尔察克带走百万之众,现在留下来的本来就不多,能有二三十万就不错了,且这次卢日科夫率军撤退时的屠杀,已经造成了很大的被动,这里的群众哪里是这么好发动的,就算能够发动十万二十万,甚至全民抵抗,只怕希望也不是很大,难道让他们用去抵抗飞机坦克大炮么?这里可有数十万阿军,比这里的现存总人口都多得多。

季米特洛夫似乎知道布柳赫尔的想法,一脸坚定的道:“这次我给你带来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乌克兰的军队正在加紧调动,中央已经抽调了大批列车,用于输送军队和战略物资,最迟一个半月,乌克兰的军队就将到达鄂木斯克”

布柳赫尔这次终于有些激动了,一个半月,这比原来计算的两月提前了将近十天,很不容易了,毕竟这是百万大军的调动。而且这是全员到达的时间,相信先头部队也许半个月内就可以抵达了,至少也会有十来万吧,这将会大大减轻鄂木斯克的压力。

“只是阿尔泰怎么办,中央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困难,以鄂木斯克和乌拉尔援军的兵力,不可能打通通道,救援阿尔泰军队。”

季米特洛夫闻言考虑了一下道:“阿尔泰战线的发展,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现在莫斯科对于当初任命库利奇担任司令的事情也是反思,只是现在却是不便更换指挥官,以免引起更大的混乱,不过中央已经在尽力了,布哈林同志已经去了吉尔吉斯,希望吉尔吉斯自治共和国能够抽调大军东进额尔齐斯河,前往救援阿尔泰红军。只是现在阿尔泰局势糜烂,这次救援不知能否赶得上。”

季米特洛夫是中央委员中负责东线事宜的代表,对于阿尔泰的战事进展自然非常熟悉,就连他都认为阿尔泰的局热糜烂到几乎无可收拾的局面,可见中央对于阿尔泰的战局可能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了,不是对阿尔泰山口要塞不抱任何希望,而是因为库利奇的指挥失误,后路可能被断绝,后路断绝,以阿军的兵力,吉尔吉斯军队就算赶到,也不一定可以将阿尔泰的红军救出来。毕竟吉尔吉斯的军队想要赶到必须要十天半月的时间不说,其兵力也有限,能够集结十几万军队东进就算是尽最大力量了。

实际上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阿尔泰的军队很有可能不得不被中央放弃,布柳赫尔也能从季米特洛夫的口气中感觉到这一点,吉尔吉斯的军队东进,最终的目标只怕不是救援阿尔泰红军,而是要防止阿军进一步攻入吉尔吉斯,对于吉尔吉斯,中央是绝对不愿意再丢失的。

布柳赫尔只能叹了一口气,估计现在中央对自己和库利奇都已经极度失望,布柳赫尔甚至都有预感,季米特洛夫说中央对于库利奇的任命正在反思,只怕还漏说了布柳赫尔他自己,恐怕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了,弄不好中央就要追究自己的责任了。而库利奇呢?也许中央已经将他视为死人了,库利奇就算逃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只是可惜了第三集团军十七万将士

看到布柳赫尔的神色,季米特洛夫又拍了拍布柳赫尔的肩膀,对于布柳赫尔的处境,季米特洛夫其实很清楚,也明白这次鄂毕河防线大败并非完全是他的责任,兵力不足是一个方面,中央应对不及时同样是一个方面,这种情况下,季米特洛夫相信换一个人,结果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最少要守住鄂木斯克,保住这个额尔齐斯河东岸的桥头堡,至于其他,你现在不需要多想,我这次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包括这额尔齐斯河东岸,包括唐努乌梁海,甚至是远东,贝加尔湖区,我们仍然拥有力量,我们要让侵略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

布柳赫尔看了季米特洛夫一眼,从这句话当中,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只是额尔齐斯河流域一线发动群众,布柳赫尔对结果仍不看好,但其他地方就一样了,唐努乌梁海若发动起来,就可能让正在进行阿尔泰攻势的阿军后院起火,打乱他们的计划,就算无法成功,那也可以为阿尔泰红军争取时间,如果可以多争取到十天半月,也许吉尔吉斯的军队还赶得上救援。

至于贝加尔湖和远东,如果可以发动大规模人民起义,那就更妙了,那里现在阿拉斯加缺少足够的军队,而且那里有众多的俄罗斯族人,那里有布尔什维克的群众基础,若操作的好,一呼百应,那就真的可以彻底让阿拉斯加后方乱成一团,必然将要影响到阿拉斯加前线军队的行动,甚至因此让布柳赫尔抓到机会,反败为胜都有可能。

“季米特洛夫同志,我会尽一切力量支持这个行动”

季米特洛夫微微一笑,点头道:“有需要我会通知你的,其实我们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本来并非要在这一次发动的,但现在却不能再等了。”

此时的费城,在国务院一个中型会议室内,正在发生激烈的争论,当然并非吵架,只是气氛极为热烈而已,在座的都是国务院各部、委、局、署的最高负责人及国务卿叶枫等共三十余人,可称济济一堂,而之所以争论如此激烈,则是因为此刻他们正在讨论的是事关国家五年发展大计的新五年规划审议。

按照规定,各省市,包括各部门的新五年规划案首先都必须提高国务院经过审议修改,再交总统府审议,最后才提交国会审议,通过后由总统发布新五年规划的施行命令。

新五年规划有一年的准备期,然后在三个月内将会陆续通过国务院和总统府的审议提交国会,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赶在上五年度规划结束期之前通过,然后总统会在上一规划结束的前一天,发布实施新五年规划的命令。这样就不存在过早颁布新规划而打乱上一季规划的布置,也不用担心太晚,造成中间的断层而使得各省市各部门在此期间无所适从。

刚刚结束几个省市规划案的讨论之后,休息了小半刻钟,众人重新回到会议室,叶枫等大家坐定之后,汉德森拿起手上几份规划草案道:“这些分别是来自新西伯利亚市,东俄自治区,伊尔库茨克市,外贝加尔省,雅库特市,兴安省,滨海省,海参崴市,库页省还有上勒拿省的规划草案,我之所以拿出这几份规划草案,就是因为这些草案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钢铁冶金基地,煤化能源基地的规划,可以用一个句形容,那就是准备大建钢铁,大建煤电企业”

“罗伯特,这有什么问题吗?”国土资源部长兼战略安全委员会主任乔治.科卢麦克笑道:“这几个省市多是铁矿,煤碳,金属和非金属矿产,水力资源都极为丰富的地方,他们以自己的优势资源制定新五年规划建设重点,对于这些目前来说工业实力还比较弱的地方而言,我觉得思路还是很正确的对于这些省市未来的经济发展会有强大的带动作用。我们美洲各省市不是大都这样发展起来的”

叶枫也看向了汉德森,不过没有说话,他也想听听汉德森的看法,他故意捡出这些规划案,又特别提出了钢铁和能源基地的规划说事,肯定是有不同意见。

汉德森这时笑了笑,才道:“按说各省市制定这样的规划,我确实不应该反对,但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省市提出的规划案思路固然正确,但具体的操作方法却大有问题,有两个特点,那就是杂而乱,多而全,恨不得一下子将这些资源都利用起来,恨不得一下子将所有工业门类都在自己的省市发展起来,却没有考虑市场,也没有考虑自己省市的基础,像兴安省,其结雅河和外兴安岭都有丰富的铁矿资源没错,东俄自治区的哈卡斯固然也有很丰富的铁矿,勒拿河流域的铁矿资源也不少,但你看看,兴安省预计将建立的钢铁企业多达三家,东俄更是多达五家,而毫无工业基础的上勒拿省也有多达两家,注意这几家全是由省建或蕴含铁矿的省管市县预定投资的钢铁工业园,其他的煤化冶金企业就不说了,哪一个省不是准备个五到十家的,你们认为这么多钢铁冶金,煤化能源企业建立起来,会出现什么情况?”

“我记得好像你说过这三个省市好像还有国家预备投资的钢铁企业吧。”这时一向不太管这些经济建设的内政部长胡胜龙都皱起了眉头,他不太管这些事,但也觉得数量如此之多,未来市场的消化能力有多大?何况这还只是省市县预备投资的,将来还有私人投资呢?最明显的国家投资胡胜龙还是记得几个的。

汉德森马上点头道:“对,胡帅说的没错,其实不只这三个省市,国家将要预定投资的共有五家,分别是海参崴钢铁,兴安省的兴安钢铁,雅库特钢铁,东俄自治区的哈卡斯钢铁以及最后一个新西伯利亚钢铁。而国家投资的话,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规模肯定会很大,且需要的铁矿资源必然也很多,像雅库特钢铁一建起,那附近的上勒拿的铁矿开采量光是这一家都吃得下,其他钢铁厂吃什么。而且一般来讲,省市县一级是不可能拥有这样强大的投资规模。那么按照他们的规模,他们不管是在市场销售,还是原料采集方面都不可能与国家级的钢企业竞争,那怎么办。”

汉德森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其他的神色,见大家都陷入沉思便又接着道:“如果禁止地方省市投资,好像又不公平,但如果不禁止,这么多钢铁企业吃什么,何况未来肯定还会有私人投资这些行业业,比如已经申报的海兰泡钢铁,是安德森集团和晋华集团合资的,规模几乎可与国家级钢企相比了,预计铁矿来源也会是结雅河和外兴安岭的铁矿,虽然这里的铁矿蕴藏量大,但未来加上海兰泡和兴安钢铁两家,可以肯定这一带其他钢企就根本无法竞争了。但我们可以否决私人投资吗,不管是国家投资,省市投资还是私人投资,都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我们的经济也是自由,如果硬要上马,根据宪法,起码对私人投资,我们不能阻拦,但可以肯定,未来会有很多钢企存活不下来,这就会出现大量问题,不管是钢企,还是煤化能源企业都差不多属于工人较多的企业,也是关联企业很多的行业,一旦兴建后不久就倒闭,动辄数万的工人就会成为一个很严峻的社会问题。”

这时就连乔治.科卢麦克都不由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现在的阿拉斯加不是以前的阿拉斯加了,不管是国家,还是私人富豪,其财力都不是以前可比,以前不管是国家投资,还是私人投资,其规模都不会大到影响到其他人生存的地步,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看看国家预定投资的五家钢企,每一家规模预计都不会低于现在的温哥华钢铁,而现在实力较强的私人大富豪投资也是动辄数千万上亿,这种规模可以说兴建开始就当得以前十家八家这样的企业。可以肯定,一旦成立,竞争将会及其惨烈,最后总会有人被淘汰下去,被市场淘汰固然是一种正常现象,但做为施政者,我们却必须从一开始预计到这种后果,考虑到如何将市场导致的不利后果从一开始就减轻到最低。而且这些省市本经济相对较美洲领土落后很多,经不起太多折腾”

这时财政部长席尔瓦却苦笑道:“只是这种纯粹的市场行为我们不好干涉吧,他们规划是规划,但我们能做什么,让他们将这个规划取消?省市投资我们可以强行用行政命令撤消。但未来的私人投资怎么办,我们也要干涉?这就破坏了市场自由,这些地方资源丰富,私人投资涌入是可以预期的,而且这也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但商人是逐利的,我们想要他们投资是一回事,但投资什么行业却是商人自己的选择。”

“市场自由并非是放任不管,实际上政府就要起到一个引导作用,明知道这样一窝蜂而上会引发严重后果,我们就不可能完全放任,他们再投资,还是要经过审批吧,不合适的项目完全可以不予审批,就能起到一个限制作用”胡胜龙显然对可能引发的后果更担心一些。

“我认同胡帅的看法,这个规划绝对要谨慎对待,首先就从源头上掐断,省市不做相应规划,私人投资就不会得到太多便利,其投资相信也会理性一些。”这时社会保障部长陈奇平也点了点头,陈奇平是从内政部副部长位置上挪到社保部的,加上社保部本身的工作性质,对这个社会后果同样很担心,未来因为无序竞争而导致大量工厂倒闭或效益不佳,引发大量失业人员,引发社会动乱,对于社保部的工作同样不利。

叶枫仍然在倾听大家的发言,没有说话,对各人的发言也没有点头摇头示意,大家也不知道叶枫是什么态度。

这时席尔瓦对着陈奇平道:“这是不可能的,各省市的规划不可能完全推翻,规划是规划,那只是一个平台,一个框架,吸纳各种投资的平台,对各种投资进行引导的框架,而投资放到哪个平台上,放到哪个框框里去,不是一个规划就可以硬性决定的。选择权最终还是在投资人手里。实际上各省市这个思路正像乔治所说的一样,是正确的,若完全制止这些规划,各省市怎么办,这是他们最有利的资源,最可能带动经济发展的,我们予以推翻,各省市只会更加无所适从,放着这么多资源怎么办,那些私人的投资要投到哪里去,只怕无序开采、加工会更普遍,那样只会更加混乱。”

这时汉德森点头道:“亚历山大这句话我还是认同的,我拿出这几份规划来,并非是完全的否定,我认为我们必须认识到一个原则,那就是正常的市场行为,我们不予干涉,各省市利用优势资源发展经济的思路也同样是正确的,我之所以提出这些东西,就是想要大家认识到,这里面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我们不可能搞一刀切,但我们应该有所预防,想出一个办法,将这种可能的危害减到最低。”

“对,这才是我们最需要关注的,只要我们适加引导,各省市严格操作,不让这种无序竞争成为普遍的现象才是我们应该注意的,而且我相信那些私人投资商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窝蜂而上的危害,他们当中也应该有不少人可以认识到,他们会否像我们猜测的一样,一窝蜂而上也难说。”乔治.科卢麦克马上应和道。

这时,汉德森又道:“钢铁,煤化企业只是一个代表,对于其他行业,其实也有相同的情况,比如食品,农业,在唐努乌梁海,在中南数省市,这样的企业如雨后春笋,在中南省市更是可说多如牛毛,但市场只有这么大,部分企业的规模也有限,实际上随着战争的逐步结束,这些行业受到的冲击越来越明显,而目前申报的规划当中,对于这些并没有充分的认识,很多省市都有诸如大力发展食品工业,轻纺工业等等不一而足的类似项目。”

【第480章国不与民争利(第三更)】

第4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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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叶枫开始说话了:“嗯,百花齐放固然可喜,但百花竞艳应该是维持在正常的情况下,在正常的气候,正常的土壤环境下竞争才有意义,工业企业也是一样,像兴安省,固然铁矿资源丰富,但过多的钢企建立肯定会互相挤占生存空间,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种互相挤占空间就是正常的市场竞争行为,但明知道这里花种的太多,养分将供应不足,我们还要继续种更多的花就不合理了。”

叶枫一说话,立时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但是叶枫这时却又指着汉德森道:“不过,花多了,这里种不下,总要找个地方种下去,如何把这些花种下去,种在哪里,如何种,我们必须考虑,那些投资商,那些省市县地方政府,还有国家,有钱总要花,总要让钱再生出钱来,不可能放在家里、放在银行不动,只有钱生钱,钱才会起到最大的作用。才能使得阿拉斯加的经济继续取得快速发展。对于这些投资我们不可能强行干涉,但问题需要解决,罗伯特,既然你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你是如何考虑的这个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汉德森显然早有考虑,闻言微笑道:“叶帅,其实我发现这些问题后,已经考虑过很久了,我的看法是抓住两个原则,一是国不与民争利,二是因地制宜。”

汉德森话音一落,会议室内顿时窃窃私语,因地制宜很好理解,但这个国不与民争利的提法很新鲜,让叶枫也不禁大有兴趣的看着汉德森道:“罗伯特,你详细说说你的意见”

汉德森点了点头道:“首先说国不与民争利,这个提法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任何一个政治决策,或政府规划,首先都应考虑到让人民受益,而不是国家,省市县政府能赚多少钱,二是涉及到一个经济性质问题,我们追求的是市场自由,但在这种自由的情况下,实际上国有,省属,市属等大量公属企业是带有一定行政支持的,严格来说很容易违背市场自由,造成国有垄断,挤占私营性质、也就是占大部分的普通投资者的发展空间,但以国家战略安全来说,有些行业我们又必须控制,这是不容质疑的,所以如何处理这个关系就变得极为重要,所以这层意思,我认为就是要适度,我们控制多少,控制多大的份额才合适就是我们真正需要考虑的。”

“罗伯特,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要国家,要省市让出一些空间?”兼管国家战略安全委员会的科卢麦克微微皱眉道。

汉德森点了点头:“是的,举个很明显的例子,现在我国的钢企,80%实际上都控制在国家手里,唯一的百分之二十也是大半控制在黄金城集团手里,虽然这其中有钢企投资太大的原因,在以前,我们除了国家、地方政府外,私人投资者还很少有这么大财力去投资这样的企业,但不可否认的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国家战略安全的原故,对于钢铁企业,我们有一些限制,监管比较严格,不具备一定财力、能量的私人投资者不敢轻易加入这个行业。这固然确保了国家在这一行业的控制权,但我们也要看到,现在我们的几大国属钢企在资源利用,在成本控制上并不算成功,对比私营企业占比相对较大的石油行业,钢企的利用率及工人工资等等成本都很高昂,我认为这很明显的就是因为缺乏竞争,缺乏压力,这些企业的管理者多半都把自己当成了政策性的管理者,而不是一个企业的经营者。而同时来说,这个行业全部掌控在国家手里,店大欺客,大量上下游企业受制于钢企,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好现象。”

叶枫这时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不过罗伯特,钢铁可称一个国家工业的基础,这个行业有很大的特殊性,不可能完全让出来的,不能失控。”

叶枫确实对这个话题很关注,实际上在后世,天朝的这种问题就很突出,很多国家支柱性产业都操控在国有企业之手,其利弊可说一直都在引起广泛争论,即使叶枫穿越前,这些争论也仍在继续,也没有形成过统一认识。

对于叶枫来说,以前站在一个平民的角度来看,对于这种现象是深恶痛绝的,但现在他自己站在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之一的角度来看,对于这种现象又深表理解了,这种行业若脱离国家掌控,其危害性将会出人意料的大,必须谨慎对待。若全部掌握在私人手里,那么未来岂非换过来就是国家受制于一些私人财团?

不要以为放松这种控制权,这个利益就能落到民众手里,实际上这种行业不是一般人投资的起的,放松的结果,就是这种又赚钱投资规模又大的行业必然只能成为几个大富豪的盘中餐,得利的受益群甚至比国家控制时还要少。

当然,完全由国家控制其危害也同样比较大,正像罗伯特所说,这些企业久而久之,店大欺客,不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企业的经营者,而是钢铁行业的话事人,一个政策性的管理者了,上下游企业受制于他,大量的民众享受不到企业壮大利润的好处。若不是这个原因,后世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争论了。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要适度,相比之下,我国有石油煤化工业在这一方面反而做的更好,公私比例都在对半左右,国家仍然享有很大的控制权,同时加上行政资源操控,虽然是对半,但实质上的控制权不比钢铁行业来得少。”汉德森微笑道。

这时席尔倒是点了点头,考虑了一下,似乎很认同汉德森的意见,转过头对着叶枫道:“叶帅,我认为罗伯特的意见很中肯,煤化行业因为门槛稍低,私营比例较大,石油行业则是因为开始大发展的时候,是在钢铁工业大发展之后,在我国,石油行业大发展已经是建国后了,那个时候,已经有一批有实力的私人投资者,所以私营比例同样不低,那么现在呢,如果我们没有取得亚洲领土,则因为美洲领土上的大部分已发现铁矿资源都利用起来了,所以就算现在我们有了伯瑞他们这样身家十数亿的大富豪,但也很难挤进这个行业。不过现在亚洲领土的并入,这个问题就出来了。私人投资不会放过这种赚大钱的机会,必然会要进入这个行业。而国家和地方政府也同样采取了与当初在美洲领土上一样的做法,要大举进入这个行业,结果就是现在规划中看到的,有蜂拥而入的趋势,这已经不是公私比例,而是完全的互相挤占空间的做法了,最后甚至有失控的可能,私企有成本优势,公企有行政优势,最后谁胜谁负,对于国家而言其可能产生的后果可能都会很严峻。”

“你们的意思是,仿效石油和煤化行业,适度放松国家控制,让出一部分公有份额,使有实力,又有这个行业投资意愿的私人资金有路可去?”叶枫微笑着问道。

汉德森马上点头:“正是,就像叶帅你方才所说的一样,这钱在手,总要有地方花,国家的资金用处很多,不只是投资企业,交通,金融储备,科研,社会福利等等,可以用得上的地方很多,而私人资金却不一样,他们去的最多,也最好去的地方就是投资工商企业。但是这条路不放宽,甚至不开放,他们的资金可去的空间必然受到挤压。想要钱生更多的钱就不太可能了。”

叶枫看着汉德森一直在微笑,心里对于汉德森的表现是很满意,这个罗伯特经过这么多年历练,确实不是以前的一个小翻译可比了,考虑的问题很有深度,这次提出的问题在现在看来,其实并不算太明显的问题,但他能一下子透过内在实质,看出其隐含的危害性,看出未来可能引起的更大的争执,是需要一定的眼光和魄力的,发现的早,就可以提早做预防,未来可能的危害和争执就能消除到最低。

“说吧,你具体打算如何处理?”叶枫伸手示意汉德森继续说下去。

汉德森考虑了一下道:“我是这样看的,我们预计在亚洲领土投资的五家钢企只保留两家,一个是雅库特钢铁,一个是哈卡斯钢铁,之所以选择这两家,其中雅库特是因为其地理位置原因,交通不便,气候环境偏冷,但其铁矿蕴藏量又相对丰富,私人投资的话不一定有人愿意,因为这种情况,现在投资成本会很高。而哈卡斯则有政治因素在内的,按照规定,东俄自治区的财税收入不像其他省市,国家所得会比较少,若由地方或私人投资,国家受益不大,且哈卡斯所在铁矿蕴含量也较大,附近又有库兹涅茨克这个蕴含丰富炼焦煤的所在,国营大钢企的存在消化能力会更强,也有助于对东俄经济的带动。”

“唔,你倒是将国不与民争利这个原则发挥到极致了,五家钢企中,两家最难啃的骨头留下来,其他三家相对较好的你是打算让出来的,让给谁,是地方政府,还是私营?”叶枫笑道。

“海参崴钢铁,从实质上来说,其周边虽然煤碳资源丰富,但铁矿并不算最丰富的,在这里设钢厂,我们原本的打算是对外,像安克雷奇钢铁一样,以后主要采用的可能会是从国外采运回来的优质铁矿,从这个方面来说,规模不会小,本来我是打算将国有钢企留在这里,但考虑到这里是气候环境最好,吸引投资最容易的地方,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让给地方政府,即满足海参崴市的规划,因为这里本身铁矿不算最丰富,有了海参崴市属钢企存在,其他私营投资应该不至于再进入这里,就算要进入,其铁矿资源也多半同样要外运,不管是海运的,还是从中国东北陆运,本质都是一样,对本土铁矿资源的需求不会太多。这对于本土资源的挤占并不会有太多影响。”

汉德森话音一落,胡胜龙却是马上指着汉德森大笑道:“你这个罗伯特,这主意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国家让出这个盘子,私人其实也不好进入,就算进去,也不会从这个盘子里夺食,而市属,说白了,还是国家控制的,只是利税上缴的对像是地方政府而不是国家财政罢了。好家伙,都让你都算到骨子里去了”

其他人自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都不由笑了起来。

汉德森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叶枫也微微笑了起来,接着就马上道:“另外两家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肯定是留给私营投资的,兴安省将会有一个可比国家投资的海兰泡钢铁,以安德森和徐钢的实力,这个盘子放在这里,其他想抢食的人都要考虑一下才行。国有兴安钢铁自然也不需要再建了。”

“我倒是觉得,兴安省也不能完全放给私人,结雅河至外兴安岭是目前亚洲领土发现的铁矿资源蕴藏量最大的地区,甚至其背靠的中国东北三省都有很丰富的铁矿资源,就算不建国有钢企,但允许兴安省建立兴安钢铁还是完全可行的,这样大一个盘子,光是安德森和徐纲也不可能完全吞下,也要考虑一下让兴安省政府方面在其中受益。以这里的铁矿蕴藏量来说,即使未来有了兴安和海兰泡两家钢铁,就算有人再来分盘子也不怕,毕竟这一带的铁矿资源太丰富了。”科卢麦克马上说道。

叶枫也点了点头。认可了科卢麦克的建议,汉德森和席尔瓦等人也没有反对,亚洲领土目前发现的最大的铁矿资源就算国家不能完全受益,让地方政府受益也是应该的,也能保证国家在这里的影响力。

这时叶枫又考虑了一下道:“至于新西伯利亚钢铁吗,那里现在可称是全国私人投资的集合地,国家放弃也不怕没人接这个盘子。严格来说,新西伯利亚跟海参崴有些相似,其本土并没有铁矿资源,甚至煤炭资源都少,其他矿产也少,原本我们打算在这里建一家大型钢企,主要是考虑到新西伯利亚现在九成以上都是私营企业,而国属,市属企业的比例很低,设一个国有大型钢企,其消耗的铁矿等原料必须也是需要外运的,至少也要从其他省市调运,成本没什么优势,国家放弃,倒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这样一来就要考虑一下,新西伯利亚公私比例情况了。有一两家大型国企,对于城市的发展而言,还是有很重要的政治意义的。

汉德森闻言笑道:“叶帅难道忘记了,国家投资的可不只是钢企,还有很多其他重大项目,像库兹巴斯煤化联合体,安加拉河电力工程,这些固然有一定地域性不能转移,但还有一些飞机,重型机械项目呢,比如建一个西伯利亚飞机公司,西伯利亚重型机器公司,投资可不见的比钢企少,而且这些产业属于一定高技术含量的产业,又容易带动更多的配套行业,对于新西伯利亚的发展会有更大好处。”

“好”叶枫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道:“这是个办法,嗯,不过,罗伯特,这样算来,像胡部长所说,你这都算到骨子里了,实际上国家让出来三个盘子,未来都不大可能再有其他人挤得进去,算来算去,终究还是只有海兰泡钢铁和新西伯利亚钢铁两家私企,规模再大,也不可能将钢铁行业的公私比例拉大到对半,加上黄金城的马更些钢铁估计也只能达到四成。国企的话语权还是太大了。只怕除了马钢联,未来海兰泡和新西伯利亚钢铁终有一日会被围剿。”

其实有四成的私营比例对于钢铁这种特殊行业来说也算不错了,只是叶枫没有明说,但大家也都明白,那就是马钢联这种属于黄金城集团控制的企业,是具有难以道明的半官方身份的,实际上也可以算是带点国企性质。这样除去马钢联,光是海兰泡和新西伯利亚钢铁,私营比例怕是20%都还不到,加上一些小钢铁厂,也达不到25%,即使未来还有不怕死的私人投资者挤进来,也很难与国企竞争,对国企造不成太多威胁,就很难起到竞争促进的作用。

汉德森这时倒是有些犹豫了,不过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他就说道:“目前国家控制的几家都是大钢厂,计有安克雷奇钢铁,温哥华钢铁,巴芬钢铁联合企业,拉布拉多钢铁联合企业和纽芬兰钢铁,加上地方政府投资或控制的比如蒙特利尔钢铁,温尼伯钢铁,道森钢铁,斯卡圭钢铁,诺姆堡钢铁,华侨城钢铁,这些钢企是目前我国钢铁行业的控制者,控制比例达到了95%以上,但除了几家国有钢企,其他一些地方钢企,因为铁矿等原料资源的弱势,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竞争力都不太强。我的考虑是将这些钢企中选择一些向社会招标出让。一来可以让出公属企业比例,二来可以让这些企业在私营投资注入后,焕发生机,加强竞争力。三来也是消化一些私人资金的重要渠道,相信这样一来,可以消化一大半有意投资钢铁的资金,他们也就不会也没有太多资金再到亚洲领土去投资钢铁了了。要到亚洲领土投资,也多半会选择其他行业,毕竟现成的钢企,比完全新建还是吸引力更大一些吧。”

难怪汉德森要犹豫,看似只是出让,但这涉及到了性质问题,出卖国有公有企业,就像是出卖国家政府资产一样,这里面不单是操作起来很可能会出问题,也让在座的这些国家高官心里不太舒服。

这时便是叶枫也不得不慎重了,在后世,国有企业改制转让出过多少问题,叶枫可是有深刻感受的,这个事情很容易出现问题,倒卖低估国家资产,主管官员贪贿挪用情况不胜枚举,这事一旦开个头,只怕就会引起很大的风浪。

最重要的是,阿拉斯加的经济正在高速发展当中,除了钢铁行业,其他绝大部分行业的公私比例都没有问题,而钢铁又是一个比较紧俏有行业,便是情况不怎么好的一些钢企,实际上效益也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创造最大的利益罢了,并不像后世天朝的那些企业一样,到了亏损严重,不改就不能活的糜烂地步。照汉德森的说法,阿拉斯加要转让这些正在赚钱的钢企,并不是为了救活企业,而只是为了平衡公私比例罢了,有这个必要吗?

似乎明白大家的顾虑,汉德森马上道:“实际上其他行业并不存在这种问题,大部分行业都是正常竞争的,国企也只是涉及到一些国计民生的行业罢了,也没有占据绝对的比例,石油和煤化能源行业、航空、造船、铝业、金融这些行业的公私比例近半的就算高了,也是合理的,唯有钢企情况特殊,公营比例太高了,虽说现在在赚钱,但在这种缺乏合理竞争,处于国家完全垄断的情况下,未来并不能保证他们都赚钱,也不能保证他们以最少的资源,最大的利用率,最低的成本赚到最多的钱,而且,现在不处理,等到以后亏损或出现问题,不得不处理时,怕就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了。而且即便处理,数量也有限,只要我们严密操作,加强监督,满打满算不过五六家钢企的出让,应该不可能出现太多的问题吧。”

汉德森此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叶枫也不由暗自点头,其他行业问题不大,仅仅是几家钢企而已,大家都有精力盯着呢,难道还能出什么大问题?这可不是后世的天朝,一改一转就是一大片,造成的一系列问题数不胜数,这么几家钢企招标转让,实在没有出大问题的理由,搞好了,钢企也能进入真正的良性公平竞争,而且利用这些现成的钢企,吸引大部分有意进入钢铁行业的投资商是个好办法,叶枫当初带着这么多富豪去亚洲领土实地考察,可不是为了让他们都去投资钢铁的,但也不能阻止,而照汉德森的办法,把这些有意者的资金提前消化了,那么对于亚洲领土的钢铁行业来说是有帮助的,不会形成泛滥,恶意竞争的局面。至于在亚洲领土投资其他行业,叶枫那是举双手赞成。只要不在钢铁行业捣乱,其他什么行业,只要他们有实力叶枫都很欢迎。

想通了这一点,叶枫对于汉德森的意图可说完全认可了,想了一下对汉德森道:“应该说,罗伯特的这个建议还是可行的,也不可能全部出让,就算我们想,他们也不可能吃得下,像巴钢联,拉钢联,安克雷奇这样的大钢企效益显著,也是我们掌握这个行业的基础,自然是不可能出让的,那么剩下来的也就是那么几家,加起来也只占20%多一点,若是他们全部吃得下去,让他们吃下去又何妨。我看我们也可以做一个姿态,国有的让出一家,比如纽芬兰钢铁,相对来说其规模要小一些,纽芬兰的铁矿资源也相对少一些,让出来我们也没有太多损失,且纽芬兰容易与外界联系,以后可以外运铁矿石,对于投资者也有相当吸引力。其他的地方所属钢企,则可以都推出来,有人投资就可以出让,不管是全买,还是投入资金占据股份,控股也好,参股也好,都没有问题嘛。”

叶枫这样一说,实际上就等于定案了,其他人倒也没什么意见,道理都分析清楚了,利弊也很明显,这个处理方法确实还是可行的。

看到没人反对,叶枫考虑了一下对着汉德森道:“这个事情,罗伯特,你要马上做一份具体的实施方案出来,此事干系重大,必须要取得总统府和国会的通过才可实施。”

汉德森点了点头,涉及到企业性质转让,出让国有资产的事情,已经不是国务院一言可决的,肯定还要一系列论证后才能开始实施。

这时叶枫又道:“除了钢企,其他包括煤化能源,冶金,食品等等所有行业都是一样,除了不涉及出让国有资产外,也可以遵循罗伯特所说的两个原则,不适宜过度建设的项目,可以酌情调整,或是减少一些国有投资,或是减少一些地方政府投资,总之国不与民争利,一些没必要的,可能挤压普通企业,普通投资者生存空间的项目能减少就减少,第二个原则很好理解,因地制宜,这很重要,适合农业发展的就应该以农业发展,以农业加工为主,而不是跟风上什么重型工业等不搭边的项目,没有太多矿产资源的地方跟风上什么冶金能源项目,没有农业生存环境的地方搞什么农业加工,这都是不合理的,应试根据各省市自身的特点,根据自身的优势制定发展规划。这些规划看来大家还要仔细审议一遍,一些不合时宜,不合情理的项目该否决的一律否决。”

汉德森等人都相继点头,相比国不与民争利,因地制宜这个原则极好理解,就算普通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之所以有这么多省市恨不得把所有合理不合理的项目规划都制定出来了,关键不是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受经济发展刺激,受阿拉斯加工商业发展,受工商业创造就业岗位,就业岗位吸引移民,人口增加反过来促进工商业经济发展这个观念刺激,才恨不得项目上马越多越好,至于上头批不批他们也许也想过机会可能很低,但若他们报都不报,那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而国不与民争利这一点,反而不那么容易理解,实际上叶枫知道,这个说法在后世主要体现在房地产行业的发展上,后世房地产发展迅速,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地王不断诞生,各种花园式,小高层,别墅等等楼盘越来越美仑美奂,但是实际上在城市发展如此迅速,房地产业为政府贡献多少多少利润,拉动多少多少GDP时,却有更多的人成为了房奴,以前很多人只能住在老旧的不过几十平米的蜗居里,但房地产大发展后,却有无数的人连几十平米的蜗居都买不起了。

从实质上来说,汉德森这个国不与民争利与后世的这个国不与民争利的说法不尽一致,但道理有类似的,就像后世的那啥中X油,中X化,同现在的阿拉斯加钢铁行业一样,都是处于垄断地位的国有企业,那啥油,啥化的,一到公布报表时,就是营业额多少多少,上缴多少多少利税,排名世界第几,但叶枫只知道,在他穿越来的那一年,全国都在说油贵,且越来越来,这油为啥贵?

想当然的,语语权都掌握在这几个垄断老大手里,他要调价,你能咋的,你不愿意,好啊,他马上可以让你见识一般。今天说这个油供应不足,那个油不够,加油站里排满了队,高带公路上一溜的车排了几十里就为了等着加油。物以稀为贵,这油能不贵吗,不贵也得贵,国家都不得不同意加价,总不能让所有的汽车都停在公路上吧。总不能让人害怕没油加不买汽车,让汽车厂生产的汽车没人买吧

别说是后世石油资源紧张倒致的,也不要说今天老美打伊拉克,明天英法打利比亚,这虽然会对油价有一些影响,但是对比一下国外吧,同样是石油加工出来的汽油,国外的汽油,柴油是什么价?人家一个月工资是多少?其一个月花在加油上的花费点比例是多少?难道外国人的汽油是水加工出来的?

人民享受不到这种发展的成果,享受不到企业创造的财富利润,这些成果、财富利润全是体现在了政府的帐本上,岂不是国与民争利?

个别行业被垄断在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存在,这也是无奈为之,但即使垄断,也应该有一定适度,话语权掌握在有限的数人手里,当这有限的数人联合起来,就能控制这个行业的一切,而阿拉斯加要做就是打破这种可能的联合,未来若那些私企联合,阿拉斯加可以控制掌控的国企打破这种联合,而若国企联合,则私企拥有差不多的力量,同样可以打破这种联合。

当然若国企,私企都联合起来也是有可能的,但那只能证明政府无作为,没能力了,连国企都控制不了了,这个政府还有什么作用。若是联合起来与民争利,而政府还支持,那就肯定是政府有问题了,这个政府的根基也就会逐步遭到破坏

若是联合起来予民便利,那自然是好,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再有仁慈心怀的商人,他始终还是商人,商人的财富如何赚来的?一句话,商人是逐利的,他不会嫌自己的钱多,国企在政府严格控制下予民便利还有可能,私营企业也完全心甘情愿的与民便利却肯定是个玩笑,至少不可能所有私人富豪都有这个胸怀。总会有不一样的声音发出来。

而阿拉斯加要的就是在国计民生的行业保证这种平衡,保证会有不一样的声音,同时又不让他们脱离掌控,而对于一些对国家安危不会产生太重要影响的行业,可以进一步放宽,完全遵循经济自由,由市场决定走势,政府要做的就是合理的利用行政资源引导,甚至颁布法律法规强行规范,要让普罗大众可以享受到国家发展,享受到经济增长带来的实惠,国富民富,国强民强才是阿拉斯加追求的,国富民贫,国强民弱没有任何意义。

叶枫认可了汉德森的两个原则,实际上也就为这些规划案的审议定下了调子,不符合这两个原则的就需要多加考虑了,不过这样一来,工作量也就大了,特别是需要将国家制定的一些规划与各省市,各部门规划结合考虑,使得这次审议最终便成了一次综合审议,而不是分批审议,本来要在此后进行的各部门规划案和国家规划案审议,最终也被全部拿到一起来进行综合评估讨论了。

不过一千人有一千个想法,各人理念肯定不尽相同,对于这两个原则的认定也不可能完全一致,适度的标准也不可能用一、二、三、四、五这样具体的数量严格确定下来,这样一来,整个会议室顿时变得比此前还要热闹许多,便是会议室外的工作人员都能听到里头传出来的激烈辩论声。

郝玉周走到门口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走错地方了,没想到二三十来个平日里威严端正的部长高官们现在都像是进入了口才比赛的漏点时刻,好在声音虽大,但还不至于像菜市场一样嘈杂,发言的时候还是一个一个来的,有不同意见,也得等人家说完,不会一拥而上。

郝玉周敲门走进去时,正在发言的交通部长于尔根.施泰因斯便停了下来,大家也都扭头看着郝玉周,会议室顿时又变得安静无比,按道理,没有特别事情,这种会议还没有结束,郝玉周是不会随便来打扰的。他既然来了,肯定是有比这个会议更重要的事情。

叶枫也看向了郝玉周,郝玉周紧走两步,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说话,而是凑近了叶枫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叶枫点了点头,便对着一旁的汉德森道:“罗伯特,你主持一下这个会议,我去去就来。”

罗伯特是副国务卿,又是主管工商的,与这些规划案的干系最大,叶枫离去,他主持会议是顺理成章,闻言点了点头,在座的当然也不会傻到问叶枫去看什么,需要叶枫离开一下的,肯定是大事,比这个会议更重要的大事是什么,既然叶枫没说,郝玉周都要低头耳语,那就肯定是他们没必要知道的。

叶枫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情局长史密斯和国防军总政治部长蒋百里已经在这里等着。

严格来说,史密斯这个中情局长也是内阁成员之一,但这个部门与外交部一样有很强的独立性,很多时候都是直接向总统负责的,加上都是对外部门,与经济工作也没有太多的联系,一般的内阁会议史密斯这个中情局长是很少参加的,今天这个会议他自然通知都没接到过,而勒布雷虽然内阁会议参加的多,但这种经济方面的会议,他若是没兴趣,或没有特别的与外交相关的事宜,都是可以不用参加的,派个代表旁听即可。

“战事很顺利啊”一走进来,叶枫却是先看着蒋百里笑道。

蒋百里也笑着点头:“我们这一出手,打断了苏俄整个布置,他们不及时马上应对,一招输即百盘输是可以预计的。”

叶枫点了点头,并没有问具体的战事过程,这种事情,他不在其位,不好过多干涉,只要了解掌握进度就行,真有什么事,图根都会第一时间告知自己,叶枫也不会讨人嫌把手伸的过长。

叶枫考虑了一下问道:“不过他们却不会服输,季米特洛夫到了鄂木斯克,应该是给布柳赫尔带来了一些好消息。但是杰非逊,季米特洛夫到来,应该不会真的有能力翻盘吧,据我所知,这人是搞政治宣传工作的,与军事不太搭界”

史密斯却严肃的道:“根据情报显示,季米特洛夫的到来,就是来主持放火烧我们后院的”

叶枫倒是有些奇怪的,马上问道:“怎么了,后院的情况我们不是都掌握了吗,他们要翻起风浪,让他们翻就是,只要一冒头,马上就出手就是。”

蒋百里这时接口道:“情况比预想的严重,苏俄在贝加尔湖和远东的影响力和基础不可小觑,根据中情局,政保局和国安局的联合调查,这个风浪一旦翻起,会给我们带来不小影响,虽然不至于酿成大祸,但肯定还会有不小的破坏力,特别是民心盲从,若我们不能一出手就完全灭绝希望,那星火可燎原,破坏力会更大,所以这次我和杰斐逊前来,就是想请示一下,是否可以提前动手,不让他们冒头,直接拿掉一些首脑,没了为首主持者,这风浪也就可能翻不起来了,就算翻起,少了领导组织力量,也好对付的多。”

叶枫这才知道蒋百里和史密斯为何要来找自己,按叶枫原本的打算,是准备让这些人先冒头,然后一网打尽的,但看两人这样担心,那就一定是情况比想像的严重许多,他们担心到时一冒头,想一网打尽就要花费一番功夫了,时间拖得久,规模大了,破坏力也就大了,而提前动手的话,虽然可能会出现很多漏网之鱼,但只要这场战争顺利结束,漏网之鱼以后有的是时间解决,就算为未来埋下一些隐患,但只要少了前线战争的牵扯,这里再出现动乱,也不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想到这里,叶枫对着蒋百里和史密斯语气坚定的道:“既然这如此,那就提前收网”

【第481章向老兵敬礼!】

第481章向老兵敬礼!

阿尔泰山口城堡内,马尔科夫和普里科夫这对冤家,这个时候的表情却都差不多,脸若死灰,毫无生气。

而库利奇这个第三集团军司令则背着手走来走去,其他军官则你望我,我望你,谁也没有说话。

马尔科夫如此沮丧是因为伊尼亚最终没有被夺回来,轻装突袭的阿军虽然只有两万人,但此前他们从来没想过本来位居后方的伊尼亚会遭到攻击,这里的防御工事很弱,让阿拉斯加军队捡了个便宜,加上一开始出其不意,这里的守军也没有料到这一点,仅仅两个多小时,伊尼亚在八师九师赶到之前被阿军夺走了。

随后五万余人的反攻虽然激烈,但显然阿军的战斗力和火力都要强于阿军,而且不久之后,南下的阿军主力先头部队便出现在了伊尼亚,随着源源不断的阿军涌入阿尔泰西麓,伊尼亚已经不存在重表夺回来的可能,数万军队不得不立即掉头撤退回到山口城堡固守。加起来不过两三万军队的阿克塔什,鲁布佐夫斯克,库伦达等地虽然现在还在俄军手里,但下场已经可以预见。

阿尔泰西麓沦落敌手,第三集团军位于阿尔泰山要塞中的苏俄红军的后路也宣告完全断绝,一前一后各二十万阿拉斯加军队,已从事实上将苏俄红军团团围困。

而一直叫嚣着誓死抵抗的普里科夫则是因为在日涅斯克山防线的失败而沮丧,虽然防线经过了加深加固,日涅斯克山防线最终还是没有如想像中那样为苏俄红军多争取到一点时间,仍然是一天,从阿军发起攻击到战斗结束,仍然是一天,日涅斯克炮台在内的整个日涅斯克山防线如同昨天丢失的主峰一样再次沦陷到阿军手里。第十三师只余不过三千余人狼狈撤回山口城堡。

日涅斯克山防线的沦陷,彻底打开了山口城堡的大门,二十万阿军铺天盖地般终于出现在了山口城堡面前。山口城堡已经成了第三集团军这余下的不过六万大军最后一块阵地,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只是这个希望到底能够维持多久,他们谁也没有底。

库利奇看了看马尔科夫,又看了看普里科夫,只是叹了一口气,马里科夫虽是工兵专家,但再坚固的要塞,也不可能与大炮飞机对抗,库利奇不怪他,而普里科夫呢,库利奇则是根本不想理会了,虽然丢了日涅斯克山,而且最终加固的防线仍然只坚守了一天便丢了,但库利奇也懒得怪他了,日涅斯克山多守住一天少守住一天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伊尼亚的丢失,后路的断绝,已经宣告了第三集团军的命运,他们陷入了重围,只能固守山口城堡,日涅斯克山在不在都没有多大意义了。

局势糜烂至此,库利奇自己也想到了这多半跟他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他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若不现在阿尔泰红军已经陷入死地了,说不定自己就要被替换了。

“各位,形势如此,我们已经没有多大办法,也不用再去计较谁的责任,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要坚守这最后一块阵地,守住这个城堡,鄂木斯克的电报已经说了,季米特洛夫委员到了鄂木斯克,他将会采取政治攻势,以求挽回东线战局,我们应该相信我们布尔什维克在远东,在贝加尔湖,在唐努乌梁海的影响力和基础,并非没有成功的希望,而且布哈林同志去了吉尔吉斯,将会动员吉尔吉斯的军队东进,解救我们第三集团军。这是我们的希望,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誓死坚守山口城堡,守住这个阵地,等待救兵,若是这里丢失,援军来的再多对我们来说也没有意义。”

库利奇语气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激动的,而马尔科夫和普里科夫等人也谈不上多少激动,不管是政治行动,在阿军后院烧火,还是吉尔吉斯的援军,对于第三集团军来说,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以前后共四十万阿军的攻势,他们实在没有信心是否可以坚守到十天半个月之后,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他们也很难保证坚守这么久。

“不管如何,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不管成不成功,我们都必须付出最大的努力,传我命令,放弃所有外围阵地,全军收缩是山口城堡固守,粮食,弹药补给全部实行配额制,严禁浪费,我们务必同心协力,尽最大的努力实现这个希望,坚守到援军的到来”库利奇声音陡然高涨着大吼道。

“是”便是马尔科夫和普里科夫两人也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应道,最后的希望不管能不能实现,至少他们不能从一开始就放弃。

已经搬迁至日涅斯克山防线原来的俄军炮台工事内的南路攻坚军团指挥部作战室内只能够听到第十二集团军参谋长刘敬文一人的讲解声,大家望着作战室中央的阿尔泰沙盘,室内的气氛越显压抑起来,这是里变成了一块硬骨头,一个缩到龟壳里的硬骨头。

“没办法啊这种地型,坦克根本开不上去真要拿人命堆吗?”

沙盘上山口中城堡周围环绕的山地地型构成的天然围墙让第八集团军装甲旅旅长安颂祺重重地叹了口气。阿尔泰本就地形复杂,山口城堡更是直接由山峰包围构筑的一座高山盆的城堡,周围的地型更是相当复杂。俄军现在全面收缩,又进一步人为修整了各筑垒高地。

即便是不顾一切用坦克朝山推。坦克也将成为俄军战防炮或野炮炮口下地靶子。要知道俄军大部分大炮都集中在了山口城堡,而如果不用坦克。依靠坚固堡垒地俄军又是居高临下。到时稍闭眼睛。安颂祺地眼前就浮现出无数冲锋地战士惨死于机枪下地场面。

山口城堡不是修筑了工事的山峰工事,而是真正用石块水泥浇筑的坚城,城堡内更有大量地下工事,大量水泥工事,还有六万多大军,集中了俄第三集团军绝大多数大炮,其攻坚难度绝对要远高于两峰防线和日涅斯克山防线。坦克想要攻打,要仰攻,又是地形复杂,肯定施展不开,这让开战以来,一直没有发挥余地的安颂祺等装甲部队官兵极为郁闷。

本以来打到了城堡下方,就到了他们一展身手的时候了,却没想到,亲眼看到这座城堡,才知道,这哪是什么盆地,根本就是扼守公路,四周由数峰包夹的关隘,四周包夹的数座山峰虽然不算高,远不比得日涅斯克和两峰防线的那些高山巨岭,但终究也是山,是山口城堡天然的城墙,想要攻入城堡内,这些比普通城墙难攻数倍的山墙就是坦克难以逾越的障碍。

面无表情地朗.帕多什么都没说。而出身沙俄高级军官的东俄方面军参谋长兼第十二集团军司令帕达诺夫脑海中则在想着一个战例

“日俄战争期间,沙俄的军队靠着62把机枪。就曾在旅顺这样的要塞死死地挡住了日军5个月。现在”

尽管苏俄红军地机枪较之阿拉斯加军队可以用少地可怜来形容。但苏俄红军一个师怎么样也不会少于62挺以上的轻重机枪。只怕会更多一些,他们几个师的准备,且城堡内可能还有大量军械储备,六万余人,轻重机枪绝对不会少于五百挺。这样的地型。再面对如此密集地机枪火力。即便是没有任何常识。也可以对将来的战局惨烈程度猜测到一二。

“可以用燃烧弹?”沉默地朗.帕多扭头突然看着旁边的一名炮兵军官。

燃烧弹曾在阿拉斯加独立战争后期和攻加战役中有过出色的运用,对此朗.帕多这个前加拿大高级军官有着深刻的印象,或许用燃烧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减轻伤亡。

“长官不行,一来这里满布山林,二来,四周都是我们自己的军队,不管什么风向都可能波及我们自己,如果使用燃烧弹反而会使我们自己身受其害,同时根据我们过去的试验,燃烧弹等特种弹对要塞内的军队杀伤作用非常有限,因为我们不可能能把特种弹打到要塞内部。而不能打到内部,对于俄军几乎不会有多少影响,因为山口城堡里面的俄军多是躲在地堡或混凝土工事当中,没有多少木质建筑,只怕烧不到他们,反而不小山把外围山林引燃,那样固然可能把城堡里的俄军全部烧死,热死,闷死,但阿尔泰山也会完了,我们自己的损伤更是可能大过直接攻坚。我们以前也并未广泛使用燃烧弹等特种弹,偶尔的几次也是为了杀伤堑壕敌军从而孤立堑壕堡垒,为突破战线创造机会,阿尔泰山口之战不同于堑壕战线,他四周及内部是密布的堡垒群,而不是大量堑壕配以孤立堡垒,外围又俱是山林,只怕不小心投错了地方,就是一场灾难”

这个炮兵军官说的是实话,特种弹看似威力强大实际上使用却受到诸多因素的限制,即便是撇开风向等气候条件的干扰。对堡垒工事的内部的杀伤同样非常有限,燃烧弹阿拉斯加还用过几次,像早就具备的毒气弹这种特种弹,实际上一次都没用过,一来是因为叶枫并不太认同这种堪称灭绝人性的战法,二来在坚固堡垒外爆炸的毒气弹,只能通过些许射孔渗入的堡垒内部,渗入的数量有限就会造成浓度达不到杀伤要求,如果其内部驻守部队配以防毒面具的话伤害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燃烧弹虽然威力巨大,但对环境的要求极高,像这种山林还真不敢用。投放少了,对还算宽阔,又多是石块水泥浇筑的城堡内部影响力有限,多了引发山林大火固然有可能将城堡内的俄军热死,闷死,熏死,但阿军呢,这种地方引火烧身啊

“与其用特种弹,效果甚至还不如直接用重炮和重型航弹”炮兵军官随口补充了一句。

看着沙盘上的阿尔泰山口这个要塞城堡,朗.帕多沉默了下来,参与作战的各师师长、各直属旅长、参谋长以及两大集团军的参谋军官都把视线投向了默不作声的长官。

“立即将各炮旅炮团重炮集中起来,另外立即电告阿尔泰和克孜尔,我要紧急补充五万枚305毫米攻城炮弹要快,我要把山口城堡打成平地”

声音一落,朗.帕多就狠狠的一拳砸在沙盘边缘。这些年全世界各大战争已经表明,没有坚不可摧的要塞。任何固若金汤的堡垒,若没有足够的火力和灵活机动的战术,而仅仅凭借堡垒本身的坚固,在强大的火炮面前,等待它的都只能是灭顶之灾,既然俄军想缩到龟壳里和自己拼命,那么就随他们的愿,让这个他们辛苦构筑的城堡成为他们的坟墓吧

朗.帕多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沙盘上的旅顺,看着沙盘上的山口城堡地形,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贴着的航拍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喊道:“电报空军,给我不分昼夜实施轰炸,电报西伯利亚最高司令部和费城总参,攻坚军团保证三天内攻克山口城堡”

在柴油机车的牵引下一列十六节的客运列车在托阿铁路上高速行驶,车轮在铁轨接缝处发出有规律的当当声,在车厢内的乘客如果注意的话可以感觉到车厢似乎在轻微的晃动着。

托阿铁路全称为托木斯克至库兹涅茨克至阿尔泰的铁路,全长六百多公里,属于半军用铁路,之所以说是半军用,是因为托木斯克至库兹涅茨克段超过四百公里是在此前大半年时间由东俄组织库兹涅茨克和托木斯克的数十万移民利用国家提供的装备物资材料修筑的地方支线铁路,为的是打通东俄首府库兹涅茨克与外界的铁路交通,同期建设的还有库兹涅茨克至阿巴坎的支线铁路及库兹涅茨克至克孜尔的铁路,这三条铁路当中,至阿巴坎的铁路已经归于新贝(新西伯利亚——库兹涅茨——阿巴坎——斯柳江卡)铁路的一段,而库兹涅茨克至克孜尔的铁路因为线路稍长还没有完工。

因为库兹涅茨克至克孜尔这段铁路未完工,在中央预定发起战争后,就不得不考虑到唐努乌梁海的交通,重型装备,物资调动的速度跟不上,因此便将托木斯克至库兹涅茨克铁路全段暂时转为半军用外,还从工程兵部队紧急抽调了上万人到库兹涅茨克修建了库兹涅茨克到十佐领即现阿尔泰直辖市的军用铁路,近两百公里的长度仅仅半个月就在开战之前两天修建完成,平均一天铺路达到了十几公里,这对于需要穿越萨彦岭东段的铁路来说,修筑速度已经足够惊人。

当然说是半军用,实际上同样可以客运,只是现在从库兹涅茨克到阿尔泰这一段近两百公里还不向公众开放而己,战事结束后,这段铁路自然也会归入交通部的铁路管理局统一管理,成为客货运铁路。

只是现在战事还没有结束,这段铁路上行驶的绝大时候都是军列,不是调运军队的军列,就是调运军用物资的军列,客运列车只能通行在托木斯克和库兹涅茨克一段,且那也因为这里被划为战区,少有普通客运列车,一般车上运载的要不就是政府组织的移民,要不就是运送到地方的急需建设物资,就像这列客运列车一样,这列十六节车厢的列车上运载了近三千多名移民,全部是移民局分派到库兹涅茨克盆地一带各村镇城市的。

当然其中一节车厢上搭载了一些特别的客人。

“快看快看那边的天上,是我们的飞机”随着车厢内响起一声童音,整个车厢立即热闹了起来,人们纷纷挤到车厢的左窗边,打开车窗看着空中飞过的由上百架俯冲轰炸机组成的机群,所有人望着空中的俯冲轰炸机,神情中大都带着仰慕之色。

普林斯留到他们的脸上大都带着骄傲之色,现在的战争,最吸引世人眼球的正是阿拉斯加的空中力量,阿拉斯加的空军包括海上航空兵,现在就像一个让世界各国难以逾越的高峰,曾经在各个战场大展雄风,看看现在的日本吧,可以说对日本的战争,日本最后被逼到不得不投降,空军和海航的压制是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东京大火,数十万日本平民惨死于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之中,一次就几乎摧毁日本人的信心。

而这次的苏阿之战,空军到目前为止似乎并非最耀眼的,甚至并没有出现什么让人惊叹的战绩,只能说是很寻常的行动,但这并不能让人否认阿拉斯加空军的吸引力。这些列车上的移民不是新移民,而是从美洲领土上转移过来的老移民,确切的说应该是正式的阿拉斯加公民,其中数年十年以上,甚至建国前的移民都有。对于自己国家的飞机,他们比新移民更了解,也更有信心,也更有骄傲感。

望着空中的机群,普林斯拿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作为《华盛顿邮报》的记者,依靠着美国和中国之间的那有些难以完全道明的关系而目前还算“良好”但还未曾接受考验的国际友谊,获得了前往阿尔泰前线的直接采访权,对这里普林斯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了解,要不是苏阿开战,这里是主战场之一,正发生着一场惨烈的攻坚战,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一个阿尔泰山口的存在。

普林斯更不知道山口城堡到底是什么模样,现在阿尔泰山口城堡无疑是此时全阿拉斯加最令人熟悉的名词,就像现在的列车上,普林斯已经听到无数次阿尔泰,无数次阿尔泰山口这样的名字从很多人的嘴里吐出,之所以如此,原因非常简单,人们渴望知道阿尔泰战场此时的战况。

阿尔泰战役已经打响了四天,而就在这四天中,几乎每天都有喧嚣的《战捷号外》出现在报纸上,阿拉斯加的各大电台更是即时专题跟进报道,两峰防线,日涅斯克防线,攻克巴尔瑙尔,别洛库里哈,伊尼亚等等消息,都会和中路大军突破鄂毕河防线,击溃德斯克狙击等等战果一样,在胜利的数分钟后,从各大电台就能听到战捷的欢呼声。

事实是这样吗?是的,阿拉斯加可不存在什么谎报军情的情况,各大报社,各大电台,也不可能胡乱报道战况,阿拉斯加的公共新闻委员会可不是吃素的。

战争连连获胜,这是事实,只是人们也可以看到一些来自阿尔泰战地的报道上配发的向前线运送弹药的火车挤满了铁路公路,而这些列车汽车返回时又挤满了后送的伤员的图片,由此可以想像此时的阿尔泰前线的战斗之惨烈,几乎每一天都有数百上千封阵亡通知书从总参发至全国各地。

战争的胜利是用无数的战士鲜血换来的,古来战争莫不如是,只是普林斯也隐隐感觉到阿尔泰战事的艰难程度,似乎这里的战争可能会成为阿拉斯加有史以来付出最大代价的战争。

几十分钟后,在火车即将到达崭新的库兹涅茨克火车站时,火车的刹车器嘎嘎一响,列车象碰上什么障碍物似的突然停住了。车厢内并不宽敞的走道里开始响起了军人的皮靴声。

顺着靴声看去,普林斯看到几名阿拉斯加士兵走了过来,他们头上戴着的不是普通的绿色军帽或者钢盔,而是白色的头盔,普林斯倒是知道,戴这种头盔的应该就是归属阿拉斯加国防军总政治部管辖的政保部队,在国外,一般称为宪兵。

这支宪兵每人胸前挂一支乌黑的冲锋枪,看起来相当壮实的士兵们眼中带着此许警惕,右手食指虚扣着冲锋枪。一名神情严肃、举止规整的政保军官走了进来,眼睛里不时闪动些许精光。

车厢内的乘客们,在看到这些突然出现在政保宪兵后,仿佛像听到命令一样同时收起了所有声音,车厢内变得极为安静。

军官嘴角一扬,他的声音并不大:“很抱歉,担误了各位行程,麻烦各位遵守秩序,现在检查证件”

随后他从第一个递过证件的女乘客手中接过他的证件,头也不回地交给身后的一名士兵。士兵再递给一个穿便衣的人,那人看起来应该可以分辩出证件的真假,只见他一丝不芶地核对着证件上的照片。

车上绝大多数都是移民局安排的移民,所以他们出示的也是移民证和迁移证之类的,虽然属于政府移民局审核的,又堪称移民专列,不般不会在中途上下,出现假冒移民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这些政保宪兵仍然一丝不茍的逐个收起检查证件。

普林斯将自己的采访证件递交过去时,觉得那个便衣的目光足以看穿自己的灵魂。

军官收完这节车厢内所有人的证件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先生们,现在是战争时期,东俄自治区包括库兹涅茨克都划为战区,进行检查是我们的职责,为此担误了你们宝贵的时间感到非常抱歉,非常感谢您们的配合,接下来请你们遵守秩序,保持安静,不许走动。”

“不妨事,不妨事”普林斯注意到车厢内的人们并没有因为检察证件而露出任何不快,反而非常配合军方的行动,在美国或是在西方任何一个国家,人们多少都会表现出一些怨言。

向车厢内的乘客道了个歉后,那名政保军官离开了车厢。但那几名士兵们依然端着枪留在门口,神情警惕地望着车厢里的旅客。他们一个个戴着齐眉的钢盔,叉开双腿,似乎随时准备射击。

不一会,那名军官带领一名中士和那个便衣回到车厢里来,把证件发还给旅客。这时的普林斯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站起来,挺直身子,两手紧贴裤缝,乐呵呵地直视着军官的眼睛。

军官对那个中年人报以温和的一笑。

“先生,请坐下。”

那个中年人似乎没有听到军官的命令一样,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式。

“您并不是军人吧,坐下吧”军官声音依然不够响亮,声音中带着些许亲切。

这时站在那里的中年人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中国闽南口音,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长官,我曾经也是国防军一员,曾在国防军第三旅一团三营二连服役”

中年人的话让军官愣了愣,似乎在想这是哪支部队,好半天似乎想起什么,神情和蔼的地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第三旅?您是独立战争时期的老兵吧三营二连?那您认识弗莱彻将军吗?”

旅级单位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并不普遍使用,实际上独立战争后期,旅级单位就被师级单位取代,师以下也不设旅而直接设团,直到科雷马河战役之后扩军时,才开始在师以下,团以上增设旅级编制,且除了集团军直属旅级部队外,师以下的旅并非常规编制,和平时期是会取消的,这个中年人看上去有近四十岁了,不可能是这一两年的退役新兵,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是独立战争时期的老兵,而且还是独立战争中前期的,那时候旅级编制是最高陆军编制,就像现在的集团军地位一样。

而这个不过少尉军衔的政保军官之所以会清楚的记得营连单位,就要感谢将军录的出版了,那上面可是有那些将军的履历的,而弗莱彻这样有数的高级将领,自然也是受关注最多的人之一,他的履历被人记住的自然也多。

那个中年人闻言显得更为激动一些,点头道:“是的,那时弗莱彻将军正是我的连长,不过我退役的时候,弗莱彻将军已经去了当时的卑诗省组建自卫军。”

政保军官肯定了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后,神情似乎变得有些尊敬,又有些好奇的道:“您退役很久了?为什么退役?”

提起这个,那个中年人似乎有些伤感,右手捞起右腿的库管,在右小腿上拍了拍,嘟嘟作响,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个中年人右小腿居然是一截假肢。

“斯卡圭战役时,我被炸断了左小腿,不得不退役,我退役不久叶长官就率军越过了海岸山脉,攻入了卑诗,现在想来,不能在战场上亲自体验国防军的逐步强大,亲自体验到国防军的辉煌,有些遗憾”

“向功勋老兵,敬礼”那个政保军官却是突然对着这个中年人敬了一个端正的军礼,便是门口的那几个士兵和那个便衣都举手着向这个中年人端端正正又满情崇敬的敬了礼

那个中年人也马上神色严肃的回了军礼,看着这中年人似乎很是缅怀当年的岁月,这时那个军官关切的问道:“您现在的生活还好吗?”

中年人闻言脸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道:“国家没有忘记我们,在国家的帮助下,我读了大学,个人家庭都得到了很多的帮助,我虽然无法在战场上感受到国家的强大,但在现在我做为一个教师,却能从各个方面感受到国家现在的繁荣与强盛,感受到我们这个年青的国家的勃勃生机。”

那个政保军官听到感觉到了中年人所透露出来的深情,也放心的点头说道:“你们是国家的功臣,没有你们的贡献,也许就没有现在的阿拉斯加,所有人都应该感谢你们的付出,我们这些后辈军人也会时刻牢记你们的功绩我们以你们为楷模”

中年人呵呵笑道:“大家共勉吧,不管在什么岗位,不管在什么地方,我们都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为国家尽力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国家的强盛需要所有人的努力,也只有一个强盛的国家才能真正带给人民幸福的生活,才能真正保护自己人民的安全”

政保军官也严肃的点头,扶着这个中年人重新坐下,才向面前的这个中年人行了一个军礼,到别的车厢去了。至始至终两人没有互通姓名,一个功勋老兵和一个年青军官的对话被车厢内的普林斯记录下来了。

车上的乘客此时大都带着崇敬的目光热情的和那个中年人说着话,似乎是想让这个离开军队十余年之久的功勋老兵感受到了们的尊敬和感激

此时列车已经缓缓驶进了曾经的小镇,现在已经初具大城规模的库兹涅茨克。

旅客们眼睛不离窗外,他们用一种好奇的眼光去打量这个曾经属于俄国人的地方,普林斯可以看到这些阿拉斯加人眼中的自豪之色。而车窗外不时闪过崭新楼房、街道预示着这座新城的崛起,而中央的那个满带沧桑的要塞也让人感受到了曾经俄国人的痕迹。

因从库兹涅茨克至阿尔泰段铁路现在全面禁止客货运输,以满足军需运输的原因,普林斯在库兹涅茨克下了火车后只能高价租用一辆汽车前往阿尔泰前线,在朝阿尔泰去的路上,如果没有公路上急驰的军车,以及偶尔可以看到的军警巡逻队,普林斯几乎看不到太多战争痕迹,战争距离这里似乎很远。

但当汽车驶入阿尔泰附近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终于让普林斯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真正的战区,双眼可见之处,到处都是军营,大炮坦克和一队队的士兵。

从库兹涅茨克高价租用的出租车一直把普林斯送到阿尔泰城南紧邻的十佐领镇,也就是老城所在,普林斯很好奇为什么负责接待自己的阿拉斯加军官会选择在这里见自己。

一看到那个《华盛顿时报》的特派记者普林斯下了出租车,早早就等在这里的牛靖哲便迎了过去,普林斯尽管只是邮报的记者,但是他还顶着一个美国大使馆公派新闻观察员的角色,否则恐怕早把他打发到了战地记者团中,而不是让自己自己专门接待他。

“普林斯先生迎您来到的唐努乌梁海,来到阿尔泰,我是国防军第八集团军政治部新闻处派来的联络官牛靖哲”

牛靖哲的脸上的满是异常真诚的笑容,这种种笑容是在政治部新闻处磨练出来,至于笑容的真假,那恐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同样作为军事记者出身的牛靖哲自然非常了解如何和这些记者打交道,这也正是牛靖哲从国防报社被调到新闻处的原因。

“牛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前线?”一见到接自己的这个阿拉斯加国防军文职军官,普林斯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去阿尔泰山口去前线自己一定要得到阿尔泰战役的第一手资料。

“随时可以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实际上就是为了带你去前线,您知道的,我并没有配车,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里塔乘运输队的车辆前线,这里的公路条件非常差,特别是克穆齐克可以西,像这样的轿车,很难的在前线开动,你放心,到前线后,我们就会得到一辆摩托车或者骑马,到时我们可以到任何地方。”

牛靖哲在说话时然带着职业式的笑容,只不过心中对眼前的这个普林斯称自己为牛先生,总有些不是味,国防军中文职军官并没有军衔,尽管自己也算是军人,甚至每年还需要到野战部队训练一个月,但别人对自己的称呼永远是先生,而不是长官,文职就是文职。

“运输队?牛先生,难道你们的军用物资还没有运到前线吗,据我所知,现在的阿尔泰已经可以算是很远的后方了”

普林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阿拉斯加军队的后勤是全世界有名的,一般来说,他们的后勤基地都会在第一时间跟进,就像空军机场一样,他们第一场战争都会尽最快速度完成,绝不会拖延时间,后勤基地的跟进,军用物资的及时就近补充就是节省时间的最好办法,再说两峰防线和日涅斯克山防线都拿下来了,俄军被团团围困在一隅之地,也不可能突围,照他想,以阿拉斯加的习惯和能力,这些必备物资早已经全面运到了两峰防线山脚下甚至日涅斯克峰山脚下才对。

说话间,一支车队驶出十佐领镇区,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车内一名军士冲着站在路边的牛靖哲打着招呼。

“呵您看,这就是运输队,不过车上的可不是粮食什么的,而是临时调运的五万枚攻城重炮的炮弹,这是最后一趟了,你来的时间正好普林斯先生,我们上车吧”

夺取两峰防线后,实际上克穆齐克河以西便全部成为了后方,国防军即在第一时间铺出了一条公路,武器弹药、军需品以及兵员源源不断的经这条简易公路运到了两峰防线新筑的仓库,而不像过去一样仅仅只是靠人力,靠马匹运输,这进一步提高了国防军运输物资调动兵员的速度,也节省了时间。

好在唐努乌梁海大部分地方都是平坦的草原,只是靠阿尔泰山脚这一边的地形稍差,原来又在俄军覆盖范围内,甚至还有许多障碍物,所以没法修建公路,但两峰防线拿后下,这条公路的修建少了俄军的干扰,修咱就没有问题了,这里基本上还算平坦,真修起来快得很,只要填平取直能过军车就行。

不过毕竟才三天,这条简易公路昨天才接通,此前转运过去的物资还是用马车马匹运送的,一般的汽车无法使用,所以运送过去的多是粮食和普通弹弹药,攻城重炮炮弹虽然也有,但数量不算多,没想到司令部传来命令要紧急调运五万枚重炮炮弹,这一下工程量就大了。

简易公路上一只车队在颠簸的行驶着,从车队驶离阿尔泰起,普林斯就留意到空中几乎是不间断的有机群驶过,这时空气中隐约传来阵阵枪炮轰鸣,前线终于到了,听着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轰鸣和空中不断飞过的机群,普林斯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急促了起来。

“阿尔泰山口,会有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第482章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