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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审查前的勾心斗角

《《导演万岁》》

着格兰特一脸的铁青,我心里咯噔一下。

“格兰特,有什么麻烦呀?该不会我的新片不用送审就被宣布禁映了吧!?”我睁大了眼睛呼哧站了起来。

格兰特把我摁道,笑了笑:“这倒不至于,我说的麻烦,是桑多修女。”

“桑多修女,她又怎么了?”我奇怪道。

这老女人这次不会又要和我过不去吧。

格兰特见我一幅怒火中烧的样子,小声道:“从你们一开始宣传的时候,桑多修女就放出话来,说是十分讨厌有声电影,说有声电影破坏了电影艺术,跟会堕落人的灵魂,总之,她对你的这部电影很是不满。”

“我招她惹她了我!”我再也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格兰特差点骂了起来:“格兰特,看你们做的好事,我们电影人把这么重要的审查权力交给你们,你们就弄了这么个人物进来,现在她几乎每部电影都不放过,长此以往,好莱坞的电影还进步个屁!我抗议!”

格兰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安德烈,你向我发火也没有用呀,当初挑选人员的时候,这老女人表现得可和蔼可亲有内涵了,谁料想一进执行局,她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呢。”

我根本不理格兰特,捧着杯子低着头只顾着喝茶。

“安德烈,你呀,也别太生气,不是还没有送审嘛,说不定可以顺利过关呢。”格兰特安慰我道。

我们俩正在聊着呢,海斯推门走了进来,见我坐在里面,很是高兴。

“安德烈,你回来了?!过来送审的吧?!好好好,我现在就召集执行局的人。”海斯握了握我的手,就要走出门去。

“海斯先生,我这回确切的说不是送审的。”我笑着阻止了他。

“不是送审的?!那你来干吗来了?”海斯重新打量着我一下,开玩笑道。

我耸了耸肩:“我那部电影不是有声电影吗,在你们这里又没有相应的放映设备,所以想请你们这些执行局的老爷们到梦工厂那里现场审查。”

“对了,我都忘了你那是有声电影,好的,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就什么时候去。”海斯对我很是热情。

“我们什么时候都有空,这样吧,明天上午吧,明天上午在我们公司的小放映室里,怎么样?”

海斯点了点头:“那好极,算起来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到你们公司去了。”

我们三个人重新坐了下来,聊了一会,我对海斯说道:“听说桑多修女对我的这部电影有意见?”

海斯看了看格兰特,知道格兰特已经把事情告诉了我。

“这女人已经在你开拍的时候就放出话来了,安德烈,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和她结过仇了?”海斯纳闷地问道。

我差点就蹦了起来:“海斯先生,她是一个老修女,我是一个拍电影的,八竿子都打不到,我怎么会和她结仇呀!”

“那她好像这么特别不买你的账呀!?”海斯和格兰特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我人长得太帅了的原因了吧。”我苦笑了两下。

“安德烈,这回审查可能和你上次不一样了,因为是有声电影,所以很多的执行局里的很多人都不太能理解,他们对这种新兴的技术抱有敌视的态度,桑多修女趁机拉拢了一批人,队伍比上次可壮大多了,你可要做好相应的思想准备呀。”海斯语重心长地提醒我道。

“她该不会又要禁映我的电影吧?!”我气氛道。

海斯摇摇头:“禁映倒不太可能,她也知道你的影响力,要是禁映你的电影,别说你,就是影迷也不答应,不过估计可能要对你的电影进行删减。”

“删减?!我的电影动一个镜头就不是那个味道了!海斯先生,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了,你对我应该很了解才是。”我急道。

海斯郑重道:“我和格兰特是坚决支持你的,你放心,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看着海斯和格兰特一脸的庄重,我暗暗点了点头。

从市政府一出来,我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让霍尔金娜开车去约翰福特的家。

到了福特那个小别墅的门前,正好福特在院子里修剪草坪呢,见我从车上下来,他立码放下手里的工具窜了过来。

“柯里昂先生,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福特赶紧把我请进了院子。

我们俩没有进房间,就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聊天,我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福特继续修剪他的花草。

“柯里昂先生,你来找我有事情吗?”福特扭过头来笑着问我道。

“你对有声电影怎么看?”我的一个问题,把福特问愣了。

福特挠了挠脑袋:“有声电影?是不是你的新片?”

“对。”

“我对有声

道的不多,不过听说这种电影很有多缺点,放映呀电修呀,都要费很多钱,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福特实话实说。

我摇了摇头:“我没问你这些,我问的是你对有声电影本身怎么看?”

福特明白了我的意思,想了一下道:“我觉得,这种电影也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一无是处,如果屏幕上的人物能说出话来,我想电影就变得和生活更加贴近了,而且声音的加入也可以大大拓展电影的表意,我最近在读你的那本《蒙太奇论》,你在书里提到过声音也可以与画面形成张力,构成一种新的蒙太奇,我觉得有声电影的发展空间很大。”

福特的话,让我很是满意。

我满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拍的是有声电影他说有声电影的好话,而是满意他能有这份见识。如果在后世,你在大街上随便扯过来一个人问他有声电影好不好,他绝对会说好,但是现在却不是这个样子,对于有声电影持排斥心理,认为那是对电影艺术破坏的人,不仅仅是很多老百姓的想法,甚至在很多出名的导演以及优秀的电影工作者中也存在着。

对有声电影极力排斥电影人的代表,就是卓别林。

不过对于卓别林来说,他自己可能也知道有声电影相对于无声电影来说是一项了不起的进步,他排斥的原因和很多人纯粹为了电影艺术发展不同,对于卓别林来说,他的表演纯粹是依靠肢体表演,这种表演方法,全景式的默片是最好的诠释者,一旦有了声音,卓别林的电影就会变得十分的奇怪。因此,在历史上卓别林完全是出于他的私心对于有声电影以及从事有声电影的电影人进行了无情的嘲讽和谩骂,在各种场合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这一点上,我是很不喜欢他的这种作风的。

福特能有这份见解,我很满意。

“福特,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要导一部有声电影?”我笑道。

福特摊了摊手:“柯里昂先生,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就是想拍,公司里的老板也不会让我拍呀,一没有拍摄极其,二没有装修过的影院,即便是拍出来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把成本赚回来呢。”

福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所以,我们把目光都集中到你的身上了,一旦你成功了,你成为了先行者,我们就可以沿着你的路往下走了,柯里昂先生,你可绝对不能失败呀!”

我笑着摆手道:“我估计这次可能要栽。”

“为什么?!电影不是还没有公映吗?!而且以你的影响力,应该不会出现这个问题呀!?”福特把手里的工具扔到了地上走到了我的对面。

“这部电影确切地说还没有送审,明天上午法典执行局的人会到梦工厂去现场审核。”

“那你怎知道会栽了呀?!”福特以为我和他开玩笑呢。

“我当然知道。今天我和找格兰特,他告诉我执行局里的桑多修女早就对我心怀不满了,而且拉拢了一大批人声称要狠删我的电影,你知道我的电影基本上剪辑出来之后都是很难修改的,她要是删减多了的话,肯定会大大破坏里面的艺术审美,那样的残破不全的电影,谁还愿意看!?我要是栽了,有声电影的路,估计也就断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福特一下子就咆哮了起来:“又是这个老女人!气死我了!”

“怎么,她也找过你的茬?!”我吃惊道。

福特破口大骂:“这个整天就知道挑刺的老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对男人有仇还是对电影有仇,几乎每一部电影她都要删删减减,我上部电影,一个小时的片场,被她剪了二十多分钟,搞得我差点就歇火,要不是当初我拍的胶片多一点,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这老女人太会害人了!你说海斯和格兰特他们怎么会弄进来这么一个人?!”

我叹口气道:“没办法呀,人家有权力呀,我们只不过是小导演,能有什么办法。”

说完,我偷偷地看了看福特,见他一张脸已经气得红扑扑的往外冒汗,知道自己的计划,马上就可以实现了。

“没有办法!?我们为什么没有办法?!执行局的权力是我们这些电影人给的,他们做出这种对好莱坞对电影只有弊没有利的事情来,我们就可以提出抗议,我们就可以像议会罢免总统那样把他们罢免掉!柯里昂先生,你放心,要是你的这部电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我们导演协会会站到你这一边向他们提出抗议的。”福特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

我心里一乐,脸上却装出一幅无奈的样子:“福特,导演协会的力量太小了,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呀。”

“谁说我们的力量小?!自从格兰特领导的哈维奖评审委员会成立一来,导演协会滚雪球一般发展壮大,另外我们和编剧

演员协会、摄影协会、制片人协会等等各个分支协会的关系,桑多修女早就在电影人中引起公愤了,这么长时间一来,只是缺少一个人出来带领大家造反而已,我看这次如果他们对你公平点还好说,要是还像以前那样鸡蛋里面挑骨头,很有可能会成为好莱坞电影人集体爆发的导火索!柯里昂先生,我们电影人支持你,以你的影响力,广大观众也会支持你,我们这回就干它一票大的,把这个老女人,重新撵回修道院去敲钟去!”福特攥紧了拳头,五官因为兴奋扭曲得变形。

我见自己的计划实现得差不多了,便站起来对福特说道:“好!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亮堂了,这回我也豁出去了,和那老女人拼一回,不时她死就是我亡!”

福特紧紧握住我的手:“柯里昂先生,你可是我们的希望,我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希望破灭的!”

“行!我那回去准备了!”我笑道。

福特把我送到门口:“柯里昂先生,我马上就开始和其他的协会领导人联络,你放心,我们会支持你的!”

从福特家里出来,上了车子,车子还没有发动,我就听见前面的霍尔金娜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霍尔金娜,你笑什么呀?!”我好奇地问道。

“我笑刚才福特先生的样子呢,老板,我现在发现你挺狡猾的。”霍尔金娜转过头来,看了看我。

“哦,我怎么狡猾了?你说说听听。”我被这小蹄子逗乐了。

霍尔金娜小嘴一撅:“你看呀,本来你找福特先生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那些电影人站到你这边来支持你,对不对?”

“对呀。”我点了点头。

“但是你并没有直接跟他们说,让他们帮助你,而是兜了一个大圈子让福特先生主动说了起来,而且反过来让他觉得你帮了他们的大忙一般,老板,这不是狡猾,还是什么?!”霍尔金娜得意地笑道。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窗外嘿嘿直乐。

“老板,你这种做法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霍尔金娜淡淡道。

“你小时候什么事情呀?”

“小时候我听爷爷讲过很多故事,这些故事基本上都是他和中国人做生意的故事,你的这种做法,就和那些中国人差不多。”霍尔金娜认真地说道。

我哈哈大笑,霍尔金娜说得没错,这可是我们中国人的绝活。

“怎么,老板,我说得不对吗?”霍尔金娜见我在后面笑得直抹眼泪,不好意思道。

“你说得很对,你说得很对。霍尔金娜,要想在好莱坞生存,没有点手段是活不下去的,你知道吗?”

霍尔金娜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就像是打猎一样,要想打到狐狸,那就得比狐狸更狡猾才行!”

一路上我们嘻嘻哈哈,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

饭后我让茂瑙带人把那个小放映室打扫布置了一遍,然后把甘斯和雅塞尔叫了过来。

“老大,不会吧?!那个老女人又要找我们的麻烦?!”我把这些事情给甘斯他们说了之后,甘斯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一不做二不休,老大,叫鲍吉把派人把她做了得了!”甘斯恨得牙根痒痒,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和我二哥一个德性了!你把桑多修女做了,她倒是成圣女了,你老大我可就苦了!”我翻了甘斯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甘斯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上次《吸血鬼德古拉》的送审,他就对这个老女人憋了一肚子火。

“有办法!你老大我当然有办法!”我得意一笑,向甘斯和雅塞尔勾了勾手指。

两个家伙见我笑得阴森恐怖,不约而同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老大,你这招太狠了吧?!”甘斯听我说完,立马就再次蹦了起来。

不仅是甘斯,连雅塞尔也被我的话惊呆了:“老,老板,你这手何止狠,简直,简直就是毒辣呀!”

见到他们两个人这幅熊样,我顿时笑了起来:“你们俩,到底去不去干?!”

“干!为什么不干!狗娘养的,我早就看这个老女人不顺眼了!”甘斯嘿嘿一笑,拉着雅塞尔就走了出去。

雅塞尔一时半伙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直到被甘斯托出了办公室的门外,我还能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毒,太毒了!”

“老板,你到底给他们出了什么主意把甘斯先生乐成那样,把雅塞尔先生吓得面色惨白呀?!”霍尔金娜站在旁边给我倒水,好奇地问道。

我嘿嘿一笑:“过段时间你不就知道了!?”

正文 第170章 这次审查我逃不掉魔掌了?

月二十号上午,一大早公司各处就张灯结彩隆重布置地毯从公司的门口一直铺到放映厅的门口,嘉宝和茱丽亲自带领者公司里的女员工们站在门口当司仪迎接法典执行局的人。

“老板,不就是他们过来审片吗,要得了这么隆重吗?!”茂瑙站在我旁边小声嘀咕道。

梦工厂大大小小的头目们现在都在我的带领之下站在院子里迎接,每个人都一身正装,这架势,就是当今美国总统前来参观也不过如此。

之所以搞得这么隆重,我当然有我的想法,如此一来,多少算给足了那些执行局人员的面子,他们一高兴放我一马,我就省下不少事情了。

虽然如今我想好了很多的对策留好了后路,但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茂瑙呀,是人都要面子,咱们这么搞,他们多少应该能手下留情。”我笑道。

“老大,别人或许能够手下留情,那个桑多修女绝对不可能!”甘斯在旁边大声道。他今天穿着一套崭新的白色西装,显得很是精神。

“甘斯,如果我们这招不行的话,我看就使用美男计吧,你上,桑多修女立马让我们的电影一刀未剪的通过!”胖子在旁边打趣道。

一帮人哈哈大笑。

“老板,法典执行局的人来了!”吉米一蹦老高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好,大家开始忙起来!”我挥舞者手臂冲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乐队演奏礼乐,公司里的员工挥舞着条幅,场面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一排车子缓缓使劲院子里,海斯的,格兰特的,前前后后能有二十几辆,把公司原本就不大的院子挤得结结实实。

“安德烈,这些花招是你弄的吧!?”海斯一下车就有人送上鲜花,见我来到跟前,他指着院子里的欢迎人群乐道。

“怎么,不喜欢?不喜欢我可撤了哦!”我嘿嘿直笑道。

格兰特等人纷纷从各自的车里走了出来,一一和我握手。

桑多修女和唐纳多修女一张像是死了老公一般铁青的脸,她很不情愿地接过礼仪小姐送上的鲜花,转脸就把花扔到了车顶上。

甘斯在我旁边顿时气得握紧拳头就要上去,被我一把拉住。

“今天你听我的!别这么冲动!”我训了他一声,笑着走了上去。

“桑多修女,拉普达爵士,欢迎欢迎。”我笑着走过去,向他们伸出了手。

唐纳样,头一昂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拉普达见她这个样子,忙对我歉意地笑了一下。

“老大,我受不了了,我就是宁愿进警察局也要揍这个老女人一顿!”甘斯气得在我后面直跺脚。

“你多大能耐!和一个老女人较真!放心吧,我要是忍不下去的时候,会叫你动手的。”我把心头的怒火摁了下去,带着大家走进了放映室。

梦工厂的放映室不是很大,顶多能坐的下50个人,本来来试放公司内部的样片或者放映其他公司的电影供我们自己参考的。

法典执行局的20几个人进去之后,我们再进去一帮人,+显得满满当当拥挤不堪。

格里菲斯、都纳尔和我一起一个一个和这些人打招呼,他们俩在好莱坞都是有名的人物,自然大家都认识,彼此之间说说闲话聊几句天,气氛一下子拉进了很多。

嘉宝和茱丽带人送进来了点心和咖啡,一个小小的放映室,顿时成了一个茶话会的现场。

“老板,你这招真是厉害,就这样的欢迎这样的招待,那帮家伙不让你通过自己的心里都过意不去。”茂瑙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不一定呀,最后还得看那个老女人能不能良心发现放过我了。”我笑道。

就在放映室里气氛缓和下来没多会,一个冰冷的声音让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今天过来不是闲谈聊天来的!是来审片的!所以,请与审片无关的人员出去!”桑多修女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冲周围的人尖声叫道。

她的话,让房间里所有的梦工厂的人都气愤异常,而很多执行局里的人也面带不悦。

我冲嘉宝和茱丽她们摆了摆手,嘉宝和茱丽带着人退了出去,如此一来,放映室里除了法典执行局的人,就剩下梦工厂的高层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浓重的咖啡香,我和格里菲斯他们坐在后排,等待审片的开始。

放映室刚刚装修过,所以各种设施都很新,放映人员早就各就各位。

海斯走上了前面的讲台,冲大家笑了笑,道:“尊敬的安德烈昂先生,各位

的同仁,今天我们在这里审查一部电影,确切的说,的是电影史上第一部有声电影,这个时刻是神圣的,也是极其具有纪念意义的,我想很多年之后,或许你可以骄傲地告诉你的后代们,你曾经审查过第一部有声电影,那是一部不朽的杰作。安德烈目前好莱坞最有名气的导演之一,他的电影部部都是杰作,而且部部都填补了很多电影史上的空白,这次也不例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让电影里的人物说话,是电影的梦想,经过一代一代人的努力,我们高兴地看到这个梦想在今天、在这间放映室里成为了现实。这段时间,我在拜读柯里昂先生的那部被喻为电影史上第一部理论著作的《蒙太奇论》,获益匪浅,大开眼界,柯里昂先生在他的书中提到了声音的加入会大大拓阔电影的表意能力,这一点我很赞同!我知道,在座的人,有不少对有声电影心生排斥,我不想多少,还是让这部电影说话吧,我想在电影面前,在看完了这部电影之后,会改变我们很多人的想法的。好吧,开始放映吧。”

海斯冲后面打了一个手势,放映员开始放映。

放映室里一片黑暗,当一缕光柱出现的时候,我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虽然这次是个审片会,但是我却把它当作了一次试映会,如果能这部电影能打动这些执行局的人受到他们的欢迎,那么就基本上可以赢得观众的喜爱。

这部电影耗费了我们两个月的时间,其间的辛苦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现在是它接受检验的时刻了,我的心里怎么可能不紧张。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放映厅里的音响效果很好,虽然和后世的电影院不能比,但是以目前的条件,能有这样的效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电影开始的第一个镜头竟然执行局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然后这种议论声就没有停止过。

在整整两个小时的放映时间里,放映室里的气愤就是是一条从石缝中涓涓流淌出来的小溪流,慢慢的粗大,流过高山流过平原,曲曲折折,不断有支流汇入,逐渐激荡浩大,最后汹涌澎湃,汇入大海!

到了最后,放映室里的气氛火烈荡漾,几乎所有执行局的人都伸长了脖子高举着手臂和电影里的人一起呼喊,不少人激动得捂住了自己的脸。

整个放映过程中,我一直担心的声画不同步的现象没有出现,放映进行得异常顺利。

“老板,我们这次赢了!”格里菲斯见到连执行局的人都被感动成这样,兴奋地对我说道。

“是呀老板,这次我们赢定了!”都纳尔眼角湿润。

我没有回答他们,而是一脸微笑的坐在那里。

在电影的最有一个镜头结束之后,那缕光柱消失了,窗帘被拉开,房间里恢复了明亮,我看见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闪亮一片,甚至连拉普达都偷偷地擦去了泪水。

现场沉默了几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盯着银幕发呆,如同梦魇。

啪啪啪啪!

格兰特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然后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海斯走到了前面,激动得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我很激动,我,柯里昂先生的电影,我要说,柯里昂先生完成了一部目前为止没有一部电影能与之相比的杰作!不朽的杰作!柯里昂先生,是个天才!我无法形容出此时此刻我内心的感受,我,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海斯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放映室里又是一片掌声。

“好,电影我们看完了,现在大家发表一下各自的意见吧。”格兰特对身边的书记员点了一下头,那个书记员开始准备记录下各人的意见。

海斯作为执行局的负责人,自然第一个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认为,柯里昂这部电影无论是在题材还是在拍摄上,都符合法典的规定,可以不删减一个镜头,直接公映!”

啪啪啪啪!一阵支持的掌声。

“我同意海斯先生的意见!对于柯里昂先生的电影,我都是这个意见。”格兰特微笑得看着海斯,又看了看我,紧跟着海斯说道。

“我同意!”

“我同意!”

……

接下来的场面,和《吸血鬼德古拉》送审时候的场面差不多,很多人都站起来表示赞同,但是到了最后,放映室的一角,有那么一堆人静静地坐在了那里。

我数了一下,这次竟然是14个!

比上次几乎多了整整一倍。

“桑多修女,你的意见。”格兰特站在前面的讲台上,语气很是沉重。

一瞬间,放映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桑多修女的脸上。

海斯和格兰特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心和期待,其他的人有的事不关己,有

看好戏的表情,还有的人紧张地差点站了起来。

格里菲斯、都纳尔等人干脆站了起来,他们紧紧地攥着拳头,满脸通红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桑多修女。

我没有站起来,我坐在椅子之上,单手支着下巴,心里像打鼓一样七上八下。

我不怕这部电影不过关,即便是桑多修女宣布它禁映我也不怕,但是我还是从心底希望它可以顺利过关,因为那样一来,我们彼此都会省不少力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关键时刻,这个穿着黑衣的老修女将直接决定这部电影的命运,如果她表示可以过关的话,那就可以直接公映了,如果她有异议,那基本上这部电影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磕磕碰碰才能最后和广大观众见面。

不过很多人不太相信电影会顺当地过关,因为早在电影开拍的时候,桑多修女就已经放出了反对的话来,她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吧。而至于我,熟悉我的人都清楚我的性格,想让我删掉自己电影的一个镜头,那绝对是很困难的事情!

所以这绝对是场彼此间互不相让的交锋。

桑多修女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态度很是平静,她拉了拉衣服,无比镇静地说道:“柯里昂先生的这部电影,很多地方是不错,诗意感人,很能打动观众的心弦。”

“老板,今天这老女人怎么了?!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甘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笑笑:“她还没说但是呢。”

“但是!”果然不出我所料,桑多修女脸色一沉话锋一转:“这是柯里昂先生惯用了伎俩,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样吸引观众!我们看到这部电影,里面充斥着暴力、血腥!里面的人物被他极度弯曲了,而且大家都可以看到他在这部电影中对现实的许多道德准则提出了挑战,比如赞扬婚外恋,对里面的那个背叛自己丈夫而和别人通奸的王妃大加赞颂,热心表现于父子间的不和睦父子间的亲情淡漠,背叛、扭曲的人性、同性恋等等等等,这些在电影里占有相当大的篇幅,柯里昂先生圆滑地处理了各种法典明令禁住的规定,比如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表现色情,而是用场面挑逗意味的影像去激发观众的想象!大家都看到了,电影中那个王妃和华莱士偷情的片断,处处弥漫着情欲的味道,人物没有赤裸地出现在镜头前,而是裸露一些断断续续的肢体,还有喘息声,声音在这里成了罪恶的添生剂,把这种情欲的表达推动得到了无法描述的地步!”

“柯里昂先生的这部电影,虽然没有达到禁映的地步,但是很多内容,确切地说应该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内容是必须删减掉的,很难想象这样的电影如果一刀没剪就公映会给公众产生多么恶劣的影响,我们让这样的电影过关,不就是公开鼓励同性恋、偷情通奸和叛国吗?!”

“我不能同意海斯先生的观点,我认为,声音在这部电影里,完全起到了喧宾夺主的地步!众所周知,电影最重要的就是画面,声音的加入使得观众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对白和音响上面而忽视了画面的内容,这样的声音,是对电影艺术的极大破坏!而且很多时候,声音都起着帮凶的作用,比如偷情戏里面的喘息声!电影是移动的画面,这句话是真理!如果让这部电影面世,那么就会带动一批与此类似的电影产生,如此一来就会对真正的电影艺术形成极其恶劣的破坏,作为好莱坞电影的守护者,为了好莱坞电影的健康发展,我坚持认为,柯里昂先生的这部电影,必须在法典执行局特别小组的监督和指导之下,对影片本身进行大刀阔斧的删减,直到它被允许放映的时候,才能和观众见面!”

桑多修女的话音刚落,放映室里轰的一声就乱了,怀疑,嘲讽,愤慨,平静……各种各样的表情出现在众人的脸上,海斯和格兰特站在前面气得脸红脖子粗。

“抗议!”

“桑多修女,你这是对电影艺术的破坏!”

“几十年后你会被历史钉在十字架上的!”

……

很多人一边嚷一边挥舞着拳头,向桑多表示不满。

而桑多修女在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之后,镇定地坐了下来,面对这来自众人的指责,根本充耳不闻。

“老大,我快要气死了!我受不了了!”甘斯再一次站了起来。

“你给我坐下!看最后的那些人发表意见,不就知道最后的结果了!?”我把甘斯摁在了座位上。

不过看着桑多修女旁边的那十几个人凝重而略带得意的脸,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审查,我是逃脱不了桑多修女的魔掌了!

正文 第171章 和法典执行局翻脸!

兰特气愤地瞄了桑多修女一眼,然后对她身边的唐纳道:“拉普达爵士,你的意见呢?”

唐纳“我同意桑多修女的意见。”

哗!放映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桑多修女眉梢一挑,一丝很难觉察的笑容在她的眉梢一闪而没。

海斯的眼睛都快瞪裂了,格兰特的手紧紧握住话筒,如果再加一点力的话,那话筒绝对会被他生生攥坏。

格里菲斯把雪茄抽得啪啪响,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那时他因为气愤牙齿使劲咬烟屁股发出的声响。

格兰特根本没搭理拉普达,继续询问剩下那十几人的意见。

那十几人的意见竟然出奇的一致:支持桑多修女的意见。

放映室里顿时出现了僵持的局面,虽然以海斯和格兰特为首的支持我的执行局人员比桑多和拉普达的反对人员多,但是反对派的数量已经远远大于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了。

“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进行第二轮投票,在这十分钟里,请大家再次慎重考虑!”格兰特敲了敲桌子,按照管理宣布休息。

我站起身来走到了放映室的门外,可能是知道了第一轮的结果,院子里原先兴高采烈的公司员工全都呆呆地站在角落里望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焦急。

“安德烈,这下遭了,我虽然想到了桑多会提出反对意见但是没有想到附和她的人数那么多,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你赶快想想办法!就像上次那样!要不然,你的这部电影可就要接受特别小组的删减了!那个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吧!?”格兰特从里面急匆匆地出来把我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

我笑了一下耸了耸肩:“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又不是上帝,权力在人家手里,我总不能硬拉起人家的手吧!他们那些人呀,整天就知道对别人的电影指指点点,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电影人的苦处,我觉得下次执行局人员换届,你们应该多选一些懂电影的人,或者干脆从好莱坞电影人中选一些进去。”

格兰特翻了我一眼:“都火烧眉毛了你竟然还能笑出来!换届?!我们刚刚达成协议,这届执行局的人员四年不动!你就别想这门子事情了,还是把目前这件事情解决才行!”

我没有马上搭理格兰特,而是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唉呦!你想急死我呀!别抽了!快去想办法!”格兰特一把夺下我手里的烟,对我蹦了起来。

“你就放心吧,让他们投,他们会为自己的投票后悔的!”我拍了拍格兰特的肩,笑道。

格兰特愣住了:“安德烈,你小子每次露出这样的笑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后路了?”

我咧了咧嘴:“我的市长大人,你就安安心心地进去做你的住持吧,其他的事情你尽量少管,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

我越是这样说,格兰特越是迷糊,不过看到我一点都没有惊慌失措,知道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他,将信将疑地扭身进了放映室。

“老板,想出办法没有!?快点想办法呀,要不然就来不及了!”甘斯和格里菲斯等人在里面走来走去,焦头烂额。

我微微一笑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老大!我真是服了你了!咱们的电影马上就要被那个老处女蹂躏了,你竟然还面不改色!老大,这可是100的投资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公司可就损失惨重了呀!”甘斯拉着我就要往外面跑。

“你干吗?!”我转脸对甘斯道。

甘肃一脸的无奈:“我能干吗?!你不是和那个老拉普达关系不错嘛,赶紧找他呀,就像上次《吸血鬼德古拉》的审查那样,你找他说说,说不定可以把这次的事情解决了。”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

“你傻呀,上次拉普达之所以肯替我出头,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是《吸血鬼德古拉》的忠实拥护者,里面还有他出演的镜头,现在的这部电影,他根本就不敢什么兴趣,怎么可能为了这样一部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电影和自己的侄子闹翻呢?!再说,我们以后拍的电影多着呢,你不会希望我们每完成一部电影送来审查的时候都找老拉普达吧?!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懂不?”

我看着甘斯,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那怎么办?!老大,我都快急死了!”甘斯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给我起来!看你这幅熊样!还算是咱们梦工厂的经理吗!?”我踢了他一脚。

“老板,那该怎么办呀?大家都没有主意呀。”格里菲斯吼道。

我阴阴地说道:“这次咱们就来做件治本的事情!”

甘斯看着我,

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老大,我知道了,你叫我和雅那件事情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我点了点头:“那只是其中的一件,好戏还在后头呢,你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甘斯听了我的话,破涕为笑冲格里菲斯一摆手:“大家都回去,都回去,嘿嘿,有老大在,根本不用我们急!”

格里菲斯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一肚子狐疑地坐在了位子上。

十分钟的时间不长,一晃就过去了。

格兰特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又看了我一眼,大声说道:“各位同仁,马上我们要进行第二轮投票,这也是最后的一次投票,请大家慎重对待,另外,按照惯例,被评审的电影的主创人员可以对执行局的各种意见进行答辩,请安德烈

我站起来慢腾腾地走上台去,台下掌声一片,那些支持我的人纷纷起立拍手。

我谦逊地等待他们的掌声平息下来之后,才微笑道:“对于桑多修女的意见,我不想多说,而且我根本也不想答辩。”

哗!无论是那些支持我的人还是桑多那些人,都被我这句话给弄得呆若木鸡。

在他们的想像里,我这回上台肯定会滔滔不绝一泻千里,把桑多的各种指责批判得体无完肤,就像上次《吸血鬼德古拉》那样,把桑多修女气得浑身直抖也找不出我的漏洞来,但是我却出乎意料地宣布不会对桑多的指责发表辩解,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柯里昂先生,难道你默认了桑多修女的指责了吗?!”一个执行局的人站起来大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不辩解,不代表我默认了桑多修女的指责。我之所以不辩解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哗!放映室里的场面顿时失控了起来。

“各位,你们的权力是谁给的?!这个你们比我都清楚吧,是好莱坞的电影人给你们的,是千千万万个美国民众给你们的,他们把权力交给你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通过你们的手,推进电影的发展,推进社会的发展,这个责任是很重的!我很高兴地看到,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能从这种责任出发,本着对社会负责对好莱坞电影负责公正地投出自己的选票,你们没有辜负好莱坞电影人和民众赋予你们的使命!”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海斯格兰特还有台下的一些人,他们都在频频点头。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也看到有些人,根本就对电影一点都不了解,他们是根据自己的喜好而不是实事求是地行使这种伟大的权力,时代在发展,他们还在用中世纪的思想来为20世纪的美_戳!这种行为是极度不负责任的!”

我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咆哮了起来:“你们这届法典执行局成立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到一年吧!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和一年前的那届做的有什么不同?!你们中间很多人都是上一届的元老,你们自己想一想,这一年来,有哪一部电影是顺利地通过审查的!没有!没有一部!好莱坞一年出产七八百部的电影,七八百部呀,竟然没有一部可以顺利通过审查!难道好莱坞的电影人都思想恶劣意欲让社会堕落吗?!昨天去市政府的时候,我还碰见托德一!三分之一的放映胶片是什么概念!我告诉你们,30分钟+间,300钟的毛片时间,几个星期的拍摄时间呀!你们这些老爷们,谁知道我们电影人的辛苦!为了拉投资的资金我们赔笑装孙子,时刻担心自己的电影会胎死腹中,拉到资金忙着选角,修改剧本,然后就是炼狱一般的拍摄,应对各种突发事故,剪辑,经历了日日夜夜之后,才把胶片送到你们手里,你们呢,随便瞄两眼,一厢情愿地从自己的好恶出发对胶片指指点点,认为那个也该删,这个也该剪,你们删的不是胶片,那是电影人的血汗呀!”

放映室里一片寂静,很多人都低下头暗暗思考我的话,桑多修女身边的那些人当中,也有不少人耷拉着脑袋。

“你们看看过去的这一年,你们删掉了多少剪片!?那些胶片如果堆起来的话,可以把这间小小的放映室给埋了起来!你们走出去听听电影人都说你们其中的有些人是什么,蛀虫!他们叫你们蛀虫!你们在一点一点地蛀空电影艺术圣殿的基柱!我清楚的记得,上一届执行局的人参加各种会议的时候,所有电影人是用尊敬的眼光看他们的,但是现在,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能体会出来了吧,他们是用愤怒以及蔑视的眼光在打量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说,你们自己去想!”

“有些意见,我都觉得可笑!非常的可笑!你们当中

人,对电影懂多少?!真正的电影艺术,像你们说的!你们做的,就是一厢情愿地给镜头贴上标签,一个个象征主义的标签,你们自己不会想想,那是多么的滑稽可笑!我不敢称自己懂得电影,其实我现在顶多也就是一个小导演,没有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今天在这里,我就是以一名普通的好莱坞电影人的身份,呼吁你们在对别人作品发表意见的时候,对别人的电影审核的时候,能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从电影艺术本身出发,从历史出发,从你们的良心出发,行使你们的权力!而不是暴君式的举起你们手里的剪辑刀大肆杀戮!你们的权力,是好莱坞电影人给的,他们可以给予,也可以随时收回!”

我讲完了这些话之后,没有对桑多修女的指责做一句辩解。对如此简直就是可笑的说法,我根本就不想多说一句。

回到座位上,格里菲斯第一个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老板,说得太好了!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痛快!太痛快了!”

“老大,就是这电影被禁映了,有你这番话,我们也就得值了!”甘斯在座位上把把手拍得啪啪响。

放映室里一片安静,知道格兰特走上了讲台。

“柯里昂先生说的话,十分的精彩!也十分的赤诚!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电影人的胸怀!他的发言,甚至让我都感到了惭愧,是呀,我们的权力是民众赋予的,是好莱坞电影人赋予的,如果不能为他们负责,如果不是为了好莱坞电影的发展,那么我们岂不是真的变成了蛀虫!所以,我再次提醒大家,慎重地对待你那珍贵的一票!好,下面开始第二轮投票!”

第二轮投票在沉默中进行,所有人都不说话,直到格兰特说出结果。

“今日执行局实到人数24人,赞同柯里昂先生这部电影>.;过审查的14人,反对的10人先生的这部电影必须经过法典执行局成立的特别小组的指导删减之后,才能于观众见面!”格兰特面部表情地宣布了结果之后,看着我,眼里俱是歉意的神色。

“这简直就是对艺术的践踏!”

“我第一次为身为这个执行局的成员而感到羞耻!”

……

一声声怒吼从放映室里的各个角落传了过来,很多人对这个结果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这个结果,我早料到了。

看着格兰特,带着一丝冷笑,我高高地举起了手。

“柯里昂先生,你有话要说吗?!”格兰特见我如此,很惊讶,但是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

对我性格很了解的他,知道我接下来肯定有什么大动作。

“是的,格兰特先生,我请求发言,可以吗?”我沉声道。

格兰特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当然可以,请上台!”

放映室里的人不明白我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求发言,第二抡投票之后,电影的审查命运就已经决定了下来,我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了呀。

“谢谢格兰特先生。”走上台,我冲格兰特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所有执行局的人。

桑多修女坐在后边,把她的尖尖的下巴高高抬起,眼神挑衅,一脸的嚣张和得意。

“对于法典执行局的这个审查结果,我们有自己的决定,梦工厂不会把胶片交给这个特别小组!”我咬了咬牙,高声喝道。

“老板好样的!”

“老板,我们支持你!”

台下的格里菲斯和都纳尔带着其他人为我齐声呐喊助威。

放映室里的那帮家伙一个个眼直了。

“安德烈邦政府保护的,如果你不服从执行局的决议,不经过特别小组的删减修改私自把电影公映的话,我保证你的下半辈子会在监狱中渡过!”桑多修女这个时候再也坐不住了,呼哧一下站了起来,三步两步走到我的跟前,她脸色铁青地看着我,那架势与其说是指责,倒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从执行局的很多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们对桑多修女的强烈反感。

桑多修女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我违抗这第二轮投票的结果私自公映的话,我进监狱那是一定的事情,连梦工厂都难逃关闭的命运。

不管是海斯还是格兰特,甚至是格里菲斯他们,全部都被我宣布的这个消息震惊了。

“安德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格兰特提醒我后果会很严重。

看着桑多修女一幅巫婆样的脸,我哈哈大笑。

而我接下来说的一番话,更是让这些人一方欢喜一方忧!

我要说什么呢?

正文 第172章 桑多修女成了我的情人?

桑多修女,我并没有说不经过法典执行局特别小组的自将这部电影公映。”我笑道。

桑多修女跟问道:“那你为什么说不会把胶片交给特别小组?”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梦工厂的这部电影,不会交给任何人删减。我们不放映了,把胶片收回库房!”

“不会吧!”放映室里的人听到我这句话,全都站了起来。

“安德烈,那你们的100投资不就彻底完了吗?!”格兰特根本不相信我会选择这样极端的做法。

不光是他,格里菲斯等人看着我,目光都完全呆滞掉了。

100的资金,两个月的辛勤拍摄,怎么可能要把胶片收回库房?!

“柯里昂先生,你的这部电影已经让民众等了两个月了。这样做的话,岂不是让那些民众伤心?!”很多在场的执行局的成员十分惋惜地说道。

我耸了耸肩:“我们没有办法,这是让你们执行局逼的,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抗议。女士们,先生们,谢谢你们能来梦工厂一趟,就当过来喝喝茶参观参观吧,权当梦工厂没有生产过这部电影。谢谢。”

说完话,我扭头走出了放映室,格里菲斯等人也紧紧跟着我鱼贯而出,留下一帮执行局的人目瞪口呆地站在房间里。

“老板,你是不是疯了?!即便是删减之后再公映我们也可以赚钱呀。你这么一搞,我们岂不是一分钱都捞不到了?!”都纳尔一出来就急不可耐地拉住了我。

我笑笑:“我们当然不能让那100打水漂,不过更不可能让他们动这部电影一个镜头。”

“可是老板,这两种说法都不可能呀,第二轮投票的结果都出来了呀。”茂瑙愁道。

“老大,我觉得你有什么阴谋!你就别给我们这些人打哈哈了,快点说吧!”甘斯很熟悉我的脾气,他知道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何况这次可是成本100的电影。

我三步五步上了楼,进了办公室坐在位子上给约翰话。

“福特,我这边已经和桑多修女谈崩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约翰沸。

“柯里昂先生,你就放心吧,这边我早就弄好了,明天,明天你希望的事情就会发生了!”福特声音中带着久受压迫之后解放般的快意。

“好,那就拜托你了。”

挂上电话,我看到格里菲斯等人嘴巴张得有盆大,站在我的办公桌跟前。

“老板,你,你原来早有计划了?!”格里菲斯看了看我旁边的那台电话机。

我嘿嘿一笑:“你老板我什么时候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出过手!?”

“哈哈哈哈!老板,刚才可吓死我了!什么计划,快说给我们听听!”都纳尔挤到我的旁边,低声说道。

我故作神秘状:“明天,明天你们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甘斯,那件事情你等会再跑一趟,确定一下。”我对甘斯道。

甘斯自从我打完那个电话脸上就挂着一丝阴笑,听了我这话,点头道:“老大,我这就去核实!”

格里菲斯等人虽然不明白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见我镇定自若,也便不再发问,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吩咐完之后,我泡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刚喝了几口,吉米从外面噔噔噔地跑了进来。

“老板,海斯和格兰特带着几个人上楼了!”

我赶紧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镜子装出一幅愤怒的模样,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安德烈,我带着大家过来看你了。”格兰特一进门,就拉住了我的手。

我看了一下,这些人中有海斯,还有一些支持我的人。除此之外,唐纳

“谢谢谢谢,我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来来来,大家坐下喝茶。”我冲吉米使了个眼色,吉米赶紧给大家搬来了椅子。

“安德烈呀,我知道你有情绪,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但是这是法典执行局的最终决议,谁也无能为力呀。你这样做,其实损失最大的还是你自己呀。”格兰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这家伙还真会演戏,我敢打保票他肯定知道我这样做有阴谋,但是他就是装作不知道,表演得很是苦口婆心。

“是呀,不仅仅是你的损失,是梦工厂的损失,对于好莱坞电影也是一个巨大的不可估量的损失呀!安德烈,我觉得你必须认真考虑一下!只要你接受特别小组的删减,我保证一定会酌情处理!”和格兰特不一样,海斯现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酌情处理,就是会努力利用他的权力对我网开一面。

看着海斯诚挚的眼神,我心里

意不去。

“海斯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不能收回刚刚的决定,宁愿放弃这部电影也不会把他交给特别小组审查,是我代表整个好莱坞电影人向法典执行局中的一部分人提出的抗议,当然这些人中间不包括你,不包括格兰特还有很多对电影热爱的人。对于你们,我除了尊重还是尊重。其实,这个决定在我剪辑电影的时候就形成了,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还是不会更改的。”

海斯见我态度如此强硬,咂吧了一下嘴,也便不再说了。

“柯里昂先生,我个人很喜欢你的电影,无论是从我个人出发,还是从美国观众的角度出发,我都很希望你收回刚才的决定。这部电影不错,有它的一些价值,你只要根据特别小组的意见稍作修改就可以公映了,这没有什么困难的,好莱坞那么多电影公司,每年生产那么多电影,哪一部不是乖乖地听从特别小组的意见?在特别小组跟前,即使是米高梅、派拉蒙不也是低头的低头弯腰的弯腰?而且,我们这届执行局的任期是四年,彼此都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你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吧。”一直不说话的唐纳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被桑多修女派来打探消息的。

他说的这些话,有很深的潜台词。他很委婉地告诉我,在特别小组跟前,就是好莱坞的电影大鳄也都服软,况且梦工厂还只算得上一个四流公司,如果我不低头服输的话,以后四年中,我的每部电影都会有这样的结果,如此一来,梦工厂根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拉普达的话,让海斯和格兰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话说得太刺耳了,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要挟。

也许换一个人,比如马尔斯科洛、莱默尔,比如华纳兄弟,再或者卓别林,在这种情况下可能都会服软认输,可那个人不是我,安德烈里昂的字典里,绝对找不到认输这两个字!

“拉普达先生,谢谢你对这部电影的喜爱。好莱坞众多的电影公司都会在特别小组面前低下头来,这句话没错,但是这种低头不是因为某种强权,而是出于对法典执行局对海斯先生、格兰特先生等人工作的尊重。如果某些人把这个机构弄成骑在电影人头上作威作福的独裁内阁,那我们梦工厂愿意做第一个起来发出怒吼的人!而且我相信,这样的机构,不会有四年的任期!”

我的话声音不大,但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人浑身一抖。

海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中露出一丝惊喜,看来他好像知道了我早就准备好了应付的办法。

拉普达被我的这句话激怒了,他站起来,对我哼了一声,然后噔噔噔地走下了楼。

“安德烈,你这回可把他们惹火了。这样做,对你可是大大的不利呀。”海斯提醒我道。

“海斯先生,我知道自己会引来报复,但是我始终认为法典执行局的内部已经出现了一个毒瘤,这个毒瘤如果不清除的话,会让这个本来受到万人敬仰的机构变质的!”我看着海斯坚定地说道。

海斯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沉声说道:“安德烈,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找我。”

我点了点头,送他们下楼。

我收回电影胶片的决定,公司里的所有员工很快就都知道了。吃晚饭的时候,食堂里的气愤很是压抑,大家都不怎么说话,眼神里都透露出了焦急和担心。

我和都纳尔一帮人进去有说有笑,格里菲斯还抖出了他不少拿手的荤段子,把甘斯几个人笑得喷饭不已。

看到我们这些人如此轻松,公司里的人心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他们逐渐明白,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背后肯定会有更具震撼力的事情发生。

他们的猜测,在第二天一大早成为了现实。

这天早晨,洛杉矶的所有媒体都在显要的位置和时间段发表了重要的消息:在法典执行局的审查之下,《勇敢的心》被要求删减,而梦工厂拒绝把胶片交给特别小组,宣布收购这部电影,不再公映!

《洛杉矶时报》详细地报导了审查的全过程,谁赞同谁反对,桑多修女持什么意见,我是如何应答的,都一一进行了报道。那简直就是一份极其详细的会议记录,本来审查过程是应该在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的,这样的第一手资料引起了民众的极大好奇(至于为什么洛杉矶时报会有如此的资料,那就要问甘斯了)。

桑多修女的意见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绝大多数人都称这个老修女简直是无理取闹,有些人甚至要求政府把这位修女关到中世纪的监狱里去。

《好莱坞时报》用了五个整版报道了好莱坞电影人对于这次事件的态度:导演协会、编剧协会、演员协会、制片人协会、摄影协会等各大协会以及各个公

总纷纷在上面签名表示对法典执行局这样的决定表示人注目的是,在这份报纸的后面,有一份200人联合签名的宣言,该宣言称本届法典执行局成立以来,各种措施已经严重损害了好莱坞电影的发展,而且目前已经到了令所有电影人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因此好莱坞电影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对法典执行局进行弹劾,净化这个组织保持其纯洁性。

好莱坞电影人,不管是以前抱有何种政见有过何种摩擦的,在这件事情上,变得空前团结起来。上从马尔斯科洛夫这样的老板,下到小有名气的导演演员同仇敌忾,掀起了一浪高似一浪的抗议浪潮。

《基督教真理报》一改其稳重含蓄的风格,比采尔亲自撰写了评论,认为以桑多修女为代表的一部分人正在葬送好莱坞电影的前途,她们最后会让好莱坞退回到中世纪的黑暗和冷漠中去,这样对电影一窍不通而且思想又大大滞后于时代的人,是绝对不能担当如此的重任的。

《邮报》则干脆充当起了观众的传声筒。这一期报纸上,全部刊登观众的来信和意见,整整二十几个版面几乎全部是观众的抗议声和支持梦工厂的声音,其中自然不乏谩骂之音。

洛杉矶的几个广播台则全天候对这次事件进行报导,他们甚至同时找我做了专访。我在访问之中用无比沉痛的语调向听众诉说这部电影的遭遇,然后对桑多修女的那些意见一一反驳,最后更是声泪俱下地为电影不能上映向民众道歉。而几个小时之后,桑多修女也被几家广播台请去做了专访,她在专访中用她特有的冰冷的语调对我的电影进行了指责和攻击,甚至说我的这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是垃圾(她之所以会说出如此激烈的话,估计是听了我的专访之后气的,不过这正中我的下怀)。和我的专访不同,广播台设立的现场听众来线,让桑多修女和听众直接沟通,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些打来电话的听众几乎全是对桑多修女的指责和谩骂,其中还有人让桑多滚回自己的修道院去,气得桑多还没做完专访就拂袖而去。

不过当天最吸引人的媒体,不是这些大媒体,而是一直被人忽视的小报——《市民报》。在这份报纸上,刊登了一张巨大的照片,这张照片是一封极其肉麻的情书。刚拿到报纸的时候,你也许会认为这是哪个有钱没地方花的公子阔少为了追求哪个漂亮姑娘使用的花招,但是上面的名字和落款以及用粗体特大号字写的标题,让所有看这张报纸的人都呆住了。

那求爱信的抬头人名,是安德烈女。

《市民报》有板有眼地指出这封信是从梦工厂运出来的垃圾桶里获得,他们告诉读者报社记者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暗访之后,终于弄清楚了这件事情的全部真相:桑多修女暗恋梦工厂的老板安德烈且宣称为了他她可以离开修道院(其中的过程被这家报纸描述得极为详细),但是柯里昂先生友好并且郑重地拒绝了她的要求,因此桑多修女由爱生恨,对梦工厂的电影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这个报道,让当天的《市民报》一下子脱销。报社甚至四次开印号外才勉强满足了读者的需求。

我真是佩服这位写报道的人,虽然甘斯和雅塞尔在我的指导之下把这个“内幕”提供给他们,但是竟然被他们写得如此详细真实,上面连我和桑多修女见面的时间、地点、会面的情况甚至我和桑多修女各自点的菜都列了出来,真实得让我自己在看了报道之后都认为是绝对假不了!

这件事情,让桑多修女一下子成为了名头盖过好莱坞最红的明星的人。一时间她成为了街头巷尾谈论的中心,很多民众对修女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气愤异常,而且他们觉得即便是求爱受挫,也不能把怨气撒到电影上。

于是,这一切的一切,使得民众的怨气像火山一样喷发了起来。洛杉矾市政府的热线都被人打爆了,街上到处都是怒气冲冲的民众,很多社会组织打着条幅游行,表示如果不能在电影院里看到这部电影,他们将会在市政府门前静坐。

当天中午,在约翰人近300拿着签好名字的抗议书走入洛杉矾市政府,正式向联邦政府提出抗议:如果不更选这届法典执行局,不清除其中的毒瘤,好莱坞将全面罢工!

洛杉矶市政府被“突如其来”的愤怒的几乎失控的局势震住了。市长埃里克.抗议书,表示会向州政府转交,一定会慎重对待这个意见。

局势,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正文 第173章 洛杉矶大骚乱!

老大,你这招太狠了!太高了!”胖子拿着一份《市高采烈地走进我的办公室后,发现里面早已经站满了人,他们手里同样拿着这样的一份报纸。

“你们,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胖子指了指格里菲斯等人。

甘斯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对我开玩笑说道:“老大,你这魅力那是没的说,什么好莱坞之花、纯情小女人、大牌火辣明星,通通逃脱不了你的魔掌,这回好了,连老修女都被你迷成这样了,我看以后谁要是跟你,准受罪!嘉宝,你说是吧?”

甘斯说完故意看了看嘉宝,嘉宝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滚!给我说点正经的!”我翻了甘斯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

“我说呢,老板在昨天怎么会突然宣布那样的决定,原来是早有计划呀,这计划好这计划好,估计现在法典执行局快要崩溃了。”都纳尔得意地晃动着他的脑袋。

“不是法典执行局快要崩溃了,是桑多修女那伙人快要崩溃了,现在无论是好莱坞内部还是社会民众纷纷要求政府重新组织执行局,如果政府的洗牌不能让大家满意的话,所有人还不答应,这样一来不仅我们高兴,估计海斯和格兰特也在偷乐呢,桑多修女一帮人被清理出去,他们不也是少了一伙反对派嘛。”格里菲斯抽着他的雪茄烟分析道。

“老板,我们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呀?”茂瑙问道。

“什么意思?”

“别人会不会认为这些事情都是我们搞的呀?”

甘斯没等我回话就替我答道:“你傻呀,现在就我们一点动静都没有置身事外,别人怎么可能注意到我们,再说即便是知道我们搞的,又能怎么样,现在在好莱坞提起法典执行局的那一帮人,谁不是恨之入骨,我们这么做,绝对会是替所有人出了一口恶气。”

甘斯的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很多人纷纷点头。

“老板,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雅塞尔意犹未尽地问道。

我沉吟了一下:“现在的火已经被点起来了,但是烧得还不够,甘斯,雅塞尔,你们过来。”

甘斯和雅塞尔赶紧凑过来的身子,我小声在在他们耳朵旁边嘀咕了一阵,两个家伙嬉皮笑脸地出去了。

“老板,你不会又要使损招了吧?!”都纳尔睁大眼睛兴奋地问道。

“不损不损,这回咱们玩阴的!”我坏笑道。

隔天早上,我和格里菲斯等人正在办公室里闲谈的时候,托马斯出版集团的人找上了门来,是他们的总编,一个三十多岁的纽约人。

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把我以前的电影剧本结集出版。

“柯里昂先生,你的《蒙太奇论》现在已经第8印刷了,卖得非常好,这是你的版税,这次我代表公司前来想把你所有的电影剧本结集出版,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他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我瞟了一下面额,26美元。

“好呀,这样的好事我当然不会放过的,不过呢,现在这个时候比较敏感,《勇敢的心》的剧本我不能给你们,如果你们想要的话,也一定要在公映之后才能得到它。”我笑道。

我的话,让这个总编脸色一边。

“柯里昂先生,说实话,你的书放在任何时候都能卖得不错,不过如果能在这个时候结集出版,特别是里面加入了《勇敢的心》的剧本之后,肯定能一下子卖得脱销!再说,对你也不是没好处,你想呀,《勇敢的心》的剧本都出来了,观众就更会对电影产生渴望之心,他们要求政府上映的呼声就会越高,这种局面,不也是你所期望的嘛。”他低声对我说道。

我不得不佩服面前的这个三十几岁的出版公司的编辑有一个好使的脑袋,他竟然揣摩到了我的心思!虽然这让我感到不爽,但是也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毕竟我喜欢聪明的人。

“托马斯先生,你的意见我可以考虑,《勇敢的心》的剧本我可以交给你们,但是必须做一些变通。”我喝了一口茶笑道。

“什么变通?柯里昂先生,你尽管说,我们一定照办。”总编见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喜出望外。

我伸手从抽屉中把《勇敢的心》的剧本拿了出来,然后拿出笔把上面很多的段落都删掉了,这个举动让这位总编深感意外。

“柯里昂先生,你这是?!”

我把剧本递到他的手里,指着剧本说道:“这些删掉的段落都是桑多修女说要删掉的,你们在出版的时候,不要刊出这些段落,只需要用一些方格代替,并且著明根据法典执行局桑多修女等人的意见此处删去多少多少字就行了。”

“我明白了!放心吧,柯里昂先生我一定照做。”托马斯是个一点就透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签好了合同,我叫都纳尔把其他的剧本都交给他,然后起身送客

“老板,你为什么把剧本删了那么多呀,那不表示咱们向桑多服软了吗?!”胖子有点不明白。

“伯格,你这就不知道老板的意思了吧!你想呀,这本书一出来肯定有很多观众因为里面有《勇敢的心》的剧本而掏钱购买,但是他们发现里面这里也删那里也删,整个剧本变得残缺不全的时候,他们的怒气会向谁发?自然是桑多修女那一帮人!我们既挣到了钱又点了火,还替《勇敢的心》做了一次免费的宣传,何乐不为?!”格里菲斯拍着胖子的肩膀道。

办公室里轰然大笑。

“老大,成了成了!”大家正在乐呵的时候,甘斯和雅塞尔一人手里拿着一张报纸闯了进来。

大伙一哄而上,把那两份报纸抢了过来。

当天的《纽约时报》,一组由不同的学者撰稿的评论,他们从各个角度证明了有声电影的价值,对桑多修女等人的这种行为做了激烈的谴责,每篇文章最后都称《勇敢的心》是部向英国人挑战的爱国作品,桑多修女等人如此的行径,是隐秘的叛国行为!

这个帽子,盖得可是够大的!

“老大,这些学者都是我让他们的总编请的,个个都是影响力巨大的社会公众人物,而且,都是你的忠实影迷!怎么样,这文章写得够劲吧!?”甘斯得意地说道。

“够劲够劲!”我草草看了一遍那些评论,对甘斯的工作很是满意,然后看了看雅塞尔:“雅塞尔,你的工作办得如何?”

雅塞尔把他手里的报纸递给了我:“老板,我办事你放心!”

这天的《市民报》,头版头条又刊出了一条具有爆炸性的新闻,并且配有图片。该报道称,桑多修女和卓别林关系密切并且两个人很有可能有一腿!

文章以极其细琐的手法不厌其烦地写桑多修女在我这里情感受挫之后,如何投入卓别林的怀抱,两个人是如何的如胶似漆,这次《勇敢的心》的胶片删减事件,不像公众想象的那么简单。该文章还在报道的结尾警告公众:“美国人的法典执行局,快要成为英国人的傀儡了!”

而至于那张图片,是很早之前,应该是《吸血鬼德古拉》审查之后不久,我叫杰克派人盯着桑多修女看她有没有和卓别林勾结的时候拍的,画面上两个人坐在一间咖啡馆的隐秘角落,凑在一起态度极其亲热。这样的照片我还有很多,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雅塞尔,我现在快要爱死这张小报了!”我拿着那张报纸哈哈大笑。

本来现在美英两国因为外交事件关系就极为紧张,两个月来,两国举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谈判,但是越谈越僵,现在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英国在美国人心目中,就像是小日本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形象一样,这样两份报纸的报道,绝对会让美国民众认定桑多修女和身为英国公民的卓别林有一腿,而美国的电影权力机关成为了英国人的傀儡,并且是一个现在已经臭名卓著的英国人的傀儡,他们可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果然,以后的两天,局势的发展甚至让我都大感意外。

好莱坞、洛杉矶乃至整个加利福尼亚州都被怒火充斥了!民众涌上街头,愤怒地游行示威,好莱坞的电影人也加入其中,我更是带着梦工厂的全体人员以受害者的身份走在了最前头。

很多民众为了这部电影的遭遇,为了桑多修女的这种“叛国行为”,为了罪恶的英国人插手美国事物而义愤填膺,很多行业的人开始罢工,好莱坞五大协会也在同一天宣布罢工,越积越多的民众,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后来,让我期待的骚乱终于爆发了。

很多人冲向了洛杉矶市政府,他们向市政府投掷石块,称市政府对执行局纵容,市政府不得不叫警察出动,民众随后和警察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冲突中有一两百人伤亡,媒体更是把这些冲突大肆喧扰一番,更多的民众在看完这样的报道之后怒吼着加入了冲突的队伍当中。

不仅仅是洛杉矶市政府,好莱坞市政府也受到了冲击,民众冲了进去,把法典执行局的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格兰特和海斯事先接到我的通知早就躲到他们的别墅里去了,只有那些反对派门留在里面,其中就有唐纳过上英国走狗的牌子拉去游街,一个个吓得哆哆嗦嗦都快要尿裤子了。

除此之外,卓别林的联美公司也受到了攻击,这对于因为不久前的私藏军火、走私酒到现在还抬不起头来的卓别林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洛杉矶市交通、通信等等各种设施陷入瘫痪,所有警局里的警察全部被派了出去维持秩序,但是很多人拒绝向民众使用暴力,最后他们有些人甚至站到了群众的一放,更多的警察则消极待命,他们知道即便是和民众冲突他们也没有好下场,所以更的时候只是

边的角落里看热闹。

已经完全失控的局势不仅让洛杉矶政府慌了手脚,也让加利福尼亚州政府慌了手脚。洛杉矾市长埃里克:亲自在广播台向民众公开宣布政府一定会对执行局进行审查,庞茂甚至站在了市政府的阳台上向群众发表了公开演讲,他说民众的要求是合理的,是有一定依据的,但是这种类似暴动的行为是不能原谅的,他奉劝民众赶快回到家里去,不要到街上闹事,政府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结果他那略带嚣张的态度激怒了民众,被满天的石块和果皮砸得抱头鼠窜。

“老大,太过瘾了,这乱子闹得太过瘾了!”这天晚上,我们一身疲惫地从街上回来,到了办公室里,甘斯意犹未尽地说道。

“是呀,老板,这回乱子闹大了!你没看庞茂被砸得那个狼狈样,呵呵,笑死我了。”都纳尔捂着肚子道。

“对了,我听说桑多修女的那个修道院,围墙都被推倒了,那个老女人倒是逃得不知道踪影了。”茂瑙靠着沙发嘿嘿直笑。

格里菲斯走到我跟前:“老板,这乱子都这么大了,政府应该会出面对法典执行局动手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大家问道:“你们觉得呢?”

大家彼此看了一眼,还是雅塞尔先说了话:“老板,我觉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这骚乱,洛杉矶十年都没有过,这样的情景政府在不出头的话,那可就要真的翻天了!”

雅塞尔的话,让大家都很同意,只有詹姆斯低着头不说话。

“詹姆斯,你也说说呀。”我点了他的名。

詹姆斯沉声道:“我觉得不一定,你们都看见了,骚乱是很大,而且已经上升到了冲突的地步,但是也只有几天的时间,政府现在已经明白了不能靠武力解决所以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好言相劝,是冲突,总会有怨气渐渐消散的情况,如果冲突不升级,民众就会慢慢地被政府安置下来,现在政府并没有任何说要对法典执行局洗牌的说法,一旦民众被安置了,他们就可以随便怎么处理了,而他们的做法,你们都清楚,无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了最后说不定桑多修女还会在法典执行局里呆着,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们。”

詹姆斯的话,让我深以为然。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沉声说道。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大家都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期待。

“老板,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对,老板,你就吩咐吧!”

大家纷纷请命。

我冲他们摆了一下手:“这次,用不了你们出手,也用不了梦工厂出手。”

“老大,那谁会出手呀!?我们现在能用的关系都用上了呀。”甘斯挤巴了一下眼睛,不明白我的意思。

“真都全上了吗?!咱们不还是有支秘密关系还没用嘛!”我笑道。

“秘密关系?!”格里菲斯等人都愣了起来。

“他说的是我!”大家发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大笑。

“二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呀?!”看着那个人,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我二哥鲍吉现在如果从外形上看,你绝对想不到他是个混黑社会的,而且是大名鼎鼎的伯班克党的老大。一身标准的黑色西装,裤缝笔挺,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走进来的时候,春风满面。

二哥一边向我的部下打招呼,一边走过来端起了我的杯子喝了一口:“我这已经够快的了,最近公司忙呀,我都恨不得分身了!货物运输、军火走私、私运酒、帮派火拼、给那帮政府要人警局要人送钱……我都得盯着,容易吗我!?”

“得了得了!你的那些事情就别在我跟前说了,我得懒得听!我问你,我叫你准备的事情,你搞得怎么样了?”我赶紧打断他的谈话。

“什么事情?”二哥扭头问道。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吼道:“就是昨天我给你说的,让你把你手下撂出去的事情!”

“哦!那件事情呀!”二哥这回算是明白过来了。

“你到底办了没有呀?!”我急得满头大汗。

二哥不瘟不火地又喝了口水,咂吧了一下嘴:“办了!安德烈,别说你二哥我没帮你,我撂出去的那些人都是我的得力手下,有他们在,绝对没有问题!”

“老板,你们说得是什么事情呀?!”格里菲斯迷糊道。

不光他迷糊,所有人都迷糊了。

二哥对大家挤巴了一下眼睛卖起了关子:“这件事情呀,等明天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正文 第174章 法典执行局大洗牌!

二天整个上午,梦工厂的头头们都聚集在我的办公室台电话机。与此同时,两台收音机不间断地收听洛杉矶一台和二台的报道。

这天上午,洛杉矶市里硝烟弥漫,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几十起流血冲突事件,受伤的人有警察也有民众,另外发生了十几起火灾,抢劫、斗殴更是屡见不鲜。原本的冲突一下子升级成动乱,政府最后不得不动用上了军队。

随着军队的出现,民众彻底愤怒了。他们向士兵们投掷石块和燃烧瓶,而对方根本不敢还击。

下午两点,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出现在市政府,当众宣布将对法典执行局重新洗牌,并将重新选举的日子定在了7月28。

“二哥,叫你那帮手下撤吧。”从广播里听到州长的讲话之后,我给二哥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把那批撂出去的手下撤回。

“怎么这会儿就撤了呀!他们还没玩够呢。”二哥在电话那头叽歪道。

“叫你撤你就撤,再不撤就会坏事的。”我郑重道。

“好吧,好吧。我让他们撤!”二哥懒洋洋地挂掉了电话。

“老板,这次我们成功了!”办公室里欢呼声一片,一帮家伙高兴得齐齐蹦了起来。

我耸了耸肩:“别光顾着高兴了,为公映准备吧。甘斯、雅塞尔,你们把首映式准备好,其他人各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我就不相信扳不倒桑多修女这棵树!”

一帮人喜气洋洋散了开去,我坐下来不久,就接到了约翰话。

“柯里昂先生,政府接受我们的意见了!哈哈,太好了,他们说28日早上8请我们这些人到市政府集体商量这届法典执行局的人员构成。你是第一个被邀请的人,我们成功了!”福特在电话那头吼得我耳朵发疼。

“那好极!只要我们好莱坞人团结起来,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我嘿嘿笑道。

这天晚上,梦工厂为了庆祝我们一战告捷,举办了个小型的酒会。因为不便于张扬,所以这个酒会并没有请外人参加,只是公司内部员工的联欢。

我端着酒杯和格里菲斯靠在柱子上小声谈话,然后吉米一路小跑奔了过来。

“老板,有人找你。”吉米神秘兮兮地说道。

“谁呀?”

“我不认识,是个男的,开着小车来的。”吉米指了指外面。

“你真的不认识?”我问道。

吉米点了点头:“我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他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

我把酒杯放下,带着格里菲斯等人上了楼。

一进门,果然看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我。

“柯里昂先生,你终于来了。”那人见了我,赶紧站了起来。

我旁边的格里菲斯、甘斯等人见到这个人,一个个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拉普达先生,呵呵,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我挤出一丝笑脸,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

眼前的唐纳那种高傲,失去了原来的威风,变得跟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他眼睛深深地凹了进去,也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看得出来这几天他肯定是身心疲惫。

在法典执行局的反对派中间,他是仅次于桑多修女的第二号人物,在这段时间里,受到的冲击和压力肯定不小。

我不明白的是,他和我原本势同水火,今天怎么会主动跑上门来找我,而且态度如此之好。

“拉普达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拉普达有点下不了台。

他满脸歉意地看着我,搓了搓手不要意思地说:“柯里昂先生,我今天来,是为了法典执行局换届的事情。”

“拉普达先生,换届的事情由政府负责,我这个小导演是没有权力过问的呀。”我冷笑道。

拉普达愣了一下,尴尬地道:“实际上,州政府邀请了一批人员重新选举法典执行局的人选,其中由你住持这次遴选活动。”

“是嘛,那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收到这个消息呀。”我抖着肩膀笑道。

拉普达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之间出现了很长时间的冷场。

“柯里昂先生,我来是给你道歉的。”拉普达低下了头。

“道歉?拉普达先生,你可别这么说,你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这歉何来之有。”我现在已经基本上明白了拉普达的来意。

拉普达摆了摆手:“柯里昂先生,以前的事情,算我糊涂了,我不该跟着那个修女和你唱对台戏,我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受到她的利用了,真是后悔莫及呀!”

拉普达的话,让甘斯等人差点笑出声来。

“拉普达先生,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一直很欣赏你的工作,你说的什么和我唱对台戏,是不对的,法典执行局是个神圣的组织,是不能带任何私人因素的,桑多修女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广大民众

的,我希望你们这些人能一心为公不畏强权才是。I局不是我的私人势力,也不是其他人的私人势力,它是全美国民众的,你说是吧?”

“是是是,柯里昂先生说的是,我刚才说的话欠考虑,柯里昂先生你放心,如果我能够重新被选为执行局的成员,我一定尽心尽力为民众服务,为好莱坞电影服务,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拉普达对堆起了灿烂的微笑。

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透彻了:如果我能够保住他的位置,以后他将为我的马首是瞻。

我点了点头:“拉普达先生客气了,你的工作我一向都支持,而且好莱坞需要像你这样无私公正的人,放心吧,我会在遴选的时候,支持你的。”

拉普达听了我的保证之后,高兴地站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们两个人又说了一番闲话,他才满意地离去。

“老大,这小子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乖顺了呀,前几天他不还是嚣张得我们搬梯子都够不到他的脸吗?!”看着拉普达的背影,甘斯得意道。

“风水轮流转呀。现在桑多修女被踢出法典执行局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跟着她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踢出去,他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活动,就别想在里面呆了。”我摇了摇头。

法典执行局可绝对是个肥差,每一票都十分的关键,那些电影公司的老板为了自己的电影能够顺利过关,谁不私下向那些成员塞红包。在里面工作,极有地位,又有油水,谁不想一直干下去。

“老板,这小子挺精明的,他竟然找到了你。”都纳尔对拉普达见风使舵的本领倒很是赞叹。

“那是,一来老板是这次遴选工作的住持,二来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老板现在在这件事情上的影响力,如果没有老板点头,他想在执行局里带下去,怕连门都没有!”格里菲斯分析道。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次我们赢了一仗,现在你们就不要管这些事情了,把公映的事情准备了,这次公映十分重要,都不要给我弄砸了。”我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对大家摆了摆手。

自从政府承诺对法典执行局重新洗牌之后,洛杉矶的局势逐渐变得平缓了起来,无论是好莱坞的工作秩序还是民众的日常生活,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之上。

728,在好莱坞市政府的大厅里,选大会准时开始。

我带着格里菲斯一帮人七点钟就到了市政府的门外,那里,早已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记者和围观的民众,好莱坞警局派出400警察维持现场秩序,周围都拉上了警戒线,不相关的人全部被拦到了线外。

“老板,这也太热闹了!”霍尔金娜开着车缓缓向市政府的大门靠近,两边的人群都认识我的车,顿时沸腾了起来。

“是呀,好莱坞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笑道。

车子在政府门前的停车场停下,我一从车门出来,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柯里昂先生,你对这次遴选活动有什么看法?”

“这次遴选活动是政府赋予我们这些人的神圣使命,我们一定会本着为民众为好莱坞电影负责的态度,把工作做好!”

“对此这段时间民众的反应,你怎么看待?”

“我要感谢大家所做的一切,没有大家的行动,就不会有这次遴选活动的产生,法典执行局就不会焕然一新,对于我本人来说,多亏的大家的支持,《勇敢的心》才得到了公正的待遇,因此,我想大家表示感谢,你们为好莱坞为美国电影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怎么看待桑多修女?”

“桑多修女在宗教界是个很令人尊敬的人,但是她不懂电影。”

“你和桑多修女约过会吗!?”

“无可奉告!”

“听说她为你自杀过?”

“这纯属传闻。”

……

我被这帮记者围在当中,多亏了霍尔金娜替我解围,我才顺利地进了市政府的院子。

一进大厅的门,我就被格兰特拽到了一旁。

“你小子做的好事!”格兰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满带着几分怒气。

“我怎么了?”我装出一幅无辜样。

“你小子和我还装是吧?!你那天宣布什么把胶片收回去我就觉得有点不正常,有钱不赚太不像你的性格了,我没想到的是,你这家伙竟然能搅起这么大的浪!”格兰特拽着我的胳膊沉声道。

“你就别寒碜我了,我有几斤几两的能耐,你还不知道?”我笑道。

“我当然知道!我也太了解了!如果不是你,好莱坞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法典执行局重新洗牌!”格兰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怎么,你没在冲突中受伤吧?”我把格兰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见他没事,才放心下来。

“多谢你的及时告密了,要不然我和海斯非得被人揍一顿不可,你看到唐纳

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你小子做的好事!”格道。

“你就别气了,你难道不希望把桑多那帮人给清理出去!?”我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我这么做,不是也给你除去了心腹大患不是吗?”

“你小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格兰特对我会意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这次参加会议的都是些什么人?”我问道。

格兰特撇了撇嘴:“还能是什么人,州政府的人,市政府的人,好莱坞有名的电影人、公司老板、各社会组织的负责人,林林总总有300多人,可是大场面,自从海斯法典颁布那次以来,还不曾有过这么多人的会议。你小子现在彻底红了,法典执行局遴选工作的主持人,什么概念?!”

格兰特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柯里昂先生,敢问我能不被踢出去吗?”

我翻了他一眼:“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就是都出去了,你也不会出去呀!”然后我趴到格兰特耳边小声道:“谁让我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呢?!”

格兰特嘿嘿一笑,指着我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大厅里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会场,格局和当初商议海斯法典时差不多,前面是个主席台,主席台的对面是很多圆桌。

我和格兰特站在旁边一边聊天一边接受不同人的问候。

七点半,进入大厅的人就络绎不绝。这些人当中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从未谋面的,但是都一一过来向我打招呼,忙得我晕头转向。

“柯里昂先生,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办好了,这是名单。”约翰特进来的时候,看着旁边没人注意,偷偷塞给我一张名单。

这次法典执行局的遴选活动,州政府决定把法典执行局的人数提升到100,原先的各种制度基本上保持不变。

对于我来说,最终的事情,自然是这100人员的归属,这个时候,自然要把和自己亲近的人想方设法拉进去。因此,我让福特给我准备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都是好莱坞电影界中,对我亲近的人员。

这样的名单,我还有一份,那份是甘斯和雅塞尔准备的,他们给我的名单上,主要都是社会上和我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除此之外,我还让格兰特和海斯也把他们想要填充进去的人员名单交给我,他们选的人,肯定对我不会反对。

只要这次能把这100处理好,那今后梦工厂电影的审查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我明白这个道理,各大电影公司自然也明白,他们也纷纷各显其能,动用了各种关系想往里面塞进自己亲近的人,所以会议还没开始,大厅里就忙碌一片纸条满天飞。

为了选出新一届的法典执行局,州政府特意成立了遴选委员会,这个委员会里一共有150员,都是洛杉矾乃至整个加利福尼亚州有头有脸的人,其中有电影人、法官、宗教界人士……身份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

在这150当中,将近一小半我都认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电影人,其他的不认识的人,很多都是格兰特和海斯的老朋友,所以我和格兰特一沟通,里面一大半都和我们有交情。

了解到这一点,我心里就宽敞多了。

八点钟的时候,会议正式开始,洛杉矶市长庞茂、议长考华德、海斯、格兰特、我还有一些相关的负责人,走上了主席台,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并没有出现,州政府的代表是一个上了年纪的60多岁的来,只是做做样子。

当我们一行到主席台前就座的时候,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坐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脸,我的心里感慨万千。

想想当初颁布海斯法典的时候,我可是坐在下面,而且是最后面的位置,如今能坐到台上来,也觉得脸上有光。

会议由庞茂住持,他走到台上,先是简要地回顾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然后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指出这次遴选活动意义重大,希望选委员会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接着他就把话筒递给了我。

走上讲台的时候,下面一帮记者的闪光灯轰轰直响,刺眼的亮光照得我两眼发黑,下面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稳定了心情之后,我看见所有电影人的脸上都挂着“报仇雪恨”之后的快意表情。他们对我的感激,能从他们的脸上,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来。

这一年来,这些人中间,几乎每个人都受到过桑多修女等人的盘剥,他们知道如果不是我,桑多修女不会被拔出去,所以他们齐齐站起来为我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女士们先生们,我很高兴地宣布,今天,在这里,法典执行局要重新洗牌了!”我握着话筒,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大厅里沸腾一片!

正文 第175章 新法典执行局成立!

不到一年前,也是在这里,法典执行局经过大家的磋成立后,第一届执行局在海斯先生和格兰特市长的领导下,为好莱坞电影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受到了好莱坞电影人以及公众的极大尊敬,他们为了好莱坞的发展,呕心沥血,对每一部送来的电影都认真地进行审查,法典执行局也因此成为好莱坞最公正的地方。但是这种情况不久就改变了,第二届执行局成立以来,一小部分人并不是从电影出发,他们带着这样那样的私心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电影进行粗暴的专制的破坏,一年来,我们可以看到,几乎每一部电影都惨遭毒手,三分之一,二分之一甚至是禁映,所谓的理由呢,我想我在这里就不用说了,你们大家都曾经为这样的理由气愤过!”我看了看大家,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咬紧牙,看着地面,表情凝重。

“我很悲痛地看到,好莱坞电影,在这一年里,像是繁花盛开的花园遭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暴风雨的袭击!落红遍地,枝残叶折,而我们大部分人做的,则是埋头沉默。沉默呀沉默呀,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大家都知道的一件事,我的新片《勇敢的心》在刚开始拍摄都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有人放出话来说这部电影不会有好下场,作为一个法典执行局的人员,一个手里握着民众赋予你的神圣权力的人员,竟然在电影刚刚开始拍摄她自己还没有看到电影胶片的时候,就认定这部电影是堕落民众精神的垃圾,这样的说法,我实在接受不了!”

“审查要求我删减三分之一,作为电影人,我想大家都知道一部电影的三分之一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我们几周乃至几个月的辛勤汗水呀,但是就是因为一句话,一个剧组辛辛苦苦得来的成果就这样化为泡影,而且是因为一句极其不负责任的话!这样的执行局,我们接受不了!”我攥起了拳头,把它高高地举在空中。

“柯里昂先生说得好极了!这样的执行局我们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

“让那些不负责任的人滚蛋!”

……

大厅里群情激昂,场面几乎失控。

我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不过我们得感谢海斯先生和格兰特市长,我们得承认法典执行局中毒瘤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人在两位的领导这下,那种公正和勤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们与那帮试图破坏好莱坞电影的人做斗争,每次都站到我们的电影这边,替我们说话,如果不是有了他们,我想好莱坞的损失,将远远比现在要巨大的多,所以我们大家向海斯先生和格兰特市长以及他们领导下的那些怀着一颗公正之心的执行局成员们,表示感谢!”

海斯和格兰特起身接受大家的掌声,两个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

尤其是海斯,这个把名誉看得比生命都重要的人,这段时间以来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现在被我这么一说,完全可以吐气扬眉了,所以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

接着我又说了一些称赞州政府的话,感谢民众和好莱坞同仁支持的话,才满足地下了台。

然后那个州政府的代表慢腾腾地握着话筒,宣布遴选委员会正式开始工作。

150牌,一个写着“yes”,一个写着“no”,由我、海斯、格兰特等15人负责提名法典执行局的人员名单,大家做的就是否决,遴选过程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监督,以示公正性。

首先上台的是海斯,他提名十个人,基本上都被一次通过,里面有弗兰肯斯坦主教,有比采尔,都是我的大熟人,格兰特作为好莱坞市长,有二十人的提名权,这二十个人当中有十几个人是原先法典执行局里面的人,还有的就是好莱坞的一些公众人士,也获得了通过,接下来就是我,我手头也有二十个提名人员的名单,里面大部分都是好莱坞的电影人,而且基本上都来自于五大协会,这些人都是我从手头的名单上精心挑选的。

这二十个人,在通过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出现问题的是最后一个。

唐纳

“柯里昂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谁都知道这个人是桑多修女的帮凶,是出了名的狗腿子,我们怎么可能让这个家伙继续呆在执行局里!”

“我们要他滚出执行局!滚出好莱坞!”

……

台下的很多人都吃过唐纳痒。

我微笑着看着台下的众人,一直等他们安静下来。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们听听柯里昂先生怎么说!”关键时刻,福特的一嗓子让大厅里的人把目光对准了我。

我笑了笑:“你们当中,谁从来没有犯过错

来?!”

所有人一下子愣了。

“柯里昂先生,你不能这么说!如果犯过错的人都可以这样,那干脆桑多也回来算了!”一个派拉蒙的导演站起来吼了一句,哄堂大笑随之而起。

“我认识你,你的电影被删了二分之一,其中投最后一票的,就是唐纳拉普达,是吧?!”我笑着问道

哈哈哈哈!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倒霉鬼,笑得直抹眼泪,那家伙头一低,坐回了原位。

我手一摆:“其实这位先生说得很对,不是谁犯了错都可以被原谅的,不过这个人,不是唐纳周知,我的电影就几乎都被拉普达先生投过反对票,《勇敢的心》就是,可是他同样在审查《吸血鬼德古拉》的时候,和桑多修女唱反调,你们当中把自己影片送审的人,好好想想,拉普达先生是不是每次都跟在桑多修女身后摇旗呐喊,不是!这位先生,有一颗公正的心,他投票的原则,完全是对评审电影的真实感受,再说,有这样一位严厉的人在执行局里,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至少,我们能听到一些忠告和批评嘛。”

我的话,让台下的不少人点了点头。

150进行否决,89票赞成,61票反对,唐纳在执行局的位子。

进行到这里,法典执行局的50位成员已经产生了,这50人,几乎经我、海斯、格兰特提名,对我绝对是言听计从支持有加,掌握了这50个人,我至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剩下的五十人,由13为成员提名,这些成员基本上都是影公司,提名的50人当中,和我、海斯已经格兰特熟悉有交.近20人,剩下的30人中也是不少和米高>;出来的,也就说是,我可以左右的成员,基本上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选活动从上午八点一直进行到下午六点,把个小时中,大家聚精会神关注对每一个成员都进行了严格审查,最后各大电影公司都十分的满意。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各大电影公司按照实力扶持自己代理人的会议,100当中,各大公司都有自己的代表。开始还有人怀疑我会利用这次机会控制法典执行局,但是他们看到的是,我提名的那二十人当中,与我交情甚好的之有超不过十人,剩下的都是很受大家尊重享有崇高声誉的人,表面上看,我一点便宜都没有捞到,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对于我来说,海斯和格兰特早就和我站在同一阵线上来了,支持他们的人,就是支持我的人,我大可以通过他们安插自己的代理人。

晚上七点,经过最后的审核和公证之后,新选出来的第三届法典执行局在海斯和格兰特的带领之下,宣誓就职,这也标志着闹得纷纷扬扬的法典执行局洗牌事件,终于圆满收场。

会议结束后,我在大厅里应付很多人过来寒暄,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莱默尔!

他和我两个月之前见到的那个环球公司的老板绝对是两个人,要不是他走路的样子我十分熟悉,我很难认出是他。

紧紧两个月的事件,头发全部变白,脸色浮肿,眼睛充满血丝,眼窝青灰,面色惨白。

他晃晃悠悠来到我的跟前,旁边跟着的不是海蒂,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安德烈,终于见到你了!”莱默尔和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莱默尔先生,见到你很高兴!”我紧紧握住他的手,看着莱默尔心情极其复杂。

海蒂的事情,成为我们彼此都不想提起的事情,所以亲热的拥抱之后,我们俩之间出现了有点尴尬的沉默。

“柯里昂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是亨利大名了!”莱默尔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倒是会见缝插针,和我握了握手。

这个人就是那个亨利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到一米八的身高,一头卷曲的黑发,模样也还不错,比其他人都白得多的肤色证明这是一个不太喜欢运动喜欢享受的社交动物,身上的香水味遮不住浓重的烟味,被精心修剪过的细长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狡邪而带有女人一般的妩媚,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腕上带着一块巨大的浮华的镶钻手表。

典型的世家子弟,却又有着生意人的精明和狡猾。

“阿尔贝特先生不会是犹太人吧?”我笑道。

“柯里昂先生怎么会猜到?!”这家伙很是兴奋:“我是犹太人,正宗的萨玛利亚犹太人。”

我眉头一挑:乖乖隆滴咚,怪不得长成这样,那地方从来就没有出过好人。

“呵呵,阿尔贝尔先生如此英俊潇洒,一看就知道

人莫属。”我挤出一丝笑容,应付道。

我对意大利人没有什么好感,犹太人也一样,何况还是把海蒂和莱默尔逼得都快疯掉了的犹太人。

“莱默尔先生,咱们很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去喝一杯怎么样?”我低声对莱默尔说道。

“好好好!我也很长时间就没有喝酒了。走,去帝国酒店,我请客。”莱默尔高兴得说道。

“别,那地方我去不起,换家吧。”我是一提起帝国酒店腿肚子就抽筋的人,尽管莱默尔说他请客,可我也不想去,去那地方,完全放不开,哪有随便找家地道的小酒馆与民乐乐的好。

“那就去罗马假日吧!我和柯里昂先生第一次见面,我请客!”阿尔贝特倒是够热情,讨好地说道。

看得出来他是对我对莱默尔奉承不已。

“阿尔贝特先生,好莱坞谁不知道安德烈最不喜欢意大利人!他怎么可能去那家酒店!?我和安德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想痛快地聊聊天,你要是有事情的话,就自便吧!”莱默尔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好脾气,对阿尔贝特的脸色和对我的,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那是那是,莱默尔叔叔,那你们聊,我回公司,等你们聊完了,我来接你。”阿尔贝特对莱默尔好声好气道。

“不用了,吃完了,安德烈会送我回去的!”莱默尔没怎么理他,拉着我走出了市政府。

“去什么地方吃饭?”莱默尔兴致高昂道。

“这旁边有家俄国风味的小酒馆,如何?”我笑道。

市政府旁边的地方已经完全被我摸透了,就是闭着眼睛,我也能摸出来。

“有酒不?”莱默尔先生问道,然后舔了舔嘴唇。

“有,我们进包厢,可以喝到正宗的俄国伏特加!”我笑声说道。

“那好极了!我已经很长时间不知道酒的滋味了!”莱默尔高兴地嚷嚷道。

不知道怎么的,他越是如此高兴,我心里面就越不是滋味。

以前的莱默尔,不是现在这么一个为了能喝上一口酒就高兴的嚷嚷的人,虽然他兴致高昂,但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埋藏在他心底的悲伤。

酒馆离市政府不是很远,霍尔金娜开着车五分钟就到了。

“老板,我在车里等你,有事情就叫我吧!”霍尔金娜把车子停下来,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搀着莱默尔进酒馆。

“安德烈,那位小姐是谁呀?”莱默尔指着霍尔金娜道。

“哦,是我的司机兼保镖,苏联人。”我答道。

“你小子怎么身边全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呀?!”莱默尔指着我,摇了摇头。

我无语了,这又不是我的错!

一进门,嘈杂声和呛人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无论是莱默尔还是我,都被面前的人声鼎沸震住了。

这人也太多了吧!

楼下一层,十几个大长桌被围得满满当当的,一些人明显的喝醉了,跑到桌子上跳舞,旁边的人则拿着杯子打着接拍。

我把莱默尔搀到二楼,要了一个小包厢,关上了门,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莱默尔长出了一口气,指了指门外:“这也太热闹了!不过我挺喜欢的,人老了,就喜欢热闹了。”

我点了一桌的菜,又叫老板把私藏的酒拿过来一瓶,这才和莱默尔吃喝起来。

莱默尔很高兴,一口气喝了三四杯伏特加,立马有了八九分醉意。我担心他的身体,没有让他再喝,自己把剩下的酒全部消灭掉了。

我酒量还不错,不过这一瓶伏特加喝下去之后,也有点眼花。

喝醉了酒,这话,便多了起来。

“安德烈,最近忙什么呢?”莱默尔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爱,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

“也没忙什么,上两个月在加拿大拍戏,拍完了回来就碰上了这么挡子事情,你不都看到了嘛。”我无奈地笑了笑。

“你小子!越来越滑头了!这回法典执行局一换届,可就是你的天下了!”莱默尔嘿嘿笑道。

“看你说的,什么叫我的天下?!我这是为好莱坞电影人服务,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呢。”我分辨道。

莱默尔凑过来,呼出一阵酒气,小声道:“你小子骗得了其他的人,连马尔斯科洛夫都被你忽悠过去了,可而你晃不了我!你、海斯、格兰特三个人就包办了执行局里一半的人,剩下的再拾掇拾掇,以后你的电影在审查的时候岂不是横着走!?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事件,也是你在后面捣的鬼吧!?”

莱默尔得意地看着我,冲我挤巴了一下眼睛。

这老头,也太聪明了吧!?难道这回请我喝酒设的是个鸿门宴?!

正文 第176章 第二次送审,过还是不过?!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能耐!海斯和格兰特,一个是执席一个是好莱坞的市长,岂是我能摆布的!”我分辨道。

莱默尔没有说话,而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良久,他才长叹了一口气:“年轻真好呀,现在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就格外怀念我年轻那会的日子,那绝对是黄金时代呀!”

莱默尔咂吧着嘴,目光透过我,透过这包厢的墙壁,看到了属于他的那段光辉岁月。

“不行了,现在不行了,彻底老了,失去了往昔的锐气,变得日暮途穷了,稍不留神就有人蹦达到你的头上来了。”莱默尔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说的这个蹦达到他头上来的人,是亨利

“那位阿尔贝特我看对待你的态度很尊敬呀,而且还陪你来参加这么枯燥的会议。”我想不到别的能让莱默尔高兴的办法来,只能安慰他了。

没想到莱默尔听了这话,更是生气。

“他哪里是陪我?!他现在是环球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这么重大的会议他怎么可能不参加,顺便看顾看顾我而已。这个混蛋!”莱默尔一脸的怒气,然后狠狠地把阿尔贝特骂了一顿。

看得出来,他对阿尔贝特很是不满意。

“安德烈,我是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那个混蛋的!即便我的公司倒闭了,也不会!”莱默尔痛苦地攥紧了拳头,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子。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发呆。

这天晚上,我和莱默尔说了很多话,多得到最后自己都忘记了说了些什么。

莱默尔告诉我他年轻的时候是如何从口袋里只有十几美元靠着一个小小的放映机慢慢创建环球,告诉我他和海蒂母亲的故事,告诉他和那些好莱坞先驱们如何一点一点把一个小村子建设成闻名全球的电影城的。

我们从酒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送莱默尔回公司,在环球的大门前,莱默尔就要进去的时候,扯着我的领子对我说了一句话:“安德烈,如果是你娶海蒂,我将第一个拍手欢迎。”

然后莱默尔站在环球公司的门口,悲壮地向我挥了挥手,一阵大风吹过,他满头的白发随风飘扬,苍老不堪。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送莱默尔进环球公司的大门,也许是因为怕见到海蒂,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心中,痛苦一片。

这痛,如同撒上盐的伤口,让人揪心。

而最无奈的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729日上午,梦工厂公司我的办公室里,喜气洋洋。《勇敢的心》的胶片被精心地放置在一个盒子里然后交给霍尔金娜的手中提了下去。

“老板,还有必要审核吗!纯粹是个形式,现在我们的电影,绝对部部都会一刀未剪地通过审查!”黄宗沾得意的说道。

“你这家伙傻了吧!就算是个形式也得走走呀,要不然肯定会给人落下话柄。”格里菲斯拍了拍黄宗沾的肩膀道。

“大卫说的对极了,我们呀,不能太骄傲了,尾巴翘到天上是要倒霉的。”我告诫道。

下了楼,正好看见甘斯和雅塞尔走了过来。

“老板,我们的影院都做好了公映准备了,这首映的日期定了没?”雅塞尔看着霍尔金娜手里的箱子,又看着我们一帮人从楼上鱼贯而下,问道。

我指了指胶片箱:“这不,正要送去审查呢。你们把首映式准备得怎么样了?”

甘斯和雅塞尔彼此看了一眼,大声道:“早准备好了,就差邀请人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吧,首映暂定在八月一日,没问题吧?!”

“八月一日?!老大,这么早呀?”甘斯啧了啧嘴。

“怎么,没准备充分?”我微笑道。

甘斯赶紧摆手:“没那会事,今天都29号了,后天就公+不是太紧了一点,如果审查中间出了问题怎么办,还有,老大,你不想等等马尔斯科洛夫的那部《华盛顿》了?”

“审查嘛,我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米高梅的那部电影,我们不管它了,反正会和它撞上的,我们早公映也好。”我一边说一边钻见了车里。

“甘斯,雅塞尔,你们就按着1号首映把首映式准备好,千万不出现什么差错!”我叮嘱道。

甘斯和雅塞尔在车窗外给我打了个胜利的手势。

好莱坞市政府。走入那个大厅的时候,一种与以往截然相反的气氛扑面而来。

原本进入这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静极了,即便是有人,也只是偶尔的几个文员,但是这次当我走进大门的时候,里面往来穿梭着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肤色的人,他们一个个忙碌得如同搬运粮食的蚂蚁,拿着文件急匆匆地走来走去。老板,这是怎么回事?”霍

呆呆地问我道。

“怎么回事?嘿嘿,估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三届法典执行局才刚刚成立,100人怎么着也是情绪高涨,再加上要把以前桑多留下的烂摊子给清理干净,自然要忙了起来。”我笑道。

进了格兰特的房间,这家伙正坐在办公桌上打电话,案头到处堆积着文件,看着我进来,也只是对我笑笑挥了挥手。

我把胶片箱放在沙发旁边,然后在沙发上清理了一块位置坐了下来,等他把电话打完。

哪知道这家伙一个电话就打了十几分钟。

“抱歉抱歉,安德烈,让你久等了。”放下电话,格兰特一脸的不好意思。

“我的市长大人,你这市政府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忙碌得跟菜市场一般?!”我指了指门外的那些穿梭往来的人。

格兰特倒了一杯水走过来放到我的手里,然后把门关上,这才苦笑了一下:“忙呀!非常忙!你不知道,州政府让我们把一年来法典执行局的工作整理一下向上提交报告,一年的工作呀!好莱坞一年七八百部电影,我们每一部都得上交详细的审查报告,这可是一份艰巨的工作。这不,新上任的那100人连同市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忙活开了!我和海斯得向州政府的官员们汇报这次法典执行局换届的详细经过。”

“难怪这么忙。对了,州政府对这次换届,没有说什么吧?”我紧张地问道。

怎么说这次换届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我自然很是关心。

格兰特看着我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怎么可能不说什么,州政府对于这次爆发的冲突十分的关心,对换届的结果也是密切关注。”

“他们没有表示不满吧?”我接着问道。

格兰特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桑多修女犯了众怒,那是不可更改的事情,她在工作上有很大的失误,也是众所周知,这次换届的遴选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好莱坞电影人、社会各界人士齐齐聚集,连州政府都派了代表进场,评选过程一点水分都没有,他们还能有什么不满?!”

格兰特这么说,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怎么,害怕?看你紧张的。”格兰特一脸的坏笑。

“害怕倒是没有,紧张是难免的。”我喝了一口茶,躺在了沙发上。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格兰特看着我,目光意味深长。

有些事情,我们俩是心照不宣,我也用不着骗他。

我嘿嘿一笑,站起来拍了拍格兰特的西装:“市长先生,如果我不做一些事情,你现在还能呆在这里平心静气地给州政府打电话汇报工作吗?”

格兰特指了指我:“你小子!我就知道背后一定是你干的好事!哪有这么巧你宣布收回胶片的第二天所有的报纸同时出现反对执行局的文章,接着纽约时报重磅出击说桑多叛国,《市民报》又那么巧同时爆出了桑多和那个英国佬有一腿的消息,然后洛杉矶大乱,骚乱升级,抢劫、斗殴到处都是!把好莱坞吊个底朝天,能干出来这件事的,有能力干出这件事的,除了你安德烈

格兰特越说越带劲,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你嚷嚷什么!我干的这些事情对你没好处!你和海斯不是早就盼星星盼月亮想把桑多那帮人给轰出去吗,我这么做,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要不然我再把桑多请回来,你信不信?”我哼哼道。

格兰特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对我摆手道:“我可不和你这小子斗,我呀,还想多活几年呢!说吧,你小子来又要干什么好事了?”

我指指沙发旁边的胶片箱:“这不,送电影给你们这些老爷们审查来了。”

格兰特看了看那个箱子,被我说得差点就要跪下来了:“我们是老爷?!柯里昂先生,你就不能说句良心话吗,现在你咳嗽一声,整个法典执行局就要抖三抖,我们算是哪门子的老爷!”

我嘿嘿坏笑了两声,坐在了格兰特的办公桌上,敲了敲桌子:“赶紧审查吧,我的市长大人,我还等着公映呢。”

格兰特对我苦笑了一下:“你催命呀,我们都快忙翻了,你就不能在等几天呀?!哪怕缓两天也行呀!”

我一扬眉毛:“屁!凭什么我等!我们这些人拿钱把你们供起来,你们就这样对待我们呀!两天的时间,两天的时间你们知道我们少赚了多少钱?!损失有多大!?赚不到钱,我们电影公司怎么办下去?!电影公司办不下去,你们这帮家伙喝西北风去?!”

格兰特被我机关枪一般的话哄晕了,冲着我连连告饶:“柯里昂先生,你就放过我吧!我说不过你,谁不知道好莱坞就数你最能言善辩!?我去找人还不行吗?!我去找人给你审查还不行吗?!”

格兰特一边说,一边开门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老

就这么低声下气的呀?”霍尔金娜见到格兰特滑稽的样子,笑道。

我耸了耸肩:“可能是我长得太帅了吧。”

霍尔金娜听了我这话,咳嗽了一声,差点没站稳当场滑倒。

格兰特出去忙活了二十分钟之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安德烈,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过去吧。”

我让霍尔金娜拎着箱子,自己和格兰特并肩向审片室走去。

“我让公司里的人把审片室装修了一下,效果如何?”我指着审片室向格兰特问道。

早在一个星期之前,我就让甘斯派了一队人把市政府的审片室重新装修了一遍,换上了一整套有声设备。

格兰特冲我咧了咧嘴:“全部换了一遍,听你们派来的那些专业人士说装修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没有什么问题。安德烈,你这可是为我们做了一件大好事。”

“那就好,那就好,来的时候我还担心电影在你们这里放不声呢。”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推着格兰特走进了审片室。

一进去,迎面就是铺天盖地的掌声。

所有法典执行局的人全部起立鼓掌,没有原来的那一搓冰冷的目光,没有桑多修女嘲讽敌意的眼神,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这帮人全部都在遴选会议上见过我,也当然知道我的身份,他们其中的很多人都是因为我、海斯和格兰特才有机会有可能坐在这里的,所以他们的掌声,是发自肺腑的。

海斯走上讲台,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同仁,柯里昂先生我就不用介绍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今天是我们第三届法典执行局成立一来审查的第一部电影,而且是好莱坞第一部有声电影,意义重大,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牢牢记住自己在遴选会议上的宣誓,好,请工作人员放映电影。”

没有太多了啰嗦,海斯简短地做了开场白之后,审片就正式开始。

审片室厚厚的窗帘被拉实,一缕光线从后方的放映机投射到前面的大银幕上,让我惊讶的是,音响的效果很好。

“看来甘斯这小子肯定比平时我们影院装修花得多!”我咧了咧嘴,为了几万美元心疼。

“你小子就别这么抠门了!捡了便宜还卖乖!”格兰特在旁边见我这样子,杀我的心都有了。

放映的效果非常的好,没有任何技术上的问题出现,让我十分的满意。

“这放映员也是我们公司配的?”我捅了捅格兰特的腰。

格兰特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边不耐烦地说道:“不是你们公司配的,好莱坞还能找到有声电影的放映员吗?!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看场电影吗?!”

“电影你不是已经看过一遍了吗?!”我笑道。

格兰特眼睛一睁:“那饭你不是吃了几十年,现在还不是一日三餐!”

从电影开始放映时起,电影院里就惊叫声不断,随着剧情的发展,这些审查人员或喜或悲,不少人被电影感动得噼里啪啦掉眼泪,观影效果非常之好,好得超乎我的想象。

“安德烈,我敢打保票,你这部电影票房绝对会冲破1000!”格兰特在电影快要结束时,一边抹着眼泪一眼冲我低声嚷道。

“去去去!就会瞎说,这部电影只在梦工厂旗下的200影院放映,赚1000万的话那就意味着每家影院都要5万,怎么可能?!再说,这个档期和我们撞上的还有马尔斯科洛夫的那部投资800巨片《华盛顿》,我们100的投资在人家跟前根本不算什么,想从观众口袋里掏这么多钱,完全不可能。”我对格兰特估计的这个数字根本不赞同。

格兰特可不管我怎么想,把脑袋摇得给拨浪鼓一样:“你说的不对!马尔斯科洛夫的那部电影,巨片不错,能赚钱也不错,但是不太可能在票房上赢过你。其实,马尔斯科洛夫这家伙太笨了,他根本就不该成心和你撞在一起,如果不和你打对手戏的话,他的电影绝对可以赚得更多。安德烈,相信我,我已经在好莱坞混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一次,我说得不会错!”

“对了,忘了问你了,马尔斯科洛夫的那部电影,什么时候公映?”我突然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格兰特嘿嘿一笑:“刚收到他们的报单,《华盛顿》八月三号送审,五号公映,你呢,你准备什么时候首映?”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们一向先下手为强,八月一号公映!”

就在我和格兰特低声谈笑的时候,电影结束了,审查也正式开始!

正文 第177章 纪录片之父弗拉哈迪现身!

片室里空气在抖动,那种抖动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见执行局的人,一个个因为兴奋脸涨得通红。海斯刚一走上台,还没有说话,就被掌声盖住了。

“这部电影是我第二次看了,你们中间的有些人也是第二次看了,但是我的感觉和你们一样,还是激动,还是兴奋,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奇异的感受淹没了。柯里昂先生的又一杰作!”海斯看着我,率领着法典执行局的全体人员,转身向我鼓掌。

我站起身来,对着他们一次次鞠躬。

格兰特扯着我走上前面的讲台,然后开始他的审查统计工作。

“下面就梦工厂电影公司安德烈票!”格兰特微笑着看着大家,脸上的表情和当初这个房间里有桑多修女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不光是他,我想无论是海斯还是我,还有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执行局的人员,心情都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种豁然开朗,那种坦坦荡荡,是让人愉悦的。

这间不大的房间里,因为那个老女人的消失,变得春意盎然。

“我认为,柯里昂先生的这部作品,可以原封不动地搬上银幕和广大观众见面!”海斯最先发表他的意见。

房间里又是一阵掌声。

格兰特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沉稳地说道:“我完全同意海斯先生的意见!”

“我同意!”

“我同意!”

……

随着执行局成员陆续表态,局势完全向着一边倒的态势发展。

旁边的记分员开始统计票数,在结束的时候,他把统计结果交到了格兰特手里。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结果已经毫无疑问了。

格兰特拿着那张纸条,表情有点激动,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兴奋地吼道:“女士们先生们,这部电影经过了两次审查,中间出现了那么多波折。今天,我在这里高兴的宣布,梦工厂电影公司的《勇敢的心》以95票赞成,5反对的结果,通过审查!此次审查之后,安德烈里昂先生可以在任何时间将这部电影原封不动地搬上银幕!”

“好!”

“支持柯里昂先生!”

……

执行局的成员们被格兰特煽动得嗷嗷直叫。

这个结果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95票赞成,5反对,其实这5,还是我让唐纳通过。

这个时候,谁都不是傻蛋,因为删减这部电影,大名鼎鼎的法典执行局都被重新洗牌,桑多修女那么牛屁哄哄的人都卷铺盖走人,谁要是投反对票,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不过在我看来,全票通过到底还是嚣张了一些,哪怕是做做面子工作,我也还是让唐纳

这次审查,让我有种吐气扬眉的感觉,原先的两次审查,我始终都是被桑多修女领的那一帮人弄得焦头烂额,而现在,站在台上,看着执行局的人全体起立向我鼓掌,心里阳光一片。

突然间,我有点怀念桑多修女起来。

这个老修女,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好处的。她让我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变得比以前更加像一个电影公司老板,至少我现在阴起人来,一点都不面红心跳。

而现在,她在哪里呢?估计是躲在一个不知名的小修道院里平静地度过她的余生吧。其实,这种生活才是真正适应她的生活,好莱坞太复杂了,她的那种观念远远滞后于时代的发展,修道院里的老鸦钟鸣,或许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吧。

审查结束之后,我请海斯和格兰特在市政府旁边的一个餐厅里吃顿饭。

格兰特是没有什么问题,海斯倒有点畏首畏尾。

“海斯,安德烈请客,你怎么这么扭扭捏捏起来了?”格兰特看见海斯的样子,笑道。

海斯摆了一下手:“我倒不是不想去,我是担心呀。”

格兰特和我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你担心什么?”

海斯指了指我,然后又指了指格兰特和他自己,道:“你们想呀,法典执行局刚刚洗牌,风波还没有过去,如果我们三个人吃饭被人拍照登报说我们三个沆瀣一气,那我们岂不是有嘴都说不清楚?”

格兰特和我听了他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呀?!我的担心难道没有道理吗?!”海斯一脸的纳闷。

格兰特拍了拍海斯的肩膀:“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法典执行局洗牌,那是好莱坞所有电影人以及政府的决定,遴选过程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干我们什么事情!?再说,我们三个人吃饭,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俩不是经常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吗?!为什么和安德烈就不行了?!你就放心吧,

纸的记者没有这么无聊,即便是拍了照,有这位在,出去也难。”

格兰特指了指我。

他的意思是想告诉海斯,那些报纸和我的关系非同寻常,海斯大可以放心地去吃饭。

“是呀,海斯先生,你就别客气了,这次《勇敢的心》之所以能顺利通过,你和格兰特都出了很大的力气,你如果不去的话,我会非常过意不去的。”我诚恳地说道。

格兰特趁热打铁,小声对海斯道:“我可告诉你,安德烈请我们去的那家餐厅,烧制的牛排可是好莱坞一绝!你要不去,我可去了!”

海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格兰特,舔了一下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日光海岸。这家餐厅的名字。正宗的西班牙风味,很适合高兴的时候进去蹭一顿。

从车上下来,海斯酒店呆住了:“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家这样的餐厅呀!?”

格兰特嘿嘿一笑:“你整天就窝在办公室里,下班就回家,怎么会知道!我可是来了好多回了!我可告诉你,像安德烈这种一毛不拔的人肯舍得请我们到这种地方来,机会绝对是屈指可数,你可得把握住。我今天呀,非得把这里吃它个底朝天不可!”

格兰特说完,第一个走进了大门。

海斯和我相视一笑,跟在了他的后面。

这家餐厅是市政府旁边比较有档次的餐厅,虽然比不上帝国酒店和罗马假日,但是在好莱坞的食客当中,也是数得着的,里面的布置是地道的西班牙风情,火辣热烈,并且有很多西班牙人的表演(因为场地的原因,斗牛是没有的),七层的建筑下面三层是餐厅,上面四层提供各种娱乐,从赌博到找乐子,应有尽有。

这家餐厅最出名的,不是它的菜,也不是它提供的各种服务(当然这些都极其出色),而是它一天只接待200客人,之后来的人,哪怕你再有钱,也会被拒之门外。

三个人一前两后进了餐厅,格兰特就径直向服务台走去。看来他是经常光顾这家餐厅的老手。

在日光海岸,是不允许你自己找位子的,必须用服务生带领,这个鬼规矩,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极其不适应。

我们来的很巧,二楼的靠窗处还有一个好位子,加上格兰特和这里的服务生很熟,所以我们三个人便在窗户旁边盘踞了下来。

地下是个庭院,布置的相当的精致,有大大的游泳池,有各种漂亮的植物,一群群身材火辣容貌绝佳的女人在下面谈笑嬉戏,她们化着精致的妆,身上穿着的也都是极富有挑逗性的衣服,楼上的客人如果看中了其中的一个,便可以告诉服务生,服务生会把她们叫上来,客人便可以把她们带到楼上。

格兰特是个老没正经的人,虽然从没干过带女人上楼的事(或许干了我也不知道),但是嘴皮子可是一点都不闲着,点完了菜就一边看着下面的女人一边指指点点,评论哪一个漂亮哪一个风骚,一边说一边直咂吧嘴。

海斯和他简直就是两种类型的人,目不斜视,只顾低头喝着杯子里的饮料。

“格兰特,八月一号公映的除了我们的电影,还有没有其他的?”看着海斯尴尬的神情,我赶紧找话题让格兰特停止对那些女人的评论,他再这么说下去,估计海斯连饭都吃不稳当。

格兰特悻悻地收回目光,看着我,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

“你看女人看糊涂了吧!谁说没有,昨天不是刚刚一部电影申报公映日期的吗?”海斯翻了格兰特一眼。

格兰特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呀,我没有收到什么电影申报呀?!”

海斯拍了拍脑袋:“是我忘了,我原来想让人给你送去了,后来事情一多就忘记了。”

“海斯先生,哪部电影呀?!”我问道。

海斯笑了笑:“一部派拉蒙公司的小电影,是该公司旗下的一个三流小制片人推荐的,叫什么《摩阿拿》,你听听这个名字,像电影的名字吗,影片的投资成本估计连5美元都要不了,十分的粗糙,拍摄的是一个岛上居民的生活,简直就是野蛮人的画册,里面充斥着一些自然奇观,在他们的宣传册上竟然写着‘海外群妖的岛上生活’,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为了赚钱而赶拍的垃圾。”

海斯边说边摇头,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我的变化。

我已经懵了,彻底懵了。

《摩阿拿》!这部电影我可是听说过无数次了!

“海斯先生,这部电影,不,这部作品的导演,不,这部作品的作者是不是叫弗拉哈迪?”我结结巴巴道。

说弗拉哈迪的作品是电影,是不确切的,正像说他是导演一样。

海斯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晕!在后世,只要提起

迪,对电影稍微了解的人,谁不知道?!

大名鼎鼎的纪录片之父!被定义为纪录片鼻祖的大神级的人物!我能不知道吗?!

弗拉哈迪祖先是冰岛人,后来搬到了美国。1896年,12的弗拉哈迪跟着父亲的雨湖地区开采金矿,父亲把他送到矿产学院,但是他没有能够毕业。1910年到1916年+摄了一组关于爱斯基摩人的胶片,但是后来这些胶片被意外烧毁。1920年,弗拉哈迪受到巴黎的毛皮商雷维隆兄弟的资助,带着两架摄影机再次前往加拿大哈德森湾拍摄一部反应北极生活的影片。

1920年,在好莱坞流行着一些反应喜欢看里面与自己仿佛两个世界的人的生活。弗拉哈迪之所以拍摄这部电影,完全是赚点小钱花,但是他自己没有想到这部电影给后世带来的革命性的影响。

1922年,弗拉哈迪的这部电影完成.卖给派拉蒙公司发行,但是人家对他这么个没有多少剧情也不能逗人发乐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便拒绝了他。关键时候,又是雷维隆第兄弟资助了他,他们出钱租下了纽约的国会大厦剧院,并且出钱为这部电影做了宣传,结果,首映的第一周,《北方纳努克》就赚下43000美元。

这部电影在当时形成了轰动,在很多国家放映都取得了成功,观众喜欢里面展示出来的那种异常真实的生活,看厌了摄影棚里布置的粉饰造作的精制电影,这种虽然粗糙但是闪现着真实光芒的活力四射的新的电影方式,赢得了他们的衷心喜欢。

与此同时,弗拉哈迪的卓越的艺术天分,尽管没有引起好莱坞电影公司老板的注意,但是却在一小部分艺术电影爱好者那里,得到了承认,他电影中弥漫的那种深刻、真实,那种以以往所有电影都不同的眼光,让很多艺术电影的爱好者们大为惊叹,他们认为弗拉哈迪让人用一种全新的电影眼光重新看待这个世界,虽然他们不知道弗拉哈迪的电影早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影而是纪录片(其实这个词语,是格里尔逊为《摩阿拿》写评论的时候首次使用的),但是他们知道这个人对于电影史的价值。

后来历史的发展,证明了他们的看法。弗拉哈迪定下来的电影拍摄准则,成了纪录片的法典。至于他本人,除了被人称为纪录片之父之外,更是被纪录电影人看成了不可超越的神。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摩阿拿》这部电影弗拉哈迪早在1925就开始拍摄了。《北方纳努克》的成功,让当初拒绝弗拉哈迪的派拉蒙公司后悔不已,他们的一个制片人(其实是个三流制片人)找到弗拉哈迪,塞给了他一笔钱(不是很多),让他想去哪就去哪,只要给他们带回来一部和《北方纳努克》一样的电影就行了。

派拉蒙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北方纳努克》挣到了钱,眼里只有钱,是派拉蒙人的一贯作风,艺术性在他们眼里可有可无,但是赚钱是必须的。弗拉哈迪带着摄影小组来到了一个岛屿上,便拍摄了这么一部电影。

结果是,这部电影没有为派拉蒙公司挣到钱,弗拉哈迪也因此受到了训斥,但是这部电影产生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它甚至和《北方纳努克》一起称为了纪录电影的丰碑。当然,弗拉哈迪的艺术天分是它后被人称颂的关键,而让后人对这部电影印象深刻的是,一代纪录片大师格里尔逊在评价这部电影的时候,第一次称呼这种方式的电影为纪录片。这个词语一直延用下去,开辟了一条和传统电影迥异的道路。

不过在1926年的好莱坞,弗拉哈迪|L的电影理念,在这里行不通,对于电影公司的老板来说,一个不能赚钱的导演,无论他多么的优秀,他们也是不会出钱养他的。所以当海斯听我一下子说出这部电影的作者名字的时候,他感到万分惊讶也就不足为奇了。

“安德烈,这部电影连我都没有听说过,你这么会知道?在说这个人也是个小人物呀。”格兰特也很是好奇。

我耸了耸肩:“我和你们这些老爷们不一样,你们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等待别人送上门,我可是不停地东打听西打听的,当然知道的比你们清楚一些。”

“海斯先生,我想见见这位弗拉哈迪先生,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海斯哈哈大笑:“这有什么难的,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