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2章 第二次好莱坞电影人大会 第343章 电影分级制度大讨论
安德烈,你让莱尼帮你做衣服了吗?!”马尔斯科洛就不小,突然之间抓住我的胳膊,扯得我火辣辣的疼。
“衣……衣服?!什么衣服?”我正听着其他人说法典执行局的事情呢,实在听不懂马尔斯科洛夫忽然冒出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尔斯科洛夫呵呵一笑,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道:“你看看我的这身衣服怎么样?”
我这才注意到马尔斯科洛夫今天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果然也以往的西装不同,不仅质料上乘,而且样式新颖,穿在马尔斯科洛夫的身上,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不错呀,估计从欧洲订做的吧。”看着马尔斯科洛夫得意洋洋地表情,我恭维道。
马尔斯科洛夫听了我这话,乐得眉毛直抖:“欧洲订做?我可没有那份闲心,告诉你,这衣服可是莱尼给我做的。穿着女儿做的衣服,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安德烈,莱尼现在简直就变了一个人,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得开心,呵呵,她有没有给你做衣服呀?”
马尔斯科洛夫这么一说,我算是立马明白了,感情现在莱尼业务精进,向众人推销自己的手艺呢。
“没。或许做了还没给我呢。”我嘿嘿笑了一下。
“安德烈,我得谢谢你呀,要不是你把她弄到服装店去,这丫头现在还不会活得这么有滋有味,这么快乐。”马尔斯科洛夫眼神诚挚。
我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安德烈,你消息灵。知道今天市政府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打算干什么的吗?”约翰.科恩低声问道。
他话音未落,旁边地一帮人都把身子探了过来。
“是呀是呀,安德烈,市政府这次要干吗,是不是有大动作?”
“我觉得会有。安德烈。是不是要有什么大的政策要调整呀?”
……
众人地齐口发问之下,我茫然道:“诸位,马上就要开会了,等会你们不就知道了嘛,不用这么心急吧。”
“看安德烈的样子,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了。”梅耶指了指我,摇了摇头。
大家见我不愿意透露,也便不再发问,便将话题转移到各个公司圣诞档期的电影上面,一时间声音嘈杂。让我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
“听说柯里昂先生的《好莱坞故事》杀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公映呀?”就在我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卓别林满脸堆笑不怀好意地靠了过来,范朋克在他旁边笑得更是一脸褶子。
“公映嘛,估计还得有一段时间,不过应该能赶得上你们联美的那部《黑海盗》。”我一幅皮笑肉不笑地样子。
卓别林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假装吃惊的样子:“哦,那不错不过柯里昂先生,那个时候可不是什么好时段,正是圣诞档期竞争最激烈的时候,各大公司的压轴电影都在这个时间公映,你就不怕被淹死?”
这狗娘养的话里句句带刺,听得我心头一把无名烈火腾然而起。
“我呀,天生就是戏水高手,所以从来不怕演。再说人多才热闹嘛,人少了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倒是卓别林先生要多多注意才是,我可听说你的游泳水平不高。”说完。我呵呵一笑,戴着甘斯和斯蒂勒扬长而去。
大步走到大厅门口。刚进去,就见海斯和格兰特在前方不远处低头谈话,见我进来格兰特冲我打了个手势。
“安德烈,你的电影分级制的方案准备好了吗?”格兰特看着我,两眼放光。
我拍了拍手提箱:“早做准备了。”
格兰特和海斯的心算是踏实下来了:“那就好。等会可就看你的了。”
“格兰特,尤特乌斯.克雷没有什么猫腻吧?”我转脸看了一下大厅,见大厅里几百个座位已经有大部分都坐满了人,尤特乌斯.克雷就坐在宗教区地代表席上深情肃然。
“他?他能有什么猫腻,放心吧,电影分级制度的事情只有你、我和海斯知道,他即便是对这次会议心生怀疑也打听不到地。”格兰特幸灾乐祸地瞥了尤特乌斯.克雷一眼。
停格兰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就踏实了,便来到大厅里的中央,在众多的座位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厅里的座位布置还和第一次好莱坞电影人大会的一样,大公司在前,小公司在后,井然有序。
第一次好莱坞电影人大会地时候,梦工厂还只是第四档次的电影公司,被排在后面,现在梦工厂已经是第三档次电影公司的老大了,所以我的座位也就往前移动了不少,不过在我的前面,还是有一大片座位,那是留给马尔斯科洛夫、阿道夫.楚克他们的。
在我的旁边,坐的都是第三档次电影公司的老板,莱默尔、约翰.科恩、贝西.勒夫、托德.勃朗宁,除了约翰.科恩之外,我们都是一丘之貉,所以做下来之后都是相互暗使眼色。
闲聊了一会之后,大厅里的人也来起了,就看见在海斯和格兰特地陪同之下,茂瑙和考华德缓步进入大厅,他们几个人走上主席台,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我看了看表,七点半,会议准时开始。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下,格兰特笑意盈盈地走上了讲台。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这是我们第二次召开好莱坞电影人大会了。上一次,也是在这个大厅里,在我们所有人士地努力之下,通过了《海斯法典》,建立了法典执行局,当时的情景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法典执行局成立这段时间以来。在海斯先生地领导之下,为好莱坞的发展做出了巨大地贡献。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获得了民众的尊敬和大家的喜爱,这说明当初的第一次大会,是成功的!”格兰特停顿留下下来,期待着掌声想起。
掌声是想起来了,不过不像他预料之中地那样热烈。而是稀稀拉拉。
“切
好听,什么做出了巨大贡献,获得了大家的喜爱,屁好莱坞各大公司最讨厌的就是法典执行局了。”我坐在我斜对面的约翰科恩低声哼了一下。
周围也想起了不屑的笑声。
站在讲台上面的格兰特显然没有料到这种尴尬的情况,所以悻悻一笑,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各位,自法典执行局成立以来,尽管这么长时间里执行局的成员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和好莱坞地从业人员产生了一些冲突和摩擦。主要体现在对电影的删减之上,很多电影公司和电影从业者对法典执行局地删减行为逐渐感到了不满。这是事实,是由当初制定的制度引起的事实。”
哗!格兰特的这番话说完,大厅里顿时乱了起来,各种议论声嘈杂一片。
法典执行局和好莱坞之间的冲突,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大家平时碍于面子。基本上都是埋在心里,说出来也是私下和几个熟人发泄一下心中地怨气,但是格兰特今天却在这样的场合把这个矛盾给挑明了,很多人就开始猜测今天的大会怕是不简单,肯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出来。
“市政先生,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好莱坞电影公司也就实话实说吧,法典执行局我们都很尊敬,对于他们的辛勤工作我们也承认,而起我们都认为好莱坞电影的健康发展是离不开法典执行局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法典执行局动不动就删我们的电影。往往一删就是几十分钟,而且全凭他们个人的喜好,他们这么大剪刀一挥算是过瘾了,可怎知道我们电影的人苦处?!这些胶片,有地时候一个镜头就要花费我们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去拍摄,他们这么随便就给删了,不但是对我们电影人地不尊重,也上极大地破坏了电影的艺术表现力,时间长了,我怕好莱坞的全体电影人都对法典执行局寒心了!”山姆.华纳第一个站起来开诚布公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现在可是直接关乎自己利益的时候,如果现在不抱怨,那以后可就永远没有当面抱怨的机会了。华纳兄弟电影公司一直拍摄的电影将近百分之九十都是凶杀、色情、强盗之类的电影,所以在好莱坞所有的电影公司中,他们公司的电影是在审查时删减最多的电影,自然对法典执行局怨恨最大。
山姆.华纳这么一带头,其他电影公司的老板可就有点坐不住。
“华纳先生说得没错,市长先生,今天所有电影公司的代表都在,市政府、州政府以及法典执行局的人都在,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一些吧。法典执行局成立以来很多工作是不错,但是在删减电影上面,的确上太霸道了,而且有得时候根本没有丝毫的道理可讲,现在已经变成了好莱坞电影发展的一大障碍,这个问题得不到很好的解决,那是会出乱子的!”福克斯跟紧其后吼了起来。
福克斯公司生产的电影,也是法典执行局审查的受害者之一,福克斯好不容易逮到现在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发泄一下。
“市长先生,我们要求法典执行局给我们一个答复!”
“市长先生,我听说法典执行局很多人利用他们手里掌握的权力收受贿赂,这是对广大民众的侮辱,我们把权力交给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为自己牟利的吗?!”
“打倒法典执行局!“
……
大厅里的这些电影人对法典执行局是一肚子的意见,是一捆捆干柴,碰上个火星怒火立马就熊熊燃烧起来。
众人的吼声让站在讲台上的格兰特脸色微微发白,他后面坐在主席台上的海斯也很是尴尬,估计海斯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让人当面喊打的情景。
格兰特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有点手足无措。
我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诸位。诸位,听我把话说完!”格兰特高高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山姆.华纳等人见格兰特有话要说,也便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对着格兰特怒目相向,看他要说些什么。
到了这个紧要关口。格兰特也就不在遮掩什么了:“诸位,你们说地这个,身为好莱坞市长的我,也是知道地,所以我才代表市政府发起了这次会议,向就这个问题向他们法典执行局讨个说法。”
格兰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想起来格兰特现在不是法典执行局的人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好莱坞市长,是和好莱坞电影人一个战线的,所以大家对格兰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支持格兰特市长!”
“格兰特市长好样地!“
……
“这个格兰特。实在是太狡猾了,他这么一搞。显然变成了这帮家伙的代言者了。”甘斯看着格兰特,连连摇头。
我灿然一笑:“这家伙一向都这么狡猾,不过他要不狡猾,还真不成。”
格兰特的“阵前倒戈”让坐在主席台上的海斯差点晕过去,老头子脸色潮红,目瞪口呆。不光是他。连他旁边的庞茂和考华德也有点晕了。
我转脸看了一下尤特乌斯.克雷,那家伙坐在椅子上,也是一脸铁青。
在众人的高呼之下,所有法典执行局的人都耷拉下了脑袋。
格兰特再次举起手,台下的众多电影人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各位,作为好莱坞的市长,我也有幸以法典执行局副主席的身份在法典执行局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所以我想我对这个机构还是很了解地。各位,说实话,里面工作的人。都很负责任,都很努力。别人不说,身为主席地海斯先生就是一个公正的人,这个大家都承认吧?!”格兰特转身指着海斯大声问道。
这一下,很多人都点了点头。
尽管法典执行局给自己的公司带来了麻烦,可是海斯的正直、廉洁在好莱坞可是众所周知的。
“诸位,法典执行局本意是好的,但是为
出现今日地这个局面呢?!”格兰特见大厅里的形势掌控住,很是得意。
台下一片寂静,显然都在思考格兰特问的这个问题。是呀,本来双方的出发点都是好的,那就是为了好莱坞的健康发展,可怎么就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呢?!
格兰特并没有让台下的人思考清楚,他也不准备让这些人把这个问题想清楚:“要回答这个问题,很简单,一句话,那就是法典执行局的制度有问题!大家想一想,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禁映,一个就是在受到删减之后才能上映。大家想一想,这样的两个结果,是不是少了点!?”
格兰特地话,让台下的很多人都醍醐灌顶。
“对,格兰特市长说得对!这样地制度太不合理了!”
“是呀,除了这两个结果,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
众人开始骚动了。
格兰特笑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各位,今天在这里召开的第二次好莱坞电影人大会,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为了想出一个合理的审查制度来!诸位,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梦工厂电影公司的老板安德烈.柯里昂先生上台,他有话要说!”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呼啦啦地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他们不明白格兰特为什么突然叫我上台去。
但是掌声热烈地想了起来,这掌声,来自大厅里坐着的很多我的影迷,也来自好莱坞的电影人,这些电影公司的老板,不管他们和我的关系好还是不好,在直面法典执行局的实话,我们还是同一条阵线的,所以无意间他们已经把我看成了好莱坞电影公司的电影人。
我站起身来,在众人的齐齐注视之下缓缓走向了那个讲台,然后我看到下面一张张激动的面孔,我还看到尤特乌斯.克雷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打量着我。他地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少有的恐惧和忐忑。
大厅里。安静极了,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我地嘴。
我握住了话筒,然后吼出一句话:“我对法典执行局,很失望!”
“!”
“!!”
“!!!”
“安德烈,说得好!”
“我早就对这帮狗娘养的失望了!”
“诸位。今天就废了法典执行局了吧?!”
……
我的一句话,把格兰特好不容易压制下的好莱坞人的怒火,重新给点了起来!
我毫不怀疑地相信,如果我愿意引导的话,这把怒火可以把法典执行局烧得尸骨无存!
格兰特呆了,尤特乌斯.克雷呆了,庞茂和考华德呆了,原本坐在椅子上地海斯则一下子出溜下来跌坐在地上。
在好莱坞全体电影人的怒吼之下,这些老爷们一个个完全失魂落魄了。
我站在讲台上,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把怒火。已经真真切切地告诉了海斯和尤特乌斯.克雷,法典执行局当初是在我的提议下建立的。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同样可以让它葬身火海!
“安德烈,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们就把这个法典执行局给拆了!”贝西.勒夫站起来大声吼了一句。
“对!你发话,我们就动手!”莱默尔和托德.勃朗宁也趁热打铁积极配合。
然后,边疆电影公司的保罗.斯特兰德、凯皮电影公司的理查德.巴格也带着一批小公司的人齐声响应。大厅里顿时乱了起来。
在第三档次电影公司的集体发威之下,第四档次的小公司,第三档次地各大公司也相继站起来表示支持我,最后,米高梅、派拉蒙、华纳兄弟三个第一档次的电影大鳄也站了过来。
这一刻,好莱坞所有电影公司成为了一个坚决地整体,他们的对面,是已经摇摇欲坠形单影只的法典执行局。
在众人的吼声之中,我看见刚刚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的海斯想我抛来了乞求的眼神,我看见了尤特乌斯.克雷像斗败地公鸡一样垂下了脑袋。
不过我没有像这些电影人想象的那样立刻宣布废除法典执行局。而是举起了右手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大厅里很快恢复平静,大家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信任和火热。
“各位,你们谁能告诉我,当初我们成立法典执行局为的是什么?”我沉声问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想让好莱坞电影健康发展!”台下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不错!”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当初我们成立法典执行局,为了就是让好莱坞健康发展,让好莱坞的电影逐步走向全世界,影响全世界!所以,我认为,有一点所有法典执行局的人都应该牢记,那就是,你们手中的权力是我们给你们的,是民众给你们的,你们的责任是为好莱坞的繁荣发展,你们不是主人,更不是骑在我们头上随意拉屎拉尿地上级,我们既然可以给你们权力,也可以收回来!”
“说得好!”
“不错!”
“把我憋屈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给说出来了!”
“支持安德烈!”
……
台下那些已经受够地法典执行局的家伙们,一个个嗷嗷直叫,我的这句话,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共鸣。
无论是海斯还是尤特乌斯.克雷,抑或是普通的法典执行局的成员,这个时刻才发现,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掌握着好莱坞电影公司生死的人,他们原本认为的那么霸道的权力,原来在这个大会上,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我说的一点都没错,法典执行局是好莱坞电影人大会选举出来的,这个大会当然也有罢除它的权力。
“诸位,有一点,我们是要认识到的。”我握住话筒,双目圆睁:“这一点就是,好莱坞需要一个自律的审查机构,如果没有这个审查机构的话,我们的健康发展就得
证,我们电影的质量就得不得保证,长此以往。好莱处污浊地泥潭,这样的地方。是长不出艺术之花地!”
“?”
“??”
“???”
台下原本欢呼雀跃的人,再次安静了下来,他们搞不懂我怎么突然又为法典执行局说起好话来,但是仔细想一想,我说的这个道理还是讲得通的,而且也是事实。
“法典执行局成立这段时间以来。尽管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在提高好莱坞电影的整体质量上还是做出了应用地贡献,如果不是他们的辛勤工作,我想在这段时间里,肯定会出来很多对社会产生恶劣影响的低俗的电影,如果不是他们,好莱坞电影的在人们心目中的整体地位也不会像现在提升地如此之高!所以,我们需要他们,需要这个机构的存在。”我的话,让旁边的格兰特长出了一口气。
而海斯。则脸色稍安。
很多人听了我的话之后,开始频频点头。虽然他们受了很多法典执行局地气,但是也看到了法典执行局的功不可没之处。
“可是柯里昂先生,难道我们就应该继续受这样不公平地待遇吗!?难道我们的电影还得遭受到这样无理的删减吗?!”一个小电影公司的老板站起来说出了大家都想说的话。
“不!当然不!”我大声地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让所有电影人精神一振。
“诸位,格兰特市长说得好,目前想解决这个矛盾的最好地办法。就是对现有的审查制度进行改良,提出合理的方案来让好莱坞和法典执行局双方都任何,让双方共同进步共同发展。”我看着台下的人,笑了笑。
“安德烈,你有什么提议就说吧,我们相信你!”莱默尔像模像样地叫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我有办法来解决这个矛盾,所以纷纷支持群起相应。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文稿,然后放在了讲台之上。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好莱坞的同仁,各位其他社会组织的代表。今天,我在这里提出一个提案,请大会审核。”我抬起头开郑重地看了台下的所有人,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办法是,电影分级制度。”
“电影分级制度?!”
“电影分级制度是什么东西?!”
大厅里爆发出一片议论声。
“各位,所谓的电影分级制度,和现在地审查制度有着根本的不同,现在地审查制度要么让电影禁映要么让电影在删减之后才能公映,而电影分级制度,就是要在这两个选择之间,另外开辟出一条道路来,那就是一部电影可以不经过任何的删减,也可以和观众见面!”我厉声喝道。
“不经过删减也能和观众见面?!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对呀,不可能呀。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可就再也不用苦恼了!”
议论声再起。
“柯里昂先生,如果我拍得是色情电影,也能不经过任何的删减和观众见面吗?!”明星电影公司老板罗伯特.吉恩的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能!”我回答的异常肯定。
“不会吧!”
“不可能吧!”
“那样的话,不是危害了社会风气了吗?!”
很多人表示不能理解,而那些社会组织的代表听说连色情电影都能不经过任何删减与公众见面,都慌了起来,这在他们看来,可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我笑了笑:“各位,我说能,的确能,但是是有条件的。”
“果然有约束!”罗伯特.吉恩的话,再次让众人笑了起来。
“诸位,电影分级制,顾名思义,就是所有的电影分为几个级别,然后把不同的电影划分到不同的级别当中去,而不同级别的电影,它在观众的限制上是不同的。”我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电影分级制的核心思想。
“那是不是说,不同级别的电影,允许观众观看的数量不同?!”马尔斯科洛夫有点听明白了。
“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电影分级制度旨在将传统风俗、文化习惯、道德关键和社会变迁融洽地联系起来,基于最卑微的公民也有选择自由这样一个前提。担负起电影业作为社会一部分应付地责任,其中最重要的责任是家长教育青少年儿童以及体贴保护青少年儿童。”我把电影分级制地目的说一下。然后正色道:“各位,以下是我为电影分级制划分的几个级别,请大家审核。”
我摊开了手中的文稿,开始详细地说明我提出的电影分级制:“电影分级制,分为五个等级,第一个等级是G级。这一等级的电般观众观看,没有多少限制,第二个等级是PG级,这一级地电影,建议家长执导,第三个等级是PG—13,这一等级的电影,建议家长执导,13岁以下的孩子禁止观看,第四个等级是R级。这一等级的电影17岁以下孩子须由家长陪同,最后一个等级是NC—17级。也就是最高限制级,禁止17岁以下的儿童观看。”
我一口气说完了五个等级,然后沉重道:“各位,宪法里写明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由,也就是说哪怕是最低俗的电影,观众也有选择的自由。这是法律赋予的责任,所以把这样的电影删除掉,在某种程度上是违法法律的,但是电影作为社会地一部分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所以我们就必须在级别上加以限制,如此以来,既可以让电影公司和观众享受到自由,又不至于在社会上产生恶劣影响,因此电影分级制,是解决这个问题地最好办法。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个制度一旦被采用。那么现在在好莱坞电影人与法典执行局之间形成的矛盾对立也就不存在了,大家都可以和平相处共同发展。”
电影分级制的提议,让台下的好莱坞电影人喜出望外
前地删减审查制度相比,这个制度可人性多了,而且多。首先,他们拍出来地电影可以不像原来那帮遭受让他们人忍受不了的剪辑。这样以来也保证了电影的完整性和艺术性,其次。自从《海斯法典》颁布之后的这么长时间里,很多公司都不敢制作一些以前很赚钱的电影,比如色情电影、凶杀强盗电影,这些电影虽然名声不好听,也受到民众的谴责,但是是很赚钱地,可自从法典执行局建立以来,这类的电影就大受打击,很多电影公司怕被禁映不敢开拍,这回有了电影分级制度,那就以为这即便是这类电影可以不经过删减开拍了,这对于很多电影公司来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柯里昂先生,你的这个提议,我不同意!”就在所有好莱坞电影人都暗自高兴地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想了起来。
这个声音,我不用看人就知道是谁了。
“主教大人,有什么意见,你直接说就好了。”
尤特乌斯.克雷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双目睁得浑圆:“柯里昂先生,你这个电影分级制度哪里是什么处于社会责任,简直就是恶意污染社会!各位,法典执行局现在采取地做法,虽然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但是大家都看到了这段时间以来好莱坞电影风气有了明显好转,电影银幕也得到了净化,柯里昂先生的这个电影分级制度说得好听,什么保护青少年儿童,什么承担社会责任,可是大家想一想,如果这个提议被通过了,会出现什么局面!?”
尤特乌斯.克雷知道他在好莱坞电影人这里讨不到便宜,所以把目光集中到了那些社会团体的代表之上,在人员数量上,好莱坞电影人的数量也只占到了一半,如果尤特乌斯.克雷那剩下的一半社会团体的人士争取过来,那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各位,如果这个提议被通过了,一夜之间,好莱坞就会冒出无数部色情电影、凶杀电影,到时候社会上肯定是乌烟瘴气!柯里昂先生提出地电影分级制度是把青少年儿童和这些电影隔离开来了,但是我们必须要看到这样恶劣的电影不只对孩子产生恶劣影响,它对成人也会产生不良影响,由此引发地社会问题也必将是极为严重的,所以我以上帝的名义命令大家不要通过这个提议!”
尤特乌斯.克雷本来口才就好,加上他又摆出了一幅神棍的嘴脸,立刻引来的很多社会团体代表的赞同。
“主教大人说得有道理。”
“这个提议我们不能同意!”
……
与此同时,好莱坞电影人则开始了反击:“屁的道理!简直就是神棍!”
“我看他们是想保住法典执行局的权力!”
……
双方各据一词,怒目相向,有开打的趋势。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把好莱坞电影人的怒火按了下来,然后开始驳斥尤特乌斯.克雷的观点:“主教大人,你说电影分级制度会给成年人带来不良影响,这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请问,一个有理智的世界观已经形成的成年人,会因为看一部电影受到多大的不良影响呢?!托德.勃朗宁先生,请问,你看了一部色情片之后,会去强奸杀人吗?”
托德.勃朗宁脖子一拧:“屁!我会从里面学到很多知识,然后跑回家和老婆切磋!”
哈哈哈哈!不管是好莱坞电影人还是其他社会团体的代表,都笑了起来大厅里的紧张气氛顿时荡然全无。
我耸了耸肩膀:“所以,主教大人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我们应该看到,色情电影也罢,凶杀电影也罢,对于成年人的影响微乎其微,很少听到一个成年人因为看了一部电影而杀人强奸的,但是青少年儿童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还没有形成,受到的影响很大,这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但是有电影分级制度,即可以完全把他们和这些不适合他们观看的电影分开,自然也就影响不到他们。再者,连上帝他老人家都说,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当初创世纪的时候,明知道蛇有剧毒会咬死人,上帝不也是没有因为它的剧毒而不造它吗?!这些电影也是一样,它们有存在的理由,而且公民也有需要它们的理由,主教大人的做法,无疑就是剥夺这些自由,无论是在宗教上还是在法律上都是不被允许的,是犯罪!”
原先很多支持尤特乌斯.克雷的人都开始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至于尤特乌斯.克雷本人,则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而且也想不到我竟然指责他是在犯罪,并且义正严词。
“各位,我们还要看到,像色情电影、凶杀电影这样的电影在好莱坞生产的全部电影中只占了很少的的一部分,我们不能为了这很少的一部分就破坏了其他优秀的电影!一味粗暴的删减,是对优秀电影的破坏和摧残,是对好莱坞电影的强奸!如果主教大人支持这样的做法,我无话可说,我只能感到深深的悲哀!”
在我的一连串的发问之下,尤特乌斯.克雷灰头土脸,胜利的天平逐渐向电影人这方移了过来。
但是尤特乌斯.克雷好像并没有放弃阻杀电影分级制度的希望,他看着我,突然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正文 第344章 电视机!第345章《帝国旅馆》首映(上)
实说明,凡是人有皮笑肉不笑的狰狞笑容时,往往喻可能,第一,就是这小子脑残了,剩下来的一个就是告诉你他要阴你了。
尤特乌斯.克雷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不可能就这么脑残,所以不用想都知道他的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柯里昂先生,你说了这么多电影分级制的好处,可是有一点我不得不提出来,当着这么多法典执行局成员的面,你告诉我,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削弱了法典执行局的权威?”尤特乌斯.克雷转身对旁边的一大片法典执行局的成员做了个挑拨的手势,俨然成了维护他们利益的忠实代表。
我不得不佩服这个老玻璃的阴暗心理和手段。刚刚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法典执行局的人感到了一丝挫败感,在他们眼里,电影分级制度与原先的审查制度相比的确是削减了他们手中的权力,所以尤特乌斯.克雷这么一说,很多法典执行局的人对我的态度就不太友好起来。
对于我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即便是电影分级制度通过之后,电影的审查也还得经过法典执行局,如果我得罪了法典执行局里面的人,尤特乌斯.克雷再耍一些手段把他们中间的一些人争取过去,那以后保不定梦工厂的部部电影都被化成NC-17级,那我还混个屁!
“主教大人,你这么说是极为没有道理的。”我就是把嘴皮说破。今天也不能给法典执行局地人留下和他们对立不顾他们利益的印象:“电影分级制度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法典执行局地权威。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现在的审查制度已经使得法典执行局和好莱坞电影界的关系极为僵硬,也已经使得法典执行局的权威和形象濒临倒塌的地步,如果这种局势得不到很好解决的话,我想下面地结果不用我说了吧。”
我一开始就提醒了一下法典执行局所有成员眼前的形势,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法典执行局的权威削弱不削弱的问题,而是法典执行局还能不能存在的问题了。如果继续按照原先的路子走,那法典执行局就只有一个结果:被好莱坞电影人大会解散,到时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法典执行局的成员们显然被我的这句话吓到了,实际上他们比谁都清楚目前的出境,法典执行局一旦被解散,他们手里地权力也就随之消失,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很多人频频点头,更多地人在唐纳.拉普达的说解之下,看我的目光开始变得温和起来。
“各位成员,我说法典执行局的权威没有得到削弱。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虽然不能删减了。但是你们手里有给电影分级的权力。众所周知,对于一部电影来说,被划入不同地等级带给它的影响可是绝对不同的,等级越高观众就越受限制,票房也就随之减少,这种权力不比原来的小。而且电影分级制度一旦通过,那就意味着送审的电影比现行情况下的数量要多得多,你们的权力也就大得多,这个道理,也用不着我详细说明了吧。各位,我之所以提出电影分级制,最大的一个心愿就是不想看到好莱坞的电影就此衰落下去,如果没有好的审查制度地话,好莱坞电影的发展会受到极大地破坏,但是如果没有法典执行局的话。好莱坞电影的发展依然会面临诸多问题,所以。这个提议,无论是对于好莱坞电影人也好,还是对于法典执行局也罢,甚至是对广大的社会民众,都将是一个极为有益的提议。毕竟,好莱坞是我们大家的,如果我们自己不去推动它的发展,谁还会推动呢!?这也是每一个电影人的义务,今天,我以个人的微薄力量开个头,能不能施行,还是由大家来决定。谢谢。”
我对台下微微一笑,然后走下了讲台。
哗哗哗!大厅里想起了热烈的掌声,包括所有法典执行局的人员,格兰特、海斯、庞茂和考华德等人也都站起身来对我使劲拍着手掌。
这铺天盖地的掌声,让我心里一安。
格兰特在讲台上称大厅四周的众多工作人员挥了一下手,那些人开始分发选票。
“各位,刚才安德烈已经把他提出的电影分级制度详细地分析了一遍,可以看出,这个制度是极为合理的,下面大家就这个制度投票吧。”
在格兰特的带头之下,大厅里的人都开始低头在选票上勾勾叉叉,然后把选票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接着待搜得有选票被收上来之后,在格兰特、海斯、庞茂和考华德四个人的监督之下,工作人员开始清点选票。
整个过程是极为漫长烦琐的,但是从始至终大厅里都很安静,无论结果如何,这次投票都将对好莱坞产生巨大影响,如果通过了,那就意味着电影分级制度比历史上提前了四十多年在好莱坞施行,如果没有通过,那将引发更大的振荡:好莱坞电影人极有可能在这次大会上提出解散法典执行局的提案,而且很有可能被通过。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焦急的,忐忑的,尽管看不到讲台前面的选票统计情况,但是他们还是一个个昂起了脑袋。
近一个小时过后,格兰特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庞茂,然后庞茂走上了讲台。
大厅里的300人,齐齐地全体起立。
庞茂拍了拍话筒:“女士们先生们,我来宣布一下此次投票的结果,由安德烈.柯里昂先生提出来的电影分级制度,以256票赞成53票反对的结果,被集体通过!”
哗哗哗!没有呐喊。有地是铺天盖地的掌声和众人向我投来地热切的目光。
“安德烈,你成功了!我们好莱坞成功了!”莱默尔对我挤巴了一下眼睛。开怀大笑。
托德.勃朗宁、贝西.勒夫等人也都是喜出望外。同样高兴的,还有法典执行局的人以及社会各个组织的代表。
这个结果,显然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
接下来地事情就好办了,主要的工作就是讨论电影分级制度的具体操作方法,极为费神。我提出的议案,只是大体介绍了一下五大分级。很概括,好莱坞电影人现在学精了,他们不再像第一次大会那样
了框架把剩下的集体操作条款让给法典执行局来完成一次,吃够了法典执行局苦头的他们开始给这五大等级设定了种种量化的标准,G、PG、PG—13R、NC—17五个等级之间的+=化到了镜头数的概念之上,这帮家伙甚至把演员的裸露程度也加以量化,比如露出脖颈之下胸上面地为G级,胸四分之三以上为PG级。露出整个胸部的为PG—13,:17级。
这样的层层量化,目的就是尽量剥夺法典执行局的分级权力,不留给他们自控的余地,在这一点上,好莱坞电影人可是毫不含糊地。相比于好莱坞电影人的咄咄逼人,法典执行局的人则明显气短得多。毕竟这样的量性划分是必要的,他们虽然有窝囊气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这样吵吵嚷嚷一直商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最后把电影分级制度的法案给制定出来,最后由庞茂和考华德宣布法案定名为《柯里昂电影分级法案》,并且于颁布时起开始施行。
这一次,好莱坞电影人算是打了个翻身仗。
会议一结束,我就打着哈欠从大厅里面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身后的甘斯和斯蒂勒叽叽歪歪倒是兴奋异常。
“安德烈,你这次可是为咱们好莱坞做了一件大好书,走。我请你吃顿饭去!”走到停车坪刚拉开车门,马尔斯科洛夫和梅耶就走了过来。
我耸了耸肩:“我累了。想回去睡觉,这顿饭先记下,等有空的时候在吃。”
马尔斯科洛夫嘿嘿一笑,扯着我的胳膊道:“安德烈,我得告诉你一个重要地消息。”
“什么消息?”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互助公司他们正在筹备成立新的电影公司,你知道吗?”马尔斯科洛夫地脸上,露出了冷穆之色。
我心里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幅吃惊的样子:“互助公司要成立新的电影公司?不会吧?”
马尔斯科洛夫见我惊诧的样子,抿嘴笑道:“互助公司这次要有什么大动作了,据说要进行一次大整合,把原先互助公司的四个子公司整合在一起,另外还要把一些实业公司拉扯到自己的旗下。”
“他们哪里有这么多的资金?”我摆出了一幅根本不相信的样子。
马尔斯科洛夫啧了一声,道:“你这就傻了吧,这次成立新的大公司,是洛克菲勒财团背后推动了,我想原先洛克菲勒财团旗下的众多和电影工业相关的小公司都会被合并到这个叫雷电华新公司里,到时候好莱坞就又多了一家第一档次的大公司了。”
马尔斯科洛夫越说语气越沉重,崛起一家第一档次的大公司,那就意味着米高梅多了一家竞争对手,这份压力是极其巨大的。
“你知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成立吗?”我抛出了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
马尔斯科洛夫沉吟了一下,徐徐说道:“马上就要圣诞档期了,互助公司还要忙着他们的电影,所以今年看来是成立不了了,要成立的话,应该是明年年初,不过不会太晚,到时候,这好莱坞可就热闹了。”
我嘿嘿一笑:“热闹好了,我就喜欢热闹。”
“安德烈,你难道对这件事情就没有什么想法?”马尔斯科洛夫瞥了我一眼道。
我摊手道:“我?!我能有什么想打!人家成立公司关我屁事。”
马尔斯科洛夫指着我直摇头:“你这家伙!我的意思是说,洛克菲勒财团地这一手看来有另外的含义。据我得来地消息,华尔街现在都有兴趣向好莱坞进军。洛克菲勒财团肯定是打前站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反问道。
马尔斯科洛夫苦笑了两声:“我想我们两个公司应该联合起来。”
“联合?怎么联合?”我笑道。
马尔斯科洛夫皱了一下眉头道:“当然是相互扶持对方的电影了。我看今年圣诞档期我们两家的电影公司搞一个圣诞联合大放送,如果效果好的话,这个合作就一直搞下去。”
“这个我没有什么意见。你找雅塞尔商量就行了。”我对马尔斯科洛夫笑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刚开出市政府,甘斯就在旁边对我嘀咕道:“老大,马尔斯科洛夫说的这个什么圣诞联合大放送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合作了。和他们合作我心里没底。”
我转脸看了一眼车窗外面飞速后退地行道树,道:“米高梅有家电影院,和他们合作,我们还是很占便宜的,这件事情,让雅塞尔去办就行了。”
《柯里昂电影分级法案》的颁布,第二天登上了洛杉矶所有报纸的头条,几乎在一夜之间,这个法案受到了好莱坞人以及社会民众的极大欢迎,虽然也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是完全被叫好声淹没了。各大报纸都称这个法案是电影民主的象征,民众也为看到更多的电影享受充分的电影自由而欢呼雀跃。法案引起的强烈地社会反映,到的。
接下来地几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埋头干一件事情,那就是《好莱坞故事》的剪辑。这部电影由于是歌舞片,所以在剪辑的时候比以前的电影要复杂一些,加上只有斯登堡一个人帮我。所以比起原来的电影,剪辑起来速度要慢一些,不过好在离公映的时间还早,我们根本就不用太着急。
斯蒂勒和甘斯两个人为《帝国酒店》地首映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斯蒂勒,因为这是他独立执导的第一部电影,所以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呆在第一影院。
这几天,有很多电影宣布杀青,约翰.福特的《蓝色天使》,刘别谦的《学生王子》、金.维多的《伟大的巴特莱斯》等等。都进入了后期剪辑制作阶段。其中,卓别林和帕克联合执导的那部《黑海盗》也宣布杀青。卓别林为了庆贺还搞了个酒会,据说这家伙在就会上宣称联美的这部电影要击败包括《好莱坞故事》在内的所有影片,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天气逐渐冷了下来,29号的这天,洛杉矶下了一场大雪~开始下,越下越大,好像没有丝毫停
思。
剪辑得累了,我和斯登堡就从剪辑室里出来站在阳台上抽烟看雪。
“丁铃铃”正当我看得入神的时候,身后办公室里地电话铃想了起来。
“老板,你的电话,好像是肖塔尔先生。”吉米接过了电话,然后转给了我。
“老板,今天我在伦敦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表演。”肖塔尔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笑个不停。
“你这家伙怎么跑到伦敦去了?”我原本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我来伦敦是为了分厂厂址,我们在嘎纳看中了一个大的已经破产的工厂,很适合我们建立分厂,这家工厂的老板是英国人,我就过来了。老板,我在伦敦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表演,我觉得你肯定会对它感兴趣。”肖塔尔又重复了一遍。
“我算是服了你了,竟然有闲心去看什么表演。不会是脱衣服吧?”我坏笑道。
“哪里是什么脱衣舞!”肖塔尔急了起来:“老板,我在伦敦的一家大商店门口看见一种叫魔镜的表演,真是神奇了!”一提起表演,肖塔尔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起来。
“什么魔镜呀?吉普赛人的魔术?”我有点纳闷,老头子应该是见多识广的人,怎么会被一个表演搞成这样。
“不是魔术!而是一个年轻人的发明,太神奇了。他把一个接收机放在商店地门口,然后把发射机放在商店里。就可以把图像传送到接收机上,老板,要知道从接收机到发射机那里可隔着好几十米的距离呢!我还特意试验了一下,把我地帽子给了那个年轻人,然后我在门口的接收机上就看见了我的帽子的清晰的图像!就像是无线电传播声音一样,这个发明竟然能传播图像!简直太神奇了!”肖塔尔的吼声。让办公室里地斯登堡都听到了。
与此同时,我的心里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有将要昏倒的感觉,因为肖塔尔描述的东西,和后世一种让人离不开的家用电器极为符合。
可以传递图像?!而且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有发射机,有接收机!
这不会是……
“老板,你怎么了?”斯登堡在旁边看着我浑身颤抖连拿着电话筒的手都直哆嗦,赶紧过来搀住了我。
“肖塔尔,那个年轻人有没有说他的发明叫什么?”我已经快要窒息了。
话筒里穿来了肖塔尔兴奋的声音:“好像叫什么电视机。”
噗通!肖塔尔的话。叫我两腿一软差点滑倒在地上。
“老板,老板!”斯登堡把我扶到椅子上。紧张得要命。
电视机!果然是电视机!
一瞬间,汗水从我地额头上冒了出来。这汗水,不是冷汗,而是因为激动致。
“肖塔尔,那个发明电视机的人,是不是叫贝尔德?”我尽量让自己地心情平静下来。
肖塔尔那边传来了一阵嘀咕的声音。然后肖塔尔有点奇怪地问道:“老板,你怎么知道他叫贝尔德?!难道你见过他!?”
笑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叫贝尔德!
历史上,当无线电广泛地运用到通讯、广播上之后,很多发明家就开始想发明能传播实况的电视机了,但是都相继宣告了失败。英格兰西南部的黑斯廷斯,贝尔德也在搞这项发明,可每次等待他的都是失败,不过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贝尔德也摸索到了电视机地原理:应该把发送的场景分成很多个小点。暗的或者是明的,再以电信号的形式发射出去。最好在接收机上然图像得以还原。经过多年的努力之后,贝尔德成功地反射了一朵十字花的影像,不过发射距离只有三米,而且图线也是时有时无模糊不清。后来有一个伦敦的有钱人对他的发明很感兴趣,就把他请到了伦敦去继续研究,然后在1925的10,他地研究公司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实现了图像地短距离清晰传播。到了贝尔德把在伦敦的传播室里,把图像清晰地传送到了纽约,震惊了全世界,到了1936年的时候,英国电视广播:|视正式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我一直忙着电影,倒把这个重大的发明给忘了。
“肖塔尔,我也只是之前看过相关的报道。我问你,贝尔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怎么跑到商店门口去表演了呀?”如今我最关心的可就是贝尔德的这个发明的归属问题了。
电视机的发明人就在我跟前,而且现在全世界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个发明会带来多么巨大的影像!上帝呀,如果我能把这项专利捏在手里,吼吼,后面有什么结果我想都不敢想!
斯登堡在旁边看见我激动得差点都要蹲在椅子上了,一脸的好奇。
肖塔尔呵呵笑了一下:“老板,这个贝尔德是个年轻人,去年才到伦敦来,据说是伦敦的一个老板对他的发明很敢兴趣把他请了过来,不但给他提供实验室,还给了他几千英镑进行研究,哪知道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生了火灾,烧坏了整整一条街,这家伙也就被老板赶了出来,现在只能在一些大商店门口进行这种表演赚取一些研究费用。怎么,你对他的发明感兴趣?”
“哈哈哈哈!”我大笑了起来:“何止感兴趣!?你问问他,他的发明现在是不是还没有申请专利?”
我内心的喜悦之情,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了。既然那个投资的老板把贝尔德赶了出来。基本上就说明贝尔德现在是个被抛弃地人,对于我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肖塔尔又嘀咕了一会。然后对我说道:“老板,贝尔德说他计划下个月攒足了钱就去申请专利。”
“那你地意思就是说他的发明现在还没有申请专利喽?!”我使劲德咽了一口口水,眉开眼笑。
“是的。老板,我虽然说不出来他的这个发明有什么用,不过觉得这个发明有文章可做。”肖塔尔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看不出来,肖塔尔这老头竟然有些预见能力。
“肖塔尔。你给我听好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让你办!而且,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我笑得都快抽筋了,大声道:“你眼前地那个贝
是个会让地球发抖的人物,他的那个发明,人们会比要需要它,所以,我让你马上把他和他的发明秘密而稳妥地转移到梦工厂来,你告诉贝尔德。在这边我给他准备好了别墅、车子还有一应俱全的先进实验室,而且。我将拨给他充足的经费供他研究之用,只要这项发明专利由梦工厂拥有。听着肖塔尔,我不管你使用什么手段,花多少钱,一定要把这个贝尔德拿下!”
“老板,我也只是觉得这个发明好玩而已。真的这么重要吗?”肖塔尔被我的口气吓到了。
“重要!非常重要!你赶快去办!”我催促道。
“那我还要去商谈厂址呢。肖塔尔嘀嘀咕咕道。
“你就那个厂址的事情给我放下来!狗娘养的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我急得骂了起来。
“好,我这就给他说!”肖塔尔那边又传来了一阵嘀嘀咕咕地声音。
我握着电话筒,急得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老板,这个贝尔德是什么人呀?这么厉害。”斯登堡小声问我道。
我盯着斯登堡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能让梦工厂数钱数到手软地人!”
心急火燎地等了好几分钟,才听见肖塔尔抓起了他的电话。
“老板,我给他说了一下,他说你给的条件太优厚了,他怀疑你骗他。”肖塔尔坏笑道。
“狗娘养的,这个贝尔德也是够贱的!还真不能对他太好!肖塔尔。那你就和他签个合同,先给他二十万美元的支票。看他还怀疑不怀疑!”我已经被这个贝尔德弄得嘴歪眼斜了。
肖塔尔又磨蹭了一会,这才乐呵呵地对我说道:“老板,搞定了。还是钱管用,那小子拿着二十万美元地支票,差点昏过去。”
“昏过去就昏过去吧,只要不死了就成。肖塔尔,也派专人护手贝尔德过来,另外,你也暂时不要谈什么分厂厂址的事情了,给我一直贴在贝尔德的身边,直到他顺利离开英国为止!”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老板,你是不是怕那个有钱人再来插一杠子呀?”肖塔尔笑道。
“怕!很怕!怕死了!你把这个宝贝疙瘩给我看严了,如果有人过来表示对他的专利感兴趣,你就给我乱棍打走。总之,一句话,我要尽快在总部见到他!”我下了死命令。
“知道了!老板,你就放心吧!”肖塔尔信心满满地挂断了电话。
“发财了!发财了!”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扯着斯登堡吼得地动山摇。
“狗娘养的,柯达公司,洛克菲勒财团,老子有了这个专利,还怕你个毛!哈哈哈哈!”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简直如同疯了一般。
高喊声把其他人招了过来,嘉宝、鲍嘉、詹姆斯等人看着在房间里一转十八个圈的我,都傻了眼。
“他这是这么了?”嘉宝吓得脸色煞白,扯着斯登堡的衣袖小声问道。
“看见上帝了。”斯登堡喃喃答道。
挖到贝尔德,让我激动了好几天,所有的梦工厂人突然发现,他们原本从来不唱歌的老板,竟然整日狼嚎不断,而且吼地还都是调调古怪的歌,歌词也没有人能听得懂,只有前来送饭地福缘斋的一个伙计说好像吼的是中国歌,但又不时戏曲。这让梦工厂人觉得十分地不可思议。
十一月三十号。在接连几天的疯狂剪辑之后,我和斯登堡觉得放自己一天假。这一天。梦工厂除了茂瑙带人继续拍着他地那部《日出》格里菲斯死命拍摄《凯撒大帝》之外,大家基本上都被我放了假。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一天,是《帝国酒店》首映的日子。
这一天,好莱坞也有几部电影开始首映,其中比较能拿得出手的两部部。就是派拉蒙公司出品的由茂里安.古柏导演的《草原》以及福克斯公司出品的由霍克斯.格兰姆执导地《骗人的丹方》。
轰轰烈烈的1926年好莱坞圣诞电影|;
这就意味着,在以后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好莱坞将迎来一场硝烟四起的生死之战。
吃完了中饭,我就早早到了第一影院坐镇指挥,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首映式已经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斯蒂勒,今天同时上映的电影可有十几部,里面茂里安.古柏的《草原》和霍克斯.格兰姆的《骗人地丹方》可是你的前有力地竞争对手,有没有信心?”我站在空荡的电影院里指挥着一帮人把邀请的嘉宾的姓名牌放在桌子上。
斯蒂勒切着牙齿笑道:“老板,我有足够的悉心把古柏和格兰姆打得满地找牙!”
“你还是悠着点吧!这两个家伙也不是那么好大的。古柏地电影一直没有赔过钱,至于格兰姆。也是福克斯公司的一颗摇钱树,你现在夸下了海口,也不怕到时候收不回来。”甘斯白了斯蒂勒一眼。
斯蒂勒骂了一句:“狗娘养的,这帮家伙也是,早不首映晚不首映,非得今天晚上和我一起首映。这不是找事吗!?”
我嘿嘿一笑:“你就别臭美了!人家用得找你的事吗!再说,我们的电影什么时候首映人家又不知道,你们这三部电影撞到一起纯粹是巧合,我看也好,这样也就有个对比,权当在哈维奖颁布之前热热身了。”
斯蒂勒连连点头:“我也这么想!”
甘斯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斯蒂勒,你小子想捧哈维奖?!”
斯蒂勒一听甘斯这话就火大:“我怎么就不能捧哈维奖!?不是吹的,在好莱坞,除了老板,谁的电影会比我的电影好!?”
咳咳咳!我站在我旁边的雅塞尔也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雅塞尔。影院系统都准备好了吗?”我强忍着笑意,转脸问雅塞尔说道。
雅塞尔被呛得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答道:“老板,我们联盟内4300多家电影院都已经准备第一影院放映半个小时之后4300多家]:|梅地6000家电影院将会同步放映,其他]:.电影公司哥伦
也将开放旗下地一部分影院放映我们的电影,今天晚共约有近15000电影院放映《帝国旅馆》。”
“不错,看来和马尔斯科洛夫弄个圣诞联合大放送还真的得了不少的力。”我眯起了眼睛。
几天前马尔斯科洛夫找到雅塞尔和他商量两个公司在圣诞档期搞个联合大放送,达成了这样一个协议:在圣诞档期内,两家公司旗下的电影院将优先放映由两家电影公司出品的电影,并且双方通用拷贝传送通道。
这个协议对梦工厂和米高梅都有好处,对于梦工厂来说米高梅家电影院可占了总放映院线的三分之一还要多,而米高梅也不吃亏,他们可以借助梦工厂的名气,提升自己电影的竞争力。
“老板,马尔斯科洛夫可是很惊奇我们手里竟然4300家电影院,对我们几个公司把电影院集中在一起统一管理的举措很是意外,我看用不了多久我们联盟的事情马尔斯科洛夫就知道了。”雅塞尔有点不快地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好莱坞知道我们七家电影公司联盟那是早晚的事,能瞒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们又没有犯法。”
七点刚过。第一影院地外面就开始热闹了起来,被邀请的嘉宾陆续露脸,我则和斯蒂勒像往常一样到外面迎接。
第一个到地就是马尔斯科洛夫和梅耶,一见到我,马尔斯科洛夫就拉住我的手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老马,你这是怎么了?”我有点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
马尔斯科洛夫昂着一幅苦瓜脸对我说道:“安德烈。你说我运气怎么这么背呀!”
我听了马尔斯科洛夫的话,微微一愣:“怎么,赌钱又输了?”
马尔斯科洛夫连连摇头:“还不是尼波罗的那部《风月》!拍摄的时候就是状况不断问题不断,最后还超出了原先的投资成本,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剪辑完成,确定首映日期,又和你们地《帝国旅馆》冲突,好,那就再往后调。可是今天又在法典执行局那里弄了个灰头土脸。”
“什么意思?现在不是开始施行了电影分级制了吗,法典执行局是不会删减你的电影的。能出什么问题?”我纳闷道。
马尔斯科洛夫重重叹气道:“别提了,尼波罗那家伙在剪辑的时候我也参加了,我就告诉他让他把里面的一些裸露的镜头删减一些,这样就可以尽量能评个低一点的级别,结果那家伙说没事,一送去审查。你猜法典执行局给这部电影评了个什么级别?”
看着马尔斯科洛夫铁青的脸,我就知道这部《风月》肯定遭了毒手。原因很简单,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叫新官上任三把火,电影分级法案刚刚开始施行,法典执行局肯定会比任何时候都要严格得多,《风月》这部电影,里面本来就有很多裸露的镜头,情节也很惊世骇俗,加上法典执行局里面又有那么一个整天以上帝代言人自居的尤特乌斯.克雷大主教。能有它地好?
“评个什么级别,顶多也是个PG—13。”我笑道。
PG—13作为五个+:|一个级别。对一部电影应该说已经有点限制了。
马尔斯科洛夫听了我地话,嘴巴一哆嗦:“能评这个级别我也就OK了,法典执行局的那帮狗娘养的给我们评了个R级!那可是R级呀!狗娘养的,电影分级法案颁布的第一部送审的电影他们就给评了个R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至少丢失了一半地观众,要知道这部电影的观众全体当初我们就定在年轻人身上,狗娘养的,R级!十三岁一下的禁止观看,十三岁以上十七岁一下的须由家长指导陪同,现在的年轻人谁会和家长一起去看电影?!狗娘养的!”
马尔斯科洛夫气得骂骂咧咧,拳头挥舞得呜呜作响。
“没办法呀。下次你让你们公司里的导演组注意一下不就行了。再说,R级.:我只能安慰一下。
马尔斯科洛夫一边大骂法典执行局一边气呼呼地走了进去。
斯蒂勒和甘斯一阵大笑。
“老板,你看看马尔斯科洛夫那表情,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老头气成这幅模样。”斯蒂勒咧嘴道。
“你小子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要是你的电影被评了个R级,你也不会比他好。”甘斯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苦笑道:“第一部送去审查地电影,他们就给评了个R级,狗娘养的,可够恨地。不过马尔斯科洛夫这家伙也是没脑子,法典执行局的那帮家伙自从电影分级法案颁布以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他这部电影又是那个内容,当然要被狠宰一顿。要是他能耐心地等一个星期,我敢保证,这部电影顶多也就评个PG—13已。”
“一个星期?他怎么可能等得了一个星期!米高梅的三部电影的放映计划和我们差不多,第一部如果向后推迟,那剩下的两部也得延期,影像可就大了。”斯蒂勒摸着自己的胡子茬摇头晃脑道。
甘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吐了吐舌头:“不亏!谁让他们学我们非得弄个什么圣诞档期三部曲!”
正文 第346—第347章 《帝国旅馆》的首映式(下)
点半一过,便是来宾到来的高峰时段,各大电影公司演和明星一拨接着一拨,但是来的人当中,阿道夫.楚克和福克斯没有露面,八点的时候,派拉蒙和福克斯两家电影公司的两部电影也将与《帝国旅馆》同时上映,作为老板,阿道夫.楚克和福克斯自然要照顾好他们的首映式。
好莱坞三大公司选择在同一天公映自己公司的电影,这多少让其他公司有些感到吃尽,因为这派拉蒙、福克斯和梦工厂现在都是好莱坞如日中天的电影公司,哪一家不派人出席,都是很不合适的,所以很多公司都是老板出席梦工厂的首映式,把经理、副经理之类的人派到其他两家电影公司,这让斯蒂勒很是得意。
“老板,我现在想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斯蒂勒一边看着各个公司的老板进入第一影院的大门一边切着牙齿笑了起来。
“什么问题?”我似乎已经猜到了这家伙要说什么了。
“我再想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的老板都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派拉蒙和福克斯两家的电影院岂不是没有人了。嘎嘎嘎嘎。”斯蒂勒笑得嘴歪眼斜。
“得了吧,你看看,互助公司的那四大巨头就没有来,卓别林也没有来,这些家伙肯定是去另外两家公司那里去了。”甘斯最见不得斯蒂勒得瑟的样子。
“那到我们这里的人也比他们那里地多。这就是梦工厂的魅力呀。”斯蒂勒挺直了腰板,笑得春风得意。
我苦笑道:“梦工厂这魅力可是从电影上得来地。如果你们这帮家伙都不好好拍电影,那很快我们这里就门可罗雀了。”
等到最后。互助公司的四大巨头果然没有出现,卓别林也无影无踪,倒是有一个人的出现让我觉得有点意外。这个人就是尤特乌斯.克雷主教。
虽然梦工厂向他发出了请帖,但是我估计这家伙也不太可能出席我们的首映式,毕竟我们俩的关系很不好,他要出席的话也应该跑到阿道夫.楚克那里或者是福克斯那里去。
但是看着那辆车顶竖起了一个银光闪闪地十字架的黑色小车停在第一影院门外的停车场上时。我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车门打开,尤特乌斯.克雷在一个年纪大约有十几岁的小跟班的搀扶之下,下了车。
而他从车里出现的一刹那,围在红地毯周围的那些记者们就轰动了,所有人对把手里的照相机对准了尤特乌斯.克雷,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老板,这家伙穿得也太夸张了吧!?”甘斯和斯蒂勒站在台阶之上,都有点眼晕了。
不止他们眼晕,我也有点头大。
作为主教,尤特乌斯.克雷出席各种活动的时候是从来不穿西装之类地衣服的。他穿地通常都是黑色宽大的主教服,这种服装和一般的牧师基本上一样。只不过在样式上稍作区别而已,但是今天,这家伙竟然穿上了正式做弥撒仪式时候的盛装!白色的宽大的镶有各种金边和纹饰地主教服,头戴着高高的主教冠,手里握着权杖,从车子里出来。顿时金光闪闪威风八面。
“老板,这衣服不是这般人做弥撒的时候穿的最华丽的盛装吗,他怎么穿这个到我们这里来了,莫不是把我们的电影院当成了他的教堂?!”斯登堡嘟囓着嘴十分不满地说道。
甘斯在旁边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这家伙更像是来搞破坏的,你想想呀,本来大家开开心心看电影,他搞成这样坐在前排,完全破坏了看电影的气氛嘛,这狗娘养的太祸害人了。”
甘斯地话。斯蒂勒也深为赞同。
“老板,要不是看他是主教。我早就把他扔出去了。”斯登堡恶狠狠地盯了尤特乌斯.克雷一眼。
我一边苦笑一边走下阶梯:“他要不是主教,要扔他也轮不到你,我早就扔了。”
虽然都知道尤特乌斯.克雷到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我还是一脸微笑地迎接了过去。
“主教大人,欢迎欢迎呀。”离得老远,我就伸过了手去。
尤特乌斯.克雷这次竟然没有挂着他的冷脸,反而露出少见地笑容来,
尤特乌斯.克雷指着身上的华丽的主教服对我不好意思地说道:“柯里昂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就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哈哈大笑:“主教大人盛装前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主教呢。”
尤特乌斯.克雷做出一幅亲热状,拉着我的手和我并肩走向电影院的大门,一边走一边问道:“柯里昂先生,不知道你的那部《好莱坞故事》什么时候送审呀?”
我被尤特乌斯.克雷问得一愣,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来了?
虽然心里奇怪,但是我仍然笑着答道:“《好莱坞故事》目前还在剪辑,估计还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送去剪辑,到时候可得请主教大人手下留情呀。”
尤特乌斯.克雷做出了一幅谦逊的样子:“柯里昂先生如此说来我就有点不敢当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留情不留情的,深为法典执行局的副主席,我自然得一碗水端平,任何一部电影都得公平对待,不然如何使得好莱坞电影人心服口服。”
这狗娘养竟然还挖苦起我来了!我心里十分的不悦,甘斯和斯蒂勒也皱起了眉头。
不过尤特乌斯.克雷倒没有怎么觉察到我们的神色,拉着我低声道:“柯里昂先生。你剪辑地时候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你的那部电影,法典执行局地电影分级现在可是很严格的。今天和你们同时公映的两部电影,派拉蒙公司的茂里安.古柏的《草原》得了个PG级,福克斯公司霍克斯.格兰姆的《骗人地丹方
个PG—13级,月》得了个R级,所以如果柯里昂想让你的那部《好莱坞故事》得个G级的话,可要好好下一番功夫。不然,首先在我这里就通不过的哦。”
说完,尤特乌斯.克雷哈哈大笑,带着他的小跟班意气风发地走进了电影院。
“老板,他这是什么意思?!”斯蒂勒有些怒了。
我耸了耸肩膀:“还能有什么意思,这家伙在威胁我们呢。”
尼波罗的那部《风月》得了个R级也就算了,毕竟这部电影里面激情戏很多又倒霉地在审查上赶到了第一波,但是霍克斯.格兰姆的《骗人的丹方》就我所知,里面很少有激情镜头,而且整部电影很有教育意义。竟然给评了个PG—13,,.古柏地《草原》,里面别说激情镜头,估计连结尾的镜头都没有,这部电影展现地是原生态的生活,古柏那个家伙又是一个极端保守主义者。照理说他的电影绝对应该评为G级,但是却也得了个PG级,这说明什么,说明法典执行局现在开始对电影严格起来,而且这种严格已经有些畸形的报复心理。虽然不能肯定尤特乌斯.克雷在里面担任了主导工作,但是肯定有他的暗地捣鼓。
如果照这个形势,我估计我的那部《好莱坞故事》可能也要遭到同样地命运,要获得G级可能困难不小,说不定能给我弄个PG—
“老板,尤特乌斯.克雷也太嚣张了吧!他哪有那么大的本领!”斯蒂勒对起尤特乌斯.克雷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我摇头道:“主教大人的威力我们还是不能低估的。甘斯,你告诉唐纳.拉普达。叫他在法典执行局里面给我灵活点,尽量争取里面的成员,要不然等《好莱坞故事》送审的时候,说不定还真的会出什么乱子,毕竟现在尤特乌斯.克雷可是死盯着我们公司的电影呢。”
甘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大,我会的。不过,海斯那里怎么搞,这老头现在越来越怕事了。”
“海斯?”提到海斯,我还真地心中产生了一丝疑虑,与以前相比,海斯对梦工厂倒是真的显得有些生分了。
“海斯那里你和打点打点吧,不过这老头是认理不认人,不会出现什么重大地问题。”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斯蒂勒和甘斯不入电影院。
进去的时候,电影院里正在播放《好莱坞故事》和《日出》的预告片,每个预告的长度已然是5钟。
电影院里一片安静,几乎所有人都盯着银幕出神,偶尔会有记者拍照时候的闪光灯亮起。
我走到电影院前面的桌子旁边坐下,等待预告片放完。
刚坐下不久,昏暗中就有人轻轻地踢了我一下。
我赶紧转过脸去,才发现旁边坐着娜塔丽娅。这女人打板得已然是那么艳美,都十一月份了,仍然穿着红色的纱裙,脸上化着淡妆,头发海藻般地卷在胸前,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在外面怎么没有看到你呀?”我堆起了笑脸。
娜塔丽娅指了指电影院的后门,莞尔一笑:“正门都是那些大老板大明星进出的地方,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好意思走红地毯,是霍尔金娜带我从后门进来的。”
我嘿嘿一笑:“可不能这么说,堂堂帝国酒店的大老板,你没有资格走估计这房间里也就没有多少有资格走红地毯的人了。”
娜塔丽娅被我说得脸上春光荡漾:“你这个人,就是嘴上抹了蜜!怪不得那么多女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我也不回答,只是小声坏笑。
“怎么没有看到莱尼和海蒂呀,还有嘉宝?”娜塔丽娅向周围看了一眼。
“海蒂和嘉宝都来了,不过在后面。莱尼现在估计在服装店里忙呢,估计来不了。怎么。想赌牌?”说话间,我感觉到大腿上一紧,娜塔丽娅的一只玉手如同蛇儿一般贴了上来。
“谁敢和你赌呀?!马尔斯科洛夫那样地人都败在了你的手下,我和你赌岂不会连自己都输了。”娜塔丽娅得意地超我撅起了小嘴,做了一个飞吻,然后放在我大腿上地那只手。开始一点一点向上。
就在她快要进攻到我的要害之处是,电影院里灯光大亮,那手自然飞快地缩了回去。
“格兰特先生,预告片放完了,该你上去讲话了。”斯蒂勒小声对旁边的格兰特说道。
格兰特最乐意干这种事情,笑嘻嘻地站起来,走上了讲台:“女士们先生们,我想梦工厂的这三部电影已经很长时间了,平时像的是吃不好睡不好,现在。总算是可以先看到第一部了。今天,我很高兴。不过让我有点吃惊的是刚才看到地两部预告片。我想大家都和我有同样的感受,那就是,虽然这两部电影的预告片每部只有五分钟,但是我们可以看得出来,梦工厂余下的这两部电影绝对是两部优秀的电影。尤其是安德烈.柯里昂先生的《好莱坞故事》,五分钟的预告片。里面的歌舞形式让我感到无比的新奇,电影竟然还可以这么拍,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还有里面的舞蹈和歌声,虽然还不完整,但是让我这么一个老头恍惚间回到了初恋时光,那种朦胧,实在是美好!”
哈哈哈哈。电影院里很多人都发出了善意地笑声。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今天先吃个开胃菜,然后再享受安德烈.柯里昂导演的那道大餐。预祝本次首映式圆满成功!谢谢!”
格兰特这次发言倒是简短得很,但是电影院里地气愤被他调节得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甘斯让我上去说话。却别我拒绝了,毕竟这不是我导演的电影。
我冲斯蒂勒挤巴了一下眼睛,斯蒂勒无可奈
上了讲台。
在好莱坞,无论是电影人还是观众,对斯蒂勒已经很熟悉了。
在梦工厂的导演组中,除了格里菲斯和斯登堡,斯蒂勒是目前最出名的一个。在《杀人鳄鱼潭》公映之后,广大的影迷就开始关注这个来自瑞典的年富力强地导演。
讲台上的斯蒂勒有点紧张,毕竟这是他在好莱坞独立导演的第一部电影,而且马上就要接受观众的检阅,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我在好莱坞独立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它对于我的重要程度,我想别人是很难体会的。一两年前,我从瑞典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好莱坞,然后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梦工厂接纳了我,柯里昂先生向对待亲人一般让我逐渐在好莱坞发挥了自己的才能,如果是《杀人鳄鱼潭》是我在好莱坞的第一次历练地话,那么今天,这部《帝国酒店》的公映标志着我正式向好莱坞进军,所以,在这里,我要感谢所有梦工厂人,特别要感谢我地老板安德烈.柯里昂先生,如果没有他,就没有这部电影,自然也就没有我在好莱坞的做出一点成绩的可能。最后,希望大家能喜欢这部电影。”
斯蒂勒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从台子上走下来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交。
“怎么样,听到手下这么感谢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娜塔丽娅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服,吐气如兰。
我咂吧了一下嘴:“不是特别有成就感,那是相当的有成就感。”
“老大,你说斯蒂勒这小子平时没看得出来有什么拍马屁的天赋,可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你看人家这马屁拍得,真是恰到好处,简直是浑然天成。”甘斯在一片若有所感的喃喃自语道。
电影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斯蒂勒一边走一边频频地鞠躬,然后他高高举起右手,把观众的掌声引到了我这边。
“这狗娘养的还非得让我也站起来!”我嘟囓着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露出灿烂的笑容向所有鼓掌的人一遍一遍的鞠躬。
然后电影院里地灯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银幕上的帷幕被缓缓拉开。观众席上也随之一片安静,接着一缕光线从后面地放映室里打到了雪白的银幕上。
电影。正式开始。
电影的开场,一片漆黑,持续了几分钟,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纳闷的时候,突然低沉幽怨的小提琴声想了起来,然后画面一点一点地变亮。中景镜头。一个房间的角落,一个满头大汗衣衫不整衣服上全是鲜血脸上有疤地中年男人直勾勾地看着镜头,他一动不动,眼睛里一点光彩都没有,仿佛一尊雕塑一般。
从他身上的衣服可以判断出来,应该是美国南北战争时候的一名退伍军人,镜头和这个中年男人对视,也是一动不动。
“这个男人要干吗?!”
“他身上怎么会有血的?!”
“好像是杀人了。”
观众被这个有点诡秘的镜头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纷纷猜测起来。
然后那个男人原本冷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冰冷异常。没有丝毫的欢乐,然后他突然举起了右手。这个时候观众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枪。
接着,这个男人用让人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下巴处扣下了扳机。
乓!一声枪响,鲜血溅满了镜头,那个男人一点一点地倒在了地板上,他睁着眼睛,生命从他的身体里逐渐抽离。他地目光也最终失去了任何的生气。血从他地下巴处汨汨淌在地板上,然后汇聚在一起向四周流去,镜头慢慢沿着男人的身体移动,最后在他的左手处停下,观众这个时候可以看到,在这个男人的左手中,握着一颗巨大的钻石。
小提琴声音逐渐加强,愈发悲怆悠扬,镜头慢慢失焦,直到黑屏。
音乐继续。出现字幕:编剧:安德烈.柯里昂、斯蒂勒,监制:安德烈.柯里昂。导演:斯蒂勒……
“那个男人为什么自杀!?”
“不会是因为抢别人钻石吧!?”
“我觉得不太可能!哪有抢到钻石还自杀的!?”
……
观众一个个交头接耳,被这部电影地开头搞得兴奋异常。
斯登堡的这个开头,的确是目前好莱坞所见甚少的一种开头方式,果然,一开场就吸引住了所有人。
我转脸看了一下旁边的人,尤特乌斯.克雷就在不远处,他虽然在对旁边的人说这个镜头太暴力了,但是眼中仍然闪现出一丝好奇。这部电影他在审查的时候就看过,竟然在看第二遍的时候还被迷得如此五迷三道,那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至于马尔斯科洛夫,一边点头叹息梦工厂的电影开头就是比其他电影公司技高一筹,一边则和旁边的人交流那个男人为什么对着自己开枪地原因。
几分钟的字幕之后,银幕仍然是一片黑暗,但是观众能听到水声,不,是雨声,大雨声。
镜头慢慢变亮,是一个窗户,外面一片黑暗,可以看清楚下面是一个街道,古旧地街道,有四轮马车在上面行驶,镜头从窗户处缓缓拉开,显现出一个房间,不过这个房间顿时让观众紧张起来,因为这个房间里面虽然布置有些不同,但是分明就是影片一开始那个男人自杀时的房间。
接着房间里慢慢响起了欢快的单簧管的声音,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柔和明亮,两个手里拿着玩具的孩子闯入了画面,她们笑得天真烂漫,围着房间中的餐桌相互追赶。孩子的父母、祖父祖母陆续从其他房间里出来,看得出来。他们准备吃晚饭,而且从他们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1600年左右的早期殖民者。
一家老小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为小孙子庆祝生日,祖父吹着单簧管,大家
小孩亲吻祝福,场景很是温馨。
祖父一边吃饭一边给小孙子讲故事,讲得是尼波龙根指环的故事,显然,这家人是德国移民。
“很久只欠,在德国的黑森林里藏着两个宝贝,一个是尼波龙根指环,一个是一个天使之心,这个天使之心,是一颗硕大的宝石,据说得到这个宝石地人。在得到他的时候,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你答错了,虽然你可以拥有巨大地财富,但是从此之后就会有厄运伴随,直到被毁灭。这颗宝石,在无数个德国人手里流落辗转,每个得到它的人都回答了个那个问题。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让宝石感到满意,于是它就让拥有自己的人毁灭,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人。”老头的故事很精彩,不仅小孙子都被这个故事吸引了,连大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接着老人的叙述还在继续,但是房间里的画面慢慢虚化,最后呈现出一个农场。
一个穿着麻布衣服地年轻人拿着农具去田地里劳动,他张得和讲故事的老头非常的相像,毫无疑问,这个年轻人就年轻时候的老头。
“在德国背部。居住了特罗姆,他是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去田里劳动,那天天气很好,周围的空气清新极了,应该是个快乐的一天,但是他没有料想到那颗天使之心在慢慢靠近他。他看见从田地的另外一边,走过来一个人……”
老头的讲述声越来越低。银幕上,那个叫特罗姆的年轻人在田地里紧张地劳动,他站起身来擦拭汗水的一瞬间,看着一个身穿黑衣地中年人从田地的另一边走过来。那是个脸色苍白的人,身上的衣服异常的华丽,但是他的身体应该不是很好,一边走一边咳嗽。
走到了特罗姆地田地旁边,他坐下来歇息,喘着粗气,特罗姆走过去把水壶给他。便在田埂上聊天。聊得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然后那个中年人站起身来想走。却被田埂绊了一下,手里的包袱掉了下来,里面的东西滚落了一地。
特罗姆呆住了,双目圆睁,因为他看见从这个中年人的包袱里滚出的全是金币、银币还有各种金银器具,一颗硕大的钻石一直滚到他的脚下。
特写镜头。那是一颗在阳光下晃眼的钻石,发出极其诱惑的光芒。
特罗姆贪婪地捡起它,像捧着宝贝一样捧着它,用手指一点一点地去抚摸,嘴里发出啧啧地赞叹声。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特罗姆捡到了这棵钻石,不顾地上散落的那些金银,直接扑了过来从特罗姆地手里抢过了它。
他告诉特罗姆,这是他的宝贝,他一个人的宝贝。
特罗姆求中年男人把宝石给他摸一下,仅仅一下就够了,但是那个男人不答应。
特罗姆原本柔和的眼睛变得狠毒和贪婪,他扑到那个男人身上去抢夺那颗宝石,两个人扭打在一块,最后身强力壮的特罗姆占了上风,他死死地扼住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脖子,掐死了他。
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捧着那颗宝石,一遍一遍地抚摸,满足得已经忘记了他刚刚杀死了一个人。
突然,一个沉重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边:“幸福是什么?”
早已经兴奋异常的特罗姆随口答道:“幸福就是用这些金币银币买大农场成为有钱人,就是拥有这棵宝石。”
他话音未落,狂风大起,镜头逐渐升高,阳光之下特罗姆跪在田地之中,他的身边趟着那个被他掐死的人,他在昂头大笑,那笑声,却像哭。
一组短镜头。大雨中特罗姆把那个中年人埋在树林里,然后唱着歌曲回家,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房子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镜头慢慢虚化,重新回到那个房间里。老人讲完了故事,房间里一片寂静。
“后来呢?那个特罗姆后来怎么样了?”小孙子咬着枝头问老人。
老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做任何的回答,吩咐大家吃饭。
一家人埋头吃饭,没有人说话,影片开头的幽怨的小提琴声响起,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我身边的娜塔丽娅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呆呆地盯着银幕,生怕错过了一个镜头,而她对面的托德.勃朗宁双手死死捧着脑袋,一边看一边嘴里低估电影中出现的那个问题。
这个时候,不仅仅是电影中的气氛变得诡异,连整个电影院里的气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诡异起来,很多人都在思考那个问题。还有一些人则对于这个故事地结局十分的感兴趣,另外一部分人则在小声探讨这一家老小和刚才那个开枪自杀地男人有什么关系。
看着周围这些人的反映。我得意地笑了一下,把目光集中到了那幕布之上。
楼梯,一个个木质楼梯,发出昏暗的光芒,然后一只脚踏了上去,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镜头拉开,一共四个手里拿着短枪的人出现在镜头中,他们有的人身上背着鼓鼓的行囊,有地人则贼眉鼠眼地一边上楼,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强盗!是强盗!”我后面的海蒂低低地叫了一声。
欢乐的笑声从走廊的一头传来,从一扇虚掩的门里面出来。那是一家老小饭后嬉笑的声音。最前面的强盗对后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一帮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他们迅速地靠近了那扇门,然后打开门闯了进去。
镜头静止在走道上。对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观众看不到里面地情景,但是可以听到里面的慌乱声、惊叫声、盘子摔碎地声响、枪声以及孩子的哭声。然后慢慢的,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画面里一片寂静。
“怎么了?!”娜塔丽娅紧张地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无比着急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还没回答,出现在银幕上的下一个镜头竟然娜
惊叫一声扑在我地怀里。
那是一个全景镜头。房间里一片狼藉。老头和老太太被杀死在椅子上,喉咙被匕首隔开,他的儿子和媳妇趴在桌子上死不瞑目,他们的额头上各有一个枪洞,里面流出来的血把餐桌上的雪白餐布染开了很大的一片。
至于那两个刚刚还活蹦乱跳地孩子,则被吊在了饭桌的大吊灯之上。
一家老小。瞬间遭遇横祸,让电影院里惊叫连连,有些人当场哭出来,更多的人则是目瞪口呆。
约翰.科恩死死地抓住莱默尔的肩膀。嘴巴张得几乎要脱臼,莱默尔手里拿着杯子准备喝水。却停在了办公之中,查尔斯.雷伊额头上地青筋条条绽出,拳头握得咯咯响,贝西.勒夫傻傻地看着银幕,直到被嘴里的烟蒂烧到地嘴唇才惊醒过来,托德.勃朗宁则伸出手掌遮住了自己的女儿的眼睛。
强盗们在房间里翻着东西。把值钱的东西塞进鼓鼓囊囊的包袱里。
一个强盗敲开了一个抽屉,然后他看着抽屉里面的东西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他身边地同伴见他这幅模样很是奇怪。也便过来一看究竟,同样被抽屉里的东西惊得目瞪口呆。最后强盗们一个个地靠了过来,他们四个人呆若木鸡,眼神里发出贪婪地光芒。
特写镜头,在抽屉里,那颗硕大的宝石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我的宝贝!”最先发现宝石的那个强盗抓起了宝石,放声大笑。
但是他还没笑几声,就被旁边的一个强盗结果了性命。
接着强盗们在房间里相互厮杀,最后当剩下的强盗逐一死去的时候,浑身是血的强盗头子拿到了那颗宝石。
他盯着那颗宝石,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它,模样和那个特罗姆是如此的相像。
然后,同样的一个低沉的声音想起:“幸福是什么?”
强盗头子已经完全被宝石的光芒所吸引了,喃喃答道:“幸福就是拥有这棵宝石,拥有女人和财产!”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脚下一滑倒了下去。那是他得意忘形时,被地上的血水滑倒。
然后房间里发出一声惨叫。特写镜头,滑倒了的强盗头子正好趴在一个匕首上面,那匕首从他的嘴里刺入,从后脑勺刺出。
而那颗钻石则叽里咕噜地滚到了房间角落的一个洞里。镜头在这里静止,大约一分钟之后,一只手伸到洞里捡起了它。
镜头拉开,出现一个男人的脸。
电影里很多人随之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
因为他们看到那个男人正是电影开始时自杀的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好像已经过了很多年了!”
“遭了!遭了!“
……
有些观众惊讶得站了起来。明星电影公司的老板罗伯特.吉恩搂着凯皮电影公司地老板理查德.巴格,因为紧张把巴格勒得直翻白眼。心脏有问题地马尔斯科洛夫则从兜里掏出药片胡乱塞到嘴里。他旁边地梅耶使劲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梳得整整齐齐地头发被他揪得像鸡窝一般。
因为开头已经看到这个男人的结局。所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和前两次一样,那个低沉的声音出现在刀疤男地耳边。同样的问题被提出来。
中年男人惊讶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说话的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摇了摇头。走到自己地桌子旁边把钻石放到了抽屉里,然后出神地看着他桌子旁边的那面破旧的军旗,低声说道:“这世界。哪里还有什么幸福!”
镜头缓缓拉近那面破旧的军旗,然后叠化出硝烟弥漫的战场。一次次的战争,死伤无数,肢体乱飞,一个个曾经的朋友倒在中年男人地怀里死去,最后死去的,是他地情人。
战争结束了。这个国家胜利了,但是男人却一无所有。他从军队里退役。来到了这家长期对外租赁的旅馆租下了其中的一个房间,和生活地格格不入让他悲观失望,他不想出去。不想找工作,不想和任何人交谈。只想和这个社会隔离开来。
但是自从男人得到了这个宝石之后。生活似乎开始一点一点地转变,他无意间发现,这个房间里好像并非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他之外,常常在夜里会有两个手里拿着玩具的孩子在房间里嬉戏玩耍,也有会吹单簧管地老头。唠唠叨叨地老妇人,还有一对争吵不休的夫妻。到了午夜,常常会有四个体魄强装的男人在房间里相互击打。渐渐的,男人觉得自己不再孤独。觉得这个小旅馆的房间,像是他早已丢失已久的家。
他逗那两个孩子玩。劝解那对吵架地夫妻,跟老头学吹单簧管,甚至和那四个男人斗拳,生活开始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他把这一起都归结到那个宝石身上。
然后他终于走出那个旅馆的小房间到社会上找工作,先是做一些小生意,然后生意越来越大。最有成了十分有钱的人,但是他还是住在那个房间里。和他的“家人”在一起。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让他重新燃起爱火地漂亮女人,不久两人顺利结婚,一切美满幸福。
男人整日早出晚归,为了生意,为了这个家忙碌,但是有一天,家里的那两个孩子告诉他他地妻子和一个男人有奸情,这个消息让他痛苦不堪。接着,他的生意慢慢衰败,最后血本无归,而当他痛苦地回家的时候,撞见自己的妻子正拿着那颗宝石和一个男人准备私奔,一气之下,他枪杀了自己的妻子,但是等他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之后,才发现原先地那个男人突然消失不见。
男人在深夜等待他的“家人”地到来,但是他看到的情景却和以往看到的温馨的场面截然不同,老人被割断了喉咙,孩子被吊死在吊灯之上,更可怕的时候,和妻子有染的
竟然是一直蒙着脸地强盗头子!
男人崩溃了,他靠在一个角落里,突然看见被他杀死的妻子在对面朝他招手,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宝石引起。他对自己地下巴开了一枪,让一切结束。
不过事实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在搬运他的尸体的时候,那颗宝石不愿意离开这个房间,它滑掉了那个洞里,耐心等待下一个发现者。
银幕重新漆黑一片的时候,观众知道下面一个故事就要开始了。
镜头黑暗一片,但是可以听到很嘈杂的声音。搬动家具的声音,争吵的声音,还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画面慢慢变亮,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一个黑人小孩的脸,他对这镜头笑,然后伸出手把镜头搬运到一个地方。中景镜头,那个黑人孩子原来放置的是一个相框,上面是一家人的合照。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不过早已面目全非。墙上的日历显示是年。房间里很乱,来来往往都是人。一个中年黑人整带人往房间里搬家。
接下来。观众们慢慢得到这样的信息:这个黑人家庭是非洲移民后裔。一家有六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和小男孩奥威尔。家庭结构和曾经地特罗姆一家一模一样。
这么一家人,要忍受贫穷和种族歧视。同时还要解决家庭内部地各种纷争。爷爷身患重病,奶奶靠乞讨赚钱贴补家用。爸爸和妈妈都在煤矿上工作干得是既危险又劳累地活,小奥威尔地姐姐,则是一个妓女。
一家人就这么生活着。只能一家惟一值钱地东西就是一个破旧的收音机,不过好在还能有东西吃,不至于饿死。
对于年纪只有七岁地小奥威尔来说。他最大的烦恼不是穿好看地衣服有丰盛的晚餐住豪华的房子,他最大地烦恼是没有人陪他玩。一家人为了生活拼搏忙碌,他还得照顾重病的爷爷。
对于小奥威尔来说,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是等爷爷睡着时,从旅馆地阳台爬上楼顶去。坐在天台上看外面的世界,看天空中飘来飘去的云,听在城市上空游荡的风声。
这样地时刻。哪怕只有几分钟,他也可以笑出声来。
可即便是这样的生活。上帝好像也不愿意给他。不久。奶奶被一个酒后驾车地富人撞死,爸爸和妈妈也出了矿难双双死在矿井之中,姐姐则被警察抓进了监狱。一家人只剩下他和重病的爷爷相依为命。
为了生活,只有七岁的小奥威尔捡垃圾、乞讨、卖报纸甚至是给富人地小孩当马骑。然后晚上的时候。他踹着几个硬币到楼下地硬面包店买一篮黑面包,上来陪爷爷说话。
有地时候,他也会爬到天台上去像往常那样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天空中飘来飘去的云。听在城市上空游荡地风声。
那个时候,他一样可以快乐地笑出声来。虽然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不过,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少了。
一天。小奥威尔外出买报纸地时候,被警察打断了脊椎,邻居把他送回了家,医生诊断后告诉爷爷。这个可怜地孩子最多只能活两天的时间。
小奥威尔躺在床上,外面下着大雨刮着大风。他知道自己不久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知道自己现在如果死掉了,会被大人像扔一只狗一样扔到贫民公墓里去。
但是他没有哭,对于他来说,死亡更像是一种解脱。他甚至在朦胧中看到了奶奶、爸爸和妈妈,看到他们站在自己的床前微笑。
他还看到有两个小孩子在旁边对他招手。他们的后面,站着一堆地人。
他看着那个阳台。以往他会从那里爬到天台上去,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但是现在他动不了,他只能躺在床上,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死神地降临。
然后他突然看见墙角的小洞里有东西在闪烁,从里面散发出来地光芒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温暖。
他从床上掉下来,爬到了那个洞口,从里面掏出来了那颗宝石。那颗天使之心。
然后他听到有个低沉的声音问他幸福是什么。
小奥威尔这个时候看了看外面地大雨,他笑着回答:“幸福就是从阳台爬到天台上去,幸福就是看天空中飘来飘去的云,听在城市里游荡地风声。幸福是不担心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幸福就是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姐姐,幸福就是有一个暖暖的家。幸福就是汽车上的座位不用分白人黑人专座,幸福就是自由,幸福就是可以让你微笑着面对这个世界。”
当然回答完问题的时候,那颗宝石碎成粉末消失不见,外面的大雨骤然停歇,阳台上出现了一挂小小的彩虹。小奥威尔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重新站起来,并且可以像以前那样奔跑。他冲到阳台爬到天台上,太空那么蓝,一朵朵白云堆积在天幕地伸出,眼光普照之下,是一个完美的世界,风在他地耳边呼啸。他低头,看见帝国旅馆下面的街道上,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姐姐正微笑着走来,在他们的前面,跑着两个手里拿着玩具的孩子,他们的周围,是那些曾经出现在他床边的人,他们虽然穿着不同年代的服装,但是脸上一缕挂着灿烂的笑容,然后小奥威尔看见很多气球从街道上升起,那些气球奔着太阳的方向一直向上,一直向上。
然后画面渐渐失焦,电影结束。
正文 第348—349章 《帝国旅馆》引起的媒体大爆炸
电影院里的灯光大亮的时候,我转脸看了一下身后,下,很多人脸上都亮光闪闪,仔细一看,那闪光竟然是泪水所致。
可以说,《帝国旅馆》的前四十分钟,是血腥的,是暴力的,甚至是有点邪恶的,但是后面的四十分钟,全部集中到一个黑人小孩的生活之上,其中的辛酸,让整个电影院里的人悲伤成河。
看完了电影,他们才发现,原来这部电影根本就和诡秘、恐怖、暴力无关,它要诉说的,是一个温暖的甚至是含情脉脉的一个寓言,至于这个寓言的含义是什么,那就需要观众自己去理解了。
不过更多的人认为,这部电影像一把匕首,考验人性和现代社会的善恶,看完了电影,他们的心情会很沉重,但又不知道如何化解。
掌声响了起来。不管是先前认为这部电影有点邪恶的人还是一开始就对这部电影有种偏见的人,不管是社会身份高高在上的白人,还是很多在这部电影里找到共鸣相拥而泣的黑人,所有人的鼓起了掌,他们一遍一遍地叫好,我带着斯蒂勒等人在台上一遍一遍的鞠躬答谢。
梦工厂升档档期三部曲的第一部,算得上一炮打响了。
电影受到的欢迎程度,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也是斯蒂勒没有预料到了。
身为导演的斯蒂勒,激动地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目光呆滞手足无措。酒会开始时他就不见了踪影,我问了一下甘斯。甘斯说他跑到了电影院后面的会议室里,一个人在房间里抱头大哭。
“老大,要不要我把他找过来?”甘斯转身就要去会议室,却被我制止。
“算了,让他哭吧,忙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好好发泄一下了。”我叹了口气,举起杯子走向了那些还在热烈讨论电影剧情地人。
“祝贺你,你们梦工厂又出了一部优秀的电影。”娜塔丽娅端着杯子走到我地跟前,看着我,含情脉脉。
我耸耸肩膀:“你应该去祝贺斯蒂勒,这部电影可是这小子的辛勤之作。这样的电影,梦工厂以后还会有很多,你就等着看好吧。”
娜塔丽娅微微一笑:“我现在最期待的就是你的那部电影了。”
“我的电影?嘿嘿,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公映。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我喝了一口酒。
娜塔丽娅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军火生意。”说完。娜塔丽娅似乎有点情绪不高。
“怎么了?垂头丧气地,我可没有见过你如此模样。”我皱了一下眉头。
娜塔丽娅盯着我。低沉道:“我爸爸病了,医生做了检查,很严重,即便是做了手术,也恐怕只有几年的活头。”
“我很难过。”我安慰娜塔丽娅道。
娜塔丽娅摇了摇头,然后对我道:“安德烈。我今天来,除了看斯蒂勒的电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商量。”
我愣了一下,忙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
娜塔丽娅想了一下,才郑重地说道:“杜邦财团在洛杉矶的四家军火公司原来一直都没有人管理,保罗本来就不是管理的这块料,现在爸爸一病重他就被调回总部去了,所以现在洛杉矶就我一个人在支撑。我虽然能管理得来。但是毕竟是一个女人,军火这行当。很多场合是需要男人抛头露面的,爸爸也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撑着不是长久之计,人老了加上又生了重病,便会为将来打算。你们的诺斯罗普公司是现在洛杉矾最大的军火公司,鲍吉先生和诺斯罗普先生无论是在经营上还是在管理上都是好手,在合作过程中,我们地军火公司获利比以前多了整整十倍,因此爸爸想通过我传达他的一个想法,他希望杜邦财团地这四家军火公司能和诺斯罗普合并。“
“合并?!娜塔丽娅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甘斯惊叫道。
娜塔丽娅看了一眼甘斯:“甘斯,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嘛?”
“娜塔丽娅,两家军火公司合并可不是小事,中间要牵扯到很多的利益划分和人员调配。”我提醒娜塔丽娅道。
娜塔丽娅莞尔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的时候,爸爸说了,两家公司合并之后,公司的股份你们诺斯罗普占半分之六十,我们百分之四十,在人员上,我全权代表杜邦家族。怎么样,考虑一下?”
娜塔丽娅这么一说,旁边的甘斯扯了我一下衣服,一脸的兴奋。
杜邦家族在洛杉矶地四家军火公司整合在一起整体实力应该比诺斯罗普公司还要强上一点点,让.杜邦.贝尔蒙多竟然答应两个公司合并之后他们的股份只占百分之四十,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吃亏嘛。
“娜塔丽娅小姐,我和老大有句话要说。”甘斯一把把我拉到旁边,低声说道:“老大,这个整合和对我们有利呀,咱们的诺斯罗普公司和他们的四家公司实力相当,甚至他们还比我们强一点,让.杜邦.贝尔蒙多竟然只要了新公司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那就意味着我们是新公司的大股东,这便宜可占大了。再说,在人事上杜邦财团竟然只派出了娜塔丽娅,那我们掌控起新公司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能力再强,也只是个女人,再说老大,我们都看出来她对你有那么点意思,如果你努力一下,那这个新建立的洛杉矶最大的超级军火公司可就是你的了。老大,上吧,犹豫不得呀,这样地好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甘斯乐得唾沫横飞。
“滚!你狗娘养地把我看成诱饵了!”我翻了甘斯一眼。
甘斯急了:“老大!不管你是不是诱饵,这事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也不用和其他人商量了。赶紧答应她。”
说完,甘斯把我扯到了娜塔丽娅跟前。嬉皮笑脸地对她说道:“娜塔丽娅小姐,我们同意杜邦先生地提议,尤其是你作为杜邦公司的全权代表加入新公司,我
心里可是乐开了花。有什么时间有空找个地方把合约
娜塔丽娅听了甘斯的话,心里一甜,看着我。一双眼睛春光荡漾。
“那行,安德烈,我明天去你们公司找你吧。”娜塔丽娅对我笑了笑。
达成了这个协议,娜塔丽娅很是高兴,我们两个人跳了一会舞,累了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聊天。聊着聊着,我就听见背后有响声,一转脸看见海蒂站在身后,她的旁边跟着莱尼。
“莱尼?你什么时候来的?赶紧坐下!”我给莱尼扯了把椅子。
“就看见莱尼了!我是透明地呀!?”海蒂气鼓鼓地看着我,然后又瞅了娜塔丽娅一眼。
自从上次赌牌之后。海蒂和娜塔丽娅的关系不像原来那样针尖对麦芒,但是彼此之间还是有点小摩擦的。
莱尼坐在椅子上。把一个精美的大盒子房子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呀?”看着那个被精美的棉布包裹的大盒子,我纳闷地问莱尼道。
莱尼抱住我的胳膊,得意地昂起了光洁的额头:“衣服呀!还能是什么。这里面一套是上次老沃尔夫冈给你做的那套衣服,还有一套是我给你做的。”
“你给我做地!?那我得好好看看。”我乐了,伸手把里面的盒子抽了出来,然后打开。见里面果真有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纯黑色尼子质料,样式虽然没有老沃尔夫冈地那套华贵,但是多了一份舒适和随意,却有不失绅士之风,在上衣的胸口和臂膀上,依然有柯里昂家族的家徽和藤蔓标志,立领,双排扣,看的第一眼。就让我爱不释手。
“这衣服真的是你做的?”我拿起衣服,有点不敢相信。
莱尼撅起了小嘴道:“当然是啦!你看看。人家手指都磨起泡了!”说完莱尼把她那白嫩地小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果然在手掌上,起了一个大血泡,显然是握剪子的时候磨的。
我在莱尼的小手上亲了一下,逗得莱尼咯咯直笑。
“安德烈,你到后面去换上吧。”莱尼急不可耐地对我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抱着那套衣服到后面的会议室里换上。
等我再次出现在酒会上的时候,很多人都被我身上的衣服惊呆了,托德.勃朗宁、山姆.华纳等人纷纷跑过来问我这衣服是从哪里做的,甚至连海斯都跑了过来。
莱尼看着我被人包围,看着那么多人称赞她做的衣服,骄傲得下巴都昂到了天上去,抱着我地胳膊不厌其烦地向别人介绍华沙服装店的衣服款式,做起来广告来。
在我这个标准模特地示范之下,你还别说,在场的很多人都对华沙服装店有了兴趣,不少人当场表示有空一定要到华沙服装店让莱尼设计几套衣服,美得莱尼嘴都合不拢。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看着忙得香汗淋漓的莱尼,我一边心疼地给她擦拭汗水,一边开玩笑道。
莱尼狡猾地摊了摊手臭屁道:“没办法呀,成就感对于一流的服装设计师是不重要的,我们追求的是作品的完美。“
她这话,让旁边的海蒂酸倒了牙。
“你这个死女人,还摆弄起来了!”海蒂指着莱尼直摇头。
“一流设计师小姐,听说华沙服装店现在在你的带领之下,发展迅速呀。不知道今后有什么打算?”看着春光满面的莱尼,我心里一暖。
莱尼莞尔一笑道:“我们正在筹划开第一家分店,估计在圣诞节之前就可以开业,如果发展的好的话,将会在各大城市都开设分店,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形成一个销售网了。”
“莱尼嫂子,照你这么说。咱们的服装店岂不是和杰克地快餐店一样搞连锁了呀!?”甘斯有点惊讶。
莱尼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的目标就是把华沙服装店扩散开去,而且我们已经开始着手建立自己地品牌系列了。第一家分店开业之后,我们就会推出我们的第一个品牌‘夏娃的诱惑’。”
“‘夏娃的诱惑’?!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这个品牌的名字这么耳熟。
莱尼红着脸,看了旁边的娜塔丽娅、海蒂和霍尔金娜一眼,道:“这个品牌做地是女性内衣,主要是有我来设计的。”
“内衣好!内衣好!现在的女人内衣太土了!让人都没有什么胃口。”甘斯激动到。
看着他那副深有体会的样子,一帮女人全都笑得花枝招展。
“莱尼。设计好了第一套,别忘了穿给我看看。”我小声对莱尼说道。
“流氓!”莱尼甜蜜地看着我一眼,羞得满脸通红。
然后一帮女人叽叽喳喳地跑到一边议论内衣去了,看着他们背影,我乐呵呵地出了一口气。
“是不是感到莫大的幸福?”甘斯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盯着莱尼的背影,喃喃道:“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觉得这帮女人都张大了成熟了。”
“这话怎么讲?!我怎么没有看出来。”甘斯咂吧了一下嘴道。
我耸了耸肩:“海蒂以前是整天知道逛街卖东西的大小姐,脾气火暴看不惯任何事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竟然当起了风里来雨里去的导演还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这不是成熟吗?莱尼原先柔弱单纯,几乎和社会绝缘。现在成了华沙服装店的一流设计师也有了自己喜欢地事业,懂得拼搏懂得奋斗,这不是成熟吗?霍尔金娜以前除了当保镖打架什么都不懂,对这个世界相当的仇视,现在却知道体贴人知道善待身边地每一个人,这不是成熟吗?至于娜塔丽娅。我想你也看到了她的变化,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吧,现在再看看她,沉稳冷静,办起事情来滴水不漏,更重要的是,她再也不像原来那样玩世不恭,这不是成熟吗?”
甘斯被我说得眼睛都直了,瞅了我半天,才愣愣地说道:“老大。我突然发现自己现在
慕你!”
“为什么?”
“想我甘斯风流倜傥,在好莱坞怎么着也是女人的爱物。可是和老大你一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四个女人,加上嘉宝,五个,别人如果得到了一个半夜都能笑醒,可你呢,随便以招手就是五个!五个呀!羡慕呀,羡慕死我了!你说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呢……啊!”
甘斯还没说完就被我一脚踹了出去。
十二月第一天。我起床下楼地时候,发现梦工厂的院子里,几乎每个人都激动得要命。正当我纳闷的时候,甘斯把一打报纸递在了我的手上。
我没有料到《帝国旅馆》竟然能引起如此大的社会骚动,而且会有如此大的规模。
这一天的所有报纸,几乎都把《帝国旅馆》作为了自己的焦点,每份报纸都花了大部分的版面从各个房间对这部电影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除了报纸之外,洛杉矶六个广播台整整一个上午停播了所有地节目,把很多影评人、电影理论家、社会学家以及普通观众邀请到了广播室对这部电影进行探讨,而摄制在现场的电话几乎到了被打爆地境地。
各个社会团体也反响强烈,尤其是一些人权组织,对这部电影极为欢迎,他们称这部电影是一部伟大的当代美国人权宣言,在洛杉矶,很多黑人涌上街头举着标语示威游行,他们举着《帝国旅馆》的海报,要求政府给以他们平等的政治、人身权力,要求给他们一个和白人平等的社会空间。其中一张上面是小奥威尔抱着膝盖在天台上看云的海报,更是被挂在了洛杉矶市政府前的一栋大楼上,上面被黑人们加了一句话:“这就是我们的孩子,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更让人振奋的是,这种黑人的集体游行以洛杉矶为中心迅速扩散,并且有演变为政治运动地趋势。
梦工厂的门口。梦工厂地每一家影院、快餐店的门口,甚至是放映《帝国旅馆》的每一次地方。都会看到喊着口喊的人群,这些人当中,有黑人也有白人。他们高喊着电影里面的台词:“幸福就是从阳台爬到天台上去,幸福就是看天空中飘来飘去的云,听在城市里游荡地风声。幸福是不担心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幸福就是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姐姐。幸福就是有一个暖暖的家。幸福就是汽车上的座位不用分白人黑人专座,幸福就是自由,幸福就是可以让你微笑着面对这个世界。”,并把这些台词印到自制的电影海报和传单上向路人分发,这部电影,成为了引发他们多年不满的一个导火索。
而在全国放进《帝国旅馆》的近20000家大小不等的电影院门前,除了看到高喊着着口号的人群,还可以看得的一个壮观的景象就是排在影院门口等待看电影地长长的队伍,这些影院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在播放这部电影,很多拷贝因为连续播放竟然最后熔化烧掉。
因为《帝国旅馆》。一场巨大地动荡就要来了。
十二月一号的《洛杉矶时报》第一版破天荒的没有放任何一篇稿件,填满整个版面的则是一张巨大的《帝国旅馆》的海报。海报上面。小奥威尔捧着那颗天使之心眼神哀怨地望着每一个看这张照片地人。在海报上,《洛杉矶时报》用了一行鲜红色的特粗标题:幸福是什么?!
作为洛杉矶乃至整个西部一份影响力巨大的报纸,《洛杉矶时报》把它全部的二十个版面都花在了这份报纸上,这样的篇幅,是绝无仅有的。
在第二版上,《洛杉矶时报》详细地描述了《帝国旅馆》的放映情况和引起的巨大影响:“从昨天晚上开始。美国的争夺电影院被泪水和几乎愤怒的吼声充斥!各大城市开始出现人数众多地游行示威,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不管以前对黑人抱有何种态度的人,在这一天,都走上了街头。在洛杉矶,有数百名黑人因为伤心地哭泣而被送进了医院,在纽约,在旧金山,在华盛顿,一张海报被挂在了城市的最高点。像一面旗帜一样高高飘扬,而所有看到他的人。无比停下脚步!洛杉矶市政府召开紧急会议,加利福尼亚州政府召开紧急会议,美国几十个州的政府都忙成了一锅粥,甚至连联邦政府也不得不召开议会,柯立芝总统中断他在佛罗里达的假期提前返回白宫!”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部电影,仅仅是因为一个黑人孩子。年十一月的最后一天,由安德烈.柯里昂监制,斯登堡导演,两个人合力编剧的电影《帝国旅馆》成为这一切的源头。这个叫梦工厂的公司,这群以安德烈.柯里昂为首的电影人,几乎已经把用电影震动社会当成了习惯。从《色戒》开始,到《求救的人们》,到《勇敢的心》,最后到这部《帝国酒店》,伟大的梦工厂随时随刻都要把整个社会的发展囊括到他们的小小的镜头里。而那一家家摄影机镜头,就是一门门猛烈开火的巨炮,在它的吼声之下,美国这片土地在震动,在颤抖!这一次,这部电影要引起的恐怕不仅仅是寻常的影响了,它有可能要炸开一个从美国建国以来就一直存在的一条不公平的社会堤坝,一条和这个国家提倡的民主、自由截然相对的堤坝!”
可以说,《洛杉矶时报》给予了梦工厂,给予了这部电影极高的评价,这种评价,是从社会影响上来看的。这一次,任何人都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已经存在了一两百年鳄种族歧视因为这部电影,终于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随后,《洛杉矶时报》用了十个版面刊登了不同人的文章和访谈,这些人,有些是电影导演,有些事影评人,有些是电影理论家,有些是社会学家,有些是政府官员,其中将近一般是普通的社会民众。
“这部电影虽然不是安德烈.柯里昂导演的,但是他担任电影的监制和编剧,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可以很容易看出这部电影带有他一
格。这种风格。就是并不把电影单纯地当作赚钱地工电影当作真正地艺术。当作是解剖社会地手术刀,当作是拷问人生的皮鞭。斯蒂勒先生地导演手法。受安德烈.柯里昂先生影响巨大,仅是他一个人,所有梦工厂的导演都深受安德烈.柯里昂的影响,我可以毫无怀疑的说。好莱坞电影开始形成它第一个流派,这个流派就是以安德烈.柯里昂为核心地梦工厂学派!这个学派的美学理想和美学简则,建立在两部伟大的理论著作《蒙太奇论》和《长镜头论》之上。他们很年轻,但是在一年多地时间里带给好莱坞乃至全世界的影响,甚至比以往的几十年无数电影人的影响还要大!因为这个学派,我们可以坚信,好莱坞电影已经完全成熟,好莱坞迎来了黄金时代!”
斯特劳亨在他的文章中并没有把目光聚焦到《帝国旅馆》上,相反。他把梦工厂视为了一个整体,进而总结了梦工厂所有作品的整体美学风格。提出了“梦工厂学派”这么一个名词。写这片文章的斯特劳亨不会想到,他地这片文章,因为第一次提出“梦工厂学派”这个名词而被后世电影理论家频频提起。也是从这篇文章开始,“梦工厂学派”迅速得到了整个电影届的公认。并对世界各国地电影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相比于斯特劳亨的高屋建瓴。约翰.福特则把《帝国旅馆》当成了一个电影范本来分析:“斯蒂勒先生地《帝国旅馆》无论是在情节的安排上还是在镜头、场景地运用上,都是梦工厂人地一个典范,自然,其中安德烈.柯里昂又一次起到了精神领袖的作用。在情节上,这部电影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把几个独立成为一个系统的故事通过一颗宝石串联了起来,开头动用了悬念。整部电影犹如一条小溪不断壮大,到了最后一刻,咆哮入海。如果从标准的好莱坞剧本要求上看,这部电影在情节的设计上。是一部成功地票房飘红的电影,是商业电影的佼佼者。但是。这部电影的另外一个优秀地地方,在于这部电影的立意,从一开始,人们会以为这部电影是一部惊悚片、强盗片或者是一部神秘电影,但是最后地一个故事,那个黑人孩子的故事把整个电影提升到了一个无以伦比的高度。使得这部电影又成为了一部对社会、对人生思考深刻的艺术电影。《帝国旅馆》做到了商业和艺术的完美融合,如果这样的电影。好莱坞每年能多个几部地话,那么在未来,如果有人写一本《世界电影史》,上面记载的将全是我们美国地电影。”
他们俩人之后,有分量的是影评人亚当.伯恩斯坦的文章。这个负责好莱坞电影资料管的超级影迷,在文章中充斥着溢美之词。
“事实证明,好莱坞电影的希望和未来,在伟大的梦工厂。一年多来,这个公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出产的电影加在一起也没有超过十部,但是却部部经典部部都能在社会上引起剧烈的动荡。《帝国旅馆》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安德烈.柯里昂先生引领之下的梦工厂传统,这个电影公司,具有鹰一样的卓越的视角,它比任何一个好莱坞的电影公司都清楚神秘是真正的电影,知道未来的电影趋向。帝国酒店无论是在情节上还是在影片的场面调度和镜头的剪辑之上,达到了蒙太奇和长镜头的完美融合,蒙太奇的快速剪辑让整部电影充满了力量和节奏,但是往往在这些快速的蒙太奇剪辑当中,却常常出现不多的长镜头画面,比如现在已经被人津津乐道的开场的第一个镜头和最后一个镜头,都是长达几分钟的长镜头,这样的长镜头,不但使得和蒙太奇相互配合使得电影张弛有道,更起到了升华整部电影主题的作用,这样的安排,这样的表现方法,在好莱坞,在全世界,只有梦工厂人能做得来,因为他们是蒙太奇和长镜头理论的创立者,他们对于其中的体会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得多。另外,我们都会感觉到,梦工厂出品的电影,往往不仅仅在影片的镜头、剪辑上无以伦比,他们在思想上达到地深度。也代表了好莱坞艺术电影地最高水平。他们已经自觉地把电影看作是一面反映社会反映人生地镜子。里面蕴含的思想,也许你在看完电影之后不能说清楚。但是你会知道它要告诉你什么,并且你也能体会到这部电影最深处地那种妙处。这种妙处每个人的体会都不一样,正因为这种丰富多彩,才使得梦工厂的电影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亚当.伯恩斯坦地文章。是以一个影迷的身份写出来的,所以说出了很多影迷地心里话。
在这批电影人的文章之后,紧跟着的。是不同身份的社会学家的访谈文章。他们对电影的艺术水平没有做多大的探讨,他们感兴趣地是这部电影中的对社会问题地关注,这个问题就是“种族歧视”问题。
洛杉矶著名社会学家也是政治家卡特尔的文章,似乎代表了所有人的意见。
“一两百年以前,美国建国地时候,或者说更早,这片的土地上很多人勇敢地站起来为国家地独立和自由斗争地时候。我们喊出的口号是自由、平等和民主。这种精神是美国的国家之魂,是美国民众的精神支柱。在独立战争中。无数黑人扛起了武器走上了战场,他们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们血染疆场的时候。喊地正是自由、平等、民主的口号,他们把这场战争看成是自己的解放战争。他们为了这个理想奉献了自己的一切。后来。美国建立了,而且逐步强大起来,但是我们发现,事实和我们地想象还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些在独立战争中牺牲地无数黑人们根本想象不到,这个理想原来根本不适用于他们,战争结束之后。黑人们埋葬了自己的亲人包扎好伤口,放下的手里的枪,接过的,还是当初他们的农具。等待他们地身份,还是奴隶!他们仍然像牲口一样被呼来唤去。只要主人
他们会随时命丧当场。这场独立战争,似乎和他们没到自由的是那些白人,享受平等和民主的,是那些白人!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东西,依然是锁链和困难!”
“几十年前的那场南北战争,林肯总统提出了解放黑奴的主张,无数黑人们像他们的先祖一样,为了自由的理想走上战场慷慨赴死,战争结束之后,他们的身份不在是奴隶,但是几十年以来,无论是白人还是他们自己,仍然在心里认为自己的奴隶!这,不能不说是这个标榜自由、平等和民主的美利坚合众国的最大的悲哀。”
“看看我们的社会吧,黑人们被赶到了城市最脏乱最破旧的专门区域居住,他们只能做最下贱的工作,没有选举权,即使是最底层的政府职能部门他们也很少有机会进入,公共汽车上划有专门的黑人座位,他们被禁止进入大部分的公元,不能享受到一般的医疗照顾,所有光明的词语似乎都和他们绝缘。看看我们的社会吧!”
“那些认为黑人是奴隶的人,那些对黑人鄙视的人,你们要记住,你们头顶上的那面星条旗,如果没有黑人,也许永远升不起来!如果没有黑人,现在这个叫做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家,或许早就一分为二分崩离析。你们吃的东西是他们种植出来的,你们穿的衣服由他们制作出来,他们帮着你们疏通下水道,帮助你们修剪花园,如果没有他们,这将是怎样的一个社会!”
“我很少看电影,对大部分的电影印象极为不好,我甚至现在还认为好莱坞是一个堕落腐朽的地方。但是我不得不说,梦工厂公司为我们奉献了一部伟大的电影。这部电影,让我们很多人看清楚了社会的真实模样。它不是你们平时看到的艳阳一片,它还有很多黑暗的地方。不单单是黑人,一些其他肤色的人,在种族歧视下已经被压抑得太久了!当我们还为自己的别墅豪宅或者是汽车抱怨的时候,他们的最大目标是能够获得一片可怜的面包!”
“现在,是做出改变的时候了。我知道,这种改变将要受到巨大沉重的压力,而且施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但是毕竟我们看到了一丝光亮,一丝由《帝国旅馆》带来的光亮!这光亮,一两百年前吸引着我们的先祖为了独立而奋斗,几十年前吸引着我们的前辈为了国家的统一而浴血奋战,今天,到了这光亮带领着我们向种族歧视向社会不公开战的时候了!”
“联邦政府应该拿出切实的政策出来,广大黑人也应该奋起争取这份权力。只有这样,美利坚合众国的那面标志着自由、平等、民主的旗帜才能永远沐浴在阳光之下!”
卡特尔的文章,读起来像是那份著名的《独立宣言》,煽动性很强,我几乎不用想象就知道当黑人看到这篇文章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以他为代表,很多社会学家和政治家都发表了相似的观点,他们认为种族歧视已经成为美国最大的一个污点,现在到了该做些改变的时候了,当然,他们对《帝国旅馆》做出了相当高的赞誉,一些人还认为这部电影应该是反对种族歧视的“独立宣言”。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个说法,也有很多人紧随其后提出了反对意见。他们虽然认为《帝国旅馆》是一部不错的电影,但是里面的那个黑人孩子的故事,顶多是一个人道主义的关怀而不应该理解为要求对社会进行改变的政治宣言。
这些人认为,无论是从对国家的贡献上还是从对社会发展的推动能力来说,黑人根本就不应该和白人相提并论,这也决定了黑人永远都应该处于社会的最底层,而白人,则是美国的脊梁和支柱。
有些人甚至从生理学和人种学上发表了自己的反对意见,他们在抛出了很多的专业数据之后,指出黑人是低劣人种,把他们叫做人就已经是对他们的恩赐了,还要求享受和白人一样的权力,简直就是笑话。黑人永远是奴隶,这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的真理。
这些人的推论和观点,在我看来是极端可笑的,但是在1926年的美国,这是大部分白人的代表想法。何况我早就知道,不管黑人们做多大的努力,他们想在社会上取得和白人一样的待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表面上标榜着平等自由的国家,背后很多地方都是肮脏一片,他们说的自由、平等和民主,只适合于白人。
但是我很高兴看到在《帝国旅馆》的影响之下,黑人运动开始萌芽。
《洛杉矶时报》的后面几个版面,做得是一组引申报道,他们从历史学、社会学、政治学、人种学等各个房间对种族歧视做了详细的探讨,但是可以看出来,在这个问题上,支持的人和反对的人几乎旗鼓相当,而且甚至认为黑人天生就是奴隶的人比那些反对种族歧视的人还要多。
这还仅仅只是《洛杉矶时报》的内容,当我翻开其他的报纸时,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感觉,那就是:《帝国旅馆》这次让所有的媒体都要爆炸了!
正文 第350章《帝国旅馆》初战告捷 第351章 十万人大演讲!
洛杉矶论坛报》虽然没有像《洛杉矶时报》这样整份来报道《帝国旅馆》,但是也用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版面。
身为《洛杉矶论坛报》主编的利莫尔在第一版的头条评论中写道:“五年之前,电影除了供人们休闲娱乐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用处,就更不用说能对社会产生什么影响了,但是近两年,这种情况得到了根本的改变。我们看到,因为一家电影公司,好莱坞电影逐渐在社会生活领域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产生越来越深远的影响,他们的很多电影,影响了美国的方方面面,这家电影公司,就是安德烈.柯里昂的梦工厂。昨晚,《帝国旅馆》的首映,让洛杉矶乃至整个美国陷入了一种焦热的境地,片中所涉及的种族政策,以及它对黑人的同情和支持,使得这一一两百年来隐藏在美国社会深处的阴暗面第一次暴露在众人眼前。单纯从电影的审美上看,《帝国旅馆》无疑是一部极其优秀的杰作,代表着梦工厂公司一贯的高水平,而这部电影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它不仅仅单纯地停留在艺术的层面上,它为民众提供了一条追求社会进步的道路,它为整个好莱坞电影未来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洛杉矶论坛报》用了十个版来报导这部电影,而这十个版面,几乎全部是言辞激烈的评论。很多评论并没有单单停留在对电影的评点上,而是把矛头指向了美国政府和当下地社会。
写这些文章的。有一部分是电影人,有一部分是学者。但是绝大部分地人竟然是政治人士,甚至是议员。
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在种族歧视的这个问题上,都出现了截然不同观点相互对立的阵营,这就使得《洛杉矶论坛报》更像是会议记录而不是正常的一份报纸。
这十个版面中,以洛杉矶议会议长考华德为首的一批人认为现在到了政府为种族歧视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了。考华德在他地文章中这样写道:“在美国。不论是民主党和是共和党,追求的都上同一个理想,这个理想就是几个月前安德烈.柯里昂的《勇敢的心》中主角华莱士临刑时喊出的那一句话:自由!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是美国公民,他都应该享受到充分的自由,不管他的皮肤是黑是白,不管他的眼眸是黑是蓝。种族歧视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了一两百年的时间了,甚至比这更长,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都对这种情况熟视无睹。我们都知道有这么回事,可没人愿意去改变一下。我们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有的人还振振有词地为这种丑陋地现象做辩护论证它是怎么样的合理,这,是多么悲哀地一件事情呀。正因为这样,我向梦工厂致敬,向这部电影的编剧安德烈.柯里昂和斯蒂勒两位先生致敬。他们是美国的良心,他们勇敢地站出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用一部电影让我们看清楚事实的真相,这,也是所有悲哀中惟一让人觉得欣慰的事情!在此,我以洛杉矶议会议长地身份要求洛杉矶市政府对种族歧视的做出一些改变,不仅仅是洛杉矶政府,加利福尼亚州,乃至整个美国都应该做出一些改变。现在。不是我们的政府空喊口号而是应该有所作为的时候了!”
考华德的观点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但是让我觉得哭笑不得的是。他的文章后面,洛杉矶市长庞茂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不过他的这个观点,却和考华德正好相反。
庞茂称任何要求政府对种族歧视做出改变地呼声,都是十分可笑的,因为在美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种族歧视。他花了很大地篇幅以历史发展的眼光论证了黑人现在的这种生活,是因为他们本身没有文化、素质底下、懒惰引起的,因此,当然也就不能把他们生活困苦和社会制度联系在一起。
庞茂承认《帝国旅馆》是一部不错的电影,但这仅仅是电影,只不过是讲了一个寓言而已,不代表社会真的就是这个样子。他呼吁洛杉矶广大的民众老老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推动社会发展。
以前庞茂留给我的印象,是有些笨拙粗鲁的,但是他的这篇文章,让我对他立刻刮目相看。虽然他的观点有问题,但是他极其狡猾地极其完美地用各种歪理邪说把他的观点支撑了起来,而且读起来还很多人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
“老板,看来因为我们的一部电影,美国政府要乱了。”雅塞尔站在我的身边,喃喃地说道。语气沉缓,不知道高兴还是担心。
我微微一笑:“乱不乱那是美国政府的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直拍电影。”
《邮报》的报道没有什么特别有新意的地方,也就是《洛杉矶时报》和《洛杉矶论坛报》的杂合,上面刊登的极有文章也有访谈更有很多的历史介绍,不过《市民报》却让我眼前一亮。
和以上的所有报纸都不同,《市民报》没有刊登一片完整的文章,十二个版面登载的全部是图片!
在头版,只有三张大的照片,上面一张是《帝国旅馆》有小奥威尔的海报,下面两张,左边一张是一个黑人小孩肮脏瘦小的手,右边一张则是一个白人小孩丰满、圆润、白净的手。在两张图片的中间,是一行粗体标题:《宪法》上说,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后面的十几个版面,每个版面都一分为二,左边则全是黑人,右边的则是白人。每个版面介绍的都是不同的内容,不如有的版面拍地是公车上的情况,黑人们被挤在车地最后头的特定座位上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而白人们则随意地坐在车里自由自在地说笑,有的版面用了“童年”这个主题。左边全是衣衫破烂在垃圾堆里捡东西、在天桥上乞讨、拿着缺残的书页在自学的黑人小孩,而右边,则是穿着讲究油头粉面面前摆着
蛋糕或者是站在自己花园里玩飞碟地白人小孩。这样面,几乎没有什么文字,《市民报》也没有发布自己的观点,自己对于种族歧视地态度。但是任何阅读这份报纸的人,都可以从里面读出他们的立场并且被深深地震撼了,而这种震撼的效果。是那些枯燥的文字远远不能达到的。
“这个利莫尔,简直就是个鬼才!这样设计,这样的排版,厉害!”看着那些图片,斯蒂勒发出了由衷地赞叹。
“什么时候我们的杂志如果能做到这样别出心裁,那就好了。”我笑着把下面地《好莱坞时报》抽了出来。
占居《好莱坞时报》大部分篇幅的,依然是和《帝国旅馆》有关的文章。但是还有不少介绍评论与《帝国旅馆》同时首映地另外两部电影的报道。
《好莱坞时报》地头条,刊登地照片不是《帝国旅馆》的海报。而是一张电影票,一张《帝国旅馆》的电影票,它的标题是:这仅仅是一部电影吗?
前面的几版都是评论文章。好莱坞的很多电影人,像金.维多、刘别谦都发表了自己地观看。有些人专门评说《帝国旅馆》。而有些人在说起了茂里安.古柏的《草原》和赫伯特.布莱农的《骗人的丹方》。
威廉.惠勒地文章,最具代表性:“昨晚好莱坞上映了三部电影,分别是梦工厂的《帝国旅馆》、派拉蒙地《草原》和福克斯的《骗人的丹方》,但是第二天早晨,所有人都在谈论一部电影,剩下的两部。仿佛从来没有放映过一般。这这种情况,是非常耐人寻味的。如果把《帝国旅馆》比作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地话,那么其余的这两部电影是什么呢?在我看来,他们充其量也就是河边随处可见地鹅卵石。和《帝国旅馆》相比。无论是在情节的设计上、镜头的运用上还是在影片的艺术思考上,《草原》和《骗人的丹方》都是极为粗糙的。”
“先说茂里安.古柏先生的《草原》。这是一部中规中矩的代表着10年前好莱坞一般电影审美原则的电影,故事老套,讲的就是英雄救美的老套故事,演员的表演虚假而没有激情,镜头运动生硬得要命,惟一值得肯定的是导演尝试着运用蒙太奇剪辑。但是这种剪辑根本就是小学生的水平。至于赫伯特.布莱农的《骗人的丹方》,因为是从舞台剧上改编而来。所以在故事的立意上要比《草原》高明一些,但是也正是因为这部电影来源于舞台剧,这部电影的导演从一开始就几乎把舞台剧稍微改头换面一下就搬上了银幕,这样做产生的一个典型的结果就是生下了一个怪胎,它既不是电影,也不是戏剧,更不是什么杰出的艺术探索新形式,而是一个失败的改编作品。安德烈.柯里昂先生在《蒙太奇论》的一开始就曾经指出过,电影不是文学,也不是戏剧,它区别于以往的任何一种形式,有着自己的独立的一套美学原则,如果不明白这些,把其他艺术形式生硬地嫁接到电影里来,那无疑就是一个灾难。我不知道布莱农先生有没有读过《蒙太奇论》,但是我要说,如果他仔细想一想安德烈.柯里昂先生的这句话,《骗人的丹方》就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和威廉.惠勒相比,卓别林就没有这么“抬举”《帝国旅馆》了。
“昨晚的三部电影,都让我很失望。古柏先生的《草原》让我恍惚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电影的一些规则还刚刚确立,如果按照那个时候的标准来衡量这样的一部电影,《草原》应该说还是不错的,但是我要告诉古柏先生的是,现在是1926年学习了。布莱农先生的《骗人的丹方》,给我的第一感觉是真诚,这部电影在被搬上银幕之前。我看过它的舞台剧。里面优美地咏叹调让我泪流满面。而我在看这部电影地时候,同样眼角湿润。但是随后。我就有了另外地一个想法,那就是电影在任何时候都需要创新,显然,布莱农先生在这方面是失败的。至于第三部电影。斯蒂勒先生导演,柯里昂先生和他联合编剧地《帝国旅馆》,我是在公司下面的一个小影院看的。我要说的是,我们都是大人了,用这样一个寓言开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显然是有些诬蔑我们地智商。斯蒂勒先生好像在重复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所谓的普世关怀,事实上,他在《杀人鳄鱼谭》里面也这样做过。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杀人鳄鱼潭》还是《帝国旅馆》或者更早地《求救的人们》,里面都能看到这种影子。都能看到柯里昂先生的影子,难道梦工厂就不能让观众看一看正常生活看一看我们是如何吃饭如何睡觉的吗?!与此相比,我为自己的联美公司感到骄傲。用不了多久,我们的《黑海盗》就要上映了。这是好莱坞第一部采用红绿双色彩色胶片拍摄的电影。作为这一领域地先行者,我们要告诉所有好莱坞人一个真理:创新,创新才是最关键的!”
这片文章与其说是对电影地评论,倒不如说是卓别林的自吹自擂,看得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一通看下来,感觉所有的报纸上面都是火药味十足。上面地一篇篇文章,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在未来地一段时间里都有可能成为引发舆论大爆炸地导火索。
“雅塞尔,你给大家说说《帝国旅馆》首映到现在的具体情况吧。”我把报纸放下。对雅塞尔挥了挥手。
身为梦工厂院线经理的雅塞尔,每当公司的电影公映的时候。就是他最忙碌的时候。这家伙显然晚上没有睡觉,眼睛里满是血丝,虽然形容憔悴,但是热情很高。
“行,那我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情况。”雅塞尔拉开了他地包,取出了一打东西。
“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第一影院除外,我们手头
24小时不停地轮番放映,除去幕间休息和换场,平均影院放映的次数在10场,4300电影院平均的容纳人数为300,一电影院24小时内地上座总人次便是3000,,来,我们手头地4300家电影院公映>:0,上米高梅公司的6000家电影院一起其他]::开支成本,老板,《帝国旅馆》的第一天票房纯利就突破了近500万!”雅塞尔兴奋道。
“500?!那么多?!”斯蒂勒听到了这个数字,两腿一软差点瘫下去。
不光是他,剩下的其他人也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天就达到了500,这绝对是极大的成功。
“看来,你们这帮家伙今年年底分红的时候,又可以多分一大笔钱了。斯蒂勒,你小子的收入绝对会突破200。”我笑着对斯蒂勒咧了一下嘴。
斯蒂勒就剩下傻笑了:“老板,要是跟着你吃苦却拿不到钱的话,谁愿意呀?!”
哈哈哈哈。众人全都哈哈大笑。
他们乐呵,我却有点肉疼。25年年底分红的时候,这帮有了自己的车子和房子,每个人还拥有了数量不等的存款,看来今年年底分红,我可是要狠狠地出血了。
“雅塞尔,古柏的《草原》和布莱农的《骗人的丹方》票房怎么样?”说来说去,我还是挂念这两部电影的票房,因为他们是《帝国酒店》的最大竞争对手。
雅塞尔摊了摊他手里的纸张,一边笑一边汇报道:“老板,你就放心吧,咱们的《帝国旅馆》这回算是初战告捷了。古柏的《草原》在派拉蒙、互助公司和第一国家影片公司全线上映,加上一些零碎的影院系统,上映的院线数量大概也有近20000,不过这部电影的上座率不高,而且完全被我们的电影抢了风头,但是庞大的院线数量弥补了这个不足,我粗略地算了一下。这部电影地第一天的票房纯利,应该在美元左右。
“不会吧?”雅塞尔说完。旁边地斯蒂勒等人就吸了一口凉气。
“古柏的成绩也不错嘛!”甘斯有点不块地咂吧了一下嘴。
“是呀,一部电影大部分的票房利润就是公映的前两天取得的,古柏的这部电影竟然第一天就突破了100地票房纯利,看来还不错。”雅塞尔总结道。
我看着斯蒂勒等人不高兴的样子,摇了摇头:“你们这帮家伙也太贪心不足了吧!你们吃肉可以,难道人家喝个汤也不行?!古柏在派拉蒙里面虽然不是第一导演。可是也算得上二流导演中的佼佼者,他在好莱坞混了这么久,积累了一批忠实的观众,加上派拉蒙公司的庞大的院线系统以及宣传有势,人家赚得也是辛苦钱。我看呀,古柏的《草原》在这个圣诞档期,应该也能赚上一比,派拉蒙这第一炮,也没有空打。”
“狗娘养的,第一档次的电影大鳄就是厉害!”斯蒂勒狠狠地骂了一句。有点不服气。
“雅塞尔,布莱农的那部《骗人地丹方》?”我喝了一口茶。问道。
雅塞尔摇了摇头:“三部电影当中,就这部电影票房最低。福克斯公司的上映院线数量2000多家,加上哥~联盟等公司地院线,《骗人的丹方》首映的总院线数量也不过是近区区6000家,不过这部电影的平均上座率比的反映也好一些。他们地第一天的票房纯利应该在60万左右
“60万左右?老板,照这个态势下去,他们岂不是最后回成本?”斯登堡乐道。
我点了点头:“成本他们是一定会收回来的,不过说不定也可以赚个一二十万吧。与我们和派拉蒙相比,福克斯公司的这部电影惟一吃亏的地方就是在院线上,如果这部电影换成是派拉蒙出品的,那么第一天的票房纯利绝对会比《草原》多,但是现在整个好莱坞公司旗下的院线系统基本上被三分了,派拉蒙联合互助公司、第一国家影片公司等公司拉去了20000电影院,我们连同米高梅还有比沃格拉夫、二十世纪公司等联盟内的公司拉去了20000电影院。留给福克斯的也就这区区不到6000家,他们能取得60地票房纯利已经很不错了。”
雅塞尔报出了这两部电影的收益情况之后。压在我心头地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帝国旅馆》在票房上的巨大胜利,意味着梦工厂在这个硝烟弥漫的圣诞档期初战告捷。
这一天,斯蒂勒等人完全轻松起来,开始享受收获的快乐,不过其他人,则继续埋头苦干。
我和斯登堡则继续剪辑《好莱坞故事》,但是剪辑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吉米告诉我洛杉矶广播一台的经理找我。
开始我还纳闷他找过干吗,后来经过他一说,我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一天,洛杉矶市中心乃至整个加利福尼亚州的形势开始逐步混乱起来,民众尤其是黑人民众开始走上街头形成一股强有力的游行示威队伍,他们甚至包围了市政府要求政府改善黑人待遇废除那些不平等的政策和规章。
在运动中,支持的人和反对的人都拿《帝国旅馆》做幌子,支持黑人运动的人称《帝国旅馆》是对种族歧视的批评和指控,而反对的人则称《帝国旅馆》只不过是讲一个寓言而已,根本就没有涉及到什么种族歧视。双方各执一词,所以到了最后,《帝国旅馆》到底是一个对种族歧视的宣战书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寓言,就成了运动的关键。
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想听听作为电影的创作者,我们创作这部电影的动机到
么。
洛杉矶一台的经理告诉我,由洛杉矶市政府出头,将4半在洛杉矾市政府前的大广场上举行公开的一次群众集会,在会上,洛杉矶六个广播台将现场采访我和斯登堡,让我们两个当着千千万万民众的面,把《帝国旅馆》地创作动机以及我们俩对于种族歧视的想法说清楚。
这个经理地一番话。让我和斯蒂勒呆若木鸡。我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所以在洛杉矶一台经理走了之后。斯蒂勒一把扯住了我,脸色铁青:“老板,这下我们可遭了。如今支持和反对的人各占一半,无论我们怎么说都将得罪其中的一半人呀。”
“不错!老板,我们能不能找个理由不参加!?”雅塞尔也完全急了。
我苦笑了一下:“现在的形势你们两个还看不清楚嘛?这个集会是根本摆脱不了的,现在整个洛杉矶都已经沸腾了。所有人都期待有一个结果出来,而在政府里面,以市长庞茂和议长考华德为代表的两股力量也争斗不休,庞茂和考华德本来就分属于两个不同地政党,早就想找一个借口扩大自己政党的影响力进而打击对方了,现在正好出来这么一个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而我们,根本摆脱不了。”
“可我们该怎么办?!这两拨人我们都得罪不起呀!这可是一半对一半!”斯蒂勒眼睛都红了。
我耸了耸肩膀:“政府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他们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们要关注的是广大的社会民众。最终决定我们公司命运的是他们而不是政府。虽然现在表面上看来,他们分为两个对立的阵营。好像我们偏袒任何一方都会得罪另外一方,但是你们想过没有,种族歧视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也是绝对不公平的,反对地人无非就是因为还没有想通这个问题,一旦他们想通了。自然也就会站到支持的这边来,也就不会怪罪我们。所以,我们现在要做地,就是站在有道理的一方。”
我的话,让斯蒂勒和雅塞尔都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来,望着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这部电影首映之前,打死我我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下午的公众集会,无论对于我来说,还是对于梦工厂来说。绝对都是个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旦操作不好。等待我们的,可就是灾难了。毕竟,民众地力量有多大,我是早就领教过的。
三点三刻,我们乘车离开梦工厂,车子一出大门,我们突然发现,在路边,早已经挤满了社会民众。这些人当中,有黑人也有白人,他们挥舞着不同的标语口号,对着我们高呼着口号,神情。
好莱坞的道路上如此,洛杉矶的道路上更是如此。
刚进入洛杉矶的市区,我就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大街上挤满了人,他们似乎都知道今天有一个重要的集会要召开,都知道我们要介绍采访当众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几乎整个洛杉矶的民众都走出家门挤到了通往大广场地道路两边。
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标语,到处都是旗帜。
但是,却异常地安静。
他们阵营分化得很清楚,左边是支持的人,右边是反对地人,不管立场如何,他们看见我的车子缓缓驶过,都投来了期望的眼神。
他们主动给我让路,很多黑人把手里的鲜花抛向我的车子,我看见一个老黑人对着我的车子鞠躬,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我还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黑人孩子把《帝国旅馆》的海报顶在头上跑过来把自己喜爱的皮球塞到了我的车里,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心型图案。
周围静极了,但是我和斯蒂勒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到了最后,几乎快要窒息。
不停有花朵抛过来,不停有人冲到车前往用嘴亲吻车子,我们的车子一点一点变慢,最终再也无法前进,我和斯蒂勒决定步行前往广场。
一路上,不停有人过来和我们拥抱,那些黑人小孩则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前进,很多黑人青年生怕我和斯蒂勒受到种族主义者的攻击,从我们下车起就贴身保护我们。
“柯里昂先生,我们就是粉身碎骨,可会把你安全地护送到大广场去!”其中的一个黑人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哽咽。
我们就这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断有人加入我们的队伍。等我们到大广场地时候,我身后的人群。早已形成了一股洪流。
洛杉矶市政府前可以容<广场几乎没有一个空荡,全部被人挤满,广场旁边的街道上,广场旁边的建筑物里。到处都是人,几乎全部洛杉矶人都在这一天挤到了这个广场,人数至少有十万!
在人群的护送之下,我和斯蒂勒走上了广场前的巨大地两层楼高的台子,那里树立着一尊林肯的雕像,现在则被改装成一个简陋的发言台,上面安置了话筒,从这里,声音将传遍整个洛杉矶市。
顺着台阶往上走,我看见庞茂和考华德坐在台下的席位上。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市政府的各级官员、议会的议员。
这种压抑的气氛下。我旁边的斯蒂勒浑身颤抖。
上了高高地发言台,下面的场景尽收眼底,十万张脸孔面对着你,看过去地第一眼,就让你热血沸腾。
负责采访的是洛杉矶一台最优秀的一名主持人,不过60岁的他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脸色铁青,不停地掏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然后我们三个缓缓来到台前地话筒跟前,当着十万人的面,采访正式开始。
鸦雀无声!那种沉寂,让你连呼吸都觉得异常困难!
“柯……柯……柯里昂先生……”主持人结结巴巴地看着我,费劲地咽了一口唾沫:“昨晚梦工
们奉献了一部精彩的电影,里面一个叫奥威尔的孩子人,也引起了整个洛杉矶的一片动荡,我想问一下,这个剧本既然是你和斯蒂勒先生共同完成的。那么里面最后的这个故事,当初是如何想到的?”
我刚想回答。斯蒂勒紧张地拍了拍面前的话筒,然后对着台下的十万人颤巍巍地说道:“其实这个剧本原本是我自己写地,但是后来老板做了很多的修改,几乎完全把当初地那个剧本推翻。在原来的剧本中,最后的这个故事,不是黑人小孩,而是普通的一个美国白人家庭。”
哗!
哗哗!
哗哗哗!
斯蒂勒的话音刚落,台下如同海啸般一片大乱!
“我说了吧,那根本就只是一个寓言!哪有什么种族歧视的意思!”
“不对!他说谎!”
“柯里昂先生就是要对种族歧视批判!这部电影就是宣战书!”
“怎么会这样!?”
……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用,听斯登堡说原本剧本里没有什么黑人,那些原先的反对者们高兴异常,他们向那些黑人和支持黑人的白人高喊着口号,而很多黑人则当场失声痛哭!
场面失控起来!
台上,那个主持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关键时刻,我一把抓住了话筒。
“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下来,我们的话还没有完!”在我的高喊之下,人群安静了下来。
我瞥了那个主持人一眼,然后把所有的话筒都推到了自己的跟前。
“女士们,先生们,斯蒂勒说得没错,当初他交给我的剧本,最后一个故事是一个普通的白人家庭,小奥威尔的故事,是我加的!”我圆睁两眼,注视者台下的人群,虽然我不能看清楚他们的脸,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弄不好就要出大事情,我必须让他们感觉到我的郑重的态度。
果然,所有人都死死地盯住了我。
“也许你们会问,我为什么会改剧本,为什么要把一个白人家庭改成黑人家庭,为什么要给你们讲小奥威尔的故事,那么今天,在这里,我告诉你们,也请你们听清楚了,这部电影,不是你们中间有些人说的仅仅只是个寓言!它不是!它是一把匕首,一把刺向种族歧视的匕首!我们要做的,是向这个不公平的制度开战!”
我几乎是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把这几句话吼了出来!
那个主持人呆了!斯蒂勒呆了!站在我身后跟着我上来的一群黑人呆了!庞茂和考华德呆了!那些政府官员呆了!广场上十万洛杉矶人呆了!
安静!死亡一样的安静!
然后是铺天盖地地吼声!
“万岁!”
“骗子!”
“柯里昂先生万岁!”
“安德烈.柯里昂是个骗子!”
……
整个广场,像是一个砰然喷发的火山。灼得我几乎快要融化!
“安静!听听柯里昂先生有什么话要说!”我身后地一个只有一个胳膊的老黑人抓紧了一个话筒,愤怒地对着人群大声吼叫。
在他的吼声下。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柯里昂先生,请你继续。”老黑人尊敬地把话筒交给了我。
我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徐徐说道:“几十年前,一位伟大的美国人签署了《解放宣言》,现在我们就站在他的雕像下,这项重要的法令在那个时代对于千千万身处于黑暗中地黑奴。带来了希望之光,让他们拿起武器,慷慨赴死!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个国家!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你们安静繁荣的生活!”
我一手指着林肯的雕像,一手指着身后的那一排黑人,犹如狮子一般在台上咆哮着!
原先的骚乱,不见了,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那一排衣衫破旧骨瘦如柴却挺直了腰板的黑人身上。
“然而,几十年后。在这部法令被签署的几十年后,黑人们依然没有获得自由!几十年后。他们依然悲惨地处于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的枷锁之下!今天,我们聚集到这里,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讨论一个在我看来几乎荒谬地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讨论!因为从一开始,从几十年前那部法令被签署的时候,它早就是一个真理了!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兑现一张支票!我们台上地这个人,以及更早之前那些签署《独立宣言》的人,早就签署了一张每一个美国人都能继承的支票,这张支票就是自由!就是华莱士临刑时喊出的自由!”
我坚毅地扫视着台下所有人,扫视着旁边的那些政府官员,那些反对者们,双目赤红。
台下很多的黑人们,开始小声啜泣,一些原本对他们咆哮地白人。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这种支票,是每个人生来就应该得到的。但是今天美国仍然对有色公民拖欠着这张支票!美国没有兑现它当初许下的诺言,没有!它给所有黑人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他们用鲜血用生命缔造了这个国家,他们用自己的白骨铺就你们幸福的康庄大道,得到的,却是一张口头支票!这,公平吗!?公平吗?!”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广场上,黑人们和他们的支持者的吼声,惊天动地,他们的吼声让大地都为之颤抖,让那些反对者们很多都无地自容。
“那些反对者们,那些认为黑人天生就是奴隶的人们,当你们在满嘴流油地吃一块奶).用自己的血汗制成地,而他得到的,却是一小块填不饱肚子的黑面包?!当你们躺在舒服的丝绒大船上在留声机的动人旋律中安然入睡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在这个城市的另外一端,很多人睡在潮湿肮脏的水沟里睡在臭虫
垃圾房里!?当你们的孩子背着书包快乐地走向学校们有没有想到那些和他们同龄的黑人孩子早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像小奥威尔一样背着麻袋捡垃圾为家里换取一点点可怜的粮食!?你们有没有想到!?”
我拉过那个独臂的黑人,对这台下的人吼道:“有人说,他们只所以生活得如此凄惨,是因为他们自己造成的,他们没有文化,素质不高,懒惰,我要说的是,这全是借口!卑鄙的借口!他们,比你们很多人都要勤劳得多!更不是什么蠢人!他们之所以这么悲惨全是你们造成的!全是这个社会的不公平的制度造成的!”
“你们知道他的另外一只胳膊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在白人工厂主养的德国狼犬嘴里!他失去了一只胳膊,我们的警察竟然说他伤害了那条凶狠的狗!这,就是你们说的美国自由!这,就是你们说的美国平等!”
“美国没有民主!美国没有自由!”
“废除种族歧视!”
“我们要兑换支票!”
……
黑人和支持者们连连高吼。这一刻,原本地那些反对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很多反对者呆呆地站立着,仿佛丢魂一般,而有些反对者,则倒戈到了黑人们地阵营。
“有些人说,好吧,你要改变。我给你一点改变就是了,但是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满意?!我要告诉这些人,只要黑人依然是不堪形容的警察暴行的牺牲品,我们就绝不会满意!只要黑人们在旅途劳顿之后,却被公路旁汽车旅馆拒之门外,我们就决不满意!只要黑人的基本活动范围只限于从狭小的黑人居住区到较大的黑人居住区,我们就决不满意!只要黑人们地孩子被‘仅供白人’的牌子剥夺个性毁损尊严,像小奥威尔那样生活,我们就决不满意!我们不会满意,直至公正似水奔流。正义如泉喷涌!”
“我们不满意!”
“我们不满意!”
“我们不满意!”
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吼声一片直上云霄!
这些已经被压迫了一两百年的黑人们,这一刻,终于举起了正义的拳头放声怒吼,他们在向这个标榜自由的国家控诉,带着他们早已失去的尊严,义正严词!
看着那些边吼边流泪满面的黑人们。看着那些蹒跚的老人、骨瘦如柴的孩子还有因为生活而累完了腰的妇女,我地眼泪,和他们一起尽情挥洒。
我突然想起了后世的那个马丁.路德.金,想起了他地那个梦。
“朋友们,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真正实现它立下的诺言: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加利福尼亚的红色山冈上,昔日的奴隶之子能够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同席而坐,亲如手足!”
“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孩子和黑人孩子共同生活在一个不以皮肤地眼色而以品行的优劣作为评判标准的国家!”
“我梦想有一天。深谷弥合,高山夷平。歧路化坦途,曲径成康庄,上帝的光华再现,普天下之人共享荣光!”
“这是我的希望,有了这个希望,我们才可以让自由之声响彻加利福尼亚的绵延群峰!让自由之声响彻田纳西的广袤原野!让自由之声响彻密西西比的蜿蜒河道!让自由之声响彻美国!让自由之声响彻这个艳阳之下的世界!”
“梦想!”
“梦想!!”
“自由!”
“自由!!”
台下的十万人,这个时候,已经融合成一个整体,反对声消失了,原先地相互咆哮消失了,所有人的吼声汇成了一条奔腾地河流。
“到那个时候,我再也不希望在银幕上看到《帝国旅馆》这样的电影!我希望看到小奥威尔可以不为饥饿和愁苦烦恼!我希望看到他可以自由自在地爬到天台上看云!听大风呼啸而过的声响!我希望握在黑人手里的那张支票得到兑现,这个国家也得到尊重!我希望所有人,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他们都能携手唱起歌,都可以发自肺腑地向上帝呼喊:‘我们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当我高吼者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大广场被吼声淹没,黑人们在吼!白人在吼!斯蒂勒在吼!主持人在吼!考华德在吼!最后,原本坚定不移的反对者洛杉矶市长庞茂也在吼!
所有人吼的都是同一句话,那句话,华莱士也曾经奋力高吼过,那就是:自——由!
正文 第352章运动来了!第353章张石川、郑正秋的到来!
1926年12月+表的演讲,是百年来最成功最精彩的演讲之一,身为白人的他,被黑人亲切地称为兄弟和父亲,这个好莱坞的电影大师,在这一刻,成为了正义的代言人,成为了黑人民权领袖!由他点起的这把火,让整个美国大地焦灼不堪,一两百年的黑暗,终于到了被动摇的时刻了!”
这是12月2,《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主编阿龙.雷萨帝亲自撰写的文章开头。
不仅仅是《纽约时报》,几乎全美所有重要的报纸,在随后的几天里全部把12月1日发生在洛杉矾广场上的十万人大集会作为了自己的头版头条持续报道。
与此同时,我当天发表的演讲,被打印成传单雪片一样飞向了美国各个重要城市,飞向了一个个黑人贫民区,飞向了无数白人、黑人的手中。
“到美国兑换支票的时候了!”
“我们不会满意,直至公正似水奔流,正义如泉喷涌!”
……
我在演讲中说得的话,被印在了无数游行的旗帜之上。
洛杉矶、旧金山、拉斯维加斯、纽约、华盛顿……一个个城市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民权运动,被压迫了一两百年的黑人们,开始发出了怒吼。
12月2,洛杉矾召开议会,开始商讨针对如火如荼的黑人民权运动地对策,第二天。加利福尼亚州召开了紧急委员会,州长斯拉里发表了先行出台一些法规以缓解民众情绪的提案引起了激烈地争论。
紧跟在加利福尼亚州之后。华盛顿州、俄勒冈州等州政府也开始商讨相关的对策,到了最后,联邦政府不得不成立应付这个问题专门小组。
在好莱坞,民权组织甚至联合起来,用青铜为我铸造了一尊铜像,这尊铜像高9米。重大3吨,被树立在好莱坞第一大街的尽头繁华的地段。铜像左手捧着摄影机,右手平伸,表情愤怒,目光如炬,好像是在向世人诉说着黑人们遭受的苦难,控诉着种族旗帜的黑暗。在铜像地基座上,是两行大字:“好莱坞电影之父,美国社会的良心!”
这尊铜像被树立起来的当天。有将近两万人出席集会,他们载歌载舞高喊着口号。几乎疯狂。
124,洛杉矾政府率先颁布了第一个针对种族歧视的法律条款,这个条款宣布废除公车分座、禁止黑人出入一些场合等原先的措施,受到了民权组织的欢迎,但是他们认为这远远不够。
加州政府也随后做出了反映,在加利福尼亚州之内。废除了一些日常生活中针对黑人的歧视政策,这使得民权运动更加高涨起来。
因为一部电影,整个美国,人们的圣诞节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了。
但是,这些却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我只是个负责点火的人,不是上帝,更没有改变这种状态地权力,我能做的,紧紧是一个引路地人,这把火能燃烧多久。是越燃越烈还是最后被扑灭,那就看民权组织自己的努力了。
所以。洛杉矶的很多报纸的记者会惊讶地发现,当整个社会都被卷入这个巨大的漩涡的时候,引起这场动荡地梦工厂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地有点让人想不通。
在这几天里,我要求梦工厂的五个分厂和所有的实业公司,必须踏踏实实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所以,对于梦工厂来说,尽管外面都快闹翻了天,但是我们还是安静地做我们的电影。
对于一个电影公司来说,政治运动不是我们的特长,我们惟一能做的而且可以做好的,就是我们的电影,把自己手头地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在这几天里,梦工厂的门槛都快踏破了,各个组织地代表、政府官员、民意代表纷至沓来,我都热情接待,并且发表了我自己的看法。
124,在送走了一批黑人民权组织的代表之后,洛杉矶市长庞茂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他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双眼通红,形容苍老,一看就知道这几天没有睡好觉的缘故。
洛杉矶是民权运动的发源地,这里的运动闹得最凶,身为市长的他,一方面要想尽办法保证社会的正常秩序得以运行,另外一方面要和民权组织谈判,希望可以平息这场运动,肩上的担子自然不轻。
庞茂没有和我绕什么弯子,他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地给我说了一下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柯里昂先生,现在整个洛杉矶已经乱了,不单单是洛杉矶一个地方,加利福尼亚乃至整个美国,都乱了。到处是游行的队伍,很多城市已经起了骚乱,我这次来,就是要求你平息这场骚动!”庞茂站在我的办公桌跟前,直勾勾地看着我,语气强硬。
他的这个态度,让站在我桌子旁边的斯蒂勒顿时火了起来:“市长先生,你应该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语气!什么叫要求我们老板平息骚乱呀?!这场运动是黑人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老板没有权力要求他们停止运动!”
庞茂被斯蒂勒说得一愣,但是他没有回答斯蒂勒的话,而是继续盯着我。
我笑了笑:“市长先生,我只是个小导演,说白了就是个拍电影的,我最大的权力也之不过是对着梦工厂的这些人发号施令罢了,外面的那么多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权力要求他们怎么做,这个我想你也明白吧?”
庞茂看着我,浑身直抖:“安德烈.柯里昂先生,你是没有这个权力。但是你有这个影响力!你出去看看,你的铜像已经被立在好莱坞地第一大街之上!不仅仅是好莱坞。洛杉矶市的铜像也正在立,听说其他一些州,相同地铜像也相继出现,我要求你出面在广播里让这些黑人回家去,我答应他们,洛杉矶会做出一些举措来。”
庞茂的强硬态度。让我很不爽。但是我没有发火,而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耸了耸肩膀。
“市长先生,你这个要求是
自己地,还是洛杉矶市政府的?”
庞茂哆嗦道:“当然是代表我自己的,我以洛杉矶市长的身份要求你这么做。”
笑容从我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分冷峻。
“那么市长先生,我现在就答复你:我没有这么个权力!也不会出去做这个演讲!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个拍电影的。没有你说得那么有影响力!斯蒂勒,送客!”我对斯蒂勒挥了挥手。
斯蒂勒一脸怒气地把庞茂轰了出去。
“老板。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这家伙可是洛杉矶市的市长。”雅塞尔有点忧心忡忡地对我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这有什么过不过地,从知道庞茂成为了洛克菲勒财团的帮凶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我们和他之间早晚要撕开面子,这种事情。反正早晚都得发生。与其这么藏着掖着的,还不如扯开这层遮羞布。”
“老大,难道我们真的不参与这场运动中吗?如果你加入,肯定会成为运动的领袖,那样对于我们梦工厂来说,可是争取名声和利益的大好时机!”甘斯咂吧了一下嘴。无比向往地说道。
我摇头:“甘斯,任何时候你都要记住,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拍电影地,政治运动。我们玩不了,也玩不起。”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参加运动。肯定会被推倒领袖的位置上去,那样以来,梦工厂地名声算是有了,但是等待我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马丁.路德.金的下场:被人刺杀。横市街头,成为政治斗争地牺牲品。
我也异常清楚我和梦工厂的能力。拍电影我们行,参与政治根本就不是我们地特长,我不是神,更不是超人。
轰走了庞茂之后,当天下午,都纳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新月电影公司地《末路狂花》杀青了。
这部电影从一开始拍摄到现在除了遇到一些技术上的因素之外,基本上都很顺利,能赶在圣诞档期的前期杀青,算得上是水到渠成。
都纳尔称,这部电影的剪辑会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然后送去审查,估计可以在圣诞档期的黄金时段首映。
“都纳尔,你告诉海蒂,这部电影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公映前的所有事项赶在在12号左右上映。”听完了都纳尔地报告,我顿时头。
“为什么老板?!在时间上,可有点紧!”都纳尔为难地说道。
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剪辑和送审最后公映,这对于一部电影来说,的确上有点紧。
“我明白这有点困难,但是我们前几部电影哪一部不是这么上马的,就这么定了,斯蒂勒、斯登堡、弗拉哈迪,你们三个人帮助他们一起剪辑,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足够了。”我喃喃自语道。
“可是老大,为什么要他们这么加班加点?你是不是担心《末路狂花》和《好莱坞故事》同时上映我们在影院系统上不好安排?”雅塞尔插话道。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中地一个原因,我之所以让《末路狂花》提早上映,是想给现在激荡蓬勃的局势加点温!”
我地这句话,让房间里的很多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在一开始写《末路狂花》的基本时,我就告诉他们,这部电影是一部标准的女权主义电影。可以想象,现在《帝国旅馆》已经让民权运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如果这个时候在上映一部女权主义电影,让妇女加入到这场狂欢之中,那将会是一个多么热闹的场面!
“老板,绝了!这简直就是火上加油呀!”斯蒂勒使劲地拍着巴掌,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都很是高兴。唯独雅塞尔一个人有些担心。
“老板。这样可就闹大了。会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乱子是一定会有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现在越乱越好,只有好莱坞乱了,美国乱了,我们才有好日子过。你们想想呀。都乱了,华尔街、洛克菲勒财团对好莱坞也就分心了,庞茂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我们这么一搞,一来可以让我们地电影获得趁机造势获取高票房,二来又干扰地对手,何乐而不为。我还嫌乱地程度不够呢。”我看着雅塞尔,坏笑了一下。
按照我的吩咐,都纳尔和斯蒂勒等人开始马不停蹄地剪辑《末路狂花》,因为参与地人数众多。所以这部电影的剪辑工作进展得很是神速,而我则专心致志地捣鼓我的《好莱坞故事》。和《末路狂花》相比,这部电影在放映时间上不急,整个电影如今已经我被剪好了三分之二了。在十二月十四号之前肯定能够完成剪辑工作。
梦工厂就像是一艘潜伏在水下的潜水艇,不管海上地风暴如何巨大。我们仍然是安静一片。各项工作井井有条。
在其后的几天里,有几件事情让我心情很好。第一件事情,就是《帝国旅馆》的票房不断提高,影响力不断扩大,梦工厂地名声也随之暴涨,第二件事情就是远在法国嘎纳的肖塔尔和巴拉打来电话告诉我他们已经在嘎纳选好了厂址。
这个厂址原来是一家大工厂。工厂的老板是英国人,后来因为经营不善破产倒闭了,巴拉和肖塔尔到了嘎纳之后,在经过的多方走访之后。对这个厂址很是中意。因为倒闭的时间不长,所以里面的厂房和各种设施都很新。稍加改造之后就可以马上开始生产,另外,这个工厂的位置特别好,位于嘎纳码头附近,漕运便利,也临近铁路网。外面地原料运进来的时候,根本不用额外转运。
嘎纳当地地政府对于我们在嘎纳投资建厂很是欢迎。加上高蒙公司的关系,他们也乐意给我们很多优惠政策,在万事俱备之下,肖塔尔亲自到伦敦找这个工厂的老板告诉他我们想购买他地工厂。不想这个英国人十分狡猾,趁机抬价,双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梦工厂以元的价格成为了这个工厂地新主人。
厂址落实下来之后,肖塔尔和巴拉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招工改造设施
哥手下地运输联盟则把事先准备好的机器设备运过去建设过程中,肖塔尔也没有忘记我交给他的那些额外的工作,把带过去的那支秘密小分队全部撒了出去,成为钉入高蒙公司内部的一根根钉子。
7,>>.们只有几十人,但是这个举动,让整个美国再次把目光集中到了洛杉矶这座西部城市。要知道,这个民权小组,可是代表着联邦政府,他们的意见的观点,将直接关系到这场运动是否能够得到顺利解决。
加利福尼亚州政府对于这个小组地到来十分的重视,斯拉里等人也于当天赶到洛杉矶,双方一见面就举行了长达四个小时地机密会议,虽然他们商谈的具体内容外界无从知晓,但是可以肯定地是,这一次,政府要动真格的了。
而对于民权组织来说,对于蜂拥的民众来说,不管是市政府、州政府和是联邦政府,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什么不同,相反,他们更希望可以直接和联邦政府对话,因为这样可能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随后,特别小组考察了洛杉矶的实际情况,特别关注了一下洛杉矶市政府颁布的一些相迎的条款,对于市政府的工作给予了肯定,接着特别小组召见了民权组织的代表,详细地倾听了他们的意见,态度极其友善。不过在谈论之后,特别小组没有发表任何的声明,他们客客气气地送走了那些民权组织的代表,又紧跟着着急了洛杉矶市大部分声望极高的人开了一个集体大会,其中第一个邀请的就是我。
在这次大会上,我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总体的意思就是告诉特别小组,种族歧视地问题是存在的。而且对于有色人种来说是不公平地,是应该被废除的。政府应当出台一些相应的措施解决目前的矛盾。我也在发言中明确地告诉特别小组,梦工厂只是一个电影公司,它最大的任务就是拍摄电影,至于政治活动,我们一律谢绝参加。
我的发言,给特别小组留下了很好地印象。特别小组的头头就是柯立芝总统的那个秘书,他对梦工厂的工作极为称赞,同时也向参加会议的人保证,政府将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解决好这个问题。
对于梦工厂来说,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会议结束之后,7号晚上,梦工厂来了一行五人的客人,对于我来说,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如这五个人的到来。让我更为开心。
当我从洛杉矶市政府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司地时候,刚下车就被吉米拉住了。
“老板。公司里来了一批奇怪的人,甘斯先生带他们到办公室里去了。”吉米指了指办公室地窗户对我说道。
“奇怪的人?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是两个头不成。”我拍了拍吉米的脑袋瓜,哈哈大笑。
吉米一边给我比划,一边说道:“他们都是黑头发,其中的一个男人还穿着长长的裙子!他们刚才码头那边过来。样子很累。”
“黑头发?穿着长长地裙子?!码头那边过来?!”我一下子明白了这几个人是谁了!
我带上车门,一溜烟地冲上了楼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吉米说的穿着长长的裙子的男人,肯定是喜欢穿长衫的郑正秋,甘斯亲自从码头那边迎回来,自然是我交待给他让他找来的中国导演们!
要见到电影界的同胞了!
我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楼梯,快到门前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笑声,然后就是有点生硬蹩脚的英语。
推开了门,里面地谈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到我的身上。
在我办公桌对面地沙发上,坐着五个人。最左边的一看就知道是万氏三兄弟,因为这三个人长得太像了,老大万古蟾和老二万籁鸣都是1899年生人,风华正茂,穿着格子西装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直直的,看得出来很紧张,与他们俩相比,刚二十出头的老三万超尘就显得初生牛犊不怕虎要轻松的多,这家伙靠在沙发上,笑容灿烂。
他们的右边,紧挨着坐的一个人,剃着极短的板寸,方脸大耳,浓眉大眼,肥硕的身体让他在五个人当中最为突出,我进来的时候,他正和甘斯彬彬有礼地交谈,英语说得很是生硬,有的时候还会有语法错误。这个人的照片,我在后世看得都快眼大了,现在看到他就在眼前,心里不禁波涛汹涌。
中国第一代导演,上海明星影戏公司的老板张石川!
张石川的右边,坐着的就是吉米给我说的“穿着长裙子的男人”,身材销售,带着圆圆的黑色眼睛,留着四六开的分头,笑容拘谨,但是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一洗青色的长衫穿在身上,是那么的合适,那么的温文尔雅,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这个人,自然就是我早就渴望见到的中国第一代电影导演中享有“鬼才”之誉的郑正秋。
看到我,沙发上的这五个人微微一愣,然后同时站了起来。
“老板,这几位就是……”甘斯乐呵呵地想给我介绍,被我挥手制止了。
“不用介绍了,我认识,”我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快步向他们走了过去。
“柯里昂先生,见到你很高兴!”36岁的张石川从小就身,又是几个人当中身份最高的人,所以充当了几个人的代表,率先向我伸出了手。
“石川兄和我就别来美国人这一套了。咱们还是这样打招呼吧。”我哈哈大笑,向张石川抱紧了双拳。
“柯里昂先生竟然会说汉语?!而且说得这么好!”张石川被我弄得目瞪口呆,他身边的郑正秋等人见我打招呼竟然不是握手而是抱拳,不禁全都笑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的汉语水平,就是在中国。也有很多人比不上呀。”郑正秋推了推鼻梁上地眼睛,看着我一脸的欣喜。
我心里暗道:那是!怎么着当初鄙人在普通话
也是得了一级甲等!这可是播音员地水平!
“可不仅仅是这个。你们就是说上海话,我也听得懂的!”随后我便说了几句上海话,让张石川和郑正秋大跌眼镜,惊叫连连。
“甘斯,几位先生晚饭吃过了没有?”我转脸对甘斯问道。
甘斯被我们刚才的一通汉语弄得晕头转向,直到我问了两遍才反应过来。忙答道:“没,他们刚下船我就直接领来了。”
我转脸看着一脸菜色的张石川等人,笑道:“石川兄,那我们就先去吃饭,边吃边谈,如何?”
张石川一拍肚子用他那带着浓重宁波腔的普通话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说实在的,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郑正秋等人则是开怀大笑。
“今天咱们去吃地道地中国菜,这街上就有一家中国菜馆,味道极其地道。走走走。”
带着张石川等人,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福缘斋。
福缘斋的陈老板正在柜台上打盹呢。听到门帘声响睁开了眼,一见我身后的张石川等人,立马来了精神,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柯里昂先生,这几位是中国人吧?!”陈老板很是激动。
“不是穿着长衫的嘛,再说。要不是中国人,我能往你这里领呀?!都是刚刚从上海过来的。”我白了一眼陈老板,笑道。
陈老板紧紧地握住了张石川的手:“同胞好!同胞好!大家赶紧进去,我这就叫人准备饭菜去,柯里昂先生,今天我请客!”
陈老板跟张石川等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一溜烟地跑向了后厨。
进得店来,张石川等人见里面的布置雕栏方桌,地道的中国摆设,唏嘘不已。
“没想到呀。没想到在这好莱坞竟然有如此地道的饭馆!罢了罢了,在船上吃了这么多天的洋面包。今日总算是吃顿可口地饭菜了。”张石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看着郑正秋笑得意味深长。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有朱颜改,虽然是中国店,但是和国内地饭馆比,还是不一样的,不过能有这样的摆设,已经很不错了。”郑正秋打量着店里的布置,点了点头。
他们俩在这里大发感慨,万氏三兄弟可没那心情,年纪最小的万超尘早就走到雅间给我们沏茶了。
“西湖龙井!?这店里竟然有上等的西湖龙井?!”张石川不愧是见多识广地人,离得老远还没看见那茶光闻着味道就知道那是西湖龙井了。
甘斯虽然不明白他说什么,但是见他指着茶壶吃惊的样子也把他的意思猜得差不多了,笑道:“这可是我们老板最喜欢喝的东西。”
“柯里昂先生也是爱茶之人?”提到了茶,张石川两眼放光。
我喝了一口茶,道:“也不是什么真宗的品茶人,就是好这一口。”
“刚才我还以为柯里昂先生只是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现在看来,你应该是个地道的中国通了。”一旁傻笑的万古蟾恭维道。
被人说成是中国通,这让我哭笑不得。
“柯里昂先生可不仅仅是中国通,对于中国文化的研究他比我要有学问的多,诗词歌赋,三教九流,他都很是精通。”送菜进来地陈老板对张石川等人道。
“我看柯里昂先生也就二十几岁,如何对中国这么熟悉?”郑正秋说出了房间里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我呵呵不笑:“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平时睡不着地时候学习学习而已。”
张石川和郑正秋等人将信将疑,我也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说,便转移了话题:“石川兄,听说明星影片公司这几年发展的不错,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何?”
提起了他的电影公司,张石川立刻滔滔不绝起来。这个时候,菜也上得差不多了,桌子上碟碟碗碗摆开了龙门阵,样样色香味俱佳,陈老板又拿出了他珍藏的白酒,众人一边开怀畅饮一边谈笑风生。
“柯里昂先生。不瞒你说,我走上影戏这条路。还是美国人带上地。1913年的时候,美国人伊什尔和萨.=司,那个时候我和你差不多大,他们很欣赏我,就聘请我担任他们地顾问主持拍片业务,在这个公司里。我导了很多短片,在当时也算是开了国人拍摄影戏之先河。”张石川喝了一口地道的中国白酒,咂吧了一下嘴,一幅享受的样子。
他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不过我没有打断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张石川说得没错,他是中国电影的先行者,他在亚细亚影戏公司拍摄的《难夫难妻》算得上是中国第一部故事片。
“1916年地时候,亚细亚倒闭了。.=<个时候我已经彻底迷上了这个新兴玩意儿。就和朋友合办了幻仙影戏公司,不过拍摄的电影大多都是文明戏,没有多大的影响力。”谈起过往的经历,张石川很是淡定,轻描淡写就过去了,但是我知道其中的艰辛。
在中国。早期的中国电影起步艰难,有很多电影公司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往往也是该公司的最后一部电影,几乎很少有人能在这条道路上坚持下去,但是张石川做到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遇到怎样的挫折,张石川咬牙坚持了下来。
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中国电影便没有早期的辉煌。
“1922年地时候,我和正秋他们几说,这个公司是我目前为止成立的三个公司当中最让我感到满意地公司。现在在上海乃至在全中国,我们可以骄傲地说,明星影戏公司是最大的电影公司,从1923年的《孤儿救祖++经拍出了几十部长短片,取得了良好的社会影响,中国电影也在我们的带领下迅速发展。”张石川把面前杯子里地酒喝完,抬起头看着我,诚恳地笑了一下。
“柯里昂先生,说这些让你笑话了,和你的梦工厂比,我们明星影戏公司根本就是小巫
,你们的一个手指头都比我们的腰粗。柯里昂先生,电影想发展,难呀!”张石川也许是有点喝多了,也许是故意借酒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他,心里无比沉重。
“柯里昂先生,你生活在强大的美国,不知道我们中国人现在的苦呀!不知道我们中国电影人的苦呀!”张石川痛苦地摇了摇头。
看着面前的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我多么想告诉他我知道他地苦!我知道中国人的苦!我多么想告诉他我费了这么大地力气把他们找过来,就是想尽我所能帮中国人一般,帮中国电影一把!
但是,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沉默。
张石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颤声说道:“英国人欺负我们,俄国人欺负我们,法国人欺负我们,连东洋小日本也欺负我们,国弱呀,国弱就要遭受凌辱呀!国家内部战争不断,社会动荡不安。在好莱坞,你有钱的话就可以顺利拍摄自己想拍的电影,可在上海,你拍一部电影之前要打点各种关系,警察、政客、黑社会等等等等,经营电影公司要看那帮贪官污吏的脸色,要看洋人的脸色,最后还要看同行的脸色,难,难呀!”
“但是再难,我们这批人也不会放弃,我们要一直拍下去,拍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电影!让那些欺负我们的外国人看看,我们中国人并不比他们差!”张石川圆睁两眼,一张大脸早已赤红狰狞。
“石川兄,你喝多了。”坐在张石川旁边的郑正秋轻轻地拍了一下张石川的声,苦笑了一下,转脸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让你见笑了。”
我连连摇头:“正秋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我也看成是中国人吧!”
张石川赞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正色道:“说实话,柯里昂先生,老这个酒馆之前,我就把你当成是中国人了,说来很奇怪,尽管你是白皮肤蓝眼睛,但是我总觉得你和我们一样,是炎黄子孙!”
“我也有这种感觉!”旁边的万古蟾接道。
我笑道:“那你们就把我当成是炎黄子孙!我也是龙的传人呀!”
这句话,我说的是英语,起到了一个很好的遮掩,再张石川他们看来,这是表明我对中国的一片深情,而对于甘斯等人来说,因为我的波兰后裔红龙家族的身份,他们也不至于想得太多。
这一句话,让张石川、郑正秋等人感动不已。
“石川兄,听说你们的这部《空谷兰》放映之后,既叫好又叫座,不知道是也不是?”我把话题转移到了《空谷兰》这部电影上面。
提起《空谷兰》,张石川刚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骄傲和兴奋。
“柯里昂先生,这部电影可是我们明星影戏公司最出彩的一部电影,也是整个中国电影最出彩的一部电影,现在在中国的电影界,有这么一种说法,叫‘谈电影,必谈《空谷兰》’,从放映的第一天起,这部电影就受到了观众的热烈称赞,取得了十二万元的票房,算是给我们明星影戏公司,给我们中国电影长了脸!”张石川哈哈大笑。
“柯里昂先生,这部电影是我们公司的编剧包笑天根据一部小说改编过来的,拍摄的时候倾尽了我们明星影戏公司所有人的心血,现在取得了巨大成功,让我们很是欣慰。”郑正秋和颜悦色地补充道。
我点了点头,一丝微笑出现在嘴角。
“柯里昂先生,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稳重文雅的郑正秋推了推他的眼镜,对我微微一笑。
“说吧。”我已经猜到了他要问的问题。
“虽然甘斯先生叫我们把电影带过来,说是参加什么交流,但是具体的事情,我们不是很清楚,所以想问你具体做什么样的交流?”郑正秋的话,显然是说出了这五个人的心声。
“你们知道哈维奖吗?”我笑着问道。
“知道,来的路上我们专门找到了相关的报纸然后有找人了解了一番。这个奖可以说是世界范围内最高等级的电影奖项了!”郑正秋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我嘿嘿一笑道:“如果我们告诉你们,我想把你们的《空谷兰》推上去角逐金羽奖,你们觉得怎么样?”
“不会吧?!柯里昂先生,你的意思让我们的电影去参加这次比赛!?”张石川和郑正秋同时站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
“但是这可能吗?!从来没有人看得起我们中国电影,他们会允许我们参加比赛吗?”张石川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石川兄,你说得没错,现在是没有人能看得起中国电影,但是别人看不起是他们的事情,你们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呀!我常常给那帮井底之蛙说,当中国人谈论琴棋书画的时候,美国还是野人满地跑的时代呢!不错,中国现在是积弱不堪,但是早晚有它强大的一天,早晚它会重新崛起!中国人并不比任何国家的人笨!相反,他们有着无以伦比的智慧!所以,以后不要跟我说别人看不起中国电影!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看得起!我比任何人更看重中国电影!所以我请你们过来,请你们到好莱坞来!请你们让这些洋毛子们看看中国的优秀电影会不会比他们差!请你们向世界证明,中国电影有希望,中国有希望!你们,明白吗?!”
我的一翻怒吼,让张石川和郑正秋呆若木鸡。
正文 第354章 当中国电影碰上日本电影 第355章 中日电影大碰撞!
斯在一旁笑着说道:“两位先生,老板想让你们的电届哈维奖最佳外国语影片奖的竞赛单元。”
张石川嘴唇抖动:“柯里昂先生,不知道参加这个奖项的竞赛有没有什么条件呀?”
我摊手道:“有是有的,比如一个国家只准报上来一部之类的条件,不过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甘斯,最佳外国语影片奖还有什么条件没有?”对于这个奖项的其他附加条件,我就不太清楚了。
甘斯咂吧了一下嘴道:“好像还有要交2美元的评审金的。”
“两万美?!”张石川和郑正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两万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
“经费的问题,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我来办吧。除此之外,上下打点宣传之类的事情也都由我们梦工厂来办,你们的任务,就是做好中国人的形象大使。”我冲张石川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万氏三兄弟。
“古蟾先生,你们的电影因为是动画片,所以不能参加哈维奖的比赛,不过我想过几天搞一个和中国电影有关的派对,在派对上会放映你们的这部动画片以及《空谷兰》,之后,这两部电影会在梦工厂旗下的影院系统放映,当然,所得的利润,我们会全部交给你们。”我看了看张石川等人,发现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柯里昂先生,这怎么行呢!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把中国电影推向是世界。就已经帮了我们的大忙了,这电影放映得来地利润我们是绝对不能收的。否则,我们现在就回去了。”张石川性格一向仗义磊落,所以坚决不同意我地说法。
“石川兄,这部电影得来的利润我可不是给你一个人,我是给中国电影,你也说了。中国电影现在起步艰难,我也不能做些什么,这些资金,就算是我对中国电影的一点支持吧。”我看着张石川,态度诚恳。
“石川兄,既然柯里昂先生这么说了,我看你就答应吧。”旁边的郑正秋笑了笑。
张石川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顿饭,吃得是酣畅淋漓,对于我来说,自从到了好莱坞之后。还从来没有吃得这么开心过。
除了电影,我们还聊其他的事情。京剧、茶、国内的政局、战争等等等等,聊得极为尽兴,而张石川爽快地性格也和我极对路,到了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烂醉如泥。
第二天一早,放下了手头《好莱坞故事》的剪辑公司。我亲自带着张石川和郑正秋来到了好莱坞执政府找到了格兰特。
等我把来意说了之后,格兰特看了看张石川和郑正秋两眼,把我扯到了旁边。
“安德烈,你是不是吃饱饭没事情干了,怎么把中国人弄了过来,他们能拍出什么好电影?”格兰特皱着眉头,样子很难看。
我一听这话立马火就大了:“怎么了?!中国人就拍不出好电影了?!我原来以为你这家伙思想还有点水平,怎么现在发现和好莱坞的那帮白痴一个水平呀!”
格兰特被我骂得灰头土脸,低三下四地对我说道:“安德烈,你不知道。最近我都快忙疯了,别的不说。单单这最佳外国语影片奖,就送来了不下二十部,一旦答应一部电影入围,我们的工作也就加重的了一分,所以现在如果是质量不高的电影,我们直接就拒之门外,你让中国人的电影来参加,不是难为我吗!”
我冷笑道:“格兰特,你这狗娘养的什么时候学会扯皮了呀!怎么着你也是评审委员会地主席,一部电影入围不入围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可告诉你,这部电影绝对不比你们收到地那二十多部各国的电影差,而且今天我也把话说明了,如果你不能把这部电影弄入围,那我们以后这朋友也就别做了!”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却被格兰特一把拽住。
“安德烈,你看你这话说得多伤人!我也没有说不让这部电影入围!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带他们进去登记!”格兰特拍了拍胸脯,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到了登记处,格兰特亲自为《空谷兰》做了记录,然后我把砸在桌子上。
“怎么,这参赛费也是你出?!”格兰特看着我甩出去的那两万美元,嘴张得比盆还大。
“格兰特,你就把这部电影当作是梦工厂自己的电影吧,以后多多照顾一下。”我低声说道。
“没问题。”格兰特摇了摇头道:“我是真弄不透你地想法和心思,不过我也懒得去猜了。安德烈,我可跟你说清楚了,这入围我让他们入围,我呢,有一份力出一份力,但是能不能进入最终的角逐名单,还得取决于他们那部电影的水平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格兰特,如果我告诉你他们的电影很有可能碰得金羽奖呢?”
格兰特看了看张石川和郑正秋,咧嘴道:“说实话,我还真的不信。”
“行,反正他们也把样片带过来了,就先放给你看,怎么样?”我坏笑道。
格兰特这家伙的脾气我可太了解,虽然我跟他说这是我的事情,他也答应了会尽力去做,但是如果这部电影能够得到他的喜欢,那他的干劲可就很不一样。
“那太好了!反正今天上午我也没有重要地事情。”格兰特哈哈大笑。
一伙人走到市政府的一个小放映室里,这部《空谷兰》便被架到到放映机上。
这部电影上下两集,默片。时间上长达两个小时。放映过程中,房间里很是安静。格兰特开始还挺不当一回事,但是五分钟一过原先随意地表情就从他脸上消失了,这家伙圆睁着双眼盯着银幕看得异常仔细,有地时候,还扭头问我银幕上镜头间插入的字幕是什么意思。
电影结束之后,格兰特站起身来来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他扶正了领带大步走到张石川和郑
跟前和他们一一握手。
“两位先生,你们拍出了一部非常具有民族风味的非常优美的电影!好电影!很高兴认识你们!”格兰特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张石川和郑正秋在放映的过程中一直都提心吊胆的,现在见到格兰特如此喜欢《空谷兰》,大喜,激动地向格兰简单地介绍了这部电影的情况。
格兰特听得很认真,甚至从兜里拿出了便签一一记下,然后他转脸对我说道:“安德烈,这部电影和日本国送来地那部电影相比,都极有民族特色,这两个东方大国。果然很有水平。”
“日本?!日本人也送来电影参赛了?!”我立马扯住了格兰特的衣服。
格兰特对于我激动的表情很是惊讶,耸肩道:“是呀。上周才送来的,而且没有费吹灰之力就入围了,不少评委都很看好这部电影,称它是最有希望获得最佳外国语影片奖的电影。”
“谁导演的呀?”我紧张了起来。
本来中国的这部电影,即便是输了,没有获得最佳外国语奖。那也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败给了日本人并且让他们捧走了金羽奖,那我可接受不了!
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入围并且被评委看好,说明这部电影还是有点水平的。
不出我所料,格兰特说出了一个让我有点立刻皱紧了眉头的名字。
“这个导演叫衣笠贞之助。”格兰特说起衣笠贞之助的名字时,发音有点奇怪,但是我还是一下子就知道是这个日本导演。
这个日本导演,1894年生人,原本|:.人。后来转行到了电影界,拍出来一些列对日本电影影响深远地作品。历史上,他曾经被日本的《电影旬报》评为十大日本导演之一,名字甚至排在了黑泽明地前面,而后来的日本导演,几乎所有人对这个衣笠贞之助都是极为尊敬,黑泽明本人就曾经对人说衣笠贞之助是他最敬佩的一个日本导演。他的电影,擅长创造视觉气氛,在日本电影史上,几乎无人能出其右,曾获得戛纳第7届金大奖,第20纽约影评人协会最佳外语片奖以及第27届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奖,可以说是把向世界的一个重量级的导演。
没想到中国电影刚过来,就遇到了这么个强有力地对手,实在是让我感到头疼。
“格兰特,衣笠贞之助这次参赛的电影,名字是不是叫《疯狂的一页》?”我沉声问道。
格兰特用吃惊得几乎呆滞的目光看着我,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改用汉语喃喃道:“我当然知道。狗娘养的,看来这回还碰了个钉子。”
“柯里昂先生,你对这个日本人有所了解?”张石川最讨厌日本人,所以一见我如此模样就紧张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知道一些,这个日本人的电影拍得很有水平,有他参赛,我们有点麻烦。”
“柯里昂先生,我们输给谁也不能输给小日本鬼子!”张石川怒道。
我点了点头:“这个你们放心吧,就是你们愿意,我也不会愿意的。”
“格兰特,除了衣笠贞之助的这部《疯狂的一页之外》,还有其他的有竞争力地电影没有?”我转身问格兰特道。
格兰特也懒得跟我说,直接把手里的便签本交给了我。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部电影,其中地一些则被划上了红线。
不看还罢,看了之后,我的脑袋嗡了一下大了起来。
上面的那些导演的名字,那些电影的名字,着实让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二十多部电影,几乎包含了现在世界上所有强国,被格兰特划上红线的。除了衣笠贞之助地《疯狂的一页》,还有五部。
这五部电影分别是:德国报送地阿诺德.福兰克导演的《圣山》。法国报送的让.雷诺阿的《娜娜》,英国报送的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的《山鹰》,西班牙报送地贝托尼.佩罗霍的《男仆》,苏联报送的普多甫金的《母亲》。
除了德国的阿诺德.福兰克和西班牙的贝托尼.佩罗霍之外,剩下的三人,让.雷诺阿、希区柯克、普多甫金。随便拎出来一个在后世都是一代电影宗师,再加上这个衣笠贞之助,《空谷兰》要想击败这四个人碰得金羽奖,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安德烈,这几部电影都十分的精彩,特别是法国、英国、苏联选送的这三部电影,部部让评委们欢呼一片,还有日本地这一部,拍得简直就是绝了。”格兰特指着标签上的电影名字,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当他看到我脸色深沉地时候,这才安慰我道:“不过安德烈。你也别太灰心,我看你们的这部电影不比他们的差,很有希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年的最佳外国语影片奖,肯定就是在你们五部电影中产生。”
“格兰特。如果我非得让这部《空谷兰》拿下最佳外国语影片奖,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低声道。
格兰特和我完全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用遮遮掩掩。
格兰特自然明白我地意思,坏笑道:“其实,加上你们的《空谷兰》,这六部电影各有千秋,质量都很不错,所以剩下的关键,就是能不能在声誉上压倒对方了。”
“这话怎么讲?”张石川紧张地问道。
格兰特道:“最佳外国语影片的评选分为两个部分,第一关。我们会把这二十多部电影搞一个集体放映,观看的都是经过我们挑选出来的1200人的庞大的影迷群体。这些人将投|||这第二关的评委,是由30名专业电影人组成的最终评选者,终评审地权力,不过他们的身份是隐蔽地,而且他们的投票结果也同样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到颁奖店里的当天晚上才能知晓。所以,无论对于第
影迷评委还是对于第二关的专业评委,当几部电影质时候,决定他们投票的惟一一个因素就是这部电影的声誉,也就是说,如果这部电影在放映的这段时间名声越高,夺取奖项的希望就越大。”
格兰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道:“和其他几部电影相比,你们的《空谷兰》有一个地方很吃亏,就是其他几个国家,现在都是世界强国,而中国的名声则不是很好听,这样一来,声誉自然就比不上其他几个国家,安德烈,这就要看你们梦工厂的了,这方面,你可是好莱坞最有经验的,只要你把《空谷兰》名声抬上去,我会在评委会内部给你架势的。”
“你们除了放映会之外,还有没有什么专场宣传会之类的活动?”我笑着问道。
格兰特想了想,答道:“有,市政府联合日本人今天晚上九点在市政府的大厅办了个日本电影放映派对。”
“狗娘养的,动作还挺快的。”我骂了一句,道:“格兰特,你看能不能这样,把这个日本电影放映派对改成亚洲电影派对?让我们的电影也参加放映,我们也来凑凑热闹。”
“这个倒是可以,我和他们打个招呼就行了。这帮日本人,态度极其谦逊,对我们彬彬有礼,很是听话。”格兰特对这件事情蛮有把握。
我哼声说道:“彬彬有礼?!这个民族的人,和狗很是相像,对待强者,他们会咬着尾巴装出一幅温顺的样子,但是对于弱者他们可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变成一条条恶狼,一条条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恶狼!”
“安德烈,明天你们参加电影的时候,可得精心准备一下,听说日本人还花钱请了不少报社的记者,想把声势闹大,如果你们做得不如人家的话,那可就不像样了。”格兰特提坏笑道。
“柯里昂先生,我们和那些记者不熟呀。而且……”张石川和郑正秋都急了起来。
格兰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可爱地中国朋友们。我刚才是和安德烈开了个玩笑,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担心了,你们面前的这个柯里昂先生,是个跺一脚好莱坞都要抖三抖地人,有他在,你们需要考虑的是让声势做多大才不至于让那些日本人感到自尊心受了伤害。懂了吗?”
“你这家伙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吧!”我白了格兰特一眼。
格兰特看到我嘴角露出的一丝阴险的笑容。乐道:“你不会想和日本人来个当堂对决吧?”
我耸了耸肩,露出一幅无奈的样子叹道:“没办法呀,是他们逼我的。”
回到了公司,我把甘斯叫了过来,让他给洛杉矶所有地媒体的都打了个招呼,然后我又和甘斯商量了一下派对前后我们要做的一些具体事情。接着,我给约翰.福特等五大协会的领导以及有名的导演分别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们参加晚上的派对这帮家户全都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
这些忙完了之后,我叫山立格把张石川和郑正秋等人带来的《空谷兰》以及《大闹画室》的样片拿到三厂重新包装了一下,除了把里面的中文字幕换成英文的之外。在形式上还做了一些润色。
等这些工作一完成,整个下午地时间就过去了。
吃过了晚饭。八点刚过,我们一伙人浩浩荡荡杀向市政府。
为了架势,我几乎把梦工厂有头有脸的人都叫上了,格里菲斯、斯蒂勒、斯登堡、茂瑙、弗拉哈迪、雅塞尔、迪斯尼、山立格、嘉宝、茱丽、詹姆斯、甘斯、胖子等等,一个个穿着盛装,很是重视。我也把以往地西装脱了下来,换上了莱尼给我做的那套绣有红龙家徽的衣服。
张石川穿的是甘斯特意给他准备的高级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新理了头发,神采奕奕,万氏三兄弟一个个也是西装革履精神闪铄,至于郑正秋,这老兄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穿西装,不过人家也有准备,从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件新做地刚刚上过浆的青色长衫。这套青衫,质料上乘。没有名师的手艺那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一穿在他的身上,那份温文尔雅那份中国人特有的纯定之气,扑面而来。
在我的身体力行之下,所有人都把这个派对看得异常郑重,连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斯登堡也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作风。所以当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停在市政府门前的停车场我们一行人出来地时候,早就守在那里的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甘斯,你这家伙请了多少记者呀?怎么这么多人?”我被闪光灯闪得眼晕。
甘斯坏笑道:“我也不知道多少,反正洛杉矶地媒体,连一般的机关小报的记者我都给挖来了!”
近了大厅,就看见里面完全变了样子,里面被冲洗布置了一番,在大厅的墙壁之上,挂上了银幕,两架崭新的放映机在对面随时待命。大厅的中央,用桌子围成了一个圆形舞池,桌子上面则摆满了食物和酒水。
我们进去的时候,格兰特正端着酒杯和一帮日本人在那里谈话呢,那帮家伙平均身高也就在一米六五,一些人像模像样地穿着西装,一些人则穿着和服托着木屐,走起路来啪啦啪啦直响。
“安德烈,你们来了!”格兰特看见我,装模作样地高喊了一声,握住了我的手,然后低声说道:“你们今天来的人也太多了吧!还穿成这样!我可告诉你,我刚才和那帮日本人聊了一下,对他们的自杀行为特别感兴趣,你可别伤了人家脆弱的自尊心惹得他们拔刀自杀呀。”
我一咧嘴:“屁!他们连个刀都没带,难道用裤带自杀?!再说,他们自杀我还巴不得呢,明天报纸上头版头条写着:‘中国电影让日本人羞愧得集体自杀’,那我们可就臭屁了!”
格兰特看着我铁定要羞辱日本人的样子,又“同情”地看了看那帮日本人,笑道
就给我个面子,不出人命就行。”
然后他把我们带到那帮日本人的跟前,笑着道:“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梦工厂地老板安德烈.柯里昂先生。”
“市长先生。你不用介绍我们也认识柯里昂导演!”一帮日本人赶紧低头鞠躬,其中的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地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人向我伸过了手来。
“衣笠贞之助,请多关照。”这家伙身体前躬,态度极其谦逊。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衣笠贞之助。
“小龟君太客气了。”我笑道。
衣笠贞之助听到我这么称呼他,微微一愣。他原名小龟贞之助。衣笠贞之助的名字是他后来改的,这一点,估计就连一般的日本人都不太清楚。
“柯里昂先生,看来你对贞之助很熟悉呀。这是我们松竹映画的无尚光荣!松竹映画地社长,小山秀志,请多关照!”衣笠贞之助旁边的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和服的年纪大约有60岁的人哈哈大笑,握手。
“想不到大日本帝国的电影竟然能吸引柯里昂先生过来,实在是让我等欣喜若狂!柯里昂先生是电影大师,还希望能对我们松竹映画的电影多多提携,多多提携!”这个小山秀志一看就知道是生意老手。从一见面把把一顶顶高帽子戴在了我的头上。
这个时候,周围围瞒了人。小山秀志见这么多人围过来,我又带着一帮梦工厂人给他“捧场”,很是高兴,乐得胡子直抖。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像是看到了鬼一般。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这老家伙盯着地人,正是张石川和郑正秋。
“中国人?!这里怎么会有中国人?!市长先生,像苍蝇一样低贱的中国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山秀志刚才还笑容灿烂地脸,一下子铁青扭曲,眼神里闪现着凶光。
我捅了捅格兰特,小声说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这些家伙是不是特别像狗,欺软怕硬?”
格兰特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直笑。
脾气火暴的张石川一听小山秀志的话。立马暴喝道:“你们这些东洋狗听好了,今天这里可是亚洲电影放映派对。不只是你们日本电影的派对!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中国有电影吗!?中国人能拍电影吗?!谁会对你们中国电影感兴趣?!哈哈哈哈,尊敬的柯里昂先生,你会对可怜的中国电影感兴趣吗?”小山秀志笑得都快抽筋了,然后低头哈腰地问我道。
我耸了耸肩膀,一本正经地答道:“社长先生,很对不起,我今天来,不是来看你们日本电影地,恰恰相反,今天我之所以过来,完全是因为张石川先生的《空谷兰》,在我看来,这是部伟大的电影!”
!!!!!!!
小山秀志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睁得比牛蛋还大。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社长先生,有句话我还得告诉你,中国人不是苍蝇,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
“是什么?”小山秀志呆呆地问道。
我指了指我衣服胸前的那个家徽,一字一顿道:“是龙!明白吗?是让世界发抖的龙!”
“说得好!”人群中不少前来捧场的华人纷纷叫起好来。
而很多美国人则哄堂大笑。笑声中,小山秀志的脸被羞辱得又红又紫,他那张目结舌涨紫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像一颗刚过开水地猪头。
他身后的衣笠贞之助看着小山秀志直摇头,显然连他也为小山秀志感到羞愧。至于其他地日本人,有的憋了一肚子的火不敢发泄出来,有的则像落汤鸡一样耷拉着脑袋。
“柯里昂先生!你的观点我不同意!在我看来,中国人就如同苍蝇一样下贱!你说中国人是龙,我建议你有机会的话到中国去看一看,那些面黄肌瘦见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就低头哈腰的人是龙吗?!那些连自己的国土都守护不了的人,是你说的龙吗!?他们的男人在我们的皮鞭下呻吟,他们的女人,在满洲,我们想怎么凌辱就怎么凌辱想让她们怎么嚎叫她们就怎么嚎叫,这样的中国人,是你说的龙吗?!如果是龙的话,也是一条病怏怏地任人鱼肉的龙。在我们大日本帝国冉冉升起地朝阳面前颤颤发抖的龙!你知道我们如何称呼他们的吗?!我们不叫他们中国人,我们叫他们支那人!这是一个没有骨气的奴隶民族。早晚会灭亡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神圣光环之下供我们驱赶和蹂躏,这样的民族,能拍出什么样地电影?!”小山秀志像条疯狗一般大喊大叫着,刚才的一幅谦逊面孔荡然无存。
“东洋狗!不要太嚣张!”张石川圆睁两眼走过来就要揍小山秀志,眼看双方就要动起手来。
我伸手把张石川拦了下来,现在根本不是动手的时候。
“支那人!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眼里。你们根本就是一群苍蝇!低贱的苍蝇!”小山秀志的话,让我不由得怒火中烧。
“大大大!大个你们天皇的头!”我上前一步俯视着矮冬瓜一般的小山秀志,双眼喷火。
“论地方,中国的比你们大,论人口,中国比你们的多,论历史,中国比你们的长!就连这中国人地脸,都比你的大!”我拍了拍张石川地那张大脸,怒道:“在中国人面前。你们大个屁!就是一个破岛而已!唐代你们的天皇孙子一般向中国的皇帝进贡!元朝的时候要不是你们运气好来了几场风早就成中国的一个行省了!明朝侵掠朝鲜的时候,被乌龟一样赶下海赶回破岛上去地。是不是你们!?你们的京城是仿照中国建的!你们的文字是参照汉子创的!你们的房屋样式是从中国人那里学的!就连你们这个民族,也是秦朝的时候一个叫徐福的中国人带着一帮男人操出来的!大?!有什么大地?!还太阳,你活了60岁难道不知道太阳那
永远被龙踏在足下的吗?!算是白活了!”
本来小山秀志一米六多点地个子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加上被我一阵连珠炮似的驳斥,几乎气得没背过气去。
“中国人不但能拍电影。而且能拍出伟大的电影!他们的电影。不比你们的差!知道中国有个成语叫夜郎自大吗?!真是悲哀!”我抛出一幅可怜的眼神,盯着小神秀志又是咂嘴又是摇头。
小山秀志已经完全晕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美国人竟然对中国历史和他们日本地历史如此精通,竟然还能说出夜郎自大这样的成语,而且他一点也无法反驳。
哈哈哈哈。无论是刚才还满脸怒气地华人,还是围观的美国人。都被小山秀志的那副猪头样笑得喷饭,而张石川则不断对着小山秀志比划他的那张大脸。
“柯里昂先生,我代表社长向你向你的中国朋友道歉!”一直没有说话的衣笠贞之助走了过来,向我和张石川等人鞠了个躬。
衣笠贞之助是个聪明人。一看就看出来我和张石川的关系不一般,而且他也知道我在好莱坞的影响力。自然不愿意得罪我。
最重要的是,衣笠贞之助这个人不像小山秀志是个右翼分子,相反,他是个平和的人,平时也讨厌小山秀志的思想,从心里也觉得小山秀志的做法实在是很丢脸。所以赶紧出来道歉平息事端,这样事情也不至于闹到。否则对他对他的那部电影没有任何的好处。
在衣笠贞之助的提点之下,小山秀志也算是明白了眼下的局势,不过这家伙根本就不想道歉,干脆低头沉默不语起来。
“贞之助先生,还是你懂道理!其实任何一个民族都是平等的,别整天一出口就说人家是苍蝇,这样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见衣笠贞之助服软,我自然也不便在发火。
“是是是!柯里昂先生教训的是!”衣笠贞之助不停地鞠躬。
“好了。这事就算了。市长先生,该是放电影的时间了吧。”我冲格兰特挤巴了一下眼睛。
格兰特“热情”地走到衣笠贞之助和小山秀志跟前,道:“两位,你们看你们是同时和中国人放电影呢,还是一前一后。”
“当然是同时放!这样才能显示出来高低!”小山秀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他这话,正中我的下怀。
格兰特也乐了,点头道:“好好好,那就同时放!”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人仰马翻,原本的一个巨大场地,顿时被分厂了左右两个部分,左边的是中国区,右边的是日本区,双方的电影同时放映,这样一来,原本位于大厅中央的人群就一下子站在了分界线上。
“女士们先生们,《疯狂的一页》是我们大日本帝国今年最成功的电影之一,在国内乃至在整个亚洲影响巨大,是一部伟大的代表着大和民族卓越精神的电影!请各位观赏!”小山秀志站在日本区的银幕下面,吼得声嘶力竭。
这家伙现在哪里是什么松竹映画的老板,简直就是日本妓院门口向过往行人鼓吹他们的女人是多么带劲的拉皮条的。
我笑了笑,带着张石川和郑正秋也走到中国区的那块银幕之下。
“女士们先生们,众所周知,中国是一个拥有者五千年文明历史的泱泱大国,他也是四大文明古国中,迄今为止惟一一个文化延续到现在的国家!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拥有者无比睿智的智慧,拥有着无比先进的文化!女士们先生们,我在教育我的手下时,常常会说这样的一句话,那就是当中国人穿着丝绸衣服谈论高雅的哲学和文学的时候,美国这片土地上还是野人到处跑的时代,欧洲人还穿着兽皮住在肮脏的小帐篷里打盹呢!不了解这个大国的人,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不了解这个国家文化的人,根本不了解世界文明,不了解这个国家电影的人,他也根本不了解世界电影!”
“女士们先生们,这两位先生带来的故事片,是今年中国最优秀的电影之一,它里面包含的那种深邃的中国人特有的思想和他们对电影对世界的理解,绝对会让你们眼前一亮!而这三兄弟带来的动画片,则比我们梦工厂的第一部动画片还要早,而且他们采用了和以往动画片都截然不同的崭新形式,无论是从创意还是从技术上,堪称完美!女士们,先生们,这一晚,你愿意一睹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文化的泱泱大国的风采吗?!”
本来即便是我不让甘斯事先向这些人打招呼,凭借我的影响力也绝对比小山秀志的要大得多,所以我开始说话的时候,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我身后的那个雪白的屏幕之上,放到了黑头发黄皮肤的张石川一行人身上,放在了郑正秋的那身文雅的青色长衫之上。
五千年的文明!五千年的文化!比梦工厂第一部动画片还要早的动画片!还拥有截然不同的形式,技术上、创意上堪称完美!而且还是从从来不太评价别人电影的好莱坞最伟大的电影导演嘴里说出来的!
如果这还没有诱惑力,那天下就没有有诱惑力的事物了!
我站在银幕下面,虽然吼声没有小山秀志杀猪一般那么凄厉,但是让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出现了一幅让小山秀志当场瘫倒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