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6章 浴血大西门(下)第1027章 谁说不抵抗,老子毙了他
“怎么了?”王以哲看着那个通信兵问道。
“刚刚日军发动猛攻,趁我方交接阵地的时候一举突破我军的防线,现在已经进攻到了西大街!”通信兵的声音让房间里面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抬起了头。
从日军费这么大劲进攻,无疑就是想突入城内,从大西门到西大街,中间是一个比较宽阔的地带,王以哲等人制定的作战计划,根本的目的就是将日军阻止在大西门前后的狭小空间之内,这样以来日军就不能大规模地展开进攻,中国军队可以利用地形的优势有效地消减敌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东北军驻守的第一道防线尤为重要,而西大街,更是一个标志线,如果日军突击到了这里,那就意味着他们身后已经有了供大部队集结的足够的空间,这样一来,势必给东北军带来极大的危害。
此外,日军进攻到了西大街,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意味着日军攻破沈阳的西门了。这个消息,自然会极大地动摇沈阳城的民心。
“他娘的!告诉王志军,让他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丢掉的阵地给我拿下来!”王以哲努口了起来。
“是!”通信兵转身就想走,被黄显声叫住了。
“老王,让我们公安总队去吧!”黄显声看着王以哲哲摇了摇头。
他的话,自然说得一点没错。
这一次不是敌人来进攻东北军防守。而是调了个个,日军在掩体里面防守。东北军进攻,这本身就使得东北军吃亏了,而黄显声的公安总队,在所有守城部队中,实力又是最弱地。他们过去,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一来,伤亡肯定很大。二来,如果夺不下来打草惊蛇,以后地行动就更难了,而且对于士气的打击肯定是非常大的。
黄显声自然知道王以哲的想法,他看着这个老朋友,笑了起来:“老王,这一仗让我们公安总队上。你可别忘记了,日本人可是要源源不断地往沈阳城运兵的。你们红龙旅保存实力,等着啃硬骨头,现在,就让我们公安总队顶!他娘地,我们死光了,你们再上!”
黄显声的这句话,让王以哲眼眶红了,他看着黄显声,什么都没说。
“我亲自带队上去。今天晚上,一定拿下丢掉的阵地!”黄显声给房间里面地这些人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老大,我带人跟过去拍摄。”胖子带着卡瓦、达伦等人跟着黄显声也出去了。
“这一夜,我们不知道又要失去多少好兄弟!”王以哲看着我,哽咽了起来。
然后他突然转脸对部下命令道:“发电给陈海华,他那些飞机该派上用场了!***!让鬼子见识见识我们空军的厉害!”
“是!”通信兵发出了电令。
”柯里昂先生,走。我们到外面观战去!”王以哲戴上钢盔。我们一起走出了指挥部。
城西,这个时候已经杀生震天!
在王以哲的命令之下。赵镇藩的炮兵团用强大火炮进行支援,一枚枚炮弹呼啸着落在日军阵地上,程度,炮弹之密集,是开战一来所不曾有的。
炮兵团将从大西门到西大街的广阔地带在地图上画成了方格,然后一个方格一个方格进行扫荡,几乎是地毯式轰炸!
“对,就这样,告诉赵镇藩,给我进行毁灭性炮击!”为了能够给黄显声的公安总队尽可能地创造有利条件,王以哲已经用上全力了,赵镇藩地炮兵团这个时候几乎用上了所有的炮火,不管是重炮山地炮还是榴弹炮、迫击炮,万炮齐发,日军的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嗡!!!
几乎就在同时,在沈阳城的上空,出现了10架飞机,看到这些飞机,东北军都欢呼了起来。
“看,我们的飞机!”
“哈哈,老子终于看到我们的飞机了!”
“把那些鬼子全都给炸了!”
在战士们的欢呼声中,飞机飞向日军阵地,接着一枚枚炸弹被投了下去,同时,飞机上的机枪开始了扫射。
飞机的轰炸,炮火地覆盖,在这块阵地上的日军日子绝对不好过。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停止,停止的瞬间,黄显声带着他的4000名手下趁着夜色,趁着双方挺火修整的空荡,西大街一线展开了反攻!
“冲呀!”
“杀鬼子!”
“夺阵地!”
从一片片废墟之中,从一条条战壕里面,公安总队的警察们端着步枪奋勇向前!
在世界战争史上,这样的战争景象可能也很少出现!一场战争中,一方是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一方却是穿着警服装备简陋地警察!有谁见过这样地战争!?
但是现在,就发生在我的眼前!
这些警察,前几天可能还拎着警棍在街头巡查,维护社会治安,但是现在,他们端上了枪,成为了战士,一往无前地战士!
4000个好汉,在火光之中冲向日军阵地,有敌无我!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
日军阵地响起了枪声,很多冲在前面的警察仆倒在进攻的道路上,他们倒下之后,后面的跟上!
火光之中。他们地背影,是那么的高大!
“起来。不愿做奴隶地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在这个是时候,奉命防守的王志军的621团阵地上,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义勇军进行曲》!
开始地时候,是几个人唱。这歌声仿佛传染一般,到后来,整个阵地上的人都在唱!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地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
进!!”
歌声在火炮和枪声中回响,几千人在吼,夜空之中,这歌声直上云霄,甚至盖过了枪炮声!
厮杀了一天的将士们丢掉了身上的疲惫,他们面向着战场的方向,双目圆睁,很多人搂在战友的肩膀。一边吼一边流泪,那是愤怒地泪水,那是自豪的泪水!
621团地人在喉,炮兵团的人在喉,那些撤下来的公安总队的警察们也跟着唱,到后来,这歌声越传越远,感觉整个沈阳城都在吼!
歌声之中,前方传来了一阵阵厮杀和呐喊声!
我不知道公安总队的那些战士们有没有听到这歌声。但是他们一定是在拼命了!面对着比他们精锐的日军,面对着仇敌,他们拼命了!
我闭上了眼睛!
大地在震动!空气在燃烧!
那撕杀之声,那高吼的歌声,混合着枪炮声,组成了一曲波澜壮阔的进行曲,惊天动地!
“王志军!让你的621团准备!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把日军赶出城去!”王以哲吼道。
看着前方火光冲天地阵地。他的身体在抖!
“是!!!”王志军转身走掉了。
他们已经做好了时刻接应黄显声的准备。
这场争夺战。从夜里八点开始,一直打到晚上十点。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面,从大西门到西大街,彻底淹没在枪炮和厮杀声之中。
过了十点,枪炮声渐渐弱了下去。
“旅长,黄处长电!”通信兵跑了过来。
“念!”王以哲干脆地命令道。
“我公安总队,不辱使命,已全面占领丢掉之阵地,将日军赶至大西门外!现正在修整布置防线,日军退缩之后,不复又进攻之意图,近日之中,预计不会有战事。此役,我方伤亡280人,击毙俘虏日军1500人,日军第2师团,遭受重创!”通信兵念完了这个通电,王以哲深吸了一口气。
丢掉的阵地算是夺回来了,但是黄显声带上去的那4000个汉子,绝大多数永远倒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沈阳城西,仅一天,公安总队就牺牲了近6000人!
他们总共才一万多人,一天之内就拼掉了一半!
王以哲坐在一块石头上,点燃了一支烟,然后甩给了我一支。
“今天这场仗,算下来,日军也损失了四五千人,大大伤了元气,看来今天晚上是不太会有大动静了。”王以哲长出了一口气,这场战役的第一天,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对于王以哲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胜利。
“发电,向北平发电,向全国发电!”抽完了烟,王以哲站了起来。
“九月十九日凌晨,日军进攻沈阳城,猛攻大西门,我沈阳守军奋起抵抗,自凌晨至夜十点,日军发动几十次冲锋皆被我方击退,敌人现龟缩在大西门外,我之正面,已无敌踪,是役,击毙、俘虏日军近5000人,大扬我东北军之威!我沈阳守军,欲与沈阳城共存亡!王以哲,民国20年九月十九日!”这封通电,很快发了出去。
“不晓得外面的人知不知道我们地情况。”王以哲抬头望天。“这个好办,找台收音机来不就知道了?”我笑了起来。
“是了是了。马六,你们几个。去找些收音机来。”王以哲转身对马六道。
马六带着人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沈阳城里面大商号、银行这样地地方,收音机那是绝对有的,时候不大,就见马六他们开着一辆车停在了道路上。
“搬下来。”马六一边指挥人一边往下搬东西。
车里面全是收音机,大概有一两百台。
“马六。哪来地这么多收音机!?”王以哲问道。
“我早先知道城里面有一家卖收音机的店,想过去买几台,哪知道那店里面早就没有人了。我就把这些收音机拉过来了。”马六笑道。
“你这小子!这么多,那就分下去吧。”王以哲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
一辆百台收音机很快就分到了部队里面。王以哲笨手笨脚地打开了一台收音机,拧到了一个调频,里面传来了播音员的声音。
“日本政府对我东北发动的进攻,是无理的!他们称我方炸毁柳条湖铁路,是对我方地污蔑!北大营驻守的王以哲一部已经证实,九月十八日当晚,日军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对我北大营发动攻击,与此同时,日军开始炮击沈阳城!从这些情况来看,日军对我之进攻,是有预谋地!称我们挑起战争,是他们的借口,是他们的托词!”
广播里面的这番话,让王以哲等人一下子愣了起来。
“娘的,什么炸柳条湖铁路!?”王以哲睁大眼睛道。
我指了指收音机。示意让他继续听下去。
“今日,张学良将军在北平照会日本政府领事,就关东军进攻沈阳一事表示抗议,他称日军这是蓄意发动进攻,蓄意占领我东北领土,我东北军40万官兵不会束手待毙,必死守我国疆土,保家卫国!日本政府必须就此问题向我中国做出交代!此外。张学良将军邀请了北平名流组成委员会。具体商量对策。”
“今日上午,外交部长王正廷已紧急照会日本国代表。就此事进行磋商。中央政府会将此事在国联上申报,邀请国联仲裁调节。”
“我中央政府告知民众:东北为我之领土,中央政府不会坐视国家受此侵略而不管,今日各地大量学生群众走上街头,已造成社会动荡,希望民众不要感情用事,国之大事,须谨慎从事,不了解国家实力,瞎起哄是没有用的。感情用事无济于事,甚至有招来亡国之祸的危险,我们要知己知彼,才能用理智克服一命地打仗,他们中央政府竟然说这样地狗屁话!”张世贤顿时跳了起来。
这是战争打响以来,他们第一次听到外界对这件事情的反应。
通过刚才的一番话,他们算是听到了一点东西。
首先,日军炸毁了柳条湖铁路然后无赖是中国人干的,然后以此为借口进攻北大营和沈阳。
其次,张学良和中央政府都已经和日本人照会了,并且向国联申请调停,看来他们并不想和日本人打。
第三,九.一八事变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国,民众已经开始走上街头游行示威了。
王以哲低着头,换了几个台,最后在其中的一个台上停了下来。
“日本人亡我之心久已!九.一八事变是他们吞食我中国之第一部!我方已经派遣记者进入沈阳,就沈阳现状进行了采访,《申报》今日所刊登的消息,便是来源于此。刚刚,我们收到驻守沈阳王以哲将军电,言日军今日重兵攻击山沈阳西大门,猛攻几十次皆被沈阳守军击退,伤亡5000余人,损失惨重,现已龟缩到沈阳西门之外,王将军称,沈阳守军定与城池共存亡!此心此精神,可昭日月!”
“反观我政府及张学良将军,虽照会日本外交人员,但是寄希望于国联。显然是不明智的!日本之心,路人皆知。岂是调停可以的!?枪炮之事,须由枪炮来解决!”
“我中华民族,历来自主和平,倘使有人欺负到头上来,夺我国土。杀我民众,我定不会忍气吞声!奉劝外交部长王正廷之流,切莫忘记了民族大义!”
“好!这话说得好!”
“说得好!”
周围地人都大声叫好。
这家电台是上海《申报》等几家媒体入股合办的一家电台。声誉很好,收听地民众很多,所以也是收到王以哲通电的第一批电台。如我所料,王以哲等人的声音和战果,通过中央政府的渠道根本就无法到达民众的耳朵里面,只有曲线救国才能够让老百姓明白事情地真相。
这样地电台,老百姓绝对喜欢,但是国民政府恐怕就气得牙痒痒了。
夜里开始起风了。一起风,就明显有些凉了。经过了刚才地大战,东北军和关东军都同时选择了停火和修整,所以一整天喊杀声四起地沈阳城,也变得安静了下来,这安静,显得是如此地难得。
战士们都抓紧时间休息,有些部队则忙着重新布置防线以应对第二天日军的进攻,战地上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战士们用它来收听外界的信息,也有的用来收听歌曲,而且还会听到战士们的笑声,也算得上是苦中作乐吧。
王以哲站起身来,走到道路的当中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之上,一碧如洗,满是星斗,璀璨无比。
他地面前。一支部队正在向前方的阵地进发。一队又一队的警察。
公安总队!
这已经是第三批人了!
“这么打下去,黄显声的公安总队迟早会拼光。”王以哲叹了一口气。
黄显声的公安总队。一共才一万多人,今天一天已经损失了一大半,剩下的,能有6000就不错了,现在是第三批上去了,王以哲说得一点没错,照这样拼下去,这个公安总队迟在会拼光。
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沈阳城外第二师团还有五六千人,更重要的是,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现在正在朝沈阳集结呢。那可是三万人!
“志忻,从朝鲜来地日本人的那两个师团有动静没有?”进了指挥部,王以哲问张志忻道。
作为秘电处的处长,张志忻也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可以说这两天,他是最繁忙的一个人。
“情况可能不太妙,林铣十郎的这两个师团已经经图们江向沈阳移动了,估计几日之内就能抵达,如果他们来了的话,我们的压力可就大了。沈阳城里面地现在也就四五万军队,林铣十郎地这三万军队一过来,你们有把握守住沈阳城吗?”张志忻小声道。
“守不住也得守!”王以哲咬了咬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3万日军一旦抵达将意味着什么。
日军在装备和素质上本来就占优,两军如果在数量上持平,对于东北军来说,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能守住沈阳城地机会实在不大,但是王以哲他们实在是没有其他的选择。
即便是残兵,也要守住沈阳城!
“这里就是吾等的坟墓,不能退,死也要死在这里!”王以哲拍了拍桌子。
“王旅长,荣参谋长和臧主席到!”在卫兵的带领下,荣臻和臧式毅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看到房间里面熬得双目通红的人,荣臻和臧式毅的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以哲,这仗你们打得不错,让我们和林久说话的时候也好说。”臧式毅笑道。
他对谁都是这么的“和气”。
荣臻却不说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参谋长,臧主席,你们和林久治郎谈得怎么样?”王以哲也坐了下来。
“情况不太好。”臧式毅摇了摇头,道:“这次打仗,我们紧张,日本人也紧张。这你们知道不?”
“他们也紧张!?”王以哲睁大了眼睛。
臧式毅点了点头:“当然紧张了。林久治郎不是军部的人,所以今天晚上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关东军是个很独立的组织。这个你们也知道,如果失败了,他们会自然也有很惨。”
“现在战争地消息日本政府已经知道了,他们内部也是一团糟。据说在出兵上,内阁和军部有分歧。具体的情况,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你们这么一打,算是彻底惹上军部了。我早就说过。不让你们打不让你们打,要和气,你们就是不听,现在连朝鲜地两个师团都派来了,如何是好!?”
臧式毅的话,让王以哲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们来了,我们就打!这有什么难的,和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来了三万人。你们打得了吗?!”一直不说话的荣臻说了一句让王以哲等人眉头紧皱地话。
“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战斗力不比关东军第二师团差,这可是三万人!”荣臻叹了口气。
“你们想怎么办?”王以哲看着荣臻和臧式毅道。
“我们和林久治郎商量了,这几天你们还是尽量别打,我们积极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此外,少帅和中央政府已经邀请国联来调节了,估计应该会得到圆满的解决。”臧式毅笑道。
“国联?他们能真心来调停吗!?我看,还是打。拳头下面才能有真理!”张世贤在旁边接道。
“打!?我听说今天一天黄显声地6000人就没了!你们能撑得了几天!?”荣臻白了张世贤一眼。
“反正我们不能当孬种!”张世贤攥紧了拳头。
“你们谈你们的,我们打我们的。”王以哲脸色严峻。
荣臻和臧式毅这一次过来,本来是想劝说王以哲等人在他们和林久治郎交涉的时候不好和日军发生战斗的,但是他们的这个想法在王以哲这里面行不通。
“不行。绝对不行。”当住那更适宜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王以哲想都没想就摇头了。
“王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臧式毅原本还是满脸笑意的,看到王以哲这个态度,立马就火了。
在日本人面前他从来都是点头哈腰。但是在王以哲等人跟前。他可就神气十足了。
“没什么意思。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地。日本人要打,我们不可能不还手。不还手就只有死。”王以哲话说得十分的明白。
“王以哲!我告诉你。现在沈阳城可是我和荣参谋长说得算!你得接受命令!现在是关键时期,如果再打下去,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开到沈阳来,沈阳就完了,而且到那个时候,就是想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也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了!?你明白吗!?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可不是关东军,他一但加入战争,就表示日本军队全面参战了!”臧式毅声色俱厉。
“难道日本人开枪冲进来,我们就站在那里等死!?让他们的刺刀穿过我们东北军兄弟的胸膛!?”王以哲也火了起来,他指着门外道:“你听听,你自己去听听!外面的那些当兵的都在说些什么!?他们拼着自己地性命,把脑袋系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就是为了能够挺起腰板来做一会人!?不抵抗?!我是办不到!要说,你去跟他们说!你看看他们会不会用手里面的枪把你崩了!”
在王以哲的怒吼声中,臧式毅脸色死灰。
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走到那些士兵中间去命令他们不抵抗。这一两天来,这些士兵都已经杀得眼红了,让他们不抵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今天一天!就仅仅一天,公安总队6000个兄弟的性命就搭进去了!西城血流成河,兄弟们的尸体到处都是!柯里昂先生带着摄影机在里面拍摄,你看看,他眼睛都哭红了!都是汉子,不见到伤心事,能哭成这样吗!?那些兄弟们,那么拼命,是你们给他们钱了还是答应升他们的官了!?他们之所以这么卖命,不就是为了咱们东北军咱们中国人地骨气吗!?小日本多猖狂。可是看看现在,活生生被我们打得龟缩到西门外了!打仗。我们地任务完成了!完成得很好!可你们的谈判地,你们所谓的外交解决呢!?除了在日本人面前点头哈腰之外,除了让我们不抵抗之外,你们还能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王以哲的吼声,让房间里面所有人都怒了起来。
“谁说不抵抗!?谁说的!?老子毙了他!”这个时候。一声怒吼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之下。黄显声愤然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左肩已经被子弹击穿了。
看到臧式毅,黄显声目露凶光:“臧主席,我6000个部下今天把性命撂在这沈阳城里面了,有五六十岁地老头,也有十几岁毛都没齐的孩子!每一个孬种后撤的!老少爷们都憋着一股劲,打日本,把命搭上。爷们眉头都不皱一下!当孬种,我们办不到!”
面对着受了伤地如同猛虎一般咆哮的黄显声,房间里面一片安静。
臧式毅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荣臻站起来,眼眶湿润,拍了拍黄显声的肩膀走掉了。
臧式毅见荣臻走了,赶紧跟在后面也一溜烟地走掉了。
“今天晚上,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我估计明天还有一场大战!”王以哲看着他的伙伴们。点了点头。
这一夜,十分的安静。
也许是受了重创,日军没有发动任何的工事,沈阳城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交战双方都在修整。
东北军除了修筑工事之外,更是安排了沈阳城中的老百姓来安置伤员和运送尸体。
在这方面,沈阳城的老百姓爆发出了极大地热情,他们自动走出家门。带上工具来转运尸体。没有工具的用肩扛用背背,面对着战事们的尸体。很多老百姓搬着搬着就哭了。
“***,谁说我们东北军是孬种!?谁说我们中国人不敢打日本人!?老子活了70多了,以后谁要是说这句话,我就和他拼命!”一个老头一边推着装有公安总队警察尸体的车子,一边哭道。
“都是汉子!爷们!王旅长,要是缺人手,你就招呼一声,俺们虽然没扛过枪,可有的是一身力气,你尽管使唤!”在王以哲的面前,参加搬运的一些壮丁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老百姓知道大是大非,老百姓知道什么人是爷们!
这一夜,沈阳城度过了战争爆发过后的第一个安静地夜晚。
第二天,睡在指挥部沙发上的我被王以哲拍醒了,
“起来,起来。”眼前的王以哲,穿戴得异常整齐,竟然带上了白手套,这让我惊诧不已。
打仗的时候,他可是什么都不顾的,连刷牙洗脸这样的时候都免了,今天打扮得如此的光鲜亮丽。
“你这是?”我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日本方面来人了,我自然不能给咱们东北军丢人。你赶紧收拾收拾,拍拍呗。”王以哲做出了一个拍摄地动作。
我笑了笑,爬了起来。
我们来到了宪兵司令部地大院子,在那里,胖子等人已经架好了摄影机,张世贤、黄显声等人都在院子里面,他们的对面,是一群日本人。
日本领事林久治郎,他地身后跟着两名日本军官,臧式毅和荣臻也在场。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王以哲站在院子里面,冷冷地说道。
“我旅长,这位是第二师团29联队联队长平田幸弘,这位是步兵第15旅团长天野六郎少将,我此次前来,是想和贵方谈判。”林久治郎看着王以哲,态度比先前恭敬多了。
不管是北大营还是在沈阳城西,日本人遭受了重创,这使得他们对东北军的态度转变非常之大,毕竟他们敬佩的就是强者。
“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条件。”王以哲点燃了一支烟。
“王旅长,我第二师团对贵军连日以来的作战精神十分的钦佩!”第一个说话地。是平田幸弘,他手下的29联队是第一波进攻沈阳地军队。
“平田联队长。你手下的部队好像应该没有几个人了吧。”王以哲盯着平田幸弘的脸,问道。
这句话,让平田幸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王以哲说得一点没错,平田幸弘手下的29联队负责地是第一波进攻,结果在东北军的攻击之下死伤殆尽。其实可以看得出来,不光光是他的部队,连他身边地那位第15旅团长天野六郎的部队应该也拼光了。要不然关东军是不会派出他们前来谈判的。
“王旅长。贵军实在是英勇,我关东军佩服!”天野六郎低头施礼。
王以哲笑了笑,转脸对林久治郎道:“领事先生,说说你们有什么条件吧。”
林久治郎和平田幸弘以及天野六郎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对王以哲道:“王旅长,我双方部队交战惨烈,都损失惨重,而这起冲突。存在很多问题,[奇+书+网]所以这几天我们双方需要展开外交磋商,在此期间,希望双方都不要发生冲突,不知道我王旅长认为如何?”
林久治郎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臧式毅就急忙对王以哲道:“王旅长,领事先生这是好意,希望我们双方能够和平解决这次冲突,希望你们不要闹事。以便我们双方可以进行外交磋商。”
这句话,让王以哲的眉头皱了起来:“臧主席,这件事情少帅知道吗?”
“少帅当然知道!就这件事情我和荣参谋长请示了少帅,他表示同意,叫我和荣参谋长全权负责,所以你得服从命令。”臧式毅严厉地说道。
“既然是命令了,那你们还来问我干嘛?”王以哲冷笑了一声。
“王以哲!我们过来告诉你,是关东军对你们的尊重!你别不识好歹!”臧式毅吼道。
“王旅长。本庄司令很欣赏贵军的英勇。所以让我们过来务必表达钦佩之情。”天野六郎低头道。
“领事先生,如果你们的军队又像九月十八号晚上那样突然进攻进攻我们了呢?”王以哲问道。
林久治郎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身边地天野六郎和平田幸
“王旅长,我们用我们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荣誉担保,绝对不会在和谈期间进攻贵部,同时也希望贵部信守承诺!”平田幸弘道。
这个时候,站在王以哲身边的第20旅长常经武笑了起来。他的20旅主要负责的是南门和东门的防守,开战以来,虽然有小摩擦,但是并没有打仗。
“领事先生,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常经武这个人,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请说。”林久治郎点了点头。
“听说贵军林铣十郎将军的两个师团已经向沈阳集结,我怎么能够保证你们不是利用这段时间来完成你们的集结呢?”常经武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地这句哈,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愣了起来。
王以哲更是眉头一抖!
是呀!关东军遭受重创,现在龟缩在城西,满打满算也只不过有5000多人,而沈阳城中可有着几万东北军,如果趁着这个时机,东北军几路杀出,完全可以将第二师团包围消灭。日本方面在这个时候提出谈判,可谓意味深长。
林铣十郎的两个师团的兵力正在朝朝鲜集结,日军很有可能就是以谈判为借口来为林铣十郎的这两师团的集结争取时间。
常经武想到这一点,显然提醒了王以哲等人。
“领事先生,倘若如此,我们不好办呀。”王以哲沉声道。
林久治郎不说话了,看了看天野六郎和平田幸弘,在军事上面,林久治郎是说不上话的。
“王旅长,臧主席,荣参谋长,我关东军此次和谈之诚意是毋庸置疑的,倘若贵方不信任我们,我们觉得没有和谈的必要了。”那个天野六郎阴沉着脸转身就要走。
“天野将军。请留步!请留步!”臧式毅赶紧拉住了天野六郎,然后转过身来走到了王以哲地跟前。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这样!”臧式毅看着王以哲和常经武等人。脸上露出了得意而又愤怒地笑容。
“你们这些人呢,可以不把我和荣参谋长放在眼里,但是少帅地命令,你们得听吧!”臧式毅说完,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纸。展开来,大声道:“少帅电令!”
啪!
王以哲和常经武等人立刻立正挺直腰板聆听训令。
“王以哲、常经武部:此次冲突,误会居多。林久领事所提之和平谈判,表明日本方面之诚意,我方须同意以真诚对之!臧主席、荣参谋长负责谈判事宜,特令你二人所部,在外交磋商期间,不得向日方发动任何攻击!张学良民国20年九月十九日。”
臧式毅念完电令,看着常经武和王以哲冷笑了两声:“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谨遵少帅命令!”王以哲和常经武异口同声。
“那就好!记住了,不要闹事!”臧式毅白了王以哲和常经武一眼。然后转身对天野六郎等人道:“领事先生,天野将军,平田联队长,我在公署安排了酒宴,我们到那里谈。”
“有劳臧主席。”林久治郎点了点头。
一帮人扬长而去。
“奴才!”王以哲愤然骂道。
回到了指挥部,众人地情绪都很低落。
“老王,常旅长说得很有道理,现在关东军损失惨重,不可能对我们再发动致命的进攻。如果日本人借着和谈这几天拖延时间,让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季节到沈阳来,那可就麻烦了。”黄显声一边抽烟一边说道。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参谋长赵镇藩回答道。
“少帅地命令,我们有什么办法?!”王以哲的一句话,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臧式毅刚才的一句话说得很是恰当,王以哲这些人可以不把他和荣臻放在眼里,可以不遵守他们地命令,他们这么做。是因为张作相在那里。他们在接到荣臻的不抵抗命令之后依然能够奋起反抗,就是因为张作相说过不能丢了沈阳城。有张作相在。即便是荣臻和臧式毅也不能对他们的行动有什么阻拦。
但是张学良的电令就不一样了,就是张作相本人,也得听张学良的,就更不用说王以哲他们仅仅只是小小的旅长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没有任何的选择。
“看来,我们只能祷告日本人在和谈上面有些诚意吧。”王以哲苦笑了一声。
“旅长,就算是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地人赶过来,我们也要崩了他们满口牙!来一个我们打一个,来两个我们打一双!”王铁汉嚷道。
“就是,关东军多嚣张,现在不也是被我们打趴下了!”张世贤一边擦着他的那把心爱的手枪一边笑道。
“你们这帮家伙,现在过过嘴瘾吧,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笑不出来了。”王以哲坐在椅子上,笑了起来。
“老王,我觉得即便是在这几天,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得干点事情来。”黄显声道。
“是了,是了,得做点事情来。”王以哲思考了一下,道:“我们不能保证日本人是绝对的哟诚意,我是不相信他们。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最主要地是为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做好准备。”
“首先,我们得趁着这几天把沈阳城里面的的工事好好修筑一下。我们地那些工事,都是临时搞起来的,遇到大战,肯定是要吃亏的。趁着这几天,你们都带领部下好好搞一搞,务必做到我们的防线坚如磐石!”王以哲的这个建议,得到了一帮人的一致赞同。
“这第二嘛,我觉得得要兵了。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刻有三万人,沈阳城内外的部队加在一起有近5万,可是打起仗来也不一定是他们地对手。我等会向辅帅发电。看他能不能跟少帅说说,把其他地部队调过来几支。”
“调谁地部队。张海鹏是个孬种。他地部队很难到,即便是到了也是脚底抹油,于芷山的省防二旅还要防守辽西,其他的基本上就没人了。总不能从吉林调人吧。”王以哲的这个想法,让常经武叹了一口气。
“我们试试吧。说不定少帅会从锦州调部队呢,也有可能。”王以哲笑了笑。
商量完了之后,王以哲给张作相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候。张作相正在北平,老头子被张学良指派负责那个由北京名流组成地筹划委员会,具体商讨对日工作呢。
接到电话,张作相答应会立刻汇报给张学良。
“以哲,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得守住沈阳城。”在电话里面,张作相还忘不了嘱咐。
王以哲这边挂掉电话,秘电处处长张志忻就走进了指挥部。
“各位,有些坏消息要宣布。”张志忻掏出了一张纸。
大家的脸色都沉寂了下来。
“今天早上。我们在各地的队员汇报了战况,日军独立守备队6大队攻下苏家屯,并且开始在苏家屯修剪防御阵地,此外,独立守备队3大队攻下营口,将那里彻底抗制,四大队攻下了凤凰城之后,攻克安东。现在日军已经在辽东打通了一条直接通向沈阳地通道。”
张志忻的话,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营口、凤凰城、安东等地。东北军被没有正规军驻守,担任防守工作的,都是各地的警察局和当地的民兵组织,他们的力量本来就很薄弱,在日军的进攻特别是突袭面前,想守住是不太现实的。
虽然在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地心理准备,但是消息真的传来的时候,这些东北军的将领们心情一个个很是沉重。
虽然在战争没有开始前。辽东的这些地方事迹的控制权都落在了关东军的手里。但是毕竟东北军依然名义上还拥有自主权,依然还有驻军在那里。这场仗一打,整个辽东一两天之内就全部落入到了日本人的手里面。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是东北军不拼命,是日本人在这么多年里面,早已经实质上控制了辽东了,多年以来,东北军也只是在坚守沈阳和辽西而已。
“如此以来,林铣十郎向进军沈阳,就更容易了。”王以哲站起身来,将烟头摁灭,揉了揉太阳穴。地留言很好玩,现在贴出来:“导演万岁,我是从你写开始看的,……我追女朋友聊到没有话题时候就给她讲电影,大大你帮我大忙了”
看到这个评论,我笑了起来,实在想不到,我的这本书还能帮山“啊撒达”大大这么大的忙,呵呵,自豪又骄傲,不过啊撒达,光说电影是没有用的,有空带女朋友上电影院看电影吧,或者是自己找一些好电影两个人一起看,这样效果更好哦。呵呵。
大概几个月前把,有个大大在QQ上给我聊,说是在一次聚会上无意间聊起了我的小说,结果另外的一个女声也表示自己看过,两个人就聊了起来,然后就勾搭到一块去了。
没想到现在,小张帮了啊撒达大大成就了这样的美事,呵呵,俺决定副业可以当当红娘什么地,应该很不错。
呵呵,开个玩笑。
小张每次看到诸如此类地评论,就很开心。
正文 第1028章 老帅坐镇!第1029章 中国不死
九月二十日。九?一八事变之后轰隆隆的炮火突然之间熄灭了。
沈阳城似乎一下子从残酷的战争中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只有那成片的废墟在提醒人们,在过去的一两天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王以哲等人十分担心日本人是利用谈判的时间来完成他们主要兵力的集结,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选择停火,悬在在战争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他们的时候停火,等待荣臻、臧式毅他们和日本人谈判的消息。
对于这次谈判,不管是东北军高层还是中央政府都十分的重视,荣臻和臧式毅这一次直接受张学良指挥,全权负责和日本人的谈判工作,可以说,这一次是张学良和日本人谈。至于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王正廷也在南京频频照会日本外交官,和沈阳形成一南一北两个谈判阵营,他们对于这次谈判是十分郑重的。
除此之外,中央政府也开始寻求国际援助。19日,当沈阳城激战正酣的时候,国民政府就向国联递交了调解申请,到了2日,国联的声音开始出来了。
英国人首先发表声明,声称日本这一次的军事行动为侵略行径,关东军应该立刻停止向中国军队的进攻。紧跟其后,美国政府也发表声明,敦促日本关东军应该撤回原先的驻地,日本政府应该组织关东军的这种行动。
可以说,在国际上,绝大多数的国家是支持中国的,不管他们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但是对于这些国际其他国家发出的声音,日本政府并没有过多地理会。
而在日本国内,争论似乎也十分的激烈。
犬养内阁和军部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十分的好,在关东军挑起的这次事变地问题上。首相犬养毅要求关东军必须从沈阳撤回并且停止一切行动,不能对中国发动战争,他认为一旦发生战争,日本将面临着一场灾难,同时。他要求日本政府要以外交途径最终解决这件事情,从而恢复日本和中国之间的关系。
但是犬养毅的这种说法,遭到了军部为首的绝大多数政府要员的一致反对,特别是军部,很多人叫嚣着一定要给中国政府颜色看看,同时,石原莞尔提出的“满洲生命线”的理论不断被提出,而且在全日本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不管是当局还是民众,很多人都对这个理论极力支持。
而持和平观点的犬养毅。则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不明人士地围攻,重伤住院。直接使得犬养内阁的正常工作瘫痪。
20日,王以哲等人收到消息,日本驻朝鲜司令官林铣十郎手下地两个师团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继续开始向沈阳开进,并且气势汹汹。
这个消息,让王以哲等人很是担心。他们去找荣臻和臧式毅,要求他们在和日本人谈判的时候,应该说明这一点,要求日本人将林铣十郎的部队阻止在中国疆域之外。
但是荣臻和臧式毅根本就不管这个问题,他们的眼里面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日本人在沈阳问题上不在打打杀杀而是做出和平的承诺。
也是在这一天,林久治郎在谈判的时候。向荣臻和臧式毅提出了一个要求:鉴于中日双方军队现在地气氛十分的紧张,所以应该停止一切的敌对行动,中国军队必须销毁他们的一切防御工事,这样才能够现实诚意,否则日本人不会相信东北军,日本和中国的和谈也很难有一个很好的基础。
荣臻和臧式毅立马找到了王以哲等人。
当他们把日本人的这个要求说了之后。王以哲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以哲吼得脖子上地青筋都条条绽出。
即便是老百姓。用脚趾头想一想都明白防御工事在战争中有着多么巨大的作用,尤其对于防守的一方来说。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那就意味着灾难。相对于日军,尽管东北军中有像红龙旅这样的装备先进的部队,但是绝大多数地部队在装备上根本就没法和日本人相比,所以在这个时候,防御工事就显得极为重要,没有防御工事,日本人一旦反动进攻,在坦克车地带领之下,完全可以凭借着他们的强大火力一举突破东北军防线轻而易举占领沈阳城。
防御工事,那就是保命地东西,身为旅长,王以哲比任何人都清楚东北军这几天辛辛苦苦修建的防御工事是何等的重要。
“王旅长,不就是一些防御工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是防御工事重要,还是国事重要!?当然是国事重要了!”臧式毅看着王以哲,劝道。
“臧主席,你没有带兵打过仗,你不知道防御工事对我们的重要性!日本人本来就武器先进,我们如果销毁这些防御工事,那就等于战争没有开始就事先输掉了一半。这些天来,我们的战士抓紧一切可能的时间修建工事,整个沈阳城,城内城外,沟壑纵横,壕沟、掩体、地堡等等等等,已经基本组成了一个立体防护网,有这些防御工事在,日本人即便是发动进攻,我们也可以组织有效的抵抗。别的不说,就说是日本人的坦克吧,现在在我们的防御阵地上,前方有很多宽宽的壕沟,日本的坦克开过来,一头就载到里面去了,因为壕沟太宽了,它们根本就跨不过去,如果你把这些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壕沟填平了,日本人的坦克好不奋进地就开了进来,我们凭什么抵抗它们!?那个时候我们绝对会死伤惨重呀!”
王以哲越说越气,然后对荣臻道:“荣参谋长,这样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身为东北军参谋长的荣臻,自然知道防御工事的作用。但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说,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臧式毅一起完成和日本人的谈判。这是张学良交给他地任务,如果他完不成,那就意味着他将给张学良留下一个极其恶劣的印象,以后在东北军中,他可就要穿小鞋了。而现在。看日本人的口气,东北军毁掉防御工事是谈判得意进行的一个重要的条件,不完成这件事情,和谈就很难进行,因此尽管他知道王以哲说地这些到道理,但是他也不会帮王以哲的。
荣臻不说话,臧式毅可就不管这么多了。这家伙对大仗根本就不了解那么多,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满足日本人的条件然后完成和谈,那样他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王以哲,我觉得在这一点上。你是完全过虑了。”臧式毅坐在椅子上,摆出了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问王以哲道:“我问你,防御工事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打仗!”王以哲连想都没想。
臧式毅哈哈大笑起来:“是了是了,王旅长,你也说了,保留防御工事就是为了打仗。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日本人根本就没有打仗的意思,人家来进行谈判呢。没有仗打,你们的防御工事留着有什么用,销毁了,倒是省事,这样不仅可以有利于和谈。也有利于沈阳城的老百姓嘛,你看看你们挖的那些沟沟坎坎,好端端的沈阳城快成了迷魂阵了,多不方便!”
臧式毅地话,让房间里面的王以哲等人鼻子都气歪了。
看着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无比正确地臧式毅,王以哲气得说不出话来。
“臧主席!你懂不懂得打仗!?”黄显声可不管这么多。反正他已经和臧式毅卯上了。
“黄处长。你什么意思!?”臧式毅一下子脸色就沉凝了下来。
黄显声狠狠地说道:“日本人说和谈,谁知道他们是真和谈还是假和谈!?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以和谈为借口拖延时间使得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的兵力集结到沈阳来然后对沈阳进行大进攻!?他们说和谈了。但是和谈以来林铣十郎的部队根本就没有停止进军,他们现在已经抵临边境线了!让你们跟日本人提,日本人对这个问题很是回避,不了了之,这就表明了他们提出的这个谈判里面有猫腻!”
臧式毅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指着黄显声地鼻子道:“黄显声!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日本人这一次如果没有诚意的话,用得着和我们谈判吗!?既然是谈判,当然要双方表明诚意。现在沈阳城里面的的驻军有几万,关东军只有600多人,人家能不有所顾虑吗!?你们如果不销毁防御工事,他们怎么可能心里面踏实。提到林铣十郎,不是我说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把日本人打得那么惨,怎么可能把那两个师团招来!?林铣十郎为什么来!?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人家担心你们会吃掉关东军!人家这是自卫!你们如果销毁了防御工事,摆出了你们无意发动战争的态度,人家怎么可能会来!?”
“我和荣参谋长早就说过,对待日本人,要忍让,和气,和气生财嘛!如果你们遵守荣参谋长的命令不抵抗,现在根本就不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根本就不可能惹来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也不可能让东北军付出如此惨重地损失!更不可能让少帅如此的苦恼!你们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是你们赎罪的时候了,你们竟然还这么不明是非!”
臧式毅越说越有理,滔滔不绝。
王以哲、常经武、黄显声、陈海华等人全都火了,黄显声气得直接把腰上的枪都拽了出来。
“他娘的!这么说我们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保家卫国还做错了!?我6000多个兄弟眼睛都不眨一下牺牲在阵地上,你们不但不说他们一声好,还说他们是罪人!?驴日的!今天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黄显声地枪可不认人!”黄显声本来脾气就火爆,这几天来跟着自己地弟兄牺牲了这么多,哪里容得了臧式毅这么诋毁。
这个臧式毅,也的确有两下子。这歪理被他说得振振有词,密不透风。在他地嘴里面,事情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王以哲等人气得都快要崩溃了,常经武一边拉住黄显声,一边大声道:“臧主席。今天我常经武说一句公道话!如果当初我们遵守不抵抗命令之后,今天我们还能够站在这沈阳城里面吗!?沈阳城上面早就飘着小日本地太阳旗了!东北军这么多兄弟牺牲在阵地上,为的什么,为的是保家卫国,你这么说他们,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我们要把这些话禀明少帅!”
“对,我们要向少帅讨个说法!”
陈海华等人群起激昂,全都臧式毅发起火来。
哼哼哼哼。臧式毅一阵冷笑。
看着王以哲等人,这个平时对他们有些忌惮的人,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底气十足起来。
他指着黄显声道:“黄显声。别***给你脸不要脸!我要提醒你,少帅委任我全权负责沈阳城地一切事情。你要是再敢给我闹腾,我撤了你的职!还有你们!都不要给我这么猖狂!今天,今天开始就把工事给我毁了,否则你们全都军法从事!”
臧式毅大吼着,像一条疯狗一半。
王以哲等人气得快要撞墙了,但是他们还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臧式毅说得一点没错,张学良的确委任他全权负责沈阳城的一切,可以说臧式毅手头握有生杀大权。
他如果把王以哲他们给撤了,王以哲等人还真的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眼见要坏事。
“臧主席好大的官威呀!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头子也要军法从事呀!?”就在臧式毅嚣张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这个声音地出现,让屋子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王以哲等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
坐在沙发上抽烟地荣臻、叫嚣的臧式毅,全都立正战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军装略有些肥胖的身影。
“辅帅!”王以哲等人啪的一下齐声敬了个军礼。
张作相!这个老头终于出现了。
和之前相比,他明显瘦了不少,眼睛里面不瞒了血丝。看来这几天。这个老头算是累坏了。
他走进来,看了看王以哲等人。看了看臧式毅和荣臻,一句话没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去,然后转脸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看到了吧,这就是东北军,让我都丢脸!”
我笑了笑,耸了耸肩。
张作相的这句话,让房间里面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地到来,使得沈阳城里面的这两派人,全都服服帖帖。
张作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臧主席,我要事先禀告你一下,这次我是受汉卿的嘱托来的,他让我坐镇沈阳城,所以以后恐怕你还得委屈一下,听我的。”
“辅帅,不敢,不敢。”臧式毅满脸通红,点头哈腰,刚才的那股子嚣张劲荡然全无。
“这几天沈阳发生的事情,我都清楚了。确切地说,站在这个房间里面地人,做的事情都没有错。荣参谋长下达不抵抗的命令,那是遵守汉卿遵守南京政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荣参谋长没有错,臧主席和日本人周旋,不惜个人受辱,这个也是为了我东北军,也没有错,而以哲他们奋起抗击,带领着我东北军浴血奋战让关东军灰头土脸,更没有错!”
“这几天来,我揪心呀!听到我东北军6000多伤亡,那么多好汉牺牲在阵地上,我揪心呀!他们是英雄!我张作相一辈子只佩服一个人那就是七哥,现在,我还要佩服这些汉子!这些有骨气的汉子!他们让我觉得我张作相没白活,我张作相作为东北军一员,光荣!”
张作相的声音越来越高,也越说越激动。
“没有这些战士的浴血奋战,沈阳城现在早就沦陷在日本人地铁蹄之下了!丢了沈阳城。我们东北军就是有一万个理由来解释,在民众地眼里面,我们也是孬种!”
“这次我找到汉卿,要求到沈阳来,汉卿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我拔出了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汉卿才答应让我过来。我为什么要来!?我就是想过来给这些死去地好兄弟们鞠个躬!替汉卿,替我东三省千千万万百姓!”
张作相看着房间里面的这些人,双目喷火。
王以哲等人昂首挺胸,荣臻和臧式毅眼神躲躲闪闪。
然后,张作相的玉器缓和了下去:“来的时候,汉卿也嘱咐我了,日本人的这次和谈十分地重要,让我无论如何要想尽一切办法促成和谈。现在这种情况下,的确是不战为好。发生了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和谈这方面。还请荣参谋长和臧主席无比费心。”
“辅帅,和谈我们义无反顾!不管我们受多大的委屈,我们都没有什么,只要能为少帅分忧,只要能为东北军做事,我们粉碎碎骨都没二话!”臧式毅立刻拍起了胸脯。然后,他声音一转,道:“可是现在情况有些麻烦呀,日本人要求我们必须毁掉防守工事他们才能谈判,说这样有诚意,不这样办的话,对和谈恐怕有极大的影响。”
“辅帅!不能呀!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正在集结。意图不明,如果我们毁掉了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防御工事,一旦战争爆发,那我们可就等以自掘坟墓呀!”王以哲急了。
他知道,如果张作相同意了臧式毅的说法,那他们就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了。
哈哈哈哈。
张作相笑了起来。
“臧主席。你可以答应日本人的这个要求。”张作相点了点头。
“什么!?”王以哲等人目瞪口呆。
臧式毅也呆了。他想不到张作相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辅帅!”王以哲差点都要跪下了!
张作相伸手阻止了王以哲地话,然后转脸对臧式毅道:“臧主席。你转告日本人的时候,也告诉他们,我们答应了他们地条件,他们也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他们不是要表示诚意吗,好,我们炸毁防御工事,他们呢,也得做出有些行动来,沈阳城西的关东军必须撤回旅顺和辽阳,此外,林铣十郎的部队必须返回朝鲜,如果这两个条件他们不答应,让我们销毁防御工事,门都没有!”
张作相的这番话,让王以哲等人顿时喜笑颜开。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
在这方面,王以哲他们根本就不是张作相地对手。
如果张作相也像王以哲那样断然拒绝日本人的请求,那必然给日本人留下一个借口:我们好心好意来谈判,是你们中国人不想谈,是你们中国人没有诚意。
现在呢,张作相打了一个太极:你们的条件我们答应,你们不是说你们有诚意嘛,行,那你们也得答应我们的条件,不答应,其他的事情都是白搭。
日本人如果答应了张作相的这个条件,那么东北的为难形势自然可以得到解决,如果日本人无法答应或者无法做到,那么东北军自然不用销毁自己地防御工事,而且日本人在舆论上也必然先失一招:不是我们没有诚意,是你们日本人没有诚意。
高!实在是高!
连我都快要为张作相叫好了。“臧主席,你看这件事情如此处理,合不合适?”张作相喝了一口茶,问道。
“合适,合适。”臧式毅哪里敢说不合适,点了点头。
“既然合适的话,那你们就去和日本人说吧。”张作相挥了挥手。
“辅帅,告辞。”臧式毅和荣臻两个人灰溜溜地出去了。
“辅帅,你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臧式毅和荣臻一走,王以哲等人就叫了起来。
张作相呵呵笑了一下,指着王以哲、黄显声等人道:“你们这帮猴子,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刚才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要开枪把臧式毅给打死呀!?”
“辅帅,你还别说,我还真想把他给毙了,一了百了。说不定还可以嫁祸给日本人!”黄显声笑道。
“蠢材!有这样想法的,显然是没有脑子的人!黄显声,臧式毅可是东北军一等一的大员,你把他给毙了,怎么向少帅交代!?少帅要是一追查下来,你们谁能够担待得起?还嫁祸给日本人?日本人就是那么容易嫁祸的,他们可是巴不得你们嫁祸呢,到时候人家正好来个借口,说你们诬赖好人!再说了臧式毅和日本人关系那么好,鬼相信日本人会宰了他!”
张作相一通训。把黄显声骂个狗血淋头。辅帅,你回来了。我们可就心中有底了!”王以哲笑道。
张作相冷笑了一声,道:“我这次回来,他娘地就没想过或者出这沈阳城!七哥被日本人炸死地时候,我就发过誓,一定要和日本人好好斗上一斗!现在,就让小鬼子来吧!”
张作相地回归。让沈阳城前所未有地安定了下来。
这位老帅就是沈阳城地主心骨,也是沈阳城的一面不不倒的旗帜,有他坐镇沈阳城,不管是东北军还是民众,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都得以放到了肚子里面。
有他在,沈阳城里面地的所有人都放心了。
在沈阳,在全东北。没有人不知道张作相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在东北人的心里,在东北军的心目中,张作相和他终生敬佩的七哥张作霖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所以他出现在沈阳城中,无比坚定了沈阳人和东北军的信
在长官公署的那个办公室里面。张作相面对着这帮手下。在慷慨陈词之后,脸色还是暗淡了下去。
“现在沈阳的局势。还不是很好呀。”他叹了一口气,便不说话了。
王以哲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位老帅到底是什么意思。
“汉卿和南京政府都十分相信日本人这次地和谈,而且他们似乎有很大的信心认为日本人这次和谈是有诚心地。”张作相沉声说道。
“为什么?辅帅,我们可不认为日本人会这样。”王以哲摇头道。
张作相笑了笑:“你们和日本人当面作战,白刀子红刀子出,自然不相信日本人会想和谈,可是汉卿和南京政府的那帮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看到的不是血淋淋的战场,他们得出的结论都是从文件上和报告中得来的。”
“一来,日本政府现在在对关东军这一次地时间上,是分为两派的,日本内阁并不支持关东军,并且要求关东军立刻撤军,要求通过和谈和平解决,而日本的军部则很是嚣张。虽然军部实力很大,但是在汉卿和南京政府的眼里面,日本政府当家的还是犬养内阁,既然他们说要通过和谈解决,那就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第二,国民政府已经就这次冲突向国联提出了调停,包括美国、英国这些国家都谴责日本,认为他们是侵略我们,日本现在面临着国际压力,这也让汉卿和国民政府认为依靠外交能够圆满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不管是南京政府还是北平,还是沈阳,都在忙着谈判。”
张作相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虽然他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表露自己的意见,但是潜台词是十分清楚的。
这个老头和王以哲等人一样,对日本人根本就不相信。
这也许和他亲眼见证张作霖被炸死有关吧。
“辅帅,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王以哲问道。
张作相点燃了他地烟斗,吸了一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以哲,你们的防御工事还要继续修,不仅要修,而且要大修。要做好打打仗的准备。我敢肯定,日本人是绝对不可能实现我提出的那两个条件的,不是他们不答应,而是他们答应了恐怕也无法兑现,因为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关东军和那个林铣十郎根本就不会听犬养内阁的,他们听从地是日本军部那一帮人地话。所以关东军不会撤离沈阳,林铣十郎的那两个师团也有有可能继续朝沈阳挺近。”
“至于日本谈判地那些人,虽然他们真的可能是想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全部地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因为他们很有可能根本就管不住关东军和林铣十郎,他们答应了,那也是空头支票,我们如果相信了这空头支票,到头来面临的是一场灾难!所以。还是按照最坏的打算准备吧,我的意思。你懂吗?”
张作相虽然没有正面回答王以哲的这个问题,但是通过这样的指示,已经彻底表达出了他在这件事情上的观点。
他和张学良不同,和南京政府不同,他不相信日本人,他要战斗!尽管他这样坐。某种意义上说是违背了张学良的意思。
看着这个老头,我不由地暗自赞叹了起来。
可以说,他是东北军中,不多的几个能够让我尊敬的人。
说完了这些,张作相看了看他地这些手下门,笑道:“你们这帮家伙,仗打得不错。但是有件事情,我觉得你们漏掉了,而且很少有人关注,这件事情,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请辅帅明示!”王以哲等人围了上去。
“沈阳城现在很危险,打起仗来。死伤惨重那是一定地事情。我们当军人的,没二话。谁让我们是军人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那些老百姓可就有问题了。他们没有任何的武器,一旦打起仗来,最后最受罪的,还是他们。沈阳城的这些老百姓,都是跟着我们东北军一起这么多年来支持我们地人,我们得为他们做一些打算!”张作相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
“辅帅,你的意思是?”王以哲似乎有些听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这几天不是停火了嘛,不是谈判嘛,正是一个好机会。你们可以修建你们的防御工事,同时呢,打开城门让沈阳城里面的的老百姓赶紧撤离出去,让他们到离开沈阳城离开者是非之地,如果不打仗更好,他们可以在回来,如果打起来了,他们也不会死在日本人的炮火之下,不会遭罪,沈阳城里面地没有他们,我们这些人打起仗来也就彻底没有任何的负担了。现在城里面没有钱,也没有什么军火,连百姓都没有,十足一个空城,即便是最后日本人付出惨重代价攻下来之后,这里也是一片焦土了,他们屁都没有得到!”
张作相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辅帅,高明!”王以哲竖起了大拇指!
张作相白了王以哲一眼,道:“不要拍马匹!显声,以哲,转移民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尽快转移,做好沈阳人的思想工作。”
“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王以哲笑了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们牺牲的那些战士们,你们怎么处理了?”张作相问道。
“这几天正在处理。不过还没有处理完。”黄显声低下来头。
张作相不说话了,抽了几口烟,抬起头道:“显声,这几天你们把这些战士埋在一起吧,然后找人给他们立一个大碑,碑立好了,我过去给他们送行!”张作相的眼睛湿润了。
“是!”王以哲他们齐声答应了下来。
“好了,你们各自忙活你们的吧,我累了。”说完了这些,张作相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老头,地确是累坏了。
接下来地几天里,沈阳城算是彻底忙坏了。
常经武的120旅连同王以哲619、620团开始大修防御工事,沈阳城都快被挖空了,沟沟壑壑,碉堡暗垒,整个沈阳层被他们修建得如同刺猬一般,如此地防御工事,日本人要想攻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不仅在城内修,他们甚至把防御工事修到了城外。在南城、东城和北城外面,都修建了防御工事,一部分的东北军在城外布防(西门外没有修建,因为关东军还赖在那里)。
除此之外。黄显声领着他的公安总队和王以哲的621团、炮兵团开始输送沈阳老百姓离开沈阳城。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冗繁地工作,沈阳城那么多人,转移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大战在即,很多人都明白留下来会怎么样,所以这个时候让他们走,他们很多人都选择了顺从。
他们热恋着故土,毕竟这块地方是他们世代生存的家园,但是战争面前。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他们舍弃了家园,带着家当扶老携幼一步一回头地离开沈阳城。从21日开始。沈阳城北门和东门打开,无数沈阳人从这里涌出,开始了他们的逃难之路。
两股人流奔流不息,朝着东北三省深处行进,那里,没有日本人。那里,没有战火。
这么大地动静,日本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怎么阻拦,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也没有办法。
不过他们至少从东北军这个举动上面。猜到了东北军的一些想法,看到了东北军的决心:东北军要舍弃一切包袱,心无旁骛地留下来和他们血战!
这对于日本人来说,显然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先前,在他们心目中,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东北军。这支部队。从一开始建立,似乎就跟着他们日本人学习。张作霖或者的时候,东北军的军事顾问就是现任关东军总司令的本庄繁,所以关东军比熟悉自己还熟悉这支部队,他们轻视他们,觉得对付起这支部队来没有丝毫的问题。
但是,他们现在要改变这种看法了,经过这一连串的血战,关东军损失惨重的同时,更是认识到他面前地这支部队,有着不可能会压断的脊梁!他们地头可断,血可留,但是想让他们跪倒投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起码,在疏散沈阳人离开沈阳城这件事情上面,日本人看到了这样的一支军队。
除了修筑防御工事和疏散民众,东北军与此同时干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沈阳城北为战死的那几千英灵建立一个公共墓地。
墓地就在北门外的一个土坡上面,牺牲地战士被火化,骨灰集中埋在一起。黄显声还找到了沈阳城里面最好的制作墓碑的工匠开始制作墓碑。
听说是给战死的那些战士们制作墓碑,沈阳城的石匠们全都拥到了公安总队的门口,他们自愿做这件事情,一个老工匠甚至把他祖辈珍藏的一块稀有地汉白玉的巨大石碑捐献了出来,那一块石碑,据说是当年清朝皇帝为了修建陵墓征集的。
工匠们加班加点赶制石碑,公安总队的院子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彻夜不息。
而在这几天里面,忙得团团转的人,还有我们。
我们忙着拍摄电影!
在战争开始地时候,我们很忙,忙着在战火中穿梭拍取东北军英勇奋战地场面,但是在这战争的空隙里面,我们更忙,因为这部电影里面除了有很多地直接来源于战场的纪实镜头之外,还有一部分的戏是靠演员表演出来的。
金焰、阮玲玉等人这个时候全部上阵。在我的带领之下,按照我的剧本大纲,这些演员们在废墟中摸爬滚演得十分的辛苦。为了配合我的拍摄工作,王以哲让张世贤的619团配合我拍摄,这些东北军的军官都知道我的这部电影十分的重要,连张作相都说:“柯里昂先生的这部电影,抵得上10万东北军!”
和我们配合的东北军战士们十分钦佩我们这些电影人,这些天,我们冒着枪林弹雨和他们呆在一起,已经让他们产生了深深的认同感,而金焰、阮玲玉等人,这些原本风光无限生活在大上海的明星大腕们,这一次亲眼目的了战争的残酷,目睹了东北军的英勇,他们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为东北军地精神感动了,所以不管多难的戏,不管有多危险的戏,他们都毫不推脱,而且演起来十分的投入。
在拍摄的过程中。被成为中国电影皇帝地金焰,抱着机枪不停地吼叫,最后连嗓子都哑了,发着高烧依然不愿意停止拍摄,阮玲玉在演一个需要从三楼跳下来的镜头是,拒绝使用替身,这个本来有些恐高症的女星,咬着牙从三楼上跳下来,在被人们扶起之后,她哭着喊道:“我这是为了东北军而跳!”
东北军打仗的时候。疯了,我们拍戏的时候。更是疯了!
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在燃烧着一团火!一团愤怒的火!一团感动的火!不管是金焰、阮玲玉中国人,还是斯登堡、胖子这些外国人,整个剧组,上下一心,如同一台发动机一样。轰隆隆运转,激情飞扬。
拍摄进行得无比顺利,进度之快,让我目瞪口呆。
九月二十五日,在停战好几天之后,在开拍了好几天之后,公安总队的院子里面。那块巨大的汉白玉石碑被一帮工匠们雕刻完成了!
这些工匠为了雕刻这块碑,很多人几天几夜没有合眼,那个捐献石碑的老工匠甚至活活累死在了石碑上面!
这块石碑,高3米,宽1米,耸立在院子里面。用红布裹着。异常地高大。
然后,它被搬运上车。拉到了沈阳城北。
沈阳城的北门外!一个土坡之上,密密麻麻地插着木头制作地灵牌!每一个灵牌下面,都埋葬着一个东北军的战士,土坡之上,六千个灵牌如同一片森林!
东北军除了留下足够的部队守城之外,两万多人参加了这次祭奠活动。
张作相、荣臻、臧式毅、王以哲、黄显声等人全部出席,林久治郎等日本外交人员以及沈阳城之内的各国领事也都应邀出席,除了这些人之外,沈阳城的老百姓在听说这件事情这个,也都涌到了土坡那里。
这几天,沈阳城的老百姓基本上被输送得差不多了,留下来地,是最后一批,大概有两三万人,很多人都是打算今天离开的,但是当他们听到公祭之后,决定推迟再走。
土坡周围,人山人海。
在一群东北军官兵的齐声呐喊之下,那块巨大的石碑被他们抬到了土坡之上。
土坡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大风呼啦啦吹响。
张作相等人身穿着最正式的军装,站在墓碑之下,表情肃穆。
“鸣炮!”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60声巨响,代表向6000多英灵的最高致敬!
那声音,惊天动地!
面对这几万东北军,面对着几万民众,张作相在风中高声训话。
“东北军的兄弟们,沈阳城地父老乡亲们!之前,有人问我,如果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的时候,你张作相敢不敢举兵抗击!?”
“敢!我张作相敢!不仅我敢,我东北军40万将士都敢!我东北千万老少爷们更敢!”
“在我身后,躺着6000多个汉子!从18号到19号,一天多的时间里面,这6000多个汉子倒下了!倒在了日本人的炮火之中!倒在了沈阳城,倒在了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土地上!”
“这些人,没有一个孬种!没有一个看到敌人撒丫子就跑!他们死的时候,是头朝着敌人地方向!这些人,有老头,有壮年,也有还未成年地孩子!但是现在,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英雄!”
张作相咆哮着,他地声音,随风飘散。
“今天,在这里,我们公祭我们的英雄!他们将长眠在这土坡之上,他们在这里看得见沈阳城!我要说的是,活下来的东北军们,这些英雄也在看着你们!为了沈阳城,为了我们中国人的尊严,他们倒下了,你们要做的。是不能让他们死不瞑目!沈阳城如果丢了,你们对不起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张作相一把扯掉了蒙在墓碑上地红布,一块巨大的石碑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上面并没有写任何“英雄”之类的字眼,并没有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战士们功绩的长篇累牍的碑文,在石碑之上,只有四个大字,四个鲜红的大字:“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看着那块墓碑,所有人都震动了!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军,几万民众,他们的吼声,聚集到一起。直上云霄!
在这吼声中,所有人的血液都沸腾了!
石碑上的那四个大字,如同四团大火,灼烧着每一个人的
这句口号,漫天回荡,久久不散!
站在我不远处的那些日本外交人员,在这吼声之中。一个个脸色苍白,他们从来没有感受到中国人如此的让他们感觉到惧怕!
“这是一个只可以打败不可以被征服地民族!”一个英国领事低声说道。
“汤姆生,你错了,这不仅是一个不可以被征服的民族,也是一个不可以被打败地民族!”英国领事旁边,美国领事约翰逊坚定地说道。
而他们的旁边。日本领事林久治郎目光呆滞。他喃喃地说了一句话,后来有人告诉我。他说得这句话是:“如果本庄繁和军部的那些人现在在这里,他们就知道他们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
这一天,本庄繁并没有到场,但是不管他有没有到场,都迟早会知道这些。
“沈阳,是我们中国人的!这东北,也是我们中国人地!中国可能现在很落后,但是中国从来都不会少了有骨气的汉子!我们这个民族,已经繁衍了几千年!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把我们灭绝掉!”
“我记得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柯里昂先生在美国说过一句话,他是对着老兵们说的,他说,老兵可以老去,但是老兵不死,今天,在这里,我要说的是,中国人从来都不会灭绝,中国,不死!”
张作相高举手臂,泪流满面!
“中国不死!”
“中国不死!”
“中国不死!”声,惊天地!泣鬼神!
啪嗒。林久治郎手里面的那根文明棒掉到了地上,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地血色。
在这吼声之中,每一个日本人都哆嗦了起来。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
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
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起来!
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地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地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
进!!”
不知道是谁,带头唱起了这首歌曲!
紧接着,所有东北军都在喉!所有中国人都在跟着吼!
这歌声,雄浑激荡,在这片土坡之上回响,在这片安葬着6000英灵的土地上空回响,让风云为之变色!
我抬头看着那块高大地石碑,内心被骄傲和自豪填满!
中国不死!中国不会亡!呀,我想看安德烈拍电影,什么时候能看呀?
呵呵,我的回答是,现在的很多情节就是一部分电影了。之所以把这次事件写得这么详细,就是因为电影的需要。这个我已经说过了,东北军的悲壮,东北军的宁死不屈,以及其他的一些内容,都是激荡人心的,前面一晃而过后面靠一部电影来展现,这种做法是十分苍白无力的,因为情绪没有铺展开。
厚积薄发,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不要说快点写完这些我要看电影之类的话,这些如果不写了,电影肯定不成功,那就没意思了。是不。
正文 第1030章 决战!第1031章 死守高土坡!(上)
九月二十五日。东北军北郊公祭。
当几万东北军和民众振臂高呼的时候,凡是参加公祭的人,心底都在颤抖。
这颤抖,有骄傲,有自豪,也有的是害怕和担忧。
日本外交官一个个低着脑袋各自想着心事,眉头紧锁。
面对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民众,只要有脑子的都会想到和他们作战,将意味着什么。
美国外交官约翰逊说得一点都不错,这是一群不可以被打败更不可以被征服的民众。
“辅帅!东北军是好汉,咱沈阳人也不是忪蛋!乡亲们,咱们不要走了,留下来,帮着咱们的队伍守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民众当中,一个老汉站了出来。
“大叔说得对!不走了,就呆在沈阳城,我们也有力气,不能打仗,我们搬运武器也行!”一个青年叫道。
“对!”
“不走了!
几万民众纷纷调转他们的独轮车的车头,不愿意在走了。
他们要和自己的军队呆在一起,他们要和沈阳城共存亡!
看到这一幕,张作相哽咽了。
“乡亲们,走吧,留在沈阳城,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走吧,等太平了再回来。”张作相吼道。
“辅帅!你让我们走,是为我们好,但是沈阳城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小鬼子来了,我们撒腿就跑,不是东北人的作风!我们留下来,可以做一些事情。别的不说。力气活我们还是能够做一些的!”
“是呀!
张作相的话,民众根本就不听了。
如此的形势,张作相也束手无策。这些老百姓不是他手下地兵。张作相无法对他们下达命令,更何况这些老百姓地举动,是为了他们东北军。
不过在张作相的劝说之下,民众中的那些老弱妇孺最后还是离开了。他们前往锦州,那里目前还算是个太平地地方。
剩下的将近两万民众,都是年富力强的,他们留了下来。和东北军留在了这沈阳城里面。
原本浩浩荡荡的人群,分成了两个部分,挥泪分别地场面随处可见。
“孩子,去吧,好好照顾自己,别丢了老赵家的骨气。”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把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送回了城。
“好好带着孩子,等打完仗我就去找你们娘几个。”一个丈夫把妻儿送上了路之后,转身返回出沈阳。
“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弟弟地。”一个老汉的面前。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的两个儿子。
“爹知道,老大,你看管好你弟弟,两个人在一起,你爹老了,没有力气了,你们两个就帮着张辅帅吧。记住了。咱东北人都是汉子。可不能膝盖发软!”老头抹了抹眼泪。
“知道了!放心吧爹!要是软蛋,那就不是你老镢头的儿子!”两个年轻人跪倒在老头的脚下。给老头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转身离去。
这样的分别场面,让人心碎,但是却是那么的让人震撼!
这一天,算得上影响沈阳命运的一天。
如果说之前张作相没有回来的时候,沈阳城里面还存在着一丝侥幸的不抵抗心理地话,那么从这一天开始,随着这次公祭,随着民众东北军吼出的共同的誓言,这种心理已经荡然无存了。
诺大的一个沈阳城,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民众和东北军的这种心态,坚如磐石,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即便是张学良,他如果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也不会有人去执行。
因为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连张学良都无法掌控地地步了。
民心所向,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也是这一天,张作相接到了秘电处长张志忻地报告。
“辅帅,情况好像不太妙。”张志忻拿着电报走进来,然后把电报放在了张作相的跟前。
“我不看,你说就行了。”张作相一边说一边喝了口茶。
“辅帅,关东军独立守备队三大队攻陷营口之后,四大队攻陷凤凰城、安东之后,六大队占领苏家屯之后,开始合拢,现在,三个大队越1800人集中于苏家屯一带,开始和常经武地20旅一部对峙。”
“哦。”张作相抬起了头,看了看在他面前的王以哲等人。
“以哲,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张作相问道。
“很明显,日本人集中兵力是有意图的。现在关东军第二师团在沈阳城西有6000多人,独立守备大队3、4、6大队1800人现在集中于苏家屯一带,是针对我南门一线的举动,这帮***,别有用心。”王以哲的话,让大家都点了点头。
“此外,原本退居柳条湖一带防守的守备队1、2、5三个大队残部800多人,现在再次逼近北大营。还有,林铣十郎的两个师团的部队,现在已经到达连山关了。”张志忻的话,让张作相等人皱起了眉头。
连山关,位于沈阳东南,距离沈阳128公里,西接辽阳,北抵沈阳,东至鸭绿江,是辽东最重要的战略要地。连山关境内躲闪,最高峰摩天岭,海拔969公里,自古以来就是料辽东的战略要地。
而对于张作相等人来说,最要命的是,连山关到沈阳,是修了铁路的。日军从这里如果搭乘火车,一日之内就能够抵达沈阳城下。
林铣十郎的两个师团,这一次的动作十分的迅速。
“19、20师团有什么动静没有?”张作相揉了揉自己地太阳穴,有些头疼了。
“暂时还没有动静。这两个师团抵达连山关之后。开始修整。目前还没有向沈阳进军地动静。”张志忻的回答,让张作相长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师团如果没有进攻沈阳的动静,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情。”陈海华道。
张作相摇了摇头:“他们如果直奔沈阳来。我还反而不担心了,这两个师团地动作,实在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辅帅,你的意思是?”王以哲低声道。
“林铣十郎的这两个师团。也算得上是精锐了,3万人的部队,我担心他们停滞在在连山关不前,有什么其他地阴谋诡计。”张作相叹道。
“他们能有什么阴谋诡计。顶多就是突击到我们沈阳城下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现在我们把工事修建得如此的坚固,他们这个如意算盘根本就打不响。”黄显声笑了笑。
在他们的眼里,林铣十郎的两个师团尽管有3万人,但是只要来到沈阳城下,东北军凭借着防御工事,一样不会让他们好过。
“谁能搞得懂日本人地想法呢。志忻呀,这段时间你们可不能马乎,一定要时刻注意林铣十郎那两个师团的动静!”张作相回答道。
“是!”张志忻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从25日开始。沈阳城内的气氛就变得严峻了起来。林铣十郎的两个师团抵达连山关的消息,让轻松了几天的东北军开始全面进入了戒备状态,上至张作相,下到东北军普通的士兵,都明白如果日本人的那两个师团抵达沈阳城参战,将会有什么结果。
那将是名副其实的血战!
东北军开始戒备,驻扎在沈阳城外的关东军也开始嚣张了起来。
前几天他们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面,现在竟然出动开始在围绕着沈阳城打探城内地消息了。在西门。日军甚至逼近大西门。开始在大西门外布置人马。
形势有些紧张,但是还没有到打仗的程度。
与此同时。荣臻、臧式毅和林久治郎的谈判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这段时间来,双方争论得十分厉害,进展缓慢。
自从林铣十郎的两个师团出现在连山关之后,张作相就让荣臻和臧式毅就这个问题向日本人交涉。对此,林久治郎的回答是:“关东军这是为了自卫,绝对没有攻击沈阳城的意思。”
他这么说,让荣臻和臧式毅也无话可说,毕竟日本人的确没有发动进攻。
所以,事情就开始这么托了下来。
出乎东北军意料的是,林铣十郎地两个师团在连山关停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刻有动静,从2日到28日,这两三天地时间里面,日军19、20师团就驻扎在连山关,没有任何的举动。
这让张作相等人极为纳闷。
九月二十九日。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就下去了大雨。瓢泼地雨水从高空落下,一片汪洋。图恶劣的天气,让沈阳城中人们的心情更加的阴郁。
大雨从早上开始就下,一直到下午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好大的雨,今年一年都没有这么大的雨。”站在宪兵司令部指挥所的檐下,王以哲看着天空转脸对我笑了笑。
“这雨实在是太大了。”我啧了啧嘴。
“在外面防守的兄弟们,可就要受罪了。”王以哲摇了摇头。是呀,这么大的雨,外面防守的那些东北军将士肯定都要淋成落汤鸡了,估计一个个都找可以躲雨的地方了。
大雨下到夜色四合的时候,才终于开始小了起来。
我和王以哲等人坐在指挥所里面吃饭,突然,从沈阳城南传来了猛烈的炮声!
啪!王以哲手里面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哪里开炮了!?”王以哲一溜烟跑了出去。
“旅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城南传来的!”张世贤现在也跑了过来。
“城南!?城南只有常经武的部队呀!他们怎么会开炮!?“王以哲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了!
“赶紧联系辅帅!世贤,命令所有的部队,立刻做好警戒!我觉得有问题!”王以哲大吼道。
“是!”张世贤大步流行走了出去。
城南的炮声越来越猛烈。枪声喊杀声震耳。
“柯里昂先生。打仗了!肯定是打仗了!”王以哲一边指挥手下做好战斗准备,然后吵起来电话带给了张作相。
“辅帅!?怎么回事?”王以哲道。
那边传来地张作相愤怒地声音:“他娘的,我就料到小鬼子没有什么诚意!看样子是林铣十郎的两个师团趁着今天地暴雨突袭到了沈阳城下。现在,他们和苏家屯的1800人的独立守备大队配合起来,向常经武的阵地展开了猛攻!”
“什么!?”王以哲地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19、20师团三万人加上独立守备大队1800人的猛攻,而且是突袭。常经武的手下才只有一万多人,想一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20旅656团驻扎在城南高土坡,日军发动进攻就在那里,常经武现在已经明令657团前往支援。他们那点人,想守住阵地有些困难,日军这一次来得有些突然,火力也猛。以哲,你带人前去火速支援!”张作相急道。
“是!”王以哲挂掉了电话。
日军两个师团外加三个独立守备大队地攻击,常经武只有两个个团守住阵地,武器什么都都不如人家,想守住阵地希望甚微,但是如果不能守住阵地让沈阳城里面的有足够的反应时间的话,对于沈阳城守军来说显然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王以哲明白这件事情又多么重要。所以他大步走出了指挥所。
我赶紧带上胖子和他一起出去。
城南,肯定是主战场。
轰轰轰!
轰轰轰!
西大门外,也传来了炮火声,紧接着,厮杀声响起!
“旅长,关东军从西门外开始进攻了,而且几乎是全线压上!”何立中跑了过来,身后跟着黄显声等人。
“他娘的。小鬼子实在是狡猾。这简直就是四面开花嘛!安静了这么多天,这一回算是决战了!”王以哲的额头上。出现了汗水。
西门外虽然只有6000关东军,但是剩下来的都是关东军中的硬骨头,对付起来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旅长,怎么办!?”何立中急了起来。
王以哲稍微思考了一下,便道:“621团留守,配合公安总队对付关东军!各位,我要求你们一定不能让关东军进城,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王以哲看着张世贤等人道。
“老王,放心吧,关东军6000多人,我们对付得了!”黄显声道。
公安总队现在还剩下6000多人,621团自从事变一来就没有怎么参加战斗,加在一起8000多人,配合着防御工事抵抗起关东军地进攻还是有可能的。
“从现在开始,老何,西门我就交给你了。”王以哲对旅附何立中说道。
“放心吧,有我和老黄在,西门就在!”何立中点了点头。
作为红龙旅的旅附兼任621团的团长,何立中有勇有谋,比任何人都适合担任西门的总指挥。“老何,这一次我连炮兵团都得拉走,这样一来,你们的压力就大了,没办法,南边压力太大,辛苦你们了。”王以哲和何立中、黄显声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脸上带着歉意。
“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放心,就是没有炮兵团的重炮,我们也能抵挡地了,毕竟我们还有一些普通地火炮。老王赶紧启程吧!保重!”何立中笑了笑。
王以哲点了点头,大声道:“王铁汉,他娘的,你带着你六条腿地骑兵团火速赶往南城高坡地。配合常经武的20旅给我坚持住。丢了高坡地,提头来见!”
“是!放心吧旅长,我们骑兵团绝对完成任务!”王铁汉一溜烟出去了。
“张世贤。你地619团也给我压上,老赵,炮兵团跟着!兄弟们,杀鬼子去!”王以哲一声招呼。红龙旅顿时一片忙活。
沈阳地街道之上,顿时出现了一支支队伍!
这些队伍或骑马或跑步前进,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方向:南城!
坐在车里面,王以哲很是着急。不停地让司机开快点。城里面到处都是军队,到处都是帮忙的那些民众。
“他娘地,老子刚刚休整一段时间,他们就来了!”王以哲骂了起来。在北大营和西门,红龙旅损失了一两千人,这段时间,王以哲他们从城中留下来的那两万多青壮中选拔出了一批身体素质过硬的填充到了部队里面,这才刚刚训练几天,日本人就来了,这让王以哲觉得很不爽。
在城里面。只觉得有些乱,但是到了南城的适合,眼前地景象就变得惨烈了起来。
到处都是伤兵,老百姓们抬着担架将这些伤兵从火线上运下来,缺胳膊掉腿的,到处都是。
“***日本鬼子!”王以哲不忍再看,转过脸去。
高土坡,沈阳城南3里地。那里是南城20旅防守的主阵地。常经武地部队这段时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那里修筑防御工事,那片高坡。地形十分有利于防守,如果守住了高土坡,日军根本就无法抵达沈阳南门。
而现在,那里早已经淹没在一片炮火之中,喊杀声震天。
那炮火,比起关东军进攻北大营以及他们进攻大西门的适合,猛烈的不知道多少倍。
“日本人估计把火炮都调过来了!”看见高土坡炮火死去,王以哲就攥紧了拳头。
如此猛烈的炮火之下,高土坡的守军死伤状况可想而知。
晚上九点零五分,我们抵达了这块坡地。
这个时候,日军总算是停止了炮击。
而当我们抵达高土坡的时候,发现阵地上竟然没有几个人!
“怎么回事!?阵地上怎么没有人!?”王以哲抓住旁边的一个浑身是土的当兵大声问道。
等他看清楚那个人的面目,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大兵不是别人,正是2旅旅长常经武。
“阵地上怎么可能有人!?”常经武吐掉了嘴里面地土,指着阵地前方的一片庄稼地道:“都在那里面呢。喏,不都回来了吗?!”
我们抬头看去,果然看见黑压压的东北军跑了过来,其中,就有斯登堡等人。
“怎么回事?”王以哲问道。
常经武坏笑了两下道:“日本人炮火猛轰我高土坡,我们怎么可能傻了吧唧地站在这里面由着他们轰!?他们炮击的时候,是不会出动军队的,所以我们就跑到前面的庄稼地里躲着,等他们停止了炮击,我们再回来,这样,伤亡可就小得多了,又浪费了日本人的炮弹。”
常经武的回答,让我们都笑了起来。
这个常经武,可是一帮旅长中,鬼点子最多地人。
“老王,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啊?刚刚王铁汉地骑兵团来得可是十分的及时,日本人正在对阵地进行猛攻,他带人从后面抄了过来,一下子就击溃了敌人。”泥人一样地常经武坐下来,点燃了一支烟。
“除了把621团留在西门之外,这一次,红龙旅全都被我带来了。”王以哲挨在他身边坐下。
“老王,这么多部队不能全放在阵地上,危险。对面的日本人虽然多,但是他们的进攻也是一拨接着一拨的,我们只要守住阵地就行,不能一下子全都押上,得留下点预备队,毕竟沈阳城的防守主力是你们红龙旅。你们如果有个好歹,那我们的希望可就没了。”常经武看了王以哲一眼。然后道:“这样吧。你带着一个团在南门防守,我担心小鬼子有什么花招侧面撕破我们的防线直捣南门我们腹背受敌那就惨了,你在那里。我放心,炮兵团给我留下,有了赵镇藩的炮兵团,日本鬼子就苦头吃了。其他地就交给我了。”
王以哲想了想,道:“这样吧老常,我带王铁汉地骑兵团到南门去,加上那里你们20旅的658团。你可以放心后方,炮兵团我给你留下,此外,我们619团我也给你留下,你们面对的可是三万多日军。”
常经武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不是客套地时候。
“你们的伤亡如何?”王以哲问道。
他的这句话,让常经武的脸下子就暗淡了下来。
“我地656团,没了。”常经武的一句话,让王以哲瞠目结舌。
只是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团就没了!?
这一个多小时。高土坡彻底陷入猛烈的炮火之中,伤亡惨重也是一定地,但是当常经武说他的656团没了的时候,王以哲等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个团,可是近2000号人!就没了?
常经武眼眶都红了道:“小鬼子趁着下雨摸到了高土坡之下,然后突然炮击,当时656团大部分都在工事里面,整连整连牺牲在阵地上。剩下些没有牺牲的。也都在接下来和他们拼上了刺刀,等657团干过来的时候。他们刚刚击退日本人的一次进攻,阵地上只剩下不倒一个排的人了。”
常经武低下了头,哽咽道:“连团长都牺牲了。好在657团赶来得及时,不然这块阵地要是丢了,我可实在没法向辅帅交代。”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对面响起了日本人的喊杀声,他们发动冲锋了。
前面一排坦克开路,日本兵跟在后面,杀气腾腾。
王以哲和常经武握手分别,我让斯登堡带人到城西拍摄,自己则带着胖子等人留了下来。
直觉告诉我,这个高土坡阵地,绝对会成为整个战役的主阵地。
“告诉赵团长,让他们用重炮!”常经武趴在掩体后面大叫道。
在阵地地后方,赵镇藩的炮兵团已经布置妥当。这个团,是所有东北军最为先进的一个炮兵团,光那几十门重炮,就够小鬼子受的了。
轰轰轰!
轰轰轰!
在通讯兵的引导之下,炮兵团的重炮发出了怒吼,那些炮弹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击中轰隆隆向前的日军坦克,同时让跟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死伤惨重。
日军顿时一片慌乱,看得出来,这一个多小时以来,他们恐怕就没有遭受到炮击,现在突然遇到如此威力巨大地炮击,一下子全都懵了。
除了重炮之外,炮兵团地普通的火炮也齐齐发射,一发发炮弹呼啸飞去,高土坡面前地平地成为了日军的坟墓。
小鬼子被炸得嗷嗷惨叫,残肢乱飞,刚才他们的炮火发了猛,现在,轮到东北军了。
日军的坦克几乎很少有没被轰毁的,损失惨重,而当一队一队的日军在付出惨重的代价攻到阵地前面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冲锋枪的怒吼!
高土坡阵地前,是实实在在的屠杀,敌军的第一波冲击,连阵地都没有上来就丢下了一地死尸就仓皇逃窜了。
“他娘的,打得真过瘾!”619团团长张世贤哈哈大笑。
高土坡阵地上,常经武带着他的657团退下去修整了,这个阵地上,如今只剩下619团一个团。
“团长,日本人这么一退下去,会不会再炮击?”副团长赵果担心道。
“我怎么知道。叫兄弟们离开阵地,到前面的庄稼地去!”
为了以防万一,张世贤还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619团在刚刚离开阵地抵达阵地前面的庄稼地里面的时候,日军猛烈的炮火就覆盖了高土坡。
那个本来就不高的阵地,现在被轰炸得面目全非。
“好险。”张世贤吐了吐舌头。
“告诉老赵,让他对着日军阵地使劲轰她娘地一轰,反正咱们地重炮比他们的炮火射程远!”张世贤大叫道。
过了一会,果然听到了龙式重炮的怒吼声。
大家直起身子望向日军地阵地。发现那些炮弹直接越过日军的一些工事在日军深处炸响。甚至有些炮弹落入了日军的炮兵之中,炸毁了日军不少的火炮。
“好,就这样打!叫老赵他们不要停止轰击!”张世贤乐得合不拢嘴。
赵镇藩地炮兵团虽然只有4多门重炮。但是这40多门重炮威力极大,射程极远,面对日军的阵地不停地轰击,日军的伤亡可就大了去了。在轰击大约十分钟之后。高土坡阵地前面的日军就开始后撤,为了躲避炮火,他们将炮兵撤到了安全地地方,这样一来。日军对高土坡的炮击,算是解除了。
接下来,便是一波一波直接的进攻!
日军凭借着人多势众,蜂拥而上,企图用人海战术一举占领高土坡。
放眼望过去,土坡之前,到处都是日军,黑压压一大片绵延开去,那景象,只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看得出来。他们也已经疯狂了,面对着东北军炮火的猛烈轰击,面对着东北军密集的射击,这些日本人根本就没有后退的。
战事立刻焦灼了起来。日军的进攻,明显十分,在这一连串的进攻当中,攻击的日军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进攻高土坡主阵地。一部分进攻高土坡右侧越1000米远的一个高地。那块高地地高度虽然没有高土坡高,但是如果被日军占领。必然直接威胁到东北军的危险。
到了这个时候,常经武手下的657团也上来了,他们负责的就是右翼高地的防守,双方相互拼杀,战斗惨烈。
“打!狠狠地打!快!”
“就这么打!就这么打!”
张世贤吼得声音都哑了,这个脾气火爆的团长恨不得自己抱着机枪冲上去。
“团长,日本人并没有全力冲锋,他们这一次派上来的,是两个步兵联队。我们刚才俘虏了一个日军的少佐,据他地供词,我们面前现在是20师团。”在又一次打退敌人进攻之后,副团长赵果急急走了过来。
“20师团?”张世贤点了点头。
“团长,还有一个重大地消息。”赵果看着张世贤目光闪烁。
“说!”张世贤坐在阵地上,点了了一支烟。
“我们对面,只有20师团一个师团!”赵果的话,让张世贤一屁股坐了起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张世贤立马吼了起来:“不是两个师团吗!?怎么变成了一个了!?”
要知道,从一开始,东北军这边收到地情报就是林铣十郎手下的部队这一次过来的可是两个师团三万人,这一次进攻,所有人都认为日军必然全线压上,而从炮火的猛烈程度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是现在赵果说他们的对面就只有一个20师团,张世贤怎么可能相信。
“赵果!这样的消息可不能乱说!得牢靠,不然可是会产生重大失误的!”张世贤叫道。
“团长,我知道!我也是在详细审问了那个少佐之后才敢肯定他说的话是真的。”赵果很肯定他的判断:“那家伙就是20师团第三联队的联队长,所以对于日军的情况十分的了解,他说的很多情况都和我们手头的情况相吻合。”
“那我问你,19师团呢?1师团呢?”张世贤问道。
“19师团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全来。”赵果的话,再次让张世贤愣了起来。
“林铣十郎的这支部队,并不是像我们之前说得那样两个师团全部过来,他们派出了20师团,然后从19师团又抽出两个步兵联队,这样组成了一支部队,对外宣称是两个师团,其实并不是。”赵果继续说道:“20师团一万五千人。包括四个步兵联队。每联队1500人,两个主力旅团,每旅团2000人。一个炮兵联队2000人,一个骑兵联队2000人以及辎重联队1000人,19师团这次抽调出两个步兵联队,一共8000人。所以林铣十郎过来的部队。一共两万三千人,而去林铣十郎本人并没有来。”
“林铣十郎本人没来?”张世贤皱起了眉头。
“对。据那个少佐称,不但林铣十郎没有来,连20师团的师团长也没有来。现在负责2师团指挥的,是板垣征四郎!”
“什么!?”这一回轮到我大叫了起来。
20师团师团长是谁我可不知道,估计也不是很有名,但是板垣征四郎过来指挥,那可就厉害了!这个被称为关东军之刀的家伙在领兵打仗上面,是十分有一手的!
“板垣怎么会跑去指挥20师团了!?”张世贤也有些糊涂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个少佐说这好像是关东军和林铣十郎商量地结果,毕竟板垣地指挥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赵果答道。
“管他谁指挥,照打不误!”张世贤狠狠地摁灭了手里面的烟头。
“张团长,可马虎不得。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板垣这个人十分地狡猾!”我赶紧提醒张世贤。
在现在这个时候,板垣的名声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后世,板垣征四郎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他之所以这么有名,没有真本领那是不可能的。
张世贤点了点头,然后问赵果到:“那个少佐有没有说19师团地那两个步兵联队8000人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果摇了摇头:“他也说不知道。不过他称在他们出发之前。那两个步兵联队就已经出发了。具体的作战地点,谁都不知道。”
“这个情报十分的重要。你赶紧向辅帅报告!”张世贤嘴角抽动了一下。这突然消失的两个步兵联队8000人,无疑让人害怕。
“是!”赵果退下去了。
“团长,鬼子又进攻了!”在仅仅休息了十分钟不到,日军又开始了进攻。
“他娘地,这么快!”张世贤跳了起来。
高土坡在沉寂了十几分钟之后,再次淹没于喊杀声之中。
日军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打退,然后短时间内再进行冲锋……
这场战争,就是这样单调地上演,却惨烈异常。
晚上十二点半。在击退日军的一次进攻之后,张世贤受伤了。
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手臂,让他痛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我们打退了多少次进攻了?”张世贤一边让军医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问身边的人道。
“记不清了,估计二十多次了吧。”他的一个勤务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
一次次的冲锋,高土坡已经称为了一片焦土。原本在阵地面前的那成片的庄稼现在根本就不存在了,全都被踩到了泥土之中,阵地前方,到处都是尸体,有日军的,也有东北军地。
日军开始的冲锋,东北军对付起来还轻松自如,但是一次两次,越到后面就越吃力,在打退敌人十几次冲锋之后,日军就完全冲到了阵地前前沿,619团的士兵不得不冲下去和他们肉搏,激烈程度,让人乍舌,可以说,在高土坡阵地上,几乎找不到一个完整的尸体。
最后这几次冲锋,张世贤甚至带领着自己的勤务兵上前作战了。五分钟之前的那一次,竟然有日军冲到了张世贤面前的战壕里和张世贤面对面拼刺刀,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赵果,咱们还有多少人?”张世贤问道。
“没多少人了,加在一起不到300了。团长,如果咱们地援兵再不来,估计我们撑不了多长时间了。”赵果低声答道。
这条汉子,现在也挂了彩,之前他就带人和敌人拼刺刀了。
“快了,援军快到了。我们再坚持一下。”张世贤地脸上。抽出了一下。
他是心疼自己手里面的兄弟。
619团在北大营时候担任主力。伤亡了一半,在沈阳城里面地经过补充满员,但是整体的战斗力和之前没法比。毕竟新兵和老兵很多方面无法相比的。在补充新兵之后,张世贤把整个团彻底打乱,将新兵填充到老兵当中,这样一来。三个营是辛劳混合,用张世贤地话说,是老兵带新兵,这也是没有办法地办法。
这场仗。他们就是凭借着这样的2000人的队伍,面对这2师团,抵挡了几个小时,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高土坡阵地上,到处都是牺牲地战士的尸体,剩下来的300多士兵,也有一半受伤。如果日军再发动冲击,他们能够再打退一次进攻,就已经不错了。
619团2000号人只剩下了不到300人,日军也好不到多少。在这二十几次冲锋中,日军的伤亡比起东北军来要大得多,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要向高坡冲锋,处于劣势,另外一方面是因为619团地武器比他们先进得多。
光从阵地上面日军堆积如山的尸体就可以看出来,从战争开始到现在,20师团至少损失了四五千人。
高土坡周围的土地,都已经被血染透了。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咕咕往下流。
“657团那边情况如何?”张世贤问道。
20旅657团在修整了半个小时之后就顶上来了。战斗得一场的勇猛。
赵果苦笑了一下。
其实不用他回答,也能推测出657团那边地情况。论装备。他们比不上619团,而他们驻守的那个现在被称为107高地的高坡,也是日军的主攻阵地之一,虽然那边的战斗没有这边的惨烈,但是619团现在都快拼光了,他们能好到什么程度?
“马团长在刚才的冲锋中牺牲了,他们现在剩下一个营就已经不错了。”赵果答道。
“马团长也牺牲了?!”张世贤站了起来。
在半个小时之前,619团就牺牲了一个团附和参谋长,至于下面的营长、连长,那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他们的马团长也牺牲了,这可是开战一来,东北军牺牲的军衔最高地军官。
而我有一种预感,这个纪录,恐怕还会被打破。
“团长,日军估计等一会还会发动进攻,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冲锋了。”赵果笑了笑。
“把我带来的那坛酒拿来!”张世贤冲身边的一个勤务兵挥了挥手,那个勤务兵转身走到掩体里面,拿出了一瓶酒。
张世贤开了酒,那坛酒在阵地上传了一圈,300个存留下来的619团的士兵每个人都用随身带的小碗乘了一小碗。
天空还在飘着零星的小雨,风一刮,很是寒冷。
“兄弟们,跟着我张世贤,让你们受苦了!别人现在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们却要跟着我拼命,亏不亏?!”张世贤端着碗,大声叫道。
“不亏!”
“杀鬼子,不亏!”
张世贤面前的这些人,有跟着他多年地老兵,也有几天之前才招收地新兵蛋子,但是没有一个人脸上有任何的退缩和害怕。
“好!他娘地像我张世贤手下的兵!兄弟们,今天这块阵地上,几个小时之前,已经拼光了20旅的656团,现在,我们619团只剩下我们不到300人了!你们转脸看看107高地,就在刚刚,657团的马邵武团长已经牺牲了,他们的团现在剩下来的人,不到一个营!这个阵地,可能是我们三个团的坟墓!”
张世贤说道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了。
“兄弟们,等会小鬼子肯定会冲锋!这一次,对于咱们中间的很多人来说,将是最有一次冲锋!兄弟们,喝了这碗酒,爷们们上路!”
张世贤昂头喝光了碗里面的酒,将手中的碗扔在了地上。
阵地上的士兵们,全都喝了酒,挺身而立。
“团长,跟着你打鬼子,死也值了!”
“值了!”
“值!”了伤,但是眼神炙烈而坚毅!
他们身体中,有团火在烧!
“657团的兄弟们!你们还在不在!?”张世贤对107高地喊道。
“在!”那边传来了高亢的回答声。
“等会比一比,看谁杀的鬼子多!”张世贤哈哈大笑。
“张团长,放心吧,657团不会输给你们的!”那边也传来了一阵大笑。
那笑声,是洒脱的笑,是面对死亡淡然处之的笑!
“兄弟们,来来来,咱们唱一唱咱们的旅歌!然后上路!我来开个头!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唱!”张世贤挥舞大手一挥!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
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
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起来!
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
进!!”
雄壮的歌声飘扬在高土坡阵地之上,在风雨之中直上云霄!
旁边的107高地很快也有了回应,他们也在唱这首歌。
这首《义勇军进行曲》,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被整个沈阳城的人传唱开来,成为了所有人最喜欢的歌!
几天前,公安总队的6000多战士唱着它血洒疆场,今天,这些人唱着它面对着日军阵地义无反顾!
有敌无我!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正文 第1032章 死守高土坡!(下)第1033章 胜利时候的撤退
高土坡阵地上,619团和65团加在一起还没有一千人。
这些受伤的战士们,唱起了《义勇军进行曲》,慷慨激昂。
“柯里昂先生,你赶快离开吧,等会小鬼子上来,这块阵地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张世贤低声对我说道。
“这里是你们的阵地,也是我的阵地,我不会离开的。”我指了指摄影机。
“柯里昂先生!我们这里只有300人,人数太少了。”张世贤急道。
“谁说你们有三百人?你们有400人。”我笑了。
“四百人?”张世贤不明白我的意思。
“那里不还有100吗?”我指了指呆在我身边的那100名厂卫军来。
“柯里昂先生,你的意思是……”张世贤长大的嘴,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柯里昂先生,如果日军发现你的这些手下参战,可能会引起美国和日本的外交冲突的。”赵果提醒我道。
“冲突个屁。他们猫在战壕里面放枪,谁看得到他们?再说了,即便是发现了,日本人如果提出外交抗议,我们就说他们是雇佣军,雇佣军是没有国籍的。”我笑了笑。
“可是……”张世贤还觉得不妥。
“别可是了,就这么办了,如果不这样,凭你们这些人,估计根本不能抵抗这次的进攻。”我笑道。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越打越累,日本鬼子却越打越犀利。”赵果皱起眉头道。
“你们打仗的时候不管什么人,只要是日本鬼子就打,我们拍摄的时候可是注意了。张团长。我发现日本进攻的部队好象不是始终都是一支,而是轮番进攻的车轮大战,一支部队冲锋了之后,撤下去。换上另外一批,这样先前地部队就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和修整。你们就不一样了,一支都钉在这里,当然是越打越累。”我提醒到。
车轮大战,这是板垣征四郎的成名绝技,没想到在这里他就用上了。
“团长,小鬼子上来了!”一个战士指了指前方。
果然,阵地前沿又密集地上来了一群鬼子!
“给我打!狠狠地打!”张世贤抱着机枪,突突突地扫射了起来。
“达伦。带着厂卫军帮一下忙。”我转脸低声对达伦道。
“知道了。”达伦一边笑一边跑了过去。
突突突突!
在我右侧,100名厂卫军手中的龙式冲锋枪也响了起来。
自从开展以来,厂卫军所处地地方就是一个死角,也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很少有日军朝这个方向进攻,这边也没有射击,所以日军对这个角度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但是这一次的突然射击,让冲锋在前的日军损失惨重,很多日军纷纷仆倒,剩下的一些,开始朝我们这边射击。
子弹就在我的前面嗖嗖直响。我和胖子相互吐了吐舌头。
“这声音,让我响起了百老汇。”胖子匝吧了一下嘴,抱着摄影机嘿嘿一阵坏笑。
东北军的射击十分的密集,但是毕竟人太少了,所以很快就有一部分日军攻到了阵地前面。
“兄弟们,跟着我,上!”团长张世贤第一个跳出战壕,抱着机枪一边扫射一边大吼,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在他前方地日军被打得横倒一地。
“杀!”
“杀呀!”
高土坡阵地上战士们跟在张世贤的后面。倾巢杀出。
肉搏战,再次开始。
每个东北军的战士都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冲锋了,所以他们没有任何的侥幸,根本就不打算活下来,因此拼杀起来双目赤红怒吼连连,很多日军都被这种气势吓倒了。有的转头就跑。
“亚西给给!亚西给给!”一个日军的军官在后面挥刀砍翻了几个后退的日军。才算稳住局势。
“杀呀!”在107高地上,肉搏战也已经开始了。
两个阵地遥相呼应。喊洒声震天。
张世贤似乎看到了那个日本军官,抱着机枪径直朝那军官跑去,挡住他地日军,全都死在了机枪的扫射之下。
看着血人一般的张世贤向自己冲来,那军官吓坏了,连连喊话,好像是要旁边的日军阻拦他,日军呼啦啦涌过来,顿时阻止了张世贤前进。
“团长!”在张世贤不远处的三营营长李谨,已经挂彩多处,看到张世贤受围,急了起来,端着冲锋枪就跑了过来。
“李谨,我来拖住鬼子,你把那个当官地给我突突了!”张世贤大叫着,接连扫射。
“知道了!”李谨趁着空荡,从日军的防线里面窜了进去直奔那军官而去。
那军官一看李谨奔他来了,扭头就跑。
阵地上顿时出现了十分滑稽的一幕。一个全身是血的东北兵在后面追,一个日军军官如同丧家之前一样在前面跑。
李谨本来就受伤,哪里跑得过那个军官,想射击,才发现手里面的冲锋枪没有子弹了。
情急之下,他从腰里拽出了一颗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
那军官被炸得四脚朝天滚倒在地。
李谨大喜,一溜小跑过去,挥舞着枪托就要砸那日军的脑袋,可等他高举枪托的时候,那军官突然抽出刀,狠狠地刺进了李谨的身体!
“小鬼子!”李谨大吼一声,一枪托把那军官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他身体摇晃,扯下那军官的身份牌,大声对不远处地张世贤喊道:“团长。我把第三联队地联队长给毙了!”
然后,李谨面带笑容,轰然倒地!
“李谨!”张世贤大吼一声,目眦尽裂。这个时候,他手中的机枪没有子弹了,便丢下枪,牵起地上的一把日本人的三八大盖和日本人拼白刃。
“小鬼子,来来来!朝我这里来!”50米开外,赵果脚步踉跄,他已经到了极限了。
看着他地打扮,日军就知道这是一个高级军官,纷纷围了上去。毕竟如果杀了面前的这个中国人,就是大功一件。
噗噗!
两把刺刀刺穿了赵果的大腿,他疼得龇牙咧嘴,挥舞着手里面地佩刀砍下了那两个日军地脑袋!
然后,他把那把佩刀插在地上,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他地身上,帮满了手榴弹!
日军一看如此情景。随即明白了,掉头就要跑。
“小鬼子,爷爷就是那索命的黑白无常!一起下地狱吧!”赵果大笑,扑向了日军!
轰!!!
一声巨响,在他周围的几十名日军顿时抛尸阵地之上!
“老赵!”看着赵果身死。张世贤已经出离愤怒了。
两个人交往了二十多年,赵果一直都是他地副手,现在却在他面前牺牲了。
这个东北汉子,满脸泪水,咬牙切齿,一次次将面前的日军刺倒,如同一头受伤的雄狮。
“给我打!达伦,给我打!”我转脸对达伦他们吼道。
达伦等人,抱着冲锋枪已经到了极限了,一串串愤怒的子弹射向日军。日军在这样的进攻之下,开始有了溃退的迹象。
轰!
又有战士拉响了自己身上的手榴弹!
轰!
接着又是一个!
日军在这样地打法面前吓怕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他们开始撤退。
“总算是退了。”我长出了一口气。
可就在是个,我感觉到了地面有一丝震动。
这震动,不像是坦克车。
“这是……糟了,是骑兵!”我大叫了起来。
在激战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日军终于派上了他们的骑兵联队!先是用个个联队车轮攻击。在让对手精疲力尽子之后。派出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板垣征四郎。毒呀!
夜色之中,战马嘶鸣,日军骑兵联队的一部,突然出现在阵地之前。
板垣征四郎应该没有派出全部,估计这支部队只有1000多人,但是1000骑兵的冲锋,气势非常。
噗!一匹战马之上,日军手起刀落,将一个东北军地战士砍为两断!
噗噗噗!
在骑兵面前,这些已经受伤的战士,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团长注意!”张世贤的身边,一个勤务兵叫了起来。一匹战马正在朝张世贤猛冲。马上的日军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长刀龇牙咧嘴带着笑容。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全身是伤的东北军将领,将是他的猎物。
张世贤没有躲闪,他站在那里手里面拿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岿然不动。
在日军挥舞着战刀砍向他地瞬间他低下了头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刀,然后蹲下将手里面的那个三八大盖顶在了地上!
噗!
刺刀刺中了战马的前胸,那战马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将那日军甩了下来。
张世贤走过去,抽出自己的刀,一刀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看我的刀快,还是你的
噗!
他地话还没说完,一个日军骑兵从他身旁一晃而过,张世贤地脑袋,飞向了空中。
“哈哈哈哈哈!”那名日军大笑。
“团长!”
“团长!”
见张世贤战死,619团剩下来的最后地20多个战士彻底疯狂了,纷纷拉开了身上的手榴弹,扑向了日军。
轰轰轰!
轰轰轰!
一声声爆炸,让日军的骑兵血肉横飞。
“亚西给给!”日军高喊着,策马冲向高土坡。
他们的前方。已经没有了阻挡他们地对手。
这块高地,现在属于他们的了!
“达伦,带着人,给我上!”我双目噙泪。大声喊了起来。
就在达伦带人要上去的时候,从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我转过脸,一匹战马从战壕上跃过,紧接着,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阵地:“小鬼子,爷爷王铁汉在这!谁敢夺我阵地!”
战马嘶鸣!一匹又一匹!
王铁汉地620骑兵团,在最后时刻,赶到了!
骑兵对骑兵!
620团的战士从高坡之上发起猛冲。下面的日军骑兵联队哪里想得到他们的到来!
突突突突突突!
高土坡阵地上,响起了久违了的密集的龙式冲锋枪的吼声!
日军骑兵纷纷落马。冲到前面的战士,干凑抽出了他们的战刀。
日军地骑兵联队对付起张世贤他们可能不费什么劲,但是在王铁汉等人面前,那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620团不仅装备了龙式冲锋枪,每个战士都装备了两把鬼头大刀,这是一支精挑细选出来的虎狼之师。在他们的刀下,日军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高土坡前,日军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满地乱滚,失去主人的战马四散奔逃,很多坠马的日军活活被战马踩死。
半个小时之后。高土坡前,不复有敌踪。
日军地这1000多骑兵,被王铁汉的620团迂回包抄,死伤殆尽。
赶走了日军,王铁汉跳下战马看着他面前的619团剩下来的个士兵,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团长呢?”
“团长,没了。”一个老兵哭了起来。
“其他的人呢?”王铁汉咬牙到。
“王团长,619团全都在这了!”老兵立正,向王铁汉敬了个军礼,他地手上。只剩下了两根手指。
王铁汉唰的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奉王旅长命令,我620团前来接收阵地!”王铁汉大声道。
“王团长!619团确保高土坡阵地一寸未失!阵地东西2000米,纵深三道壕沟,请接收!排附马大个子!”
这个叫马大个子的排附,现在是619团军衔最高的人。
这个阵地交接仪式,是如此的悲壮!
在交接了阵地之后,619团的这8个士兵撤退了。他们抬着张世贤的尸体。马大个子抱着张世贤的头颅,离开这个阵地。
张世贤说得没错。这块阵地,是619团全团的坟墓,但是,他们这些人,死得光荣!
天快要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晨光出现在东方,把那8个619团士兵踉跄的背影映照得如此地高大!
而在107高地那边,也传来了怒吼声,那边,20旅的658团也赶过来接防了。
“刚才的那阵拼杀,那边的阵地上恐怕也没有剩下几个人。”胖子沉声道。
我看了一下这个阵地。原本的高土坡,现在已经被轰得快要平了。阵地的前方,到处都是尸体,一层叠着一层,原本阵地前面是一片成长着庄稼的凹地,现在,这个凹地不但被尸体填满,而且堆积如山,完全不用做任何的工事修建就可以利用那些尸体做掩体了。
先是驻守地656团在这里消亡殆尽,接着657团和红龙旅地619团两个团全团拼光,三个团驶进了这个阵地,基本上全都躺在了这里。
而日军,虽然不能够具体了解他们的伤亡情况,但是从眼前地日军的尸体可以推测出,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开展以来,板垣征四郎就用手下的四个联队轮番攻击。东北军没了三个团,板垣手里面地这四个联队,估计也基本上报废了。第一联队的联队长被俘虏,第三、第四联队的联队长死在东北军手里。剩下的那个第二联队地联队长虽然没有死,但是他的那个联队的联队旗帜已经被缴获了。
四个联队,加上刚才被王铁汉他们消灭的那个骑兵连队一部,将近8000人,板垣的20师团,也死了一半。
不过板垣的手里面,那两个旅团从战争开始就没有出现过,那是他的王牌!
619团没了,621团现在在西门阻敌。现在,红龙旅在这边,能够直接上阵地作战的,就只剩下王铁汉的620团了。
对于一支部队来说,让骑兵团进入阵地作战,只有到逼不得已地时候才会这么做,因为骑兵团是用来快速反击迂回穿插的。
“板垣手里面还有两个完整的旅团没有动。加上他们的骑兵联队和炮兵联队,可战兵力还有六七千,如果一股脑压上来,我们不一定能够守住阵地。”王铁汉把驻守107高地的20旅658团团长孙兰峰叫了过来一起商量办法。
20旅三个团,现在只剩下孙兰峰的一个658团了。这个身材消瘦的汉子,满脸地悲愤。
“我觉得下面板垣可能要出绝招了。拼了一夜,拼光了四个联队,他应该发动最后的攻击了。”孙兰峰自然知道当前的形势。
如果对方这一次来个大反攻,这个如果防御工事全毁已经成为焦土的阵地,阻挡起日军的进攻,很难。
“得想个办法。”王铁汉挠了挠头,然后他看到了我:“柯里昂先生,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这个时候,因为张世贤地死。我的心情很低落。
“叫赵镇藩的炮兵团靠前,日军如果发动攻击,让他们炮火覆盖,日军的经过必然伤亡惨重,这样至少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优势,此外,有一个利器你们现在可以用了。”我回答道。
“利器?”王铁汉表情一喜。
“陈海华那里不是还有20架飞机吗?该他们的空军上场了,炮火、飞机加上你们的进攻。想击退日军的这次大进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点了点头道。
“对了,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快。向辅帅汇报,让空军出动!”王铁汉叫道。九月三十日。早晨,下了一夜的雨之后,灿烂的阳光普照大地,照在了阵地前那堆积如山地尸体上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阵地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泥土已经被鲜血泡透,泥泞不堪。
高土坡阵地之上,趁着空荡士兵们开始修整全毁的工事,他们根本不用工具挖土了,而是直接把日军的尸体抬过来垒起掩体。用胖子的话说,这叫废物利用。
王铁汉,身为620团团长的他,在阵地之上四处游走,检查每一个地方,确保阵地的安全,他明白,620团现在是唯一一支机动部队了,如果他们守不住这块阵地,红龙旅已经抽不出其他地部队过来了。
而这片阵地,对于东北军对于沈阳城,意义非常。
所以,压在他肩头地担子十分之重。
赵镇藩的炮兵团被拉了过来,之前,他们住在在高土坡阵地斜后方5里地一片庄稼地里面,现在把他们拉过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们在日军进攻的时候,进行炮火覆盖,在日军没有抵达高土坡阵地之前,尽可能地击杀他们的有生力量。
经过一夜的战斗,炮兵团的士兵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双目赤红,很多人的手都被烫伤了,那是因为火炮使用过久炮体过热灼伤的。“老赵,等下就看你们的了。”王铁汉对赵镇藩沉声道。
“放心吧,由我们在,日军冲不上来,就是冲上来了,我们也摸枪和他们干!”赵镇藩的心情也十分的悲痛,张世贤和他的关系极好。
阵地之上,安静极了,已经超过半个多小时日军没有进攻了。
“我估摸着。板垣这是在调动士兵,准备一场大进攻。”赵镇藩看了看前方,眉头紧缩。
“团长,指挥部消息。”一个通信兵跑了过来。
“说。”王铁汉点燃了一支烟。
“闻张团长阵亡。悲痛欲绝,现我军和日军已经全面作战,西门、北大营等处战事也都开始打响,高土坡阵地极为重要,务必确保阵地安全。张作相。民国20年9月30日。”
张作相竟然亲自发来这样的训令,可见沈阳城对高土坡的重视了。
接下来,一连串地消息传到了高土坡阵地。
在北大营,日军三个独立守备大队的残兵800多人向驻扎在北大营的张树森的骑兵第三旅发动进攻,骑兵旅奋起还击。激战一晚后,伤亡近2000人,日军被彻底击溃,歼灭,只有不到5人地一支小分队逃出。之后,骑兵第三旅进入沈阳城。张树森的骑兵第三旅,装备一般。并不算是精锐的部队,付出2000人的伤亡,击溃并最终歼灭了日军在北大营附近的守备队,战绩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好消息。
但是接下来的一些消息。可完全就是噩耗了。
九月2二十九日晚,日军开始大举进攻沈阳。
板垣征四郎的20师团在城南猛攻高土坡,本庄繁的关东军攻打沈阳西门。
6000多关东军在19日挫了锐气之后,于29日发动的进攻十分地凶猛。这也许是他们为了一雪前耻的缘故吧。
负责抵抗的,是何立中、王志军的621团以及黄显声的公安总队,一共约8000人。东北军防御的主体,自然是黄显声600多人的公安总队。这个队伍不但整体地装备、素质处于劣势,更因为没有炮兵团的支援,所以一开始就决定了西城阻击战将是一场十分悲壮的阻击战。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场阻击战争到最后的惨烈程度远远超过大家的想象。
高土坡阵地。一夜之间,成了三个团地坟墓,而在沈阳西城,到天明的时候,不管是防守的东北军还是日军,进攻的时候完全是踏着尸体前行!这是真实的场景!双方战死的士兵到处都是,几乎铺满了整个战场,双方到最后不得不停火开始清理战场。之后才继续作战。而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很多次。
一个晚上。黄显声的公安总队几乎消亡殆尽,这个原本一万多人的警察队伍,在这场战役中,为了保护沈阳,成为了一支重要的决定性地力量。不但日本人没有想到这支装备简陋的部队会爆发出如此的战斗力,连东北军内部的人都没有想到公安总队会战斗地如此英勇!
他们面对着关东军的疯狂进攻,硬是将日军死死地阻挡在西大门之外没有前进一步,知道凌晨两点钟他们最后一个分局的士兵壮烈牺牲!
黄显声带着他的6000个部下进入阵地,出来的,只有200多人,而这200多人,也全是伤员,黄显声本人被子弹射中腹部,被送到了医院中,到现在还不知道情况。
红龙旅621团随后接管阵地,从凌晨两点一直杀到天亮,击退日军最后一次进攻之后,团附王志军阵亡,三个营长全部阵亡,全团伤亡1000多,能够战斗地,只有已超过一个营!
而关东军,在天亮之后,再也难以反动一次进攻,因为他们也快要平光了。
西门算是保住了,根据痛击,本庄繁地一万关东军,剩下来的部队不超过600人,这支残部现在龟缩在西门之外,暂时撤出了战场。
王志军是继张世贤之后,红龙旅牺牲地第二位高层,消息传来,王铁汉等人泪洒战场。
上午8点钟。高土坡对面的阵地,日军终于开始了全面反击。
板垣征四郎在经过一夜的车轮大战之后,终于打出了他的王牌!
两个自开战一来就没有上过战场的全员的旅团开始了正面地进攻,配合他们进攻的,还有原本隶属于关东军的第3、4、6三个独立守备大队1500人,5000多人的总攻。一开始就气吞如虎,日军摆出了一口气攻下高土坡阵地地态势,连一直一来他们不太敢用的几十辆坦克,也全都驶上了战场!
高土坡阵地上。所有人都明白现在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赵镇藩的炮兵团重炮齐发,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进攻的日军当中,几十门重炮更是对准日军的坦克进行定点清楚。
从日军阵地到高土坡之间,好几里的地带,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死亡地带。
日军在炮击之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依然疯狂向前!
抬眼望去,到处都丝毫太阳旗,开战以来。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大规模地进攻。
东北军也疯狂了,王铁汉盯着前方,一边让全团做好战斗准备,一边举起手,等待日军进入射程那一刻。
日军跌跌撞撞,在经过了炮火的洗礼之后,杀到了阵地前。迎接他们的,是龙式冲锋枪的密集射击!
嗷!嗷!嗷!
阵地之前,日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排整排的仆倒。
“打!一个都不要放过!”王以哲怒吼着。
日军完全杀红了眼,冒着呼啸的子弹死命向前。107高地开始进入肉搏战,随后高土坡阵地也有日军冲了上来。
“给我出绝招!”王铁汉大吼一声。
随着他地一声吼,从阵地的后面,冲过来了一两百匹马。
这些马,是骑兵团战士的坐骑。
看着这些马被战士们牵到战场来,我很是纳闷,但是当我看到马鞍的两边挂满了手榴弹的时候,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们要用自己地战马去和日军周旋!
“团长!”战士们看着那些战马,很多人都留下泪来!
作为骑兵,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坐骑。这些马陪伴了他们布置经历了多少次战斗,已经成为了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却不得不把它们送上战场,送上死亡之路,不到比不得以的时候,谁都不会这么做的。
“他娘的,给我好好打!有什么好伤心的!老子的马也在里面!这些马。都是咱们中国马!对付起小鬼子。它们也是英雄!送英雄上路!”王铁汉大吼一声,战士们纷纷拉了手榴弹的引线。然后扬起了鞭子。
这批战马发出一阵嘶鸣,然后冲向蜂拥而来地日军。
一两百匹马,嘶鸣着向前,不明真相的日军纷纷躲闪,让这些马径直冲到它们中间。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一阵阵爆炸声传来,日军的阵地里面顿时一片腥风血雨!
很多日军当时就傻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东北军竟然在战马上绑上了手榴弹!
日军的进攻为止一顿,东北军趁着这个机会,放出了第二批战马!
轰轰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日军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响起了轰鸣声!
飞机的轰鸣声!
“他娘的!咱们的飞机来了!咱们地飞机来了!”王铁汉抬头看着天空,放声大笑。
天空之上,20架飞机排成两个飞行编队飞了过来。
突突突突突突!
飞机俯冲下来,上面地机枪扫射下来的子弹让日军成片仆倒。
轰轰轰!
飞机投下地炸弹在阵地前方展开,一个个绚烂的花朵在日军中间绽放,每一个血花都夺去了大量的性命。
日军崩溃了!彻底崩溃了!
冲锋在前的日军转身就跑,全线溃败!
“兄弟们,杀鬼子!”王铁汉抱着冲锋枪,跳出了战壕,620团的战士们一部分跟着他徒步向前,另外一部分人跨上了战马抽出了马刀杀入日军当中,迂回穿插!
开战以来。东北军第一次的大反攻!
看着满战场逃窜的日军,看着随后追击的东北军,我放声大笑了起来!
打了这么久,这一次。看样到了胜利的时刻了!
东北空军地飞机在上空盘旋,有几架飞机直接飞向日军的指挥部所在,在那里投下了炸弹,日军阵地,人仰马翻。
“老大,这场战争,他们总算是胜利了。”摄影机后面,胖子笑了起来。
“是呀,胜利了。总算是胜利了!”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之上,万里无云。
日军兵败如山倒,彻底退出高土坡阵地。但是板垣征四郎显然不是一般的废物,他在率领日军撤退的时候,并没有疯狂逃窜,而是留下了阻击队伍,这支队伍。就是2000人地骑兵联队,在这支队伍的阻击之下,日军得以从战场上逃脱。
上午十一点,高土坡阵地一片欢呼返回,高土坡阵地。上面,飘扬着红龙旅的大旗!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王铁汉哈哈大笑。
日军这一上午,至少死伤一半以上,剩下的近5000人,现在退守到他们的老巢苏家屯,那边全是坚固的工事,板垣的20师团,嚣张了一把之后,和本庄繁的关东军第二师团一样,成为了乌龟!
“给辅帅发电!”王铁汉一边大笑一边让通信兵将这个消息报告给辅帅。
“老孙。今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在夜里给杀到苏家屯给小鬼子来个夜间突袭大反攻,我们两个团,再让辅帅把张树森的骑兵第三旅也调过来,完全有能力把板垣地20师团吃掉!如此一来,日军离溃败就不远了!”王铁汉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大声道。
658团团长孙兰峰连连点头,他对王铁汉的这个计划十分的赞同。
先是日军大举进攻。然后是东北军死命抵抗双方陷入僵持。最后东北军全线反击,这场战争。惊心动魄。
而王铁汉的计划,无疑是十分明智的,如果张作相按照这样的计划进行,在三个团的进攻之下,板垣地20师团残部将不复存在!
到时候,整个东北的日本军队将面临灭顶之灾!“团长,辅帅电报!”就在王铁汉和孙兰芳大喜过望的时候,通信兵跑了过来。
“念!”王铁汉笑道。
“王团长!孙团长,贵部立刻放弃高土坡阵地,撤回沈阳城!火速!张作相,民国二十年九月30日。”
“什么!?你再念一遍!?”王铁汉和孙兰峰两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通信兵又念了一遍,王铁汉和孙兰峰两个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辅帅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撤退!我们死了这么多兄弟,好不容易击溃了日军,就在乘胜追击的时候让我们撤退!?我们可就要胜利了!?他娘地!”王铁汉怒吼了起来。
“给我接王旅长!”王铁汉接通了王以哲,立马叫了起来:“旅长!怎么回事!?让我们撤!?高土坡阵地拼光了我们三个团,好不容易现在击溃了日军,我们正商量包饺子呢,竟然让我们撤!?有没有搞错!?”
王铁汉握着步话机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辅帅让你们撤你们就撤!越快越好!撤!”那边传来了王以哲焦急的声音。
这彻底让王铁汉呆掉了。
如果说张作相的电报让他觉得不服,那么自己的老上司王以哲也让他们撤,就说明这件事情的确不那么简单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不然像王以哲这样铁杆抗日的人不会选择在东北军就要大胜的时候撤军!
“旅长!你得给我一个理由!如果说不出个道道来,我王以哲抗命不从!”
都说有什么样的军官手底下就有什么样地士兵,这个道理在红龙旅里面就是一个证明。王以哲那是东北军中少有的认理不认人的旅长,他手下的这些人也是典型这样地人。
王以哲当初能够抗命不从,王铁汉一样会这样,我丝毫不怀疑他说的这句话。如果王以哲真的不给一个让王铁汉接受的理由来。王铁汉一定不会撤退,哪怕时候东北军毙了他。
“旅长!这块阵地,老张死在了上面,东北军三个团几千人死在了上面!我前方地阵地上。到处都是咱们东北军地尸体,这是老少爷们用血肉换来的,好不容易打得鬼子溃败了,就要胜利地时候,你让我们撤!?哪有这样的道理!旅长,我一直敬佩你是个汉子,今天,我王铁汉算是对不住你了,你得给我一个撤退的理由!”王铁汉咆哮连连。
步话机那边。王以哲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出了一句话:“铁汉,敌人并不只有一个20师团,你别忘记了,他们还有两个步兵联队约8000人呢,打了这么久,你们看到他们这8000人的影子了吗?”
王以哲的话。让王铁汉皱起了眉头。
王以哲说得没错,自从开战以来,来自19师团的那两个步兵联队就如同鬼魅一样消失了,战争进行得这么激烈,连板垣地部队都溃败了。那两个师团还没有出现,这已经让所有东北军觉得蹊跷了,而现在,王以哲说这句话,意思不言自明。
“旅长,辅帅让我们撤退,是因为这两个步兵联队!?”王铁汉问道。
“你们回来就知道了。快点撤。”王以哲道。
“可是旅长,即便是现在我们发现不了那两个师团,但是如果我们歼灭了板垣的话,那样日军可就面临着灭顶之灾。到那个时候,不管这两个步兵联队搞什么鬼都无济于事了,旅长,现在我们距离胜利可只有一步之遥呀!”王铁汉还是不甘心,不甘心放下他认为的胜利。
是的,在他看来,东北军距离最后的胜利,就是一步之遥。
王以哲道:“铁汉。你的想法我清楚。我比任何人都想,但是现在你们根本不可能冲锋。你们像进攻退守苏家屯的板垣20师团,单凭你们两个团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地。”
“两个团是完成不了,但是如果辅帅能把张树森的骑兵第2旅调过来,我们两个团一个旅加上一个炮兵团还有空军的支持,完全有可能。”王铁汉说到这里激动了起来。
“铁汉!我告诉你吧,张树森的骑兵第二旅无法调出,事实上,他们今天晚上就要离开沈阳城!”王以哲有些急了。
“什么!?”王铁汉失声大叫。
沈阳城现在兵力紧缺,却在这个时候调走部队,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王铁汉,我以旅长的身份,命令你遵守命令撤退!此外,告诉孙团长,他地部队一样。两个小时之内,你们必须从高土坡阵地撤退!”王以哲语气坚决,挂断了电话。
王铁汉气得一屁股做到了阵地上大声吼了起来。
“团长,我们怎么办!?”手下问道。
“撤退!撤退!”王铁汉挥了挥手。
在王铁汉和孙兰峰的命令之下,这两个团放弃了这个坚守了一整夜拼光了三个团的阵地。
撤退的时候,王铁汉最后一个离开高土坡,他站在空荡荡的阵地上,看着远处的苏家屯,看着日军的阵地。他攥着拳头,然后毅然转过身去。
他转身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角已经晶莹一片。
撤离这块阵地,所有的东北军心底都在流血。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命令是必须服从地。尤其是张作相和王以哲的命令。
620团和658团撤回了沈阳城,一回成,王铁汉就直接到了长官公署。
沈阳城经过了一夜的血的洗礼,现在已经恢复了宁静,但是空气中的那份紧张,谁都能够感觉得到。
“辅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我们撤退!?”王铁汉一进张作相的房间就大叫了起来。
他不服。
“不要生气了,人齐了,我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宣布吧。”张作相双眼满是血丝,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啪!东北军的高级将领们全都立正聆听训话。
“你们不是担心日军地那两个步兵联队吗,我告诉你们,不久之前,这两个步兵联队露头了。”张作相地话,让王铁汉等人睁大了眼睛。
“在辽宁哪里!?”王铁汉急道。
“辽宁!?人家不在辽宁。”张作相苦笑了一声。
“不在辽宁在哪?”王铁汉纳闷道。
“吉林!这8000人出现在了长春城外!现在整个吉林乃至整个东北都乱成一锅粥了!”张作相的一句话,让王铁汉等人目瞪口呆!
事情,严重了!今天一万三千字。
这几天压力很大。以至于我都有点困惑了。
至于为什么困惑,看看评论区就知道了。
以前写好莱坞,评论区里面一片人叫:主角怎么着也是中国人,帮了黑人帮印第安人,怎么就不为中国做点事情?!
现在写到中国了,就又变成另外一种情况了。
小张我现在很为难。有点无所适从。
我已经说了N遍了,安德烈地电影是一场以东北事变为主体的电影,所以写的这些战役,根本就和那些纯粹的历史小说不一样,如果细心的读者可以发现,这些战争中的情节,都是十分有镜头感的。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看到的战役,是电影的一部分,所以不要在嚷着什么要看拍电影了,现在就是在拍电影!就是在呈现一部分了!
实在不想看的,暂时就别看了。等个两三天,两三天之后,电影首映。只能是这样了。
还有,请闹事的那几位也别蹦哒了,说实话,你们影响不了我。我也不知道影响了我,能够你们带来什么好处。仅仅是因为过去我禁了你们的言?可你们也不想想,当初我为什么禁了你的言?
正文 第1034章 吉林事变!第1035章 死战沈阳城!(上)
现在想起来,日军的战略部署十分的毒辣。在十九日关东军被狠揍了一通之后,先是以外交谈判为幌子,然后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快速集结,接着将前来支援的部队一分为二,板垣征四郎带着20师团攻击沈阳城的南门,本庄繁带着关东军第2师团残部攻击西门,通过这样的大规模的进攻来牵制东北军的主力和高层关注,然后,19师师团的两个步兵联队8000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吉林省,出现在了长春附近,是明显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果然是毒辣。
“辅帅,吉林省现在的兵力部署如何?”我禁不住问道。
吉林省的东北军,在数量上并不少于辽宁省。
一旁的王以哲道:“柯里昂先生,吉林省的东北军驻兵比我们辽宁省还要多呢!”
接下来,他指了指地图,上面标着东北军在吉林省的驻军。
我走上前去,果然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部署着军队,数目简直是辽宁省驻军的几倍都不止!
独立第21旅赵芷香(后张治邦接任)部,驻宁安;
独立第22旅苏德臣部,驻双城;
独立第23旅李桂林部,驻长春;
独立第24旅李杜部,驻依兰;
独立第25旅张作舟部,驻吉林;独立第26旅邢占清部,驻哈尔滨;
独立第28旅丁超部,驻哈尔滨;
骑兵第4旅常尧臣部,驻农安;
省防第1旅孙鹤喜部,驻方
省防第2旅王绍南部,驻蛟河;
炮兵第10团穆纯昌部,驻长春;
边防军公署卫队团冯占海部,驻吉林;
哈尔滨特区公安大队王之佑部,驻吉林。
这些部队加在一起。至少有十几万人,比辽宁多了不少。
“辅帅,这么多驻军,还怕那8000日军吗?”我笑了起来。
十几万人如果灭不了那800日军,简直是笑话了,沈阳这边,四五万东北军就让关东军和20师团几万日军吃瘪了,那边对付起来8000日军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张作相和王以哲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从他们的脸色中。我似乎觉察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帮孬种如果都像我们沈阳驻军这样,日军这8000人根本就进不了吉林!”王以哲破口大骂。
“辅帅!到底怎么回事?”王铁汉、常经武等人急了。
”孬种!全是孬种!一群孬种!”张作相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王以哲接道:“19师团的这两个步兵联队一进吉林就被发现了,调防了的孙鹤喜的省防第1旅和王绍南地省防第二旅。两万多人面对着日军2000人的先遣部队的进攻,落荒而逃,一直逃到长春让日军长驱直入,直接到了长春城下。”
“负责长春防守的23旅李桂林部以及炮兵第10团穆纯昌部,在接到了吉林省主席熙洽的指示之后。执行不抵抗政策,面对日军的进攻和轰炸竟然不还手,死伤惨重,退回长春,使得日军占据有利地势,猛攻长春!”
“那其他部队呢!?那么多部队不去救援吗?”我问道。
“救援!?那些***跑得比兔子还快!22旅、24旅撤退到了哈尔滨,说是要和26旅、28旅组成第二防线。25旅张作舟部接到命令之后停止不前,骑兵第4旅倒是动了,一夜之间从农安跑到了长春。和日军交火一个小时之后,扔下了一地尸体仓皇逃窜!其他的部队,像边防军公署卫队团冯占海部,哈尔滨特区公安大队王之佑部,因为近期调动的关系,在长春集结训练,现在也都撤回了长春城,日军现在大举进攻,长春城以及摇摇欲坠了!”
王以哲越说越气,到后来把桌子都拍得啪啪响!
“这帮孬种!十几万人还对付不了8000鬼子!?”王铁汉恨不得把吉林省那些部队领头地人都用冲锋枪突突了!
我站在一旁。苦笑不已。
何止是一帮孬种,简直就是一帮饭桶!平时不打仗的时候,一个个耀武扬威,在东北军内部,经常听说吉林驻军是如何的刻苦训练之类的说法,可是800日军就使得十几万地驻军或者望风而逃或者龟缩不前,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长春是吉林省的中心,也是吉林省的心脏。如果长春被攻陷了。那整个吉林必将一片混乱,到时候不仅吉林省危险。就连整个东北三省都要炸锅了!
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辅帅,少帅什么意思?”王铁汉问道。
张作相冷笑了一声,道:“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大骂了熙洽一通,然后命令长春城地驻军抵抗保住城池不失,然后命令我们这边调兵过去,配合他们夹击。”
“从我们这里调人过去!?我没听错吧!”常经武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不仅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我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阳这边四五万人对抗日军几万人,重创日军的同时,兵力已经是捉襟见肘了,吉林省十几万的驻军面对8000日军落花流水不说,还需要从这边调兵过去帮助他们消灭那两个联队。这样的事情,说起来简直就是丢人!
“***,吉林那帮人手里面难道握着的不是枪而是擀面杖吗!?”王铁汉都快气晕了。
“就是擀面杖,十几万人抡着擀面杖上阵,那8000日军也会被打得抱头鼠窜!”常经武连连摇头。
“辅帅,我们怎么办?”陈海华问道。
张作相靠着椅子上,闭上眼睛,心力交瘁地说道:”还能怎么办。服从命令。我已经命令咱们的省防一旅于芷山部和二旅张海鹏部马上启程,赶往长春。”
“他们两个!?”王铁汉当时就笑了:“这两个也是孬种。沈阳城打得翻天覆地,他们两个缩在山城镇和洮南,根本就不敢过来,到长春估计也之忧丢盔弃甲地份!”
提起这两支部队,屋子里面的这些东北军将领们没一个不骂的。
“有总比没有的好。除此之外,廷枢地12旅和张树森的骑兵三旅也得赶去。”张作相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办公室里面炸锅了。
张树森的骑兵三旅现在就在沈阳城,算是沈阳驻军为数不多的机动部队了,张廷枢的12旅自开战移开就驻扎在东大营岿然不动。有他们在那里,东大营就安全,东北讲武堂就安全,沈阳城就有了可以照应地部队。这也是沈阳城外最大最完整的一支有生力量,现在竟然要把这两支部队调走,那沈阳城里面的部队就所剩无几了。
公安总队现在已经基本上快拼光了,剩下来不到2000人还都是伤员,常经武地20旅现在只剩下了658团一个减员一半的团。王以哲的红龙旅619团不存在了,王铁汉的620团减员一个营,何立中地621团只剩下了不到一个营,赵镇藩地独立炮兵团算是好点,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
这么算上来,这些部队地总人数加在一起只有8000多人,这8000多人已经是伤痕累累。
沈阳城外,关东军残部不到一千,但是他们的三个独立守备大队1500人在配合板垣师团地战斗中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也就是说,关东军现在还有2500人,板垣地20师团剩下约6000人,如果算上留守苏家屯的以及辽东的零散驻军,日军的正规军还有一万多人。此外,按照日军的一贯做法,他们肯定会召集日本的在乡军人,那些生活在辽宁的日本人虽然名义上不是军人,但是绝大部分都是退伍军人,战斗力相当的厉害。这么算下来日军能够组织起来的人,至少有一万二三千。
“没有办法!沈阳不能失,长春也不能失!长春要是丢了,东北大动!日军就可以将东北拦腰截断使得我们首尾不能相顾,沈阳也就更加危急了!”张作相地语气十分的坚定:“沈阳现在的情况要比长春好一些,起码日军现在被我们打得溃退了,长春现在可有着损失陷落的危险。吉林那帮驻军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只有从我们这边调部队过去。死战一番才能够解长春之围。我已经决定了。”
张作相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大家都知道形势的危急,也知道张作相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剩下来的。只有服从了。
“骑兵第3旅和12旅调走之后,沈阳城兵力就有些单薄了,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将宪兵司令部、海军、空军司令部、长官公署卫队等等,这些零散的部队都给我集合起来,变成一个混成旅,也能凑个3000多人吧,我们无法对日军形成反攻,但是凭借着这一万人,我们能够守下来沈阳城。只要等吉林那8000日军被消灭了,我们就可以有力量阻止大反攻了,到时候,日军将被我们赶出东北!各位,努力吧!”张作相站起来,看着这帮手下,点了点头。
“是!”王以哲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随着张作相的这个计划的颁布,东北军在击溃日军主力之后地大反攻算是彻底搁浅了。这天晚上,张树森的骑兵3旅和张廷枢的12旅离开可沈阳,乘火车直奔长春,他们将在那里,迎击8000日军。
沈阳城,东北军除了大修工事之外,也开始了紧急调变,城中所有的零散的部队全部被调集到了一起,连张作相本人的卫队都被编入了混成旅,使得这个旅的人数达到了3500多人,这是沈阳城能够凑出来的最后一支部队了。
东北军退回沈阳城。摆出了一副坚守地姿态,而日军,也有了动作。
10月1日。板垣地20师团从苏家屯出动,占领了高土坡阵地,并在那里面驻扎,本庄繁的关东军在召回了三个独立守备大队之后,人数达到了2500人,然后在西门外修建工事,与此同时。源源不断地日本在乡军人开始集合在苏家屯以及西门外的关东军总部报道,使得日军的实力迅速恢复。
双方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再一次回到了起跑线上,日军集合之后。总兵力达到了一万五千,甚至还要多一点,沈阳城内的东北守军,总兵力将近一万二千人。
日军的部队,伤亡情况好于东北军。东北军中,将近一小半都是伤兵,战斗力自然可知,他们虽然有战斗力低、人数少的劣势,但是手头有坚固的工事,所以双方综合比较起来,实力不相上下。随后的两天之内,沈阳城内外的局势倒是平稳了下来,板垣地20师团在占领高土坡阵地之后。出了偶尔会派出小分队接近沈阳城探查消息之外,主力部队并没有任何的异样,而关东军在西门外面,也是安静得很。
这种安静,虽然对于沈阳城中的东北军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知道敌人就在外面,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如鲠在喉。
10月4日。这一天上午,张作相突然把所有人叫到他的办公室里面。
我们进去地时候,这位老帅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医生们正在忙碌着。
“辅帅!?怎么了?”王以哲看打张作相如此模样。顿时慌了起来。
“熙洽!这个***!我张作相一定要宰了他!一定要宰了他!”张作相一边喘着粗气,一遍大声叫了起来,老头子充满的愤怒!
“熙洽!?”王以哲等人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
“辅帅,是不是熙洽他们又做出了什么不抵抗的丢人动作了?”常经武问道。
“不抵抗!?我日他八辈祖宗!他这个奴才,把我们东北千万老百姓都给毁了!这个卖国贼!卖国贼!”张作相大骂不已。
听到张作相地这句话,王以哲的脸就青了,“卖国贼”三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骂的。
“辅帅,熙洽他……”王以哲似乎猜到了什么。
“熙洽这个天杀的孬种。他投降日本人了!”张作相高声悲呼
办公室里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熙洽是吉林省主席,负责吉林省的政务剧务。更是长春城的最高长官,他要是投降了日本人,那长春……
众人根本就不敢想下去。
“这个孬种!”王铁汉大骂不已。
“日本人围城的时候就派人和他搭上线了!这个孬种,这个孬种!”张作相气得又晕了过去。
医生们一片忙碌,很不容易才把张作相给救醒,接着,在张作相的破口大骂中,大家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熙洽这个人,是一个背景十分复杂地人。他姓爱新觉罗,是满清皇族出身,而且是日本士官学校骑兵科毕业,在日本的时候,就和日本人关系密切,毕业回国之后,准备为清廷效力却传来了武昌起义清廷土崩瓦解的消息,也是因为如此,使得他对中华民国极为仇视。
在东北,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张作霖和张学良的赏识,这一次更是接替张作相成为吉林省主席,可谓位高权重。
九.一八事变的爆发,让他看到了一丝机会,一丝复兴清王朝的机会。在九.一八事变不久,熙洽就派人和呆在天津的溥仪联系上了,两个人密谋什么,没有人知道。
而熙洽和关东军中间的一个人的关系,是不得不提地,这个人,就是第二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多门二郎是熙洽在日本学习时候的老师,熙洽和多门二郎在九.一八事变之前,就已经早有联系。
九.一八事变打响之后。熙洽内心狂喜,认为复兴满清的时机一到,但是随后的局势发展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他以为日军地进攻会十分的顺利,拿下沈阳占领辽宁那是肯定的事情,但是沈阳地东北军不但奋起抵抗,甚至一次次击败关东军地进攻,让熙洽小心了起来。
日军朝鲜援军的抵达,使得沈阳危急,熙洽暗中派人和多门二郎、板垣征四郎取得了联系。提出了他地计划,那就是让板垣征四郎带领20师团牵制沈阳东北守军的注意,然后让多门二郎带领着19师团的两个步兵联队800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吉林,他可以里应外合。
熙洽地这个计划。正中板垣征四郎等人的下怀,接下来,日军分兵两路,一路进攻沈阳,另外一路暗袭吉林。
熙洽为了配合多门二郎的行动。不仅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更是将吉林省驻军地各种情抱提供给了多门二郎。
在他的直接命令之下,吉林守军不战自退,十几万人面对着8000人的日军望风而逃。
炮兵第十团、省防第一旅、第二旅等部队,都已经被熙洽控制,面对日军全部退回长春城中。此外,熙洽更是命令22、24、26、28旅退守哈尔滨不让他们对日军形成威胁,对于“不听话”前来救援的骑兵第四旅,熙洽的办法十分地简单。他把这个情报告诉了多门二郎,多门二郎接到消息之后带领部队在长春城外设置了一个包围圈,熙洽命令骑兵第四旅进驻的地点,就是在这个包围圈中。
骑兵第四旅从农安一夜赶到长春,已经是人疲马乏了,日军以逸待劳伏击,大获全胜,骑兵旅本来武器装备就不如日军,造次伏击,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部分人逃了出去。
这些都是这个熙洽干的好事!
接下来的几天,熙洽之所以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是因为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驻守长春的23旅旅长李桂林。
起先李桂林遵守熙洽的命令并没有和日军战斗就退守长春城,但是接下来他就发现熙洽和日军有勾结,这让李桂林恍然大悟,他想向北平通风报信,但是发现自己已经被熙洽控制。23旅算得上是东北军的精锐旅。李桂林在旅中威望很高。而且这个旅的高级军官都是李桂林的死党,熙洽想接管23旅。没有李桂林是不行地。他亲自接见了李桂林,要求李桂林和他合作,一起投降日本人,结果遭到了李桂林的劈头痛骂。
熙洽大怒,囚禁了李桂林,又怕李桂林的手下闻讯兵变他不好收拾,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进行了谋划,10月3日晚,23旅的高级军官们收到熙洽的命令,让他们到司令部开会,23旅的这些军官进入司令部之后,和李桂林一起被熙洽的卫队击毙在司令部里面,与此同时,熙洽花了几天时间安排在23旅中的心腹迅速接管了这个精锐旅。
也是在这一晚,熙洽开始发动兵变,在他的接应之下,多门二郎率领着8000日军佛蜂拥攻进了长春城,边防公署卫队团团长冯占海命令部下抵抗,却被叛徒杀害,卫队团随后被熙洽接管,日军仅仅花了两个小时不大地时间,就全面占领了吉林省的心脏长春。
10月4日凌晨,在协助日军完成了对长春以及周边地方的控制之后,熙洽和多门二郎在长春怨艾东北军的司令部搞了一套独立仪式,上午七点,他公开向外宣布:吉林省独立了!
熙洽不仅宣布脱离南京政府的管辖,更是宣布脱离张学良的管辖,也就是说,他的这个政权,是一个自治政权!
熙洽,这个满清皇室,成为了九.一八后第一个第日本人打开东北大门的人!
随后,熙洽对东北军进行了清晰,凡是不听从命令地军官,一律枪毙,长春城内,一片狼藉,他甚至把边防军公署卫队团团长冯占海地脑袋给挂到了城门上面,要知道,冯占海可是张作相的内外甥!
熙洽地投敌。吉林事变,似乎成为了一个转折点,原本胜利在望的东北军,一下子跌落到了深渊之中!
吉林事变,熙洽宣布独立,让东北局势急转而下。
占据了沈阳的日军,在熙洽写作之下,算是有了根据地。
与此同时,熙洽也卖力地讨好他的日本主子。原来地省防第一、第二旅,炮兵第十团、2旅等这些部队都被熙洽控制,成了了伪军,配合日军进行活动。此外,他还大肆拉拢在吉林的其他东北军。
21旅赵芷香部投敌,25旅张作舟部投敌,哈尔滨特区公安大队王之佑部投敌,这样一来。使得吉林省十几万东北军中,有超过一半的部队瞬间成为了日本人的爪牙。
原本退守到哈尔滨的22、24、26、28四个旅,也都收到了熙洽的拉拢,但是四个旅没有向熙洽妥协,而是在从双城到哈尔滨一线布置了防御工事,准备和日军以及熙洽的叛军血战到底。
尽管22旅等部队没有投敌,但是吉林省的大半疆域以及大半的部队被熙洽控制,这对于东北军来说,是一个巨大地噩耗。
在得知熙洽投敌之后。东北军大为震动。10月4日上午,就在熙洽宣布独立的半个小时之后,在北平的张学良宣布了《讨逆宣言》,在宣言中,他罢免了熙洽的一切职务,称熙洽没有任何权力接管吉林,同时号召在吉林地东北军对熙洽和日军奋起抗击!
张学良愤怒地称:“熙洽定将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开门揖盗之行,实为民族之败类行径!我东北千万百姓,必死命抗击!”
熙洽的卖国行径,也遭到了其他东北军高层的大骂。
黑龙江主席兼督军马占山。随即宣布将成立讨逆军,在黑龙江的东北军部队将向吉林进军,配合在哈尔滨地22旅等部队对叛军和日军迎头痛击。
失去了外甥对熙洽有着国仇家恨的张作相,更是对外宣布他将在击杀日军之后,率兵北上,亲自砍下熙洽的脑袋。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不光东北军,举国都震动了。
全国的报纸、广播。没有一个不大骂熙洽的。国人恨不得分而食之。
但是所有的这些舆论谴责,对于熙洽来说。是完全不管用的,这个败类,这个满清皇室,已经铁心要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了。
10月5日,就在熙洽宣布独立的这天晚上,又一个噩耗传到了沈阳城。
张作相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晕倒,王以哲等人放声大哭。
从沈阳调过去地张树森的骑兵第三旅以及张廷枢的12旅在越过公主岭朝长春进军的路上,落入了日军的包围。
熙洽对于张树森和张廷枢的这两只不对的行踪十分的清楚,他不但报告给了多门二郎,更是命令伪军配合日军雄动。
多门二郎带着8000日军,加上熙洽派出的防务一旅(原来的省防第一旅)、防务二旅(原来地省防第二旅)、炮兵第一团(原来的炮兵第10团)、吉林卫队团(原来的边防军公署卫队团)等部,日伪军近近4万人将张树森和张廷枢的部队团团包围。
面对着日伪军的包围,张树森和张廷枢指挥部队奋力抵抗,从下午五点多一直激战到了晚上十点,五个小时之内,骑兵第三旅和12旅一万多人只有不到100人逃了出来,骑兵第三旅旅长张树森阵亡,12旅旅长张廷枢被俘之后大骂熙洽宁死不降,被熙洽命人击毙在阵地之上!
这个消息传来,沈阳城内的长官公署,一片哭声!
张作相晕倒数次,昏迷不醒被送进了意愿,王以哲和荣臻代为管理沈阳城的军务。
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12旅旅长张廷枢是张作相的儿子!
“狗日地熙洽!我荣臻不会放过他!”就连平时努力和谈地东北军参谋长荣臻,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彻底恼怒了起来。
他转脸对站在身边的臧式毅吼道:“老臧,从今天开始,我荣臻再也不会去和日本人谈判了!我已经受够了!老子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低头哈腰,这一次,我要挺起腰板了!”
连荣臻都愤怒成这样,可想而知其他人会什么样子。
而让王以哲等人生气地。出了熙洽的叛变之外,还有东北军其他部队领导人的胆怯甚至为虎作伥。就在张树森地骑兵第三旅和张廷枢的12旅被包围的时候,从辽宁一起被调往吉林的于芷山的时省防第一旅和张海鹏的省防第二旅就在距离包围圈不到50里的地方,他们本来可以前往营救,而且如果他们带兵营救的话,将很大可能帮助张树森和张廷枢的部队突围出来,但是这两支部队在于芷山和张海鹏地命令之下,停滞不前,眼睁睁看着日伪军消灭了张树森和张廷枢的部队。这两个人的行径。更是遭到了东北军内外的一致讨伐。
不过由于担心处罚会使得于芷山和张海鹏两个人转身投敌,张学良并没有对两个人进行处罚,而是命令两人地部队退守洮南以防守熙洽和日军的反扑。
在东北军内部,如果说之前所谓的和日本人和谈还有些人能够忍受的话。那么这一次熙洽的叛变投敌,完全让所有东北军高层在这件事情上面空前一致地站到了一起。
熙洽地行为,已经远远不能用一个叛徒来定义的了,也远非一个卖国贼就能够定义的,他现在反过来成为了刽子手。
对于熙洽的行为。国民政府也随即做出了反应。
外交部长王正廷随后代表政府向外表示,熙洽作为一名官员,没有任何权利成立这样的一个自治政权,他的这种行为是完全违反法律的,也是遭到包括吉林省在内的所有中国人反对和痛恨的。同时,王正廷还向国联呼吁,请求国际上其他国家对这个自治政权不与承认。
这些行为,都是外交行为,虽然昭示了国民政府地态度。但是对事实的发展不可能产生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影响。
日伪军在消灭了前去镇压他们的部队之后,随即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活动,10月6日,朝鲜日军的2个飞行中队30多架飞机停在了长春,这里不但成为了日军的根据地,也成为了他们进军整个东北的桥头堡。
10月7日。日军一部约4000人的一支联队出现在公主岭,并且有乘火车南下沈阳的态势,沈阳地局势,也前所未有地严峻了起来。
也是这天,从上午开始。日军的飞机开始光临沈阳城,对城内进行红站,东北军空军参谋长陈海华命令他的20多架飞机起飞迎敌,在空战中,日军的10架飞机被击落2架,东北军损失了架飞机。
在飞机的支援之下,多日没有动静的日军板垣20师团和本庄繁的关东军,对沈阳南门和西门展开了大规模的进攻!东北军方面。黄显声地2000人地公安总队残部和何立中621团近1000人。约3000人驻守西大门,应付关东军2500多人的进攻。
王铁汉620团1500人、赵镇藩地炮兵团2000人加上拼凑起来的混成旅3500人。一共越7000人,聚集在南门抵抗板垣20师团总兵力近一万日军的疯狂进攻。
沈阳城,在九.一八事变一来,经受着第三次的反击战。
如果说前面两次都是有信心的话,这一次,东北军将领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把握击退日军。因为敌我双方之间的力量实在有些差距。
战斗从下午5点开始打响,整个沈阳城喊杀声震天。我和斯登堡各带一支摄影队分别在南门和西门拍摄。这两个地方已经成为了主战场。
南门,王铁汉的620团担任了主力,这个骑兵团,现在已经彻底转化为步兵了,他们的战马在十几次带着手榴弹冲锋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了。
也许是意识到东北军的困境,日军的进攻分外的疯狂,简直不给东北军任何喘息的机会,板垣征四郎毅然采取他的车轮战术。王铁汉的620团战士,打得十分地艰苦。
陈海华的空军火速赶来支援,配合赵镇藩的炮兵团对日军进行压制,这样的打法,让南门守军总算是轻松了起来,日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是这样的优势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一个小时不到,天空之上就出现了日军的飞机。
一场空战就在沈阳城南的上空进行,东北空军的飞机和日机盘旋纠缠。双方不时会有飞机被击中坠落。
日机被击中指挥,飞行员会跳伞逃生,但是东北军地飞机如果被击中,只要没有爆炸。这些飞行员没有一个跳伞逃命,他们会在最后时刻扭转飞机撞向地面上的日军和日军同归于尽,视线他们“就是撞也要撞死日军”的誓言!
东北空军的这种行为,越发激发出了守城东北军地血性,也震撼了日本人。
双方激战了一个多小时。东北军剩余的15架飞机全部被日军击落,日军前来的30多架飞机,也被击落了12架。至此,日军彻底掌握了制空权。
东北军的15架飞机,除了有6架被击中当空爆炸之外,其余的全都是在最后时刻撞向日军阵地,这样地行为,使得日军的飞行员在空战结束之后,驾驶飞机在空中盘旋向东北军的这些英雄飞行员致敬。
东北空军的这些飞行员们。以自己的英勇,向日本人证明了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是孬种。
在获得了制空权之后,日军的十几架飞机开始向中国阵地狂轰滥炸,东北军官兵冒着飞机扔下来的呼啸的炸弹,用重炮、机枪甚至是步枪还击,虽然也打下来了三四架飞机,但是南门阵地被日机轰炸得面目全非。
随着夜幕的降临,日军飞机才最后离开了沈阳城地上空。
“团长!我们快要死光了!”王铁汉的身边,参谋张昭和大声叫道。
从开战以来,在日军的进攻之下。王铁汉的620团损失惨重,到了晚上7点半的时候,62团的阵地上面,只剩下不到200人了。
“团长,让兄弟们下去修整一会吧!咱们往后撤退,这里的工事已经全毁了。”张昭和看着阵地上的兄弟,心疼地对王铁汉喊道。
“***张昭和,你是不是想让我毙了你!”浑身是血看不清鼻子眼的王铁汉一把把腰里地手枪拽了出来:“修整!?现在还有给你修整的时间吗!?撤退!?东北军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有哪个部队从阵地上撤退过!?他娘的。你是不是像让兄弟们像张海鹏、于芷山那样当孬种!”
“团长!只剩下这么点兄弟了!你就给咱们620团留点种子吧!”张昭和哭道。
“放屁!张昭和!你他娘的在这么叫,信不信老子毙了你!老张的619团。在高土坡上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他们又后退一步吗!?告诉你这地方,今天就是我等的墓地!老张和他的619团在高土坡上拼光了,英雄!今天,在沈阳城地南门,我们620团也不能当孬种!兄弟们!别怪我王铁汉心狠!是咱们不能退呀!往后退,就是沈阳城了!咱们难道能把沈阳城让给日本人吗!?能让这么多东北军兄弟们地血白流吗!?”
王铁汉大叫了起来。
“团长,放心吧!死了就死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咱们红龙旅没有软蛋!打死也不退!”阵地上面,一个年纪只有十七八岁的战士大声叫了起来,他地左臂,已经被炮弹炸断了,在简单的止血之后,依然不愿意退下火线,脸色惨白。
“团长,我跟了你7年了!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杀得过瘾!娘的,我都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鬼子了,反正已经大赚了!”
“对!打死也不后退!”
“打他娘的!”
“红龙旅没有软蛋!”
阵地上的200多伤兵齐声高喊。
“团长,左翼阵地丢了!”一个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什么!?”王铁汉大急,一把抓住了那个伤兵的肩膀:“老李呢!?”
左翼阵地,由620团团附李云峰带人守卫,激战了这么长时间的,日军未能前进一步!
“团附牺牲了!全都牺牲了!”那伤兵顿时哭了起来。
王铁汉嘴唇抖了一下,然后转身看了一下身后的这200个手下。
他满眼含泪,却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不留下来。
“团长!我带人去夺过来!”张昭和叫道。
王铁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兄弟们,谁跟我过去夺阵地!?”张昭和一边往身上狂装手榴弹一边大声问道。
“我去!”
“我!”
“我!”战士们一个个十分的踊跃。
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行动,要把阵地从鬼子手里面夺过来,谈何容易。但是没有人退缩,他们根本就已经把身死置之度外了,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退步!
张昭和挑选了50名没有怎么受伤地战士,每个人挂着一身的手榴弹然后上路了。
“团长,我们走了!”张昭和来到王铁汉跟前,笑了笑。
王铁汉看着眼前的这帮兄弟。落下泪来。
“团长,莫哭!兄弟们能给你,是俺们的光荣!这辈子,俺们跟着你打鬼子。下辈子,俺们还给着你打鬼子!”一个满口山东腔的汉子对王铁汉道。
“团长,下辈子还跟着你打鬼子!”
“下辈子还跟着你打鬼子!”
50名战士齐声高呼。
王铁汉,这个铁汉现在已经哭成了泪人,他转过身去。留给了这帮手下一个背影,然后大手一挥,吼道:“兄弟们,上路!”
“上路!”
“打鬼子!”
五十个好汉在张昭和的带领之下,杀向了那块丢失的阵地!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地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
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
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起来!
起来!
歌声在阵地上响起,剩下的战士们,用歌声向他们地兄弟致敬,一切尽在不言中!
轰轰轰!
轰轰轰!
张昭和带领他的敢死队离开不到五分钟。从左翼阵地上就传来了一阵阵的爆炸声!
之前战士们在他们的战马上面挂上手榴弹向日军冲锋,现在,他们在自己身上挂满手榴弹和日军搏命!
每一声爆炸声传来,就代表一条好汉牺牲了!620团的阵地上,没有人流泪,他们地眼泪已经流干了!这些汉子双目赤红,看着英雄们离去的方向,大声唱着那首歌: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
进!!”
一枚炸弹在阵地上爆炸,日军的进攻又开始了!
“***!小鬼子,来吧!兄弟们。跟着我上!”王铁汉大吼一声,抱起了机关枪。
“小鬼子,来吧!爷爷们早就等急了!”
“小鬼子,爷爷今天送你上路!”团剩下来的一百多人喊杀声震天。
日军蜂拥而来,战士们奋起抵抗,在最后时刻,他们一个个拽开了绑在身上的手榴弹的引线扑向了日军,620团前方地阵地。血肉横飞。日军被这样的打法吓傻了,很多日军扭头就跑。
这一次冲锋之后。620团的阵地上,还剩下13个人,包括团长王铁汉。他身中两枪仆倒在地。
“团长,左翼阵地我们收复了!”一个先前的敢死队士兵回来报告。
王铁汉靠在战壕里面,喘息粗重。
“张昭和这***,有种!把这半盒烟给他带去,那***抽的凶,身上早没有烟了。”王铁汉艰难地把烟盒递给了那个战士。
战士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团长,张参谋长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啪。王铁汉手中的烟盒掉到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阵地,看着前方飘扬的红龙旅的大旗,咬了咬牙。
“柯里昂先生,你赶紧撤吧!这里守不住了。”王铁汉看着我,笑了笑。
看着他,我落下泪来。
“兄弟们,快点进入阵地!哪一个要是后退,老子毙了他!”就在这个时候,从后面上来了一股股地部队,他们身上的军装有着不同的番号,有海军的有空军的有宪兵总队的,甚至还有长官公署卫队的。
不用说,东北军的混成旅来了!
正文 第1036章 死战沈阳城!(下)第1037章 最后的战役!
王铁汉的620团,全团拼光,就在剩下来的这些汉子准备舍身取义的时候,后方涌上来了援军。
混成旅。3500人。沈阳城能够拼凑出来的最后一支部队。
这些人当中,军装各种各样,番号各种各样,但是论战斗力,它却可能是沈阳城中仅次于红龙旅的一支部队。
宪兵司令部、空军司令部、海军司令部、长官公署卫队等等,从这里抽点出来的部队,无一不是当初精挑细选而来,这些人都是东北军最高指挥部的直辖人员,战斗力远远超过一般人。
现在,这支部队被派上来了。
领头的这个人,满脸怒气,提着一个冲锋枪大声命令着士兵。
但是看到他,我和王铁汉都睁大了睁大了眼睛。
荣臻!?
竟然时候东北军的参谋长荣臻!?
这简直是开玩笑吧!
在我的眼泪,荣臻虽然比臧式毅好点,但是在东北军的一帮军官中算是一个软蛋了,但是现在,他竟然带领着混成旅接收阵地,我从王铁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担忧。
谁能保证这家伙不会把阵地丢给日本人呢?
这块阵地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丢了的话,日军就可以蜂拥进入沈阳城,到时候就只能进行巷战了,荣臻的到来,无疑让人在心头忙上了一层阴影。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荣臻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不在是那个和臧式毅在一起对日本人点头哈腰的人了,而是恢复了他本来的身份:东北军的参谋长!
或许,这种改变,从他对臧式毅一声怒吼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我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人,产生了一丝期待来。
“王铁汉,带着你的人撤下去。这里交给我了。”荣臻跳到战壕里面。冲王铁汉笑了笑。
“荣参谋长,怎么会是你呀?”王铁汉愣道。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难道怕我丢了这阵地?”荣臻笑道。
“我不是这意思,照理来说。不应该是你带领部队上来呀。”王铁汉楞了楞。
他说的没错。荣臻可是东北军地参谋长,职务极高。在东北军地高层中。也是排得上前五位的,这样的一个大员,怎么可能亲自带人上战场呢。
再说了,沈阳城里面地现在还有王以哲等人,即便是领兵打仗,也应该是王以哲他们上来,而不是荣臻。
荣臻笑了笑,举起手里面地望远镜看了一下前方的阵地,然后道:“王铁汉。我知道你地想法。你是惊讶我这个大官为什么上来呢。呵呵,我告诉你。我荣臻也可以打鬼子,而且我和日本人打仗地时候,你他娘的还穿开裆裤呢!”
说到这里,荣臻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他转过脸,对王铁汉道:“我知道,你和黄显声他们看不起我荣臻,在你们的眼里面,我和臧式毅一样,只会对日本人点头哈腰,可是你知道不,老子的腰板,可不是豆腐!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心疼咱们东北军兄弟的性命,一旦开战,死的都是他们呀!”
“现在我承认,我的这种想法是幻想。在这帮***日本人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和谈。你越对他软,他就越欺负你。王铁汉,我荣臻现在腰板也要硬一下了!我可不愿意几十年后后人在翻看历史书地时候读到我们这段历史地时候,说东北军参谋长荣臻是个孬种!”
“王铁汉,这块阵地就交给我了,有我在,日军绝对不会踏进沈阳城一步!”荣臻咬了咬牙,冲王铁汉敬了一个军礼。
“参谋长!”王铁汉看着眼前的荣臻,眼圈红了。
荣臻说得很对,王铁汉一直一来就看不起他,但是现在,王铁汉挺直腰板郑重地向荣臻敬了个军礼!
这位在日本人面前软了这么多年地东北军参谋长,现在要和日本人搏命了!
王铁汉的620团撤出了阵地,他们下来的时候,就是孤零零的十几个人。
“柯里昂先生,你应该到医院一趟。”荣臻转脸对我道。
“去医院?为什么?”我问道。
“辅帅要离开沈阳城了。”荣臻低声道。
“什么!?”我愣了一下,然后带着胖子赶紧赶往医院。
医院位于沈阳城的中心位置,我们到的时候,现场十分的乱,到处都是伤兵,到处都是呻吟之声。在医院的一个掩体里面,我找到了张作相,在他床边的,还有王以哲、常经武、张志忻等人。
张作相自从听到熙洽叛变以及时张树森、张廷枢的部队几乎被日伪军全歼的时候,就昏迷不行了。经过抢救,他已经苏醒过来,但是说不了话,看样子很有可能是中风了。
我到的时候,王以哲等人正在哀求他。
“辅帅!现在沈阳城危急,你必须离开!我们如果阵亡了,东北军顶多就是多了几个烈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有谁能够让东北军挺起腰板来!奇Qīsūu.сom书”王以哲急道。
病床上的张作相,虎目圆睁,他虽然不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根本不愿意撤离沈阳城。
“辅帅!我们求你了!我们可以死,你可不能有任何的意外!只要有你在,咱们东北军就有希望!我们替东北军几十万兄弟求你了!”常经武普通一下跪倒在地。
张作相圆睁着眼睛,嘴里面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表情强硬。
“来人,帮辅帅抬到车里!”王以哲这个时候,来硬的了。
从旁边走过来几个医生,要抬张作相。
啪!张作相的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病床上的一个扶手,死活不愿意松开!
他喘着粗气,怒盯着那些医生,因为用力,手指的关节处都白了。
看着那只大手。我也心酸起来。
这位可敬的辅帅。是根本就不愿意离开沈阳城的,他自打进城的那一天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愣什么,连床一起抬!”王以哲大声吼道。
医生们找来几个帮手。连床带人都抬了出去。
呜呜呜呜!张作相愤怒地盯着王以哲。嘴里面发出怒哼。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地意思。
“辅帅。对不住你了。这地方。我们几个人顶住了!你可要保重呀!我们,给你最后一次敬礼了!”王以哲、常经武等人郑重地给张作相敬了个军礼!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个军礼,是永诀了!
泪水,从张作相地眼角流了出来,这位老帅愤怒的目光没有了,他看着这帮手下,目光中,满是坚定!
“辅帅。走好!”王以哲等人看着越来越远的张作相。大声喊了起来。
他们一生中最敬佩地,就是这位老帅。在完成了这最后一件让他们心有疑虑地事情之后,他们就彻底没有任何的包袱了。
“经武,辅帅走了,我们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对付日本人了!”王以哲抹了抹脸上地泪水拍了拍常经武地肩膀。
“我常经武带兵从关外达到关内又从关内打到关外,就从来没有想到会死在这沈阳城,呵呵,不过能够死在这里,是我的光荣!”常经武点燃了一支烟,笑了起来。
“旅长!西门危急,何旅附牺牲了!”一个通信兵急急走了过来。
“什么!?”王以哲嘴角抽动了一下。
西门自开战以来战况激烈,一直由公安总队和621团顶着,红龙旅旅附何立中是西门的总指挥,连他都牺牲了!
王以哲愣了。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这个消息显然还是让他心如刀绞。
629团团长张世贤参谋长赵果、620团副团长丁秉仁、621团团附王志军……这些红龙旅的高层,一一倒下了,现在,他的旅附何立中也阵亡了,身为旅长的王以哲,已经没有泪水可以流了!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这一次,算是彻底要拼命了。
“老王,我带人过去!”王以哲身边的常经武笑起来。
他地20旅,现在只剩下孙兰峰地658团一个营差不多1000人不到的兵力了。常经武已经做好了拼光20旅地准备了。
王以哲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常经武对王以哲敬了个军礼,然后对房间里面的所有人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去。
“都是汉子!都是汉子!”看着常经武的背影,王以哲喃喃道。
从医院回来我直接去了南门,在那里,战斗尽心得一场的激烈,夜色之中,炮火连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荣臻的混成旅在这个阵地上,就如同钉子一般,在他们面前,日军根本就无法前进一步。
因为是最后一支有生力量了,所以东北军的高层们对于这支部队寄予了厚望,将能够拿得出手的大量的武器弹药都交给了混成旅,所以论战斗力,他们现在可能是沈阳城里面最强的,而论装备,他们也完全排在前列,甚至比日军的装备都要强。
榴弹炮、山地炮、掷弹筒……在混成旅的阵地上,到处都是武器,日军每一次上来,都会被打得抱头鼠窜。
“好!就这样大!他***,痛快!痛快!”荣臻在掩体里面看着逃窜的日军,哈哈大笑。
这支部队中间的很多士兵,之前都被东北军们称之为“官兵”,意思是他们身份显赫不同寻常,这些人中间,军衔比一半的士兵普遍都要高上好几个级别,但是现在,他们和一般的东北军没有任何的区别。
“参谋长,钱侍卫官阵亡!”
“参谋长,武长官阵亡!”
“参谋长。曹长官阵亡!”都会有士兵跑过来报告荣臻这样的消息。
荣臻咬咬牙,然后对士兵挥了挥手。
“柯里昂先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我了。”荣臻点上了一支烟。对我笑了笑。道:“我还差点忘记了,如果我阵亡了。那可算是东北军阵亡级别最高的官员了!哈哈哈哈。老子这回怕是要出名了。”
看着面前大笑不止的荣臻,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是收起了我之前对他的种种印象,然后换上了敬佩地目光!
十月七日。这一天地晚上,沈阳城的南、西两门再次成为了地狱。
日军一次次冲锋,被东北军一次次打退,每一次冲锋都意味着双方有大量的伤亡。东北军越打越顽强,而日军,则是越大越胆战心惊。到了最后。很多日军冲锋地时候,面对东北军都会大叫着冲过来。他们那是为自己打气,以求能够吓倒对方。
东北军不会大叫,他们端着上了刺刀地枪跳出战壕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之中收割日军的性命。
我真地想看看,这个时候板垣征四郎应该是个什么表情,估计已经气急败坏了吧。
战斗整整打了一晚,在荣臻地指挥之下,混成旅没有丢掉一寸阵地,日军尸横遍野。
到了凌晨五点的时候,荣臻叫人统计了一下伤亡情况,原本3500人的混成旅,阵地上剩下了1500多人。
而日军的死伤状况肯定多于混成旅。
“算一算,板垣手里面的日本兵,也应该死了不少了吧。”荣臻笑了笑,粗略地统计了一下之后,他大体得出了一个数字:板垣的20师团,现在最多剩下6000人。
“6000人,顶住这6000人,我们就胜利了。”荣臻看着阵地,笑了笑。
天亮之前,进攻了一夜的日军终于停止了一拨接着一拨的进攻,双方都开始修整了。趁着这个功夫,荣臻把部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修整阵地,一部分抓紧休息,两班人马轮班倒。
一夜未眠的他,满眼都是血丝,衣服上都是尘土,哪里还像一个东北军参谋长地样子。
10月8日上午7点钟。从西门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在常经武等人地抵抗之下,关东军已经彻底放弃了进攻,原本2500人的关东军,经过了公安总队、何立中地621团以及常经武的658团的阻击之后,几乎消亡殆尽,本庄繁只带着残留的300人撤出阵地逃向沈阳城南和板垣汇合。
关东军石原莞尔在战斗中受重伤,天野六郎被击毙,平田幸弘被击毙。
自此,嚣张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全军覆没。
这支日军部队长期以来驻扎在中国东北,不可一世,在沈阳这一战之后,关东军不复存在。
本庄繁、板垣征四郎等人在密谋九.一八事变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吧。
关东军覆灭的消息传来,东北军欢呼雀跃,士气大战。
常经武派人给荣臻送来了他们缴获的关东军第二师团的师团旗,对于那面旗帜,是关东军的灵魂,现在,它被荣臻挂在沈阳南门的城门之下,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烧这面旗帜的时候,日军就在对面看着,很多日军都低下了头。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重大打击。
关东军的覆灭,让东北军看到了一丝胜利的输光,坚持,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就能够扭转战局。
“兄弟们,关东军被我们打没了!现在,我们对面还有一个板垣20师团,你们说怎么办!?”荣臻哈哈大笑刀!
“打他娘的!”
“打他娘的!”
战士们怒吼一片!
这片成为焦土的阵地,几乎被轰炸得没有什么工事了,但是却有着远比那些用土堆起了的工事更坚固的堡垒,这堡垒,就是东北军的意志!保家卫国宁死不屈的意志!
10点。天空中响起了飞机声。日军的空军赶来支援了。
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
一枚枚炸弹在阵地上开花,日军的十几架飞机在沈阳城上空盘旋。在飞机地支援之下,日军开始了又一次新地大反攻。
阵地上。混成旅死伤惨重。对于他们来说,杀伤力最大的不是冲过来的日军,而是天空上日军地飞机!
十几架飞机投下来地炸弹直接就在阵地上爆炸。而从飞机上扫射写来的子弹。居高林下,战士们根本就没法躲。
赵镇藩地炮兵团用重炮轰击。但是那些炮打那些飞机很是吃劲。根本不太能够伤到那些飞机。
两个小时过后,荣臻把我叫到了跟前。
“柯里昂先生,你赶紧撤退!”荣臻看着我,沉声道。
我摇了摇头。
“柯里昂先生,我们阵地上只剩下不到700人了。这么打下去,根本顶不住多长时间,你必须得撤下去!”荣臻双目赤红地看着我。
“荣参谋长,我要坚守到最后一刻!”我看着他,语气坚定。
荣臻笑了笑。算是答应了。他对我道:“柯里昂先生,我能给你说一句早就想说地话吗?”
“说吧。”我耸了耸肩。
“之前我就觉得你是个死洋鬼子。对你印象很不好。但是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天,我要对你说的是,柯里昂先生,你是一个值得我们东北军敬佩的洋鬼子!”荣臻笑道。
“荣参谋长,我也跟你说一句心里话。”我笑道:“之前,我对你的印象是:这家伙是一个软蛋,但是现在,我收回这句话,我要说的是:荣臻是东北军里面的一条汉子!”
“谢谢!”荣臻对我敬了一个军礼。
我转身离开了那个掩体,一边走,一边笑了起来。
我喜欢这样的一个荣臻,一条汉子。
十五分钟后,日军再次发动进攻,这一次,他们用上了坦克!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批坦克,有可能是板垣20师团手里面最后一匹坦克了。
近20辆坦克蜂拥而来,如同一个个吃人的怪兽!
这是板垣征四郎最后地杀手锏!也是他地绝招。
天上有飞机,对面有坦克和众多的日军,荣臻和他地兄弟们知道了这将是最后的关头。
赵镇藩的炮兵团开始了猛烈的炮击,但是炮火打击根本不足以一下子将那些坦克消灭,更不可能打退日军进攻的步伐。
”兄弟们,日军来坦克了!你们说怎么办?”荣臻提着枪走出了掩体。
“把那帮***炸回他姥姥家去!”有战士大声喊了起来。
“宪兵总队的兄弟们,跟我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跳出战壕向日军的坦克杀去!
“他娘的!孙大胡子,你把老子的功劳给抢了!兄弟们,咱们长官公署卫队什么时候丢过脸,有卵蛋的跟我上!”又一批人冲了上去!
阵地上,厮杀声惊天动地。
这些战士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炸掉日军的坦克!
在日军的扫射之下,他们成批成批地倒下,但是没有人后退,全都一往无前!
轰轰轰!
有人冲到了坦克跟前选择和坦克同归于尽,更多的士兵却死在了坦克前面。
日军的坦克,瞬间冲破了第一道阵线。
“海军司令部卫队,跟我上!”第二道战壕里面,一群汉子跳了出去。
他们冲到第一道战壕,借用地势跳到了日军坦克上,纷纷拽开了绑在身上的手榴弹引线!
轰轰轰!
一条条好汉被火舌吞没,一辆辆坦克歇了火。
等冲到了第二道防线的时候,日军的坦克只剩下了四五辆,而日军却接连土坡了两道防线,东北军也为此牺牲了将近一半的人。
最后的时刻,到了!
“兄弟们,起来!起来!”荣臻怒吼着。跳出了战壕!
这位东北军的参谋长。这位之前被人们认为是软蛋的人,这个时候如同雄狮一般!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地长城!
中国民族到了最危险地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战士们唱着这首他们最喜欢的歌,跳出战壕杀向面前蜂拥而来地日军!
“副官。带柯里昂先生离开这里!”荣臻对自己地副官命令道。
那副官带着十几个人驾着我就走。
“柯里昂先生!等你的电影拍好地时候。告诉所有看电影地人,我荣臻。不是孬种!”我的背后。传来了荣臻的大喊声!
“兄弟们,跟着我荣臻,杀敌呀!保家卫国!有敌无我!”
这条汉子,拼命了!
“保家卫国!”
“有敌无我!”
这个阵地上,最后留下来的战士们跟着他们的参谋长,冲下日军!
荣臻到的副官把我驾到阵地后方赵镇藩的炮兵团,然后朝我敬了个军礼,转身就带着十几个手下离开。
“你们去哪里!?”我叫道。
“柯里昂先生!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荣参谋长的安全!我们得回去!”那个副官,也就二十来岁。他冲我笑了笑。然后带人冲向了来时地路!
二十分钟后,从前方传来消息:东北军参谋长荣臻阵亡。沈阳城南门防线被日军突破!
“参谋长,我们怎么办!?”红龙旅炮兵团,一个战士转脸问赵镇藩。
这个时候,整个沈阳城,赵镇藩地炮兵团算是最有一个能够抵抗的队伍了,其他地队伍,都已经拼光了!
“怎么办!?打他娘的!”赵镇藩眼睛都红了。
他看着身后伫立的那些火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起来。
打了这么多天的仗,他们的火炮根本就没有停止过射击,损坏的加上日军飞机轰炸的,40门重炮现在只有十几能够用的了,至于一半的火炮,也只有一小半能够使用。
“一营长,带人把重炮和火炮拉到后方防守,日军来了你们就给轰!轰他娘的!二营三营,拿起枪,跟着我阻击!”赵镇藩带着他的两个营进入了战壕。
当他们刚刚准备好不久,日军就杀进了沈阳城。
他们终于攻进了这座城市,在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之后!
但是这些日本人身上,没有任何的喜悦,相反,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挫败感。
“小鬼子,来吧!爷爷红龙旅赵镇藩!”赵镇藩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枪。
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
沈阳城中,响起了龙式冲锋枪的怒吼!
随着日军攻入沈阳城,原本四五万东北军正规部队,已经快要拼光了。到了最后,赵镇藩的炮兵团都开始端着龙式冲锋枪和日军巷战了。
红龙旅旅长王以哲,也是现在沈阳城的最高指挥官,把指挥部从原来的长官公署搬到了沈阳城中心位置的一个银行里面。
指挥部距离赵镇藩和日军交战的阵地不远。那里面传来的猛烈的枪声和炮声预示着沈阳的争夺战已经到了尾声。
东北军在城中的正规部队,加在一起还不到3000人,而日军,却在5000以上,他们在飞机的支持之下进攻得异常顺利,而东北军的出境越来越艰难。
“这场仗,看来没有办法了。”王以哲对我苦笑了二一下,看着面前的地图,皱起了眉头。
沈阳城周围,根本没有东北军可以调过来了,而日军则通过吉林可以不断地向沈阳集结。这场战争,原本可以胜利,却因为熙洽的叛变,江河日下。
“老王。日军在公主岭的那4000人开始南下了。估计下午就能够到达沈阳。”张志忻随后带来的这个消息,让王以哲彻底呆了。
目前的战局就已经够呛的了,日军竟然又增援了4000人。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旅长!来援军了!来援军了!”就在众人心凉的时候。一个副官跑了进来。
“援军!?哪里来的援军!?多少!?”王以哲听了这句话,大喜。
“就在外面!就在外面。大概有2000多人。”副官叫道。
王以哲一溜烟地跑到了外面。在外面地街道上。果然站满了士兵。
而当看到这群兵地时候,王以哲原先脸上的惊喜,消失不见了。
这些兵和东北军的任何部队都不一样,他们虽然喘着东北军地军装但是统一没有军衔。
这群人,是学兵!
所谓地学兵,就是东北讲武堂里面的人学生!
这些学兵,有地是从东北军各部队里面推荐过去地,也有的是有志青年考取的,这些人是东北军花费大力气培养的人。也是未来东北军的高级指挥官。
“王旅长!东北讲武堂第十一期学兵2316人全来报道!”在这帮人的前方。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学兵向王以哲敬了个军礼。
王以哲回了个军礼之后,道:“各位学兵。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离开沈阳城,迅速撤离到锦州,然后转往北平!”
王以哲的这句话,让面前2300多学兵全愣住了。
“王旅长,沈阳城现在正需要人,为什么让我们走!?”
“对,为什么让我们走!?”
学兵们全都叫了起来。
这帮年轻人一个个十分的不服气。
“叫你们走,你们就走!服从命令!”王以哲火了。
领头地那个学兵对王以哲大声道:“王旅长,东北军这些天来地事迹,我们都一清二楚,现在沈阳保卫战到了最后的关头,为什么不让我们上战场!?难道你怕我们会给东北军丢脸不成!”
“是呀!我们也能打鬼子!”
“我们要打鬼子!”
学兵们纷纷要求上战场。
“你叫什么名字?”王以哲看着眼前地这个年轻人道。
“第十一期学科学兵吕克!年轻人响亮的回答道。
“吕克,你们知道你们的身份吗!?”王以哲问道。
“当然知道!”
“那你说说,你们这些人是干嘛的!?”王以哲问道。
“在讲武堂深造,报效国家!”吕克回答的一点都不含糊。
“亏你还记得这句话!你们,都给我记住,你们不是普通的兵!你们是东北军未来的顶梁柱!是东北军未来的高级将领!你们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宝贵的财富,我王以哲似乎绝对不可能让你们上战场的!”王以哲的态度十分坚决。
“可是王旅长,沈阳现在缺人呀!”那个吕克一边说一边眼泪就下来了:“自从沈阳开战,张廷旅长就不让我们任何人参加战斗,他让我们呆在营房里面,任何人不得走动。这么多天以来,我们这些人只能靠收音机得知你们的消息,可我们和沈阳城之间的距离,就那么十里地!同学们心里面急呀!”
“听到你们打退了鬼子,我们高兴,听到你们伤亡惨重,我们担心,听到了熙洽那***投敌,我们愤恨,听到了张廷枢旅长牺牲我们更是悲愤!同学们这一次全都过来了,不错,我们是学兵,但是学兵也是并,此诚危急存亡之刻,你就让我们上战场吧!不然,沈阳如果丢了,牺牲在沈阳城的几万弟兄们死不瞑目呀!”
吕克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
“旅长!让我们上战场吧!”
“旅长,让我们打鬼子吧!”
看着眼前的这些年轻人,王以哲双目噙泪。
他现在缺人手!十分的缺人手!他恨不得自己都上前线去打鬼子!但是眼前的这帮人。一个个都是东北军的宝贝。他不能用呀!
“旅长,赵团长电,日军已经突破了他们的第一道防线。炮兵团现在损失过半。阵线已经摇摇欲坠了。赵团长让你赶紧做好相应的措施!”
一个通信兵跑了过来。
“同学们!上战场!打鬼子!”那个吕克振臂一呼,学兵们也不管王以哲同不同意了。列队跑向了战场。
“你们!你们!”王以哲瞠目结舌。他根本无法阻止这些人了。
“柯里昂先生,我王以哲恐怕要被人痛骂了。”看着那些学兵的背影,王以哲仰天长叹。
赵镇藩的阵地上,已经进入了焦灼状态。日军已经知道他们面前是东北军地最后一支部队了,只要击溃了眼前地这支部队,他们就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所以他们的进攻十分地凶猛。
炮兵团地将士们血洒疆场,伤亡惨重。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了枪声。随后。一股洪流涌进了阵地,他们身上地压力为之一松。
“他娘地。怎么这么多毛孩子!”一个老兵叫了起来。
“我的乖乖,是学兵!讲武堂的学兵!”有人叫道。
“学兵怎么上来了!?”
“毛孩子,赶紧回去!”
战士们纷纷叫了起来。
“谁说学兵不能打鬼子!我告诉你们,我们的枪法可比你们准!”一个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学兵抬手射出了一串子弹,几个日军倒在了阵地上。
“这毛孩子好枪法。”战士们一片惊叹。
刚刚进入阵地拍摄的我,对这个小学兵很是欣赏便把他叫道了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杨石!他们都叫我石头。”他看着我,似乎觉得我眼熟:“你是谁呀?”
“毛孩子一个!这位就是柯里昂先生!”一个战士笑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杨石头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顿时笑了起来。
我这么多天,没洗脸没梳头更没有换衣服,在战壕里面摸爬滚打,哪还有个人样子。
“你今年多大了?”我问道。
“十五。”他一边回答我,一边转脸看着阵地,然后对我敬了个军礼道:“柯里昂先生,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打仗了!打完了鬼子我在和你聊天!”
然后他冲我笑了笑,转身冲向了战场!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笑容纯真而灿烂,他的同龄人,也许很多现在连穿衣吃饭都要人伺候呢,而他,却扛枪上战场和日军搏命了。看着他的背影,我一阵心酸。
有了2300学兵地加入,原本摇摇欲坠地防线顿时稳定了下来,半个小时之后,常经武带着20旅最后的几百人也加入了战场,日军地疯狂进攻总算是被顶住了。
双方人数差不多,由刚开始的肉搏也逐渐转化成为了阵地战。
板垣征四郎似乎已经知道从公主岭的那4000日军下午就要抵达沈阳,所以他也不急,和东北军开始了对峙,只要他等到那4000援军,沈阳城的战事就大局已定了。
日军的进攻一停歇下来,王以哲就把常经武叫了过去。
“老常,咱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趁着这个空荡,你带人到兵工厂和制炮厂这样的地方去,把里面的所有的机器、武器全都销毁,咱们不能给日本人留下任何东西。”王以哲小声交代道。
“放心吧,我这就去。”常经武点了点头,带着他的部队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一连串的巨响在沈阳城里面回荡,东北军最大的军工厂沈阳兵工厂以及制炮厂被彻底炸毁,火焰冲天。
这两个工厂,里面的机器、武器之前就已经被搬的差不多了,现在在这么一炸,日本人只能够得到一片废墟。
除此之外。常经武还在沈阳城里面“扫荡”了一圈。炸的炸烧的烧,让日本人即便是占领沈阳也得到一座废城。
阵地战断断续续持续了几个小时,几个小时里面。双方伤亡并不是很大。下午三点多地时候。突然从城东传来了一阵枪炮声。
“旅长,日军援兵从东北进城了!”秘电处处长张志忻跑了过来。
“老赵。让你地人给他们一点欢迎!”王以哲笑了笑。
赵镇藩一挥手。早就布置好的炮兵团将剩余的火炮全部对准了城东。
轰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在日军中炸开,日军哀号遍野。
前来支援地这4000日军,因为是急行军,所以并没有带重武器,所以一进城一刻布置阵地,一点点向里面推进和南边地板垣20师团形成了合围之势。
在等到援军之后,板垣的2师团再次疯狂了起来,进攻恢复了之前地猛烈。日军端着三八大盖大叫着冲上来,东北军端着刺刀和他们肉搏。
“他娘地。给我开炮!对着日本后面的那个军官开炮!”在前沿阵地的赵镇藩指挥着几个手下。拖着一门山地跑对着了一个日军军官。
“轰!”一炮打过去,那个日本军官就打没了。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
轰!
赵镇藩的那个“好”字还没有说出来。一枚炮弹就在他身边炸开了!
“团长!”
“团长!”
旁边的战士一拥而上,他们的团长却再也没有办法回应他们了!
下午四点零二分,红龙旅独立炮兵团团长赵镇藩中流弹牺牲。
消息传到王以哲那里,王以哲拔枪朝天空开了几枪,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为他们的老战友送行!
下午六点,战况愈加激烈,日军不断突破东北军防线,两股日军有合流之势。
“老王,让我带人上去吧!”在医院里面的黄显声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
几天前他挨了日军一枪,子弹射穿了他地肚子,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医生说他至少得休养三个月,这回正准备把他转移呢,他却跑了过来。
“老黄,你别胡闹了。赶紧转移吧!”王以哲摇了摇头。
“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出去!荣参谋长都能壮烈了,我为什么不能杀敌!”提起荣臻,黄显声地声音就颤抖了。
平时顶撞荣臻最多的最看不起荣臻地就是他,听说荣臻战死沙场之后,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的公安总队都拼光了,哪来的兵!?”王以哲皱起了眉头。
“谁说我没有兵?!”黄显声指了指身后。
他的身后,站着一片人,那些人都是写留在城里面的普通老百姓,一批青壮。
他们的手拉过车种过地,现在,却第一次拿起了枪。
我敢打赌,他们这些人中间,很多人都没有开过枪。
“王旅长,我们能打鬼子!”
“对,就是用枪托砸也要砸死他们!”
这些人高呼道。
“老黄!”王以哲看着身上缠满绷带的黄显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说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老少爷们们,杀鬼子呀!”
“杀鬼子!”“杀鬼子!”
在黄显声的带领之下,那几百人奔向了战场。
从这场战争爆发以来,我几乎从头到位经历了全过程,看过了无数惨烈的画面,但是眼前的情景最让我心酸。
这最后时刻,沈阳城内,凡是能够拿动枪的人,几乎都上战场了!
伤兵、学兵、农民、小贩……在日军面前,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称:中国人!
沈阳城,悲壮的沈阳城,已经被血浸透了!
没有眼泪了!眼泪已经流干了!
只有血!
“杀鬼子呀!”一个年轻的学兵在自己的胸膛被日军刺刀刺穿之后。拉响了手里面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小鬼子。**你八辈祖宗!”一个全身是伤的老兵挥舞着龟头大刀冲向日军,砍掉了两个日本鬼子地脑袋之后,倒在了鬼子地机枪之下。
“这一刀是替我兄弟的!……这一刀是替我大伯的!……这一刀是我地!”一个提着刺刀接连刺杀日军地农民。每一次消灭一个日军都会大喊一声。这场战争,他家里牺牲了4个人!最后。连他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样的场面。在阵地上每一处都在上演!中国人用他们地血肉,浇铸了不倒地长城!东北军越战越勇,但是敌人也越来越多。
晚上六点一刻,城东传来消息,20旅旅长常经武中弹牺牲,饮恨沈阳城。
在常经武牺牲不到十分钟,公安总队警务处长黄显声也走完了他人生道路。
这条汉子,自从赵镇藩阵亡之后,就担任了南线阵地的指挥。带着学兵、伤兵和由他的那几百杂兵组成的该死队一次次打退敌人进攻。却倒在了日军的刺刀之下。
当敌人的两把刺刀刺穿他身体的时候,黄显声嘴里面不断大叫着一句话:“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面对这日军。他死不瞑目。身体靠在刺刀上面,久久不倒。
刺杀他的那两个日军吓得连连后头,很长一段事件,旁边都没有日军再靠近,连后面地日军冲锋地时候,都绕着他的尸体走!
这条汉子,这条从沈阳战役开始地时候就血战到底的汉子,这一次再也没有力气端起他的那把枪!
十五岁的杨石头,已经解决掉了十几个鬼子了,身体单薄的他,满头都是血,看着他的身影,我的眼睛就模糊了。
晚上七点半,王以哲命人把我强行拖回了指挥所。
“柯里昂先生,你必须得离开沈阳城了!现在!”从王铁汉的脸上,我知道沈阳城这一次看样是坚守不住了。
“王铁汉!”王以哲对着门外高喊了起来。
王铁汉走了进来。
“你赶紧命令南线阵地的学兵撤下来,带着它们可柯里昂先生从北门离开沈阳!”王以哲看着王铁汉道。
“旅长!我不带!你让别人带!我要留在这里!”王铁汉哭道。
“太娘的!王铁汉,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抗命了!?带上学兵,带上剩下的一些红龙旅的人,赶紧撤退!好兄弟,给咱们红龙旅留点种子!给咱们东北军留点希望吧!”王以哲拍着王铁汉的肩膀,泪如雨下。
“是!”王铁汉咬了咬牙。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之内,东北军发出了“血令”!
王以哲以“血令”的特殊形式命令南线阵地上的学兵撤下来,而当王铁汉赶去的时候,2300学兵只剩下五六百人了。
这些学兵连同炮兵团的一百多伤兵在王铁汉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指挥部。
“各位,赶紧出沈阳城!连夜撤到黑山县,从那里坐火车到锦州!”王以哲看着面前的这几百人,挥了挥手。
他摘掉了自己的军帽,换上了钢盔,看样子是要亲自上战场了。
“旅长!”王铁汉哭了,身后的所有人东北军都哭了。
“哭个屁!当兵的死在阵地上,是光荣有什么哭的!你们记住了,让你们走,不是逃跑!你们是这场战役的见证者,你们出去之后要告诉别人这里发生过什么!王铁汉,带着你的人,撤退!”王以哲挥了挥手。
“是!”王铁汉一边哭,一边带领着手下撤退。
“柯里昂先生,我怕是看不到你的电影了。等你的电影放映的时候,在电影上给兄弟们留点念想吧!你是我王以哲见到的最够朋友的洋鬼子,是爷们!”王以哲给我敬了个军礼,然后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他的前方,是一片火海,是日军的猛烈的枪炮声。
“王旅长!”看着他的背影,我高喊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你的电影里面有我吗?”杨石头走了过来,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没有撤退的学兵。
“有。”我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杨石头笑了笑,他扛起了枪,对我敬了个军礼:“柯里昂先生,再给我们拍一段吧!”
我哽咽着,对胖子点了点头。
胖子将呼啦啦响的摄影机对准了他们,对准了这些年轻的学兵们。
他们对着摄影机,敬了个军礼。
“东北的老少爷们们!全中国的老少爷们们!我们上战场去了!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孬种!中国,不死!”十五岁的杨石头用他那稚嫩的声音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泪水晶荧!
“中国,不死!”
“中国,不死!”
几十个学兵齐齐转身,冲向阵地!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
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
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起来!
起来!
他们唱着那首进行曲,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日军的阵地!
冲向了那漫天的战火!
今天一万五千字。下一章开始,电影首映。
看了一下评论区,心情很不好。
什么也不说,码字了。码字才是硬道理。
昨天出去放松了一下心情,下午去爬香山,从山下到山上一口气上去,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累得跟狗一样。
最大的感悟是,做什么事情都跟爬山一样,一定要坚持,坚持到了最后,就能够抵达顶峰。
正文 第1038章 《最后一个东北军》,杀青!
十月八日晚上八点十分。在王铁汉的带领下,我们撤退了。
在撤退之前,我留下了斯登堡、达伦以及20名厂卫军,他们进驻了美国驻沈阳领事馆。他们的任务是两个,一个是营救城中的东北军进入领书馆,另外一个,则是设法和小津安二郎等人联系,然后把他们以及他们手中拍摄的胶片安全从日本人手里面转移出来。
当我们离开沈阳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出了北门,回头看了一下这个笼罩在夜色下面的城池,耳边回荡着无尽的喊杀声,所有人都落下泪来。
这样的一场战争,最后有了这样的一个结果,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屈服,他们坚毅地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城市,带着愤怒和复仇的种子!
“他娘的!老子一定还会打过来的!”
“沈阳城一定会再升起我们的红龙旗!”语间充满了坚决。
王铁汉走在我的身边,这个高大的汉子一句话都不说,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仿佛在想着心事。
我明白,虽然他人出来了,但是他的那颗心早就留在了沈阳城,留在了他的兄弟们中间。
“柯里昂先生,你说我还能见到旅长吗?”王铁汉回头看着我道。
红龙旅旅长王以哲留在城中,他的身份是最高指挥官,敌人肯定是会想方设法俘虏他的。
“放心吧,我已经嘱咐斯登堡他们了,到最后一定会把王旅长带到美国领事馆去。只要到了那里,日本人就不可能伤害到他了。”我的一句话,让王铁汉点了点头。
我们赶到了黑山县,那里现在还是东北军的驻地,从那里,我们坐上了火车。
等我们到锦州地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了。
从火车上下来。我们就发现街头上很不对劲!
家家户户在门口挂上了白幡。大街上的行人满脸的悲怆,有报童举着报纸在那里喊:“沈阳沦陷,红龙旅全体殉国!沈阳沦陷,红龙旅全体殉国!”
听到这个声音,王铁汉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这个消息,是我们所有人最不愿意听到的,现在,果然听到了。
我买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申报》。他们这一次拍了记者到沈阳城里面,是中国所有媒体中可信度最高的一个。
“日军10月8日开始大举进攻沈阳城。此为沈阳城最后一战。我城中东北军对日寇奋起抗击。重创日军。战斗中,日军关东军几乎被全歼,司令本庄繁只代领几百名手下仓皇逃窜,日军主力之20师团也止步不前,在飞机、坦克的配合之下才勉强占据优势,午后,日军4000人增援联队赶到,留守东北军两面受敌,敌人冲入沈阳城。晚十点。沈阳城陷落。”
“本日,621团团长红龙旅旅附何立中阵亡。公安总队警务处长黄显声阵亡,红龙旅炮兵团团长赵镇藩阵亡,20旅旅长常经武阵亡,东北军参谋长荣臻将军奋力杀敌壮烈牺牲,此外,在最后之激战中,红龙旅旅长王以哲阵亡。另有620团团长王铁汉带领一部分学兵转移。”
“另,辽宁省副主席臧式毅、秘电处处长张志忻等人被俘,状况不明。”
报纸上面地字,字字如同一把把尖刀在戳我地心。
王以哲阵亡了!?
这个红龙旅的最高长官最终还是选择和他的那些部下门呆在一起。
我回头看了一下王铁汉,他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在锦州,我们见到了张作相。他从沈阳被运出来之后,就呆在了沈阳。这个老头子死活不肯回北平他说他死也得呆在东北。
锦州城里面到处都是部队,他们在这里集结,在这个通往关内的门户集结。东北军看样子是要准备包围东三省了。
我们见到张作相的时候,他靠在一个巨大的躺椅上,一看到我和王铁汉,老头子的眼泪就唰的一下滚了下来。
在锦州,外国医生给他动了一次手术,所以比起沈阳来,这个老头地身体状况好了不少,虽然还是不能大动,但起码能够讲话了。
“铁汉,柯里昂先生,我心痛啊!”老头子紧紧抓住我和王铁汉的手,哽咽也起来。
“沈阳之失陷,实在是可惜,可叹,可悲!”老头子看着太空,喃喃自语。
是呀,如果张学良自始至终都能够硬一点,沈阳地命运将截然不同,如果熙洽这个狗日地不叛变投敌,那么沈阳现在收不定已经再奏凯歌了!
东北门户的失落,可惜,东北军奋战之精神,可叹,如此之结局,可悲!
“我已经给汉卿好好说说了,这些天,一连串的消息,尤其是我们奋战的消息多多少少地改变了他之前的一些想法,你们也看见了,锦州城现在开始集结军队,一部分的军队也从关内调回来了,这段时间,东北军就会朝辽西进军,沈阳是丢了,但是我们不能丢了整个东北!”张作相攥起了拳头。
我在锦州带了一天,陪着张作相,陪着在战争中失去了外甥和爱子的老人。“柯里昂先生,汉卿十分记挂着你,他让你务必到北平一趟。”张作相看着我道。
我给他盖上了毯子,道:“辅帅,我就不回北平了。”
“不去北平?”张作相奇怪了起来。
“是的,我在这里等我的手下,他们来了之后。我就直接到上海了。”我看着张作相,低下了头。
张作相没有说话,他似乎明白了我地心境。
经过了这场战争,我对张学良有些失望。虽然说实话,他也有难处,他地表现也还行,但是不知道怎么地。我不太想见他。我只想再陪陪张作相。陪陪这个可敬地老人一段时间,等斯登堡和小津等人到了锦州,我们就直接回上海。
“柯里昂先生,汉卿也有难处,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张作相并没有怪自己的这个侄子,他握着我的手,闭上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10月10日。在沈阳陷落两天之后。集结在锦州的东北军开始向辽西进军,张学良一口气调集了8万人。这八万人迅速进驻了整个辽西。和日军对峙。
整个东北,就形成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局面,辽宁省沿南满铁路几乎被一分为二,辽西被东北军占据,包括沈阳在内的辽东被日军占据。再往北,吉林省地大部是熙洽地自知政权,吉林省的北部一带以及黑龙江省则依然是东北军的地盘。
东北三省,三股势力的布局,实在是让人皱眉。
也是这一天。熙洽命令他的伪军向哈尔滨进攻。哈尔滨守军22旅、24旅、28旅等部队在双城和伪军展开激战,战斗异常激烈。熙洽的伪军最后被阻击在哈尔滨之外,损失惨重,只得悻悻退敌。
而东北军在占据辽西之后,并没有像龟缩在沈阳城内的日军进攻,而是驻扎了下来,与此同时,也传来了张学良以及国民政府通过国联调停的消息。
他们还是不想打,还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通过国联地调停来最终实现。
对于这个举动,我很失望。
10月11日下午。我在客厅里面陪着张作相聊天的时候,王铁汉走了进来。
“柯里昂先生,斯登堡先生来了!”王铁汉地一句话,让我顿时站了起来。
“老板!”风尘仆仆地斯登堡带着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小津安二郎、伊藤大辅和沟口健二等人。
“总算是等到你们了!”看这他们,我揪起来的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这几天,我是寝食难安,就怕他们有个深意外出不了城。“沟口,你怎没受伤了!?”看着沟口缠的绷带,我皱起了眉头。::
“我们撤入美国领事馆的时候都很没事,沟口是最后一个,被跟着他的联队长发现了,朝他开了一枪,还好,这一枪没有伤到要害。”小津回答道。
“板垣他们知道你们躲进了美国领事馆,没有为难你们吧?”我问道。
“日本人可算是急坏了!一听说他们三个带着胶片跑到了美国领事馆,土肥原贤二就立马明白了,他带人到美国领事馆,要求领事馆必须把小津他们交给日军,约翰逊领事根本就不答应,和日军周旋,最后干脆强硬地提出要和日本政府进行交涉日军才悻悻离去。接下来的几天,土肥原贤二的手下一直监视着领事馆,我们根本没法出来,最后还是约翰逊领事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带领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外出,然后把我们夹带了出来。”斯登堡一边说一边直摇头。
然后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铁汉,带着无比地歉意说道:“王团长,对不起,我没有能够救出王旅长,他坚决不同意撤退到领事馆,我见到他地最后一面,是他带着组后一支小分队进入阵地的。那个时候,他们是在一边游走一边战斗。”
经过翻译,王铁汉听了斯登堡地话之后,没有说任何的话,他只是走过来,给了斯登堡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然后,他到小津等人跟前,向他们伸出了右手:“你们虽然是日本人,但是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代表东北军的兄弟们,感谢你们!”
一个东北军铁汉的手,和一个日本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我想没有什么更加震撼人心的了。
中国人向来就明辨是非。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一清二楚。
斯登堡等人地到来,让我开始考虑离开了。
张作相再三挽留我在锦州多住几天,我答应了这个老人,在锦州多呆了两三天之后,离开了。
我之所以离开。一方面是因为我要开始剪辑我的电影。另外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在目睹了沈阳城守军的英勇之后,我是在无法再看驻守在辽西的那些东北军的部队。
在张学良的命令之下,8万东北军固守辽西,根本就没有向沈阳城进军地意思,尽管那里地日军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万!
这样的情景,让我无话可说!
我必须离开了。
10月15日。上海。
我抵达这个城市的时候,已经身心疲惫了。这个城市。现在已经沸腾,到处都在谈论东北的战况。这。恐怕也是全中国的一个缩影吧民众对于沈阳城的东北守军没二话,一个字:服!在上海各界,人们举行了盛大的公祭,祭奠牺牲在沈阳城的几万东北军将士,纪念那些为了民族独立牺牲地英灵。
而对于张学良和南京政府,民众则是异常的气愤。
几乎所有人都谴责他们不采取武力收复却紧紧想通过外交调停来解决问题。
“我先前以为东北军会同仇敌忾收复失土地,我也以为政府会出兵东北平息叛逆,然后我却失望了。几日来,国联地门槛怕是要被踏塌了。那些穿着西装拿着文明棒的老爷们低头弯腰去寻求调停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沈阳城里面守军的血?”
“我大抵知道一个民族的悲哀了。这个夜晚,我只能站在窗户旁边对着东北的方向愿望。那些英雄的血。怕是要干涸了。”
在这一天的报纸上,显著的位置刊登了鲁迅先生地一篇文章,在这篇文章里面,先生带着对英雄们地无比崇敬,向国民政府开炮,谴责他们的调停外交是奴性地表现,是彻底的幻想,十分的大快人心。
经过了几个月的跋涉,我们一行人回到了明星影戏公司。
张石川、郑正秋等人在公司里面为我们搞了一个欢迎宴会,邀请的都是上海的名流。一进大厅,就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我立刻皱起了眉头。
“达伦,带着你的人,把这宴会厅里面的东西给我撤了!”我怒吼了起来。
达伦带着厂卫军一阵乒乒乓乓就把这个宴会桌子上的那些高脚杯、红酒、留声机之类的东西全都给裹在桌布里面扔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大厅里面,那些上海的名流们全都傻了眼,他们看着我,目瞪口呆。
“安德烈,这……”张石川走到我的跟前,愣了起来。
“我都为你们这些人脸红!”站在大厅的中央,看着这些人,我愤怒了起来:“沈阳城内牺牲了几万东北军!熙洽叛变,日军侵略!国土沦陷,民不聊生,你们竟然还能歌舞升平,我算是服了你们了!老爷们,老爷们呀!”
在我的怒吼声中,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卡瓦,我要工作了,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前来打扰我!”我摆了摆手,走出了大厅,正眼都没有看后面的那些人一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明星电影公司的那个院子,成为了我们的工作基地。
在地下室里面,我们把那些众多的胶片都冲洗了出来,然后开始整理,剪辑。
冲洗的时候,剪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边工作一边抹眼泪,连小津等人都哭得眼睛都肿了!
为了防止日本特务的破坏,达伦和卡瓦带着厂卫军一天二十四小时小时在外面保护着,明星影戏公司更是派出大量的人员保护着我们和胶片的安全。
我、斯登堡、小津安二郎、沟口健二、伊藤大辅、费穆、蔡楚生、郑正秋等八个人组成了剪辑小组,在这个巨大的地下室里面,大家没日没夜地干,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仿佛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大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把这部电影剪辑完成,尽快让民众知道那群英雄!那群不屈的东北军!
胶片太多了!
我们一行人的胶片,加上小津安二郎等人地佳片,加在一起,毛片的片场至少有200多个小时!
我们的任务就是从这200个小时中间,剪出一部片长两个小时的电影!1:100的比例,意味着这不但是个巨大的工作量。更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最大地困难。就是难以取舍!
那些镜头,让我觉得舍弃哪一个都是损失,我恨不得把这200个小时一秒钟都不剪掉,直接放在银幕上让观众观看!让他们看清楚九.一八地全过程!
不仅我这么想,其他人都有这个想法。
但是作为电影,对于我来说,片长两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两个小时内要最大限度地展现所有的东西,这是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但是我们必须得剪!狠下心去剪!
到后来。斯登堡说的一句话,算是让我眼前一亮。
“老板。这样吧。咱们完成一部电影,剩下的胶片,再剪辑成一部宏大的纪录片,再剩下的,就送到博物馆里面。”
斯登堡的这句话,让我十分地同意,所以接下来,这些胶片的处理也就完全按照他地意见去进行了。
从10月15日到10月30日,半个月地时间。我们没有人出这个地下室一步!
这段时间。我们了解外面的消息,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通过媒体,通过报纸和收音机。
这段时间,东北的局势也在变化。
熙洽在进攻哈尔滨遭受挫折之后,又联合多门二郎的日军向黑龙江进犯,结果在江桥遭到了黑龙江主席兼督军马占山带领的军队的顽强抵抗,加上哈尔滨方面的东北军的增援,使得日军和熙洽无功而返。
自此,东北军和日伪军彻底进入了对峙局面,双方谁都没有再掀起大规模的进攻。
与此同时,张学良和南京政府也在不断请求国联调停,国联只会了日本外交官,称日本这是侵略,应当尽快撤出去,但是日本人根本就不搭理。
而在日本国内,也是吵闹不休。
日军进军东北,占领了辽东,更是让吉林省地大部都成为他们地势力范围取得这样的胜利显然是巨大地,但是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让日本军部没有想到的。关东军几乎已经不存在了,20师团消亡殆尽,沈阳城内板垣征四郎的手里面只有残兵万余人,加上多门二郎在吉林的驻军,日军在东北的总兵力才只有两三万,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原本指望能够拿下沈阳城,大大掠夺一番,可等他们控制沈阳城之后才发现他们得到的,只是一片废墟,诺大的一个沈阳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地狱,驻扎在城内的日军,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房子,只能住在废墟里面,而且还要清理大量的尸体。
这就让日本政府之内产生了重大的分歧。
日本犬养内阁从开始以来就反对关东军进行战争,在这种情况之下,更是要求军部命令日军撤回,他们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因为这一战日本不仅损失惨重而且在国际上影响十分不好。
但是日本军部的态度却截然相反,他们认为在中国虽然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是也获得了很大的胜利,至少占领了辽东控制了吉林大部,这个时候,石原莞尔的“满蒙生命线”理论被他们大肆宣传了起来,他们称这次进军,已经一部分实现了这个理论,只要拿下东北,日本就会获得极大的生存空间,日子就会好过起来。
所以,为了保护胜利果实,为了不让日军的血白流,日本军部不但不同意内阁政府的撤军命令,反而要求继续向东北增加兵力,在东北投入重兵。
而在外交方面,日本的一个态度,就是:托。
这时他们一贯的技俩,对于国联的调停,他们不答应也不拒绝,就是托,只要拖得时间长了,那就可能趁着这个功夫做出很多事情来。
中国的很多媒体都开始大骂国民政府和张学良的调停政策:“东北日军只有两三万人,而且都疲惫之师,趁此良机一鼓而下,不足一月可以收复失地赶出倭寇!日军接着调停的借口,实际上却是在作准备,一旦日军本土增援的军队到达东北,不但坐失良机,很有可能日军会在东北发起全线反攻。我们呼吁,切不可把希望放在国联的调停之上!”
媒体上面的这种分析,是有很道理的,但是国民政府和北平张学良那边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疏忽而过。
鲁迅先生说的没错,沈阳城东北军英雄的血都要干了!
不过期间也有人做出了一些事情来,其中之一就有张作相。老头子面对日本外交官的时候,眼里要求日军必须将东北军尤其是东北军将领的尸体交还给中国,对于这个要求,日本人答应了。
为此,东北军派出了一个旅前往沈阳外接收,并且出动了火车。
王以哲、赵镇藩、荣臻、何立中、王志军、张世贤、赵果、常经武……这些英雄的尸骨得以返还。
据说张作相看到这些部下的尸骨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往昔众部下,今日十存一!”
10月30日。我们剪辑完了最后一个镜头。这部电影终于被我们剪辑完毕。
当剪辑完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呆呆地看着那些胶片,头脑里面一片空白。
“老板,这部电影你还没有起名字呢。”斯登堡提醒我道。
我抬头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的这些人,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部电影,就叫做《最后一个东北军》!”
这一天,电影杀青了!
正文 第1039章 首映式,南京!
当我们一帮人从地下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习惯外面的刺眼的光亮。在底下是里面呆了半个月没有出来,实在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但是我们真的做到了。
《最后一个东北军》,片长两个小时,这可能是我迄今为止拍摄的所有电影中,投资成本最少的一部电影,前前后后在电影上花费的资金不超过20万美元。
但是这部电影对于我来说,却是最郑重的一部。
当电影剪辑完之后,我们一行人如同囚徒一半从地下室里面走出来,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我们每一个人都捂着眼睛,因为强烈的光想照射的原因,每个人都直流眼泪。一帮人就那么坐在院子里面,喝着茶,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而张石川等人在得知电影剪辑完毕之后,也过来拜访。过去的半个月,为了不打扰我们,他几乎替我们挡掉了所有应付姓的工作。
“安德烈,听说这部电影叫《最后一个东北军》?”张石川问道。
“是。是不是听着挺悲壮的?”我转脸看着他问道。
张石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悲壮是悲壮了点,但是却能够刺痛人的心!这样的电影名字,好!”
然后他看着我,道:“你准备什么时候首映?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抬头看着我。
首映,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异常的重要,尤其是这样地一部电影!
我点上了一支烟,沉思了一会。道:“越快越好。最好下个月初吧。”
“下个月初,时间能来得及吗?”张石川低声道。
“当然能。石川兄。这一次,怕是要麻烦你了。”我看着他,笑了起来。
“麻烦什么……等等!安德烈,你这话什么意思?”张石川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看着我。瞪大了眼睛。
“安德烈,你的意思是,这部电影的首映式选择在中国?!”旁边地郑正秋叫了起来。
“当然是在中国了,难道我把这部电影带回美国在好莱坞首映吗?”我耸了耸肩膀。
这句话。可把张石川和郑正秋给震倒了。周围一片安静。
这部电影在中国首映,那就意味着中国人比其他任何地方的观众都最先看到这部电影,安德烈.柯里昂地电影,这将是多大的一个新闻。
而张石川和郑正秋自然也意识到,这部电影如果在中国放映的话,明星影戏公司的电影院肯定要被征用,而且肯定会火一把!
我看着张石川,道:“石川兄,我有一个求情。”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地。一定答应你。”张石川答应得很痛快。
“这一次首映式,就麻烦你们了。由你们明星电影公司具体负责。”我疲倦地说道。
“这个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安德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首映式在什么地方举办?在上海吗?”张石川激动地问道。
他的这个问题,还真的把我给问倒了。
是呀,在什么地方首映呢?
北平我是不会去地了,事实上我已经不太想见张学良,其他地地方,都不太合适,这样的话,只有一个选择了。
“就在上海吧。”我最后拍了板。
“是在电影院里面还是在室外?”张石川对于梦工厂一贯的首映方式还是很了解的。
“你们觉得呢?”我问道。
“当然是在室外了!在上海选一个大广场,在外滩那边也行,让民众都看看!”蔡楚生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在外面公映!首映式不要太奢华,但是一定要隆重。对了,石川兄,有件事情我得和你商量商量。”我喝了一口茶,道:“石川兄,我想把《最后一个东北军》这部电影在中国的放映权交给你们明星影戏公司,由你们来全权代理放映,我希望你们能和中国其他电影公司、院线合作,让这部电影尽可能地和广大民众见面。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我马上就和其他电影公司的老板谈这个问题,这部电影不是普通地电影,我想大家会认真对待地,我觉得最后可能所有电影公司都会推出这部电影。”张石川点了点头。
“还有,石川兄,我希望你们能把电影的票价定地尽可能低,这样连没有钱的老百姓也能看看。”我看着张石川,诚挚得说道。
张石川哈哈大笑:“安德烈,实话告诉你,我们明星电影公司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部电影上面赚钱!我想和其他电影公司的老板谈一谈,争取能把这部电影的票房收益全部捐出来,用于抗战,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好!”我紧紧握住了张石川的手。
“行,那我现在就去办!”张石川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霍尔金娜,给我找套衣服。”我转脸对旁边的霍尔金娜道。
“到什么地方去?”霍尔金娜问道。
“去见一个人。”我笑了笑。
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把自己整理了一番,我带上和卡瓦、达伦和璇子走了出去。
除了明星影戏公司的门,坐上了车,直接奔内山书店。
在书店的后面,找到了鲁迅先生。
进去的时候,他正和内山完造在听收音机呢。见到我来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安德烈。你清减了不少。”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心暖无比。
我们坐在沙发上谈,谈这一趟地东北经历。谈这场战争,谈东北军。谈局势,说到激昂处,两个人痛哭流涕。
“中国现在的政府已经腐朽了。这些人不管是谁,都是军阀。眼里面只有他们的权益。没有人民。”先生靠在藤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先生,我今天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情。”我郑重地对他说道。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先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想让你给我地这部电影题写片名!”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前梦工厂的电影。从来不存在题写片名这样地问题,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在中国国内,每一部电影的片名几乎都是题写的,而题写片名的人,都是社会知名度极高地人。
而对于我的这部电影来说,实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比鲁迅先生更合适了。
“先生,我得告诉你,这部电影是要在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放映的,你如果题写片名的话。不仅得罪了日本人。甚至会得罪当权者,我地意思你明白吗?”我不得不提醒他。
这部电影民众会很拥护。但是日本人是绝对恨得咬牙切齿地,另外,国民政府如果看了之后,肯定也会很有想法。
可以说,虽然我觉得鲁迅先生来题写片名很合适,但是这也无疑将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先生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安德烈,我这个人,从来就是个倒霉蛋,早就上了黑名单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再说了,我还指望借着你的电影出名呢。”
他的这个玩笑,让我们都笑了起来。
内山完造从房间里面拿出了一张大宣纸,扑在了桌子上。
先生走过去,卷起了长衫的袖口,提起了笔。
他连连深吸了几口气,看着我递给他的那个纸条,愣了一会,然后顶着那张纸迟迟不下笔。
我知道,他对此很是郑重。
最后一个东北军。
他如同小学生做作业那样极其认真地在纸上写下了这七个大字,写完了之后,看了看,又提笔在那字的右下方加上了自己的名字:周树人!
他没有用自己的笔名鲁迅,而是用上了自己地真名。
之所以这么做,我觉得应该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先生借此向拿些英雄们表示敬意,再一个,就是把自己和文学界地那个“鲁迅”暂时撇清关系,这个时候,他叫周树人,一个普通的中国人。
看着这张纸,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写完了这张字,他小心地把墨迹吹干,然后卷起来交给了我。
“安德烈,这是我最大地荣幸!”他看着我眼睛湿润了起来:“我替中国人谢谢你!”
从鲁迅先生那里回来,抱着那幅字,我的心情很沉重。
到了明星影戏公司,进了那个院子,就看见门口站了一队警察。
这让我为之一愣。这么长时间来,我还从来没有在明星影戏公司里面看到过警察,更不用说这些警察出现在我居住的这个院子里了。
“老板,好像是有人来了。”达伦小声嘀咕道。
我点了点头,把手中那幅字交给了达伦,然后走了进去。
在客厅里面,果然看到里面有很多人。
张石川、郑正秋、费穆、蔡楚生等人都在,其中还有不少其他电影公司的老板,比如罗明佑、邵氏兄弟等等,其中有一个人我见过,这个人的出现,让我皱紧了眉头。
戴笠。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柯里昂先生,你可让我们好等。”罗明佑看见我,赶紧站了起来,其他的人也都一并站起。
“这段时间在地下室里面憋坏了,到外面走了走,透透气。”我笑了笑,和他握了握手。
“柯里昂先生,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你可是瘦了不少。”戴笠很有礼貌地走过来问候了一下。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各自落座。
“安德烈,今天下午我和明佑他们叫过来商量了一下。大家都很支持你。我们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的名为中华电影人协会的组织。这个组织之前我们早就想成立了,一直以来都托了下去。现在遇到这件事情正好可以把大家凝结起来,我们这些电影公司决定联合起来为你地这部电影做支持,明佑他们也都说了,会在他们公司旗下的电影院全面放映这部电影。此外,我们还会组织众多的电影放映队,把电影送到偏僻地地方,我们争取把这部电影在中国的每一个地方都放映!”张石川看着我。笑道。
“除此之外。我们决定调低票价,并且把票房收益全部捐出来,大家在这方面心很齐,柯里昂先生,你尽可以放心。”罗明佑给我做了保证。
“谢谢,谢谢。”我对他们地做法很满意。
“安德烈,又一件事情,我们要和你商量。”张石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戴笠。
他的这个举动。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原本戴笠的出现就让我有些奇怪。现在看起来,他似乎也掺和近来了。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个人,非常的不喜欢。
“什么事情?”我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一口。
“石川兄,还是我来说吧。”戴笠笑了笑,看着我道:“柯里昂先生,听说你地这部电影要在上海举行首映,是不是?”
“是。”我点了点头。
“能不能换个地方?”戴笠沉声说道。
我愣了一下,笑道:“戴先生,你觉得换到什么地方呢?”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觉得这部电影如果在中国放映会对国民政府产生负面影响?不对呀,我的这部电影是什么内容他根本就不知道呀。
“柯里昂先生,你知道,蒋主席和蒋夫人对你此行十分的关注,尤其是蒋夫人她最喜欢地就是你地电影,所以这次听说你的电影杀青了,十分的高兴,她想邀请你到南京去,在那里举行首映式,你觉得如何?”戴笠的这句话,让我睁大了眼睛。
他没代表国民政府禁止我的电影在中国放映,我很高兴,但是他的这个说法,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在南京举行首映式?我的头脑里面出现了在一个精致的小电影院里面一帮大员们聚在一起看电影的画面,那样地话,根本没有什么味道。
戴笠看着我愣了一下,以为我不太同意,马上接话道:“柯里昂先生,你也知道,南京是我国首都,是这个国家地中心,作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大师,你地电影在中国的首映式自然应该选择这样的一个地方。你放心,我来的时候,蒋主席说了,我们可以全面配合你,一切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只要你愿意到南京举行首映式。蒋主席说了,柯里昂先生是中国人民的真诚朋友,我们是欢迎的。”
戴笠喝了一杯茶,然后沉声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其实我个人也建议你到南京去,你的电影如果在南京放映,产生的效果要远远大于上海,上海这地方,只不过是一个关注钱的地方,论影响力,还是南京。再说了蒋主席和蒋夫人对你如此的礼遇有加,你如果不去的话,实在是……”
戴笠的话,让房间里面的气愤变得诡异了起来。
看着他的脸,我笑了起来。
某种程度上说说,他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在南京放映的话,的确会比上海产生的影响大,毕竟那是首都。但是我不相信国民政府邀请我过去搞了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一部电影的首映。
对于他们,我实在是太了解了,他们做任何的事情,都会考虑得十分的详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借助这次电影首映式,他们可以获得不少的好处。
首先,邀请我过去搞首映式,自然可以显得他们的开明,这是无疑的。
此外,谁都知道我在美国的影响力,尤其是在政府房间的影响力,国民政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国外的支持。
还有,这一次九.一八事变,国民政府被民众骂得狗血淋头,而民众对我们一行则大为称赞,他们把我们接过去自然可以减少民众的骂声。
当然了,至于那位蒋夫人到底喜不喜欢我的电影,那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他们的这些把戏我是清楚的,但是想一想,到南京去举办首映式,的确比上海好一些。
南京是首都,在那里举行首映式,产生的政治意义无疑是巨大的,另外,我还可以进行一些运作,我有把握通过这次运作让全世界的目光都集聚在这里。
因此,不管他们怎么想,有什么目的,对于我来说,如果去南京,肯定会产生更好的效果。
“安德烈,我也觉得在南京举办首映式,比在上海好。”张石川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旁边的罗明佑等人也都纷纷点头。
戴笠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戴先生,我可以去南京举行首映式,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满足我一个条件,如果这个条件你们答应了,我同意去南京举行首映式,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只能在上海办。”我吸了一口烟。
“请说。”戴笠直起了身子,想听我到底有什么条件。
“在南京搞首映式,不能在电影院里面搞一个私人首映式,我希望能够举行一个露天首映式,让民众都能够参加起来。”我沉声说道。
戴笠听了我的话,皱起了眉头。
“这样呀……柯里昂先生,这样合适吗?”戴笠看着我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在美国,我们经常举办这样的首映式。”我接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柯里昂先生,这是在中国。把拿些贫民和政府官员放在一起,这不成体统呀。”戴笠道。
他的意思我懂了,这么搞他们拿些当官的掉价了。
“戴先生,没有什么人比民众更加高贵的了。”我正色道。
戴笠看着我,不说话了,他站起来道:“柯里昂先生,这句话我作不了主,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改进了隔壁的房间。
戴笠走了之后,张石川冲我挤吧了一下眼睛。
“安德烈,这位你尽量不要得罪。”张石川小声提醒我道。
我笑了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戴笠走了进来,他走到我跟前,笑道:“柯里昂先生,我向蒋主席亲自汇报了,他同意你的这个条件,同时,他十分欢迎你到南京去。”
哗哗哗。张石川等人都站起来鼓掌。
我和戴笠握了握手,点了点头道:“戴笠先生,请转告蒋主席,我一定会在南京好好举办一次首映式。”
接下来,戴笠并没有久留,又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
看着这个人的背影,站在我旁边的张石川道:“安德烈,这趟南京之行,你可得当心点。”
“我知道。其他的我不管,我只管放我的电影。谁要是砸了我的首映式,天王老子我都不放过!”我眯着眼恶狠狠地说道。
第1040章 电影,不是用来玩的!
戴笠走后的几天,我们一帮人很忙。明星影戏电影公司的一帮人以及《最后一个东北军》的剧组,在我和张石川的带领下,于11月2日秘密登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
从上海到南京,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当下午火车驶达这个古老的城市的时候,看着外面灰色的城墙,我的心很是沉重。
南京,这个城市的名字,在后世是所有人心上的痛,谁都忘不了那场大屠杀,但是现在,它却是繁荣的,是喧嚣的。
到了南京之后,我们受到了特别的礼遇。戴笠把我们安排在了热河路的一家十分讲究的住所里面,据说这里是一位官员的私人别墅,为了迎接我,特意搬空了出来。
这是个十分幽静的别墅,里面假山堆叠流水环绕,住在里面,根本不会觉得自己居住在一个诺大的城市当中。里面房间很多,地方很大,我们一行人全部住了进去,而戴笠更是派遣了很多便衣警察和卫队进行保护。
安顿好了之后,戴笠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柯里昂先生,这两天主席有些忙,不过近日会会见你的。”
“这个无妨,正好这两天我也要忙首映的事情。”我笑了笑。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张石川他们要忙疯了。
张石川、郑正秋、罗明佑这些人的任务是安排首映式的地点和相关地活动,这是他们第一次搞这么大规模的首映式。又是在南京如此敏感的场合,所以唯恐出了什么乱子,十分的小心。
好在斯登堡对于这些并不陌生,所以他被我派出去辅助他们工作。
而戴笠,更是让南京警备司令部的人全面配合维持秩序。最关键的,就是选地点。在美国,在好莱坞,户外的电影首映式一般都是在广场举行,但是南京大的广场实在是不多。即便是有,也是很小。
挑了很多地方,都不太让我满意,最后,选中了距离总统府不远的一个广场。
这个广场,虽然不是特别地大,但是周边都是宽宽的道路。也可以安排观众就座。最重要的是,这里几乎是城市的市中心,可以最大限度地有利于民众观看。
选定了这个地方之后,警察们就把这片区域封锁了,张石川等人开始带人在里面布置,无非就是铺设电线、搭接音响之类的工作。
除了他们忙之外,警察们也很忙,因为这一次的首映式要求是公开放映。所以国民政府的那些高层基本上都要来。*****这样就存在巨大地安全问题,这种事情无论是对于他们还是对于国民政府的那些高层们,都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因此安全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刚抵达南京的这天晚上,我们找来可一个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我正式宣布《最后一个东北军》不日将在南京首映。
具体的日期,定在了6日。
这个记者招待会上。进行得十分的顺利,也热闹得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中国地媒体人挤满了会场,除此之外,其他各国地媒体人都出现了,我甚至看到了《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洛克特克电视台的人。
前一段时间的战争,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关注,而我的这部电影更是因此而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柯里昂先生,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大师之一。我想问的是。是什么吸引你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来拍摄这样的一部电影?”一个英国记者地问题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事实上。我之所以到中国来,当初只是为了考察中国文化。你们都知道我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战争发生了,而我正要又亲自处于战争中间,亲眼目睹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决定拿起我的摄影机,带着我的剧组进行拍摄,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尝试,因为这部电影和之前我的所有电影都不同,它地主体部分,全是真实地纪录镜头,这是一部介乎于纪录片和故事片之间的崭新地电影形式,我希望通过这个尝试,能够给世界各国的电影人开辟一条崭新的道路,同时我更希望那个通过这部电影来让全世界的人了解到在中国真正发生了什么。”
“柯里昂先生,我是日本记者,就我所知,这场战争是中国军队先挑起的,作为你个美国人,一个旁观者,你对这场战争以及东北军如何评价?”一个日本记者的问题,让现场所有中国记者都愤怒了起来。
大厅里面一片安静,大家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记者先生,你说这场战争是中国军队挑起的,有什么证据没有,又或者战争爆发的时候,你本人就在现场!?”我盯着这个矮小的日本人问道。
他看着我,嘟囔着嘴说道:“这个是显然的,东北军炸毁柳条湖铁路的照片在日本都被登载报纸上了。”
“这么说,你还是没有亲自去现场,只是从报纸上读到的,是不?”我眯着眼睛道。*****
“是。”他承认得很是干脆。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让你们的那些狗屁报纸见鬼去吧!”我大声吼了起来。
大厅里面一片死寂,那个记者看着我,目瞪口呆。
“你的说法,在看完这部电影之后,就彻底改变!记者先生,我要告诉你的是,发动这场战争的人,不是东北军,而是你们日本的关东军!炸毁柳条湖铁路是你们地借口!你不是问我对这场战争以及东北军的评价吗,好。现在我就告诉你。”
我的声音越好越高,最后有些颤抖了。
“这场战争,是日本发动的一场侵略战争!镇守沈阳城的东北军,像他们自己说的一样,没有一个是孬种!他们是英雄!很多年后,人们在回顾这段历史的时候,他们的名字会永远被铭记,而你们,你们的关东军。将会遗臭万年!”
“好!”
“柯里昂先生说得好!”
大厅里面响起而来热烈地掌声,参加记者招待会上的中国人,无论是记者还是现场的工作人员,甚至是门卫,都热烈鼓掌大声叫好。
在掌声和一片叫好声中,那个日本人灰溜溜地低下了脑袋。
“柯里昂先生,我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这部电影是你今年继《死亡诗社》的第二部电影,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一年中你基本上都是两部电影问世,而最后的这部电影,一般都是十分重要地,我的问题是,这部电影你打算参加哈维奖的竞争吗?你认为这部电影会不会获得奖项?谢谢。”
来自《华盛顿邮报》的记者,让我产生了无比的亲切感。
看着他。我笑了起来。
“这部电影6日将在南京首映。这一天晚上,也同时在全国公映。中国人可以第一时间可以看到这部电影。而这部电影和梦工厂其他的电影在放映上也会有明显的不同,以前梦工厂的电影,在美国首映之后,不久之后欧洲等地地观众就能够看到,但是这一次,这部电影不一样。”
“这部电影在中国放映之后,我们还会在美国在好莱坞举办一次盛大地美国首映式。那个时候,美国人才能够看到这部电影,美国首映式之后,这部电影将会全世界范围内放映。”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部电影意义重大,马虎不得。^^^^关于你的两个问题,我只能回答前面一个,这部电影虽然在中国拍摄。但是绝对是梦工厂出品。所以一定会参加哈维奖的竞争,至于能不能获得哈维奖。获得几个哈维奖,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毕竟投票的人是哈维奖评审委员会。不过今天,在这里我可以做一个保证,那就是这部电影如果在哈维奖颁奖典礼上有所斩获,那么奖杯将会被送到中国!”
哗!
我话音未落,现场又是一片掌声。
这场记者招待会上原本计划一个小时开完,但是持续了两个半小时之后还有记者纷纷举手提问,我也只能耐心解答。
晚上十点多,记者招待会上才圆满结束。
从招待会回来,回到了那个别墅,在客厅里,早有人等候多时了。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这些人虽然我并不认识,但是连戴笠在他们面前都不敢坐只能毕恭毕敬地站在后面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了。
见了我,他们全都起身,笑了起来。
一阵客套的寒暄之后,我才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一些怎么样地人。
有现任立法院长后任国民政府主席的林森,有财政部长宋子文,有国民政府委员兼监察院院长的于右任,其他的,也都是国民政府中的大员。
“柯里昂先生,听说你来中国,我等早就想见一见世界电影大师的风采,直到近日才得相会,实在是急盼,急盼呀。”60多岁的林森,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袍,说起话来声音低沉,很文雅,带着书卷气,很让人觉得舒服。
他更像是一个读书人,一个教师,而不是当官地。
这样地一个人,这样的一个国民党右派,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人如其名。
他对我地欢迎,是发自真诚的。
“我是个老古董,在影戏上面没有多大的研究,但是我也喜欢看,看的不多,绝大多数都是中国的电影,明星影戏公司的就有很多,其次就只看美国电影了。柯里昂先生的电影,我全都看了。很喜欢,很喜欢。”在说完了一段中文之后,老头子说了一段流利地的英文,口音十分的地道。在接下来的聊天中我才知道他在20多年前曾在美国的密歇根大学和耶鲁大学学习,这方面我们倒很有共同语言。
时任国民党财政部长的宋子文,这个在我的印象中属于旧中国四大天王的任务,却是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文质彬彬地人。他穿着一套竖条纹的西装,系着领带,完全是西式打扮。在一帮穿着长衫的官员中很是引人瞩目。
“柯里昂先生,此次能来南京,实在是我们的荣幸。蒋公明日将会在府邸设宴欢迎。”他一边微笑,一边和我握了握手。
这个人的手,很软,很肥厚,手上戴着一个巨大的翡翠戒指。显示着他的安逸和富贵。
对于这个闻名已久地人,我很好奇,现在见了,反而觉得十分的平常。
或许,越是看起来平常的人,往往都是不简单的。
“柯里昂先生,听说这部电影,拍得很好玩。”宋子文看着我道。他的这句话。顿时惹怒了我。
“宋部长。电影,不是用来玩的!是匕首,是机枪!”我大声说道。
宋子文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所有人当中,我最喜欢于右任。
这个五十多岁地老头,留给我印象最深地,是那首《国殇》的临终诗: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大陆;
大陆不可见兮。
只有痛哭。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故乡;
故乡不可见兮,
永不能忘。
天苍苍,
野茫茫,
山之上,
国有殇。
他是中国近代书法史上的一代书圣,是清朝光绪年间的举人,又是是政治家。革命家。也是报刊活动家,教育家。可以说,他的一生活得极其精彩,也活得堂堂正正。
穿着一件和林森样式差不多的长衫,美髯飘胸,配上那张方方正正的脸和大光头,很是显眼。
浓眉大眼,说起话来声音很大,看人的时候,盯着你,十分地直接。
“柯里昂先生,我是个土人,没有喝过洋墨水,呵呵,不过我喜欢你的电影,有骨气!”他握着我的手,哈哈大笑。
这笑声,感染了不少人,顿时让大厅里面的气氛为之一松。
一帮大员们深夜集体来访,尤其是像林森、于右任这样的老人亲自赶过来看望我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让我很是感动。
一直料到了半夜他们才起身离去。
“柯里昂先生,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宋子文走的时候,没忘记提醒我。
林森走到我的跟前,看着宋子文地背影,小声用英语道:“柯里昂先生,那位蒋公因为战事心情很差,明天会见地时候,你可要留心一些。”
在国民党当中,林森看不惯蒋中正,之前我就听说今年四月的时候他就大骂蒋介石叛党叛国,所以提醒我完全是一片好
“谢林院长。”我笑了起来。
于右任走在最后面,他偷偷拍着我地肩膀道:“柯里昂先生,今天谈得很是不进行,改天有空到我那里去,我那里可有上好的陈酿,再让我那个厨子做点好菜,我们喝上几盅,如何?”
他笑得胡子都抖动了,像孩子一样顽皮。
“求之不得。我早就听说在中国书法界有北于南郑只说了,正好可以求得几件墨宝!”我乐道。
于右任精通书法,在二十年代中国就有“北于南郑”之所,南郑,指的是郑孝胥,北于,指的就似乎他。
“虚名,虚名而已。哪天到我那里,我送你几幅我的收藏。”于右任一边笑一边大笑而去。
看着这帮人,我站在台阶上笑了起来。
原来国民政府里面,也有这么多有趣的人。
“老板。那位蒋公还真地有排场,一点都马虎不得。”蔡楚生站在我旁边,笑道。
“是呀,先是派戴笠把我弄过来,然后呢,让这样的一帮要人过来探望,最后才邀请我参加他的宴会,一道道的程序,既给人以被重视的感觉。又显示出了自己的权高位重,实在是不简单。”我摇了摇头,转身回房间。
“安德烈,明天你真的去参加宴会吗?”霍尔金娜问道。
“自然了。”我笑了笑,然后转身对霍尔金娜道:“对了,明天你和璇子也去,我们三个人。”
“哥。我听说那可是中国最大的官,我去干嘛?”站在旁边的璇子看着我道。
她这段时间已有空就跟霍尔金娜学英文,进步很快,日常地对话还是听懂一些的,而霍尔金娜被她训练得也能蹦出几句不标准的中文,她们两个人,关系极好。
“这是私人宴会,自然得偕同家人同去。”我笑了笑。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显示为首映的事情忙活了一上午。午后又接待了一批来访者,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一辆车子驶入了别墅。
戴笠亲自开车,他从里面出来,对我笑道:“柯里昂先生,赶紧换衣服吧,我们马上去总统府。”
我耸了耸肩膀,然后叫人招待他。然后走进了房间去换衣服。
“霍尔金娜,把我的那身公爵装拿出来。”我对霍尔金娜道。
“公爵装!?你要穿公爵装?!”霍尔金娜有些吃惊。
这一次过来,虽然戴上了公爵装,但是之前我一次都没有穿过。从上海到沈阳,我都穿的普通地西装,而这公爵装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
“对,就穿公爵装。这可是我专门为这位大官准备的。”我坏笑了起来。
和鲁迅先生在一起,和东北军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穿上这样的一套衣服的。但是这一次,我可要穿了。
“那我呢?我问了一下敬庐。他提议我穿旗袍,说这样显得很是亲切。正好我在上海做了几套,你认为怎么样?”霍尔金娜一边给我换衣服,一边道。
“这个敬庐。行,就穿旗袍。”我笑道。
霍尔金娜走进了换衣间,时候不大穿出来了一身旗袍。我立马眼直了!
“上帝呀!老婆,你可是太那个性感了!”我一阵惊呼。
霍尔金娜的身材本来就堪称完美,再穿上世界上最能够展现女人曲线美的旗袍,上帝呀,简直让我都流鼻血。
有些素雅的旗袍,上面绣着大多淡淡的栀子花,旗袍两侧地开口,秀出霍尔金娜那修长地完美的没有一丝赘肉的美腿!我都呆掉了。
“怎么样,你老婆好看吧?”霍尔金娜得意道。
“老婆,今天晚上回来咱们乐呵乐呵?”我色心大动,靠上前去动手动脚。
“流氓。赶紧收拾,收拾完了出去,人家还在外面动呢。”霍尔金娜娇嗔地白了我一眼,脸上露出可人的红晕。
我这才把手从旗袍下面拿出来,一边坏笑一边走了出去。
客厅里面,璇子早就换好衣服了,扎个辫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学生装式样的长裙,越发显出了她的清纯。
我们三个人这么打扮一出来,客厅里面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霍尔金娜在好莱坞那样地地方都是出了名的“五朵金花”之一,再穿上她的那一套旗袍绝对震撼,璇子清纯俊美,灵动纯粹,我虽然比不上加里.格兰特那些家伙那么帅,但是怎么着这一身公爵装穿在身上,那也是大大的架势。
“柯里昂先生,你们这一家,的确是不同凡响,不同凡响。”戴笠看着我们直啧嘴。
上了车,直奔总统府。
我们住的地方,距离总统府并不是很远,车子慢悠悠地在道路上形势,也就十分钟的时间。
虽然是下午,但是街头上很多人,做生意的,逛街地,呼朋唤友地,很是热闹。
这个城市,似乎并没有因为战争而产生任何的影响。
只是到了总统府不远地一个十字路口,才看到很多学生在游行,他们举着条幅,向路人大声宣传。
条幅上写着:“勿忘九一八”、“抵抗!誓死抵抗!”、“驱除日寇,还我河山”等等的口号。
“这几日学生闹事的不少,柯里昂先生,让你见笑了。”戴笠回头看着我道。
“戴先生,学生应该是最纯粹的人,没有什么不公正的事情,他们是不会闹事的。在美国,学生们也闹,民众都很支持,不过我们不叫他们闹事。”我笑了起来。
我们的车子,拐过了一个弯,驶入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前门,进入了总统府。
总统府,这个目前的行政核心,我算是进来了。
我很期待和那个人见面。第三更送上!七千字!
今天的两万字,小张算是没有食言,死命码好了!这是小张过得最累的一个生日,从上午到现在,除了长随便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之外,都在码字,手都抽了!
朋友都说小张是码字狂了,好好的生日也不知道享受,呵呵,小张觉得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今天俺生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这也算是小张送给自己的一个礼物吧。一天两万字,写了一年多了,还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
大大们,今天一天小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喽。
正文 第1041-1042章《最后一个东北军》的首映式(一)
下了车,戴笠在前面引路,我们在巨大的院子里面曲折前进,一路上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岗哨,最后进入了一个总统府里面的园林。
总统府建立了几百年,以前是王府,后来又是两江总督府之类的建筑,所以里面保持了而不少精致的亭台楼阁。
转过了一个院落,一座精致的小楼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这座楼,不是很高,在总统府里面很不起眼,但是安神在这修理的园林之中,倒越发显出幽静和难得起来。
一走进大厅的门口,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而且还有乐曲的声响,应该是正在举行舞会。
“柯里昂先生到!”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在外面的私礼官高叫道。
里面立刻走出了一帮人。
这一群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衣服更是五彩缤纷,走过来煞是好看。
不过其中最抢眼的,还是中间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的面容,我实在是太熟悉了,现在就出现在眼前,难免有些眼直。
宋美龄穿着一身暗色的旗袍,衣服上装饰很少,头发盘了起来,配上她独特的气质,十分的典雅高贵。她的皮肤很白,看起来保养得很好,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少有的雅致之美。果然不愧是民国第一夫人。
站在她身边的那一位,穿着一身戎装,笑容随和,头发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剔成光头,而是短发。
“柯里昂先生,见到你很高兴!”宋美龄走过来,对我说了一句英语,十分标准的英语。
“夫人好。”我笑着和她握了握手。
“看看看,我说了吧,在外国。女人的地位有的时候是比男人高的,柯里昂先生一进来就直接和美玲我手,倒是把我们这些男人晾到一边了。”蒋中正看着身边的人开了个玩笑。
一帮人全都笑了起来。
他的玩笑。开得十分的合适。注意分寸,既调解了气氛,又不是很硬地那种玩笑。
“柯里昂先生,前几天我还和美玲打赌。我说你如果见到我们两个,肯定是先和美玲握手,果不其然。”他一边向我握着手,一边上下打量了我,眼神里面有了一丝惊愕。
或许。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今天会穿着这套公爵装前来出席他的宴会吧。
“蒋主席说得很对。在美国,女士的地位地确有地时候是比男人高的,在我们家里面,我的地位就很低。”我的回答,让蒋中正很是越发惊讶起来。
“听汉卿说柯里昂先生地中国话说得很好,想不到竟然如此的标准!”他向里面走了一个请的动作,把我们接了进去。
大厅里面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十分隆重的晚宴,一帮人先是举杯同饮,之后自由活动。跳舞的跳舞。聊天地聊天。
我们一帮人,则在大厅地一个露台上坐了下来。
那个露台很大。上面放上了藤椅,前面是一些红木做成的方桌,放上了上好的茶,楼下对着一个小小的园子,园子里面有山又水,还有一大片竹林,微风一刮哗啦啦响,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
连我这段时间沉郁的心情,在这样的景色面前也轻松了不少。
大部分的时间,是我和宋美龄聊。看得出来,她对电影很感兴趣,而且绝对是一个资深的影迷,不仅仅在电影上,在文学、绘画、摄影等等各个方面,她都有很深的造诣,和我聊天地时候,竟然大段大段地背诵莎士比亚地原文,让我为之汗颜。
这样一位女士,让我顿生敬重之心。
到了最后,倒是蒋中正给我解了围。
“夫人,能不能让我和柯里昂先生谈一点男人的事情?”他前倾着身子,看着自己地夫人,低声笑道。
那模样,俨然是一个气管炎,但是对于妻子的爱,却是难以掩饰。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温情的一面,实在是之前我所不知道的。
不知道怎么的,从我一进来见到他第一面到现在,他给我的印象和我后世从书里面看到的那个蒋介石,完全是两个人。
“说,谁又没封住了你的嘴。你们谈男人的事情,我和霍尔金娜小姐谈谈女人的事。”宋美龄起身找霍尔金娜去了。
蒋中正看着夫人的背影笑了笑,这才坐过来,露台上,顿时成了一帮男人的天下。
除了我们之外,戴笠、林森、宋子文等人都在,倒是没有看到于右任,想来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柯里昂先生,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是那套公爵装吧?”蒋中正对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很是感兴趣。
“不错。”我点了点头,笑了起来。
“果然威武!”他转身对戴笠道:“你们不是说现在威武的军装难以设计吗?柯里昂先生身上的这套怎么就这么威武呢?你们也可以参考参考嘛。”
“是!”戴笠笑了起来。
说完了我身上的公爵装,他又问我道:“你最近和汉卿有没有联系呀?”
他的这句话,倒是让我顿时警觉了起来。
“我从沈阳一出来,第一站就到了锦州,然后直接回了上海,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剪辑电影,倒是没有和张将军联系。”我实话实说。
蒋中正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他靠在藤椅上,看着外面的湛蓝的天色,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用他很重的浙江口音道:“多事之秋,国人罹难。汉卿前段时间就病倒了,在医院里面休养了一段时间,一边休养一边又要指挥战事,实在是辛苦。哦,柯里昂先生。忘了告诉你了,他明天就到,说要亲自参加你这部电影的首映式呢。”
蒋中正说完。端起了一杯茶。
其余的人。都转脸看着我。
“张将军能抱病前来,实在是我的荣幸,不过国事要紧,切不可为了一部电影而贻误了大事。”我对张学良的这个举动。还是挺感动的。
“柯里昂先生,你地这部电影,可不是一部简简单单的电影。都说你的电影改变了美国,改变了世界,现在我觉得这部电影将改变中国。你一个人。抵得上十个师呀。”蒋中正给了我极高地评价。
“若是我能够抵得上十个师。日本人根本就进不了沈阳城了。”我冷笑了一下。
这句话,让蒋中正地脸色一下子阴沉的下来,坐在旁边的林森赶紧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说话小心一点。我坐在椅子上面,悠闲得喝我的茶。
“柯里昂先生,你亲自在沈阳这么多天,目睹了激战之惨烈,你觉得东北军相比于日本军人,如何?”蒋中正问道。
他地这句话。潜台词很多。我是没有时间去想清楚了,放下杯子答道:“日军的装备和普遍的素质比东北军要高一些。但是战斗之意志,保家卫国之决心,差远了,加上东北军人多势众,日军怎么相提并论.
“那你觉得此次沈阳之失陷,原因在哪?谁要负主要责任?”蒋中正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或许。
林森看着我,瞪大了眼睛,担心我说错话。
我笑道:”沈阳之失陷,不是东北军不奋死作战,不是指挥官迂腐无用,更不是民心凋敝,最大的原因,在于束缚。”
“束缚?”蒋中正皱起了眉头。
“东北军如同一只猛虎,日本人关东军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条恶犬,犬虎相搏,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但是到后来,一头猛虎却被一条恶犬咬到了,无非就是有人捆着了猛虎地四肢让它动弹不得。倘若放开了猛虎,何谈沈阳之陷?”我地一番话说完,林森等人的脸都青了。
在他们看来,我虽然没有直接说这责任应该是下达不抵抗命令的人负,但是这个比喻已经明明白白表露这个意思了。
蒋中正的脸色阴沉得都快要下雨了,表情十分的难看,刚才的文雅之风,荡然全无。
“柯里昂先生,你认为日本和中国一旦全面开战,战况如何?”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脸上依旧露出了笑容。
“日本必败,中国必胜。”我说出了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八个字。
“哦,为什么?”蒋中正倒是来了精神,道:“日本武器先进,国力昌盛,各方面的实力都是我们所不能比地,中日两个,差距甚大,倘若开战,别说东北军,就算是我全国之军队恐怕到头来都要被他们击退,到时候亡国之日就怕不远了。”
他地这番话,让旁白的宋子文等人连连点头。
我冷笑了起来。
“主席先生,你说得没错,中日两国若论实力,日本地确是强了不少,一旦开战,短时间内中国军队恐怕真的会节节败退,但是长时间来看,日本的失败,是必然的。”我站起身来,走到露台旁边看了看外面的风景,然后转身道:“当然了,这需要有一个前提,就是中国军队必须真心抗战才行。”
“柯里昂先生不妨明说,我等愿听高论。”林森一直以来对我就很支持,听到我的这个结论十分的高兴看得出来,坐在阳台上的这一帮人在对待日本的态度上显然分成了两派,以蒋中正本人为首的一帮人,对待日本是十分忌惮的,认为实力差距甚大,打仗肯定会输,而林森等人却对中国充满信心。
“日本实力虽强,但是个小国,资源短缺,人口不多,他们这一次之所以攻打沈阳,根本的原因就是石原莞尔提出的满蒙生命线理论,他们走的是以战养战的道路。”
“中国就不一样,中国地大人多,即便是军队力量薄弱。但是民心可用。中日一旦交战,四万万中国人拧成一股绳,定能筑成血肉长城。此次沈阳之役。就是明证,在东北军的阻击之下,关东军几乎消亡殆尽,20师团十不存一。开战初期,日军凭借着武器装备的优势作战自然能够获得不少的优势,但是他们最怕的,就是一个字:托!若中国能够打持久战,日军的战线拉得过长。拖得越久。他们离灭亡地那天也就越近了。”
我寥寥数语,说得一帮人连连点头。
“说得好!好个持久战!好个持久战!”旁边的林森停的眉飞色舞击掌赞叹。
“想不到柯里昂先生不但电影拍得好,竟然在政治上有如此之远见。这个持久战地说法,实在是振聋发聩!受教了!”蒋中正先前脸上地一丝不悦之色,也荡然全无,很是欣赏我说的这番话。
我的心里,却是暗叫惭愧。不知不觉借用了毛主席老人家的《论持久战》里面地内容。
“柯里昂先生,你对东北日后之局势如何看?”蒋中正还真的把我当成了政治家了。
“主席先生,我只是个拍电影的。哪有能力处理这国家大事。在沈阳呆了这么长时间。看着成千上万的东北军奋勇杀敌一个个牺牲在阵地上,没有亲眼看到的人。根本没法体会那种惨烈。对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地不是什么经济强弱,也不是军事地优劣,最重要的,是民族精神,那种凝聚不散的宁死不屈的精神!”
“中国是个有着几千年文明的大国,一直以来就有一个伟大的传统,文天祥不是说了嘛,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当兵的,或者是老百姓,如果软骨头的话,到头来肯定会被人们唾骂地。”
我地话,让蒋中正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他死死握着茶杯,脸上一会红一会白。
估计在他面前,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说话,当着这么多人地面,根本不给他留下任何的情面。他这样的一个人,长期以来就没有人干忤逆他的意见,遭此暗讽,哪里受得了。
旁边的林森吓坏了,看着我,脸色死灰。
但是出乎意料的时候,蒋中正忍了,不仅忍了,而且最后还笑了起来。
“说得好!柯里昂先生这句话说得好!”他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你们谈什么呢?谈得这么开心?”正说着,宋美龄走了过来。
她拉着霍尔金娜的手,很是奇热,而霍尔金娜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旗袍,那旗袍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人穿的。
“看看看看,这家旗袍漂亮不?我这个月订做的,大了一些,霍尔金娜小姐穿着正好,真漂亮。”宋美龄拉着霍尔金娜,笑得很亲切。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
“不要谈你的国家大事了,领着客人到里面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宋美龄把手放在蒋中正的肩头,捏了他一下。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蒋中正站起俩,笑了起来,然后领着我们走进了大厅。
这场宴会从下午四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结束了之后,我和林森等人又留下来陪着蒋中正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最后才告辞。
从总统府出来,坐在车里面,我长出了一口气。
“老板,这个最高规格的宴会怎么样?”前来接我的费穆笑道。
“也就是那样。”一想到蒋中正被我气得脸色发青的样子,我就笑了起来。
“我觉得蒋夫人还好,既漂亮,又典雅,而且十分的有内涵。”霍尔金娜对宋美龄印象极好。
其实不光光是她,我对宋美龄的印象也十分的不错。
而一想到蒋中正在宋美龄跟前的那个样子,我心里对他的那点反感就烟消云散了。
总之,这是一个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的一个人。
接受了这位当局最高领袖的接见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忙了。
倒不是忙着首映式,毕竟这方面有斯登堡和张石川他们等人负责,我的工作,是对付那些前来拜访的人。南京城,名流实在是太多了。一批一批地,到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干脆叫上车跑到了于右任的家里。
于右任似乎早就料到我回去他那。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哈哈大笑道:“来来来,酒我都准备好了!”
我们两个人让厨子炒了几个小菜,坐在院子里面开怀痛饮。
“柯里昂先生,我可是听说了。你这次去总统府把那位气得够呛!哈哈哈哈,你实在是担子够大,我老于佩服。”于右任撩着他地胡子和我干了一杯。
“我那天虽然没去,但是都听林森说了,你那天说得那些话。够爷们!我于右任就喜欢你这样地朋友!”于右任喝得有些醉了。
到后来。我们都醉了。
一老一少,两个人搂着各自的肩膀,在院子里面一边说一边哭。我说这些天在沈阳的见闻,说到惨烈出,于右任时而破口大骂时而痛哭流涕。
“柯里昂先生,你的首映式,我一定参加!首映式上,管他什么主席什么最高领袖,只要他孬种。就狠狠扇他娘地耳光!”到最后。于右任大声吼了起来。
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哈哈大笑。
在我进入总统府之后,《最后一个东北军》的宣传开始如火如荼,国内全部的媒体都在谈论这部电影,而且因为东北事变的正在关键时期,所以这样的一部电影地问世,显然刺激了所有地中国人。
对待这部电影的内容,在宣传上并没有透露得过多,观众们基本上不太知道这部电影的具体内容,但是很多报纸上写出了我的这趟沈阳之行,并且根据我在记者招待会上面说的一些内容,推断出《最后一个东北军》显然是一部反应东北局英勇抗日的电影,因此,在民众中间引起了巨大的鼓舞。
对于他们来说,安德烈.柯里昂的电影本来就值得一看,这一次又是专门到中国,在中国拍的电影,闹出了这么大地动静,尤其是又和九.一八事变搅合到了一起,所以诸多因素掺杂在一块,让《最后一个东北军》在社会上引发地巨大的震荡。
明星影戏公司等电影公司地电影院的电影票被预订一空,很多观众都排着队买票,在《申报》上面,有人还花钱刊登了这样的一个广告:如果你是中国人,那就去看《最后一个东北军》。
这个广告,肯定不是明星影戏电影公司他们进行的推广宣传,而是纯粹的影迷私人搞出的动作。
除了普通的民众,这部电影在文化界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上海、北京两大文化阵地在各自的报纸上面都刊发了文章,鲁迅先生在《申报》上面特意写了一篇杂文,在文章的最后,他这样写道:“我很高兴在落寞的时候看到这样的一部电影,虽是一个外国人拍成,但是它所反映的一些东西,应该是被我们记住的。这记忆,不能忘却,这历史,不能抹杀。”
而除了中国国内,在世界范围内,安德烈.柯里昂新片问世的消息也被极力宣传了起来,这就引发了全球的期待。
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的老板、导演以及演员,纷纷打电话祝贺,希望我的这个首映式能够获得成功,总统鲁特曼甚至专门给国民政府打了个招呼,希望国民政府能够对我的首映式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而在接下来的接天里面,我除了找于右任喝酒之外,也做了许多其他的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邀请前来参加首映式的嘉宾。
这不像是好莱坞,在中国,邀请谁过来看电影,显然是十分讲究的事情,一点都马虎不得。
所以为此我专门找到了林森和于右任商量,然后会同张石川等人一起研究,最后定出了一系列的长长的名单。
这里面,有国民政府的很多要人,有文化界的翘楚,也有世界各国的驻华外交人员。其中包括日本政府。
这份名单出炉之后,请柬以我的名义散发了出去,由于国民政府的支持。这件事情完成的十分地顺利。
11月5日。首映式的前一天。
这一天是个大晴天。外面的气温很是适宜,穿着一件厚外套就可以了。到这一天为止《最后一个东北军》地首映式在场地上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在那个巨大地广场上,不仅搭建了平台。安排了个嘉宾席,更是安装好了音响设备,整个广场连同通向广场的很多条马路上增添了二十多个电影的银幕,最大限度地保证民众可以看到这部电影。
与此同时,张石川等人更是将《最后一个东北军》的电影拷贝在这一天散发到而来各个电影院。保证在11月6日这一天晚上全国都能够放映这部电影。
这一天。我谢绝了所有地来客,自己呆在别墅里面,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
虽然说首映式对于我来说,一进更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但是这一次的首映式却十分让我紧张,而更重要的是,这部首映式对于我个人来说,那种发自心底的震撼,是之前地所有电影都无法与之相比地。
这一天。我在院子里面放置了一个躺椅。就坐在花园里面,一个人静静地听着巴赫的《马太受难曲》。
我坐在阳光里面。抬头看着天,面前浮现出王以哲等人的面孔来。
“老板,有人来拜访。”我正一个人出神,达伦走了过来。
“我不是说了嘛,今天谁都不见。你就说我不舒服了。”我沉声道。
“老板,这个人,你估计得见见。”达伦耸了耸肩膀。
“谁呀?”我不悦道。
“那位少帅,还有张作相将军,除此之外,还有东北军的一些军官,其中就有620团的团长王铁汉。”达伦的话,让我睁大了眼睛。
“让他们现在客厅里面等着,我马上就去。”我站了起来。
客厅里面,当我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那笑声,是张学良的。
“安德烈,听说你今天闭门谢客,不舒服了?”张学良看着我进来,立刻笑了起来。
这是我们在北平分手之后第一次见面,眼前的张学良,和之前地差别很大。
最明显地特征,就是瘦了。作为民国四公子之一,之前的他,是刚毅英俊地,张学良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意气风发的,但是现在,我面前的他,瘦得有些不正常,而且脸色苍白,穿着一件厚厚的尼子大衣。
“听说你这段时间生病生得很厉害?”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九.一八事变发生之前,我们之间的关系很融洽,但是九.一八事变发生之后的的很多事情让我对他感觉有些隔膜,虽然我知道有时候他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但是目睹了东北军那么多人的壮烈牺牲之后,我实在无法做到和以前一样。
而现在,看着他抱病来到南京参加我的首映式,我的心里面又生出了一种感动,这种感觉,十分的复杂,复杂得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老毛病。自从去年就一只没有好。”张学良苦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我道:“安德烈,我带人来参加你的电影首映式,你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可能。事实上,你们不来我也会请你们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张作相和王铁汉。张作相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王铁汉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从他的军衔上可以看出来,他升官了,而且是连升好几级。
“辅帅,这段日子你好吗?”我问道。
“好。好。”张作相并没有多说,而是点了点头。
“王团长升官了。”我指了指王铁汉的简章。
“柯里昂先生,少帅说红龙旅是东北军的楷模,打算重建红龙旅,让我担任旅长。”王铁汉挺直了腰板。
“王团长,不,王旅长,我希望你能够像王以哲旅长等人那样。”我的一句话,让王铁汉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接下来,大家随便谈了一些事情。
基本上谈的是两方面。一方面是现在的东北局势,另外一方面就是这部电影。
东北局势现在还是处于对峙局面,沈阳战役之后。不管是中国方面还是日本方面都没有产生冲突。而张学良似乎一定下定决心要利用外交途径来处理这件事情了,所以我也懒得跟他说了。
关于这部电影,张学良等人显然十分的关心,他们也不太清楚我的这部电影究竟会是什么样子。所以谈话的时候。他们问了很多这方面地问题,我笑了笑,只是让他们先等等,等到首映式的时候,自然也就一清二楚了。
接下来。一帮人到花园里面散步。我和张学良站在一起,看着池子里面的那些锦鲤。
“安德烈,你是不是觉得我张学良实在是太窝囊?”突然,张学良转脸对我问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张学良苦笑道:“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窝囊。日军欺负到了家门口,我们丢了沈阳城,红龙旅他们如此地奋勇作战,最后却落得这样地一个结果。而现在,我只能采取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实在是够窝囊的。”
“你从沈阳回来之后就没有到北京来。我就知道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了,我不怪你。事实上,我很能理解你地感受。安德烈,我要告诉你的是,有些时候,我也是有口难言身不由己的。”
张学良看着我,一边咳嗽一边掏出手帕抹去额头上的虚汗,表情很是憔悴。
眼前的他,实在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某种程度上说,我是了解他地,我了解他地难处,但是无法容忍他采取的这样的一种方式。
而张学良这样的一个人,注定是一个悲剧人物。
他和他的父亲张作霖不同,张作霖是一个果断彪悍的人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张学良的性格比起他的父亲来虽然博大了一些,但是却有些柔弱了。
最重要的,是他总是想以一种完美地方式去解决问题,但是往往结果和他地设想背道而驰。
“我现在看得开了。我只觉得,有一句话你是应该记住的。”我转脸看着张学良地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自己也说过,你张学良不做孬种。”
这句话,让张学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咬了咬牙,看着池子里面的锦鲤,然后将手里面的鱼食全部投到了池子里面,面色激动了起来。
这一天,我们两个人谈了很多事情,虽然总体来说谈得不错,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回到当初那样的亲密了。
张学良的到来,让国民政府十分的重视,他就被安排在我斜对角的一个别墅里面。我们之间相隔得很近。
张学良的到来,也在民众中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据说张学良一下飞机的时候,就受到了很多人的抗议,在南京住下来之后,他的门外围满了民众,这些人中,学生占绝大多数,他们举着标语,高喊着口号对张学良采取的那种消极的不抵抗的政策表示了极大的抗议和愤慨,有些学生代表甚至要求张学良给全国民众一个合理的交代。
对此,张学良的表现,倒是让我很是欣赏。
如果似乎其他像他这样的身份的人碰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让警察把围在自己门口的这些人全部驱散了。但是张学良没有。
他把那些学生的代表请进了自己的住宅,然后和他们进行了长谈,彻底地分析了一下东北的局势,态度十分的真诚。
最后,他甚至还对那些学生们表示:“请各位相信,我张学良绝对不会做一个卖国的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可以来砍掉我的脑袋!”
他这样的举动,在民众中间产生了极大的反响,事实上,民宗对于他的这种态度表现出了巨大的宽容。
11月6日。这一天南京城里面的气氛和以往截然不同。
从早上七点开始,全城戒严。也就是说,在这一天,这个城市几乎停止了以往的一切活动。而专心忙活一件事情,那就是《最后一个东北军》地首映式。
国民政府派出了大量的宪兵和警察维持秩序,与此同时。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整个城市地安全工作做得十分地到位。
国民政府的上层官员亲自参加,还有世界各国的使节、民众,这个首映式,已经变成了整个南京城的盛会。也成为了全国民众关注地焦点。
上午,我就带人到了首映式的现场,在那里,我亲自检查各项工作的准备情况,一只忙活到了下午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匆匆用了晚饭之后。整个大广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事实上,从下午两三点开始,大广场以及周边的道路就完全被民众占据了。他们早早地就赶来了,只为占据一个位置。
站在首映式的那个平台上面,一眼望过去,黑压压地全是人。
可以说,在我地所有电影的首映式当中,这部电影的首映式显然是最大的。
参加首映的观众的数量,我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以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随着天色一点点黯淡下来,首映式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在大广场上。还是分为了两个部分。在核心区域,是一个特定的嘉宾区。这里面坐着地,无疑都是有头有脸地人,而他们是和普通的民众分隔开来地,显然,他们认为和民众打成一片,在安全上始终存在很大的问题。
对于他们的想法,我也只能照办了。
从6点半开始,嘉宾就开始陆续赶到。国民政府的那些高官们,纷纷搭乘着轿车在广场入口处的红地毯上下车。
林森、于右任、宋子文等等等等,这些高官们一个个穿得极为的正式,像宋子文这样的人,还戴着自己的家室,完全就像是来参加宴会。
随后来的是文化界的人。有搞文学的,也有电影界名人,可以说,中国电影界的大牌角色,几乎全都集中到了这里。
而在这些文化人中,有一个人的出现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这个人,就是鲁迅先生。
原来打算让他在上海参加我的电影首映式,但是首映式后来搬到了这里,他也就自然被我邀请过来。
当他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首映式入口的时候,嘉宾席里面立刻穿出了一阵骚动,对于这个老头,很多人都只是听说过,现在总算是看到了。
有的人说他是叛逆分子,有些人说他是垃圾文人,有些人说他是硬骨头,更有人说他是民族魂。
但是对于我来说,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值得尊敬的朋友。
紧接着,一排人的出场,在观众中间产生了极大的骚动。
一排军车在入口处停下。张学良第一个走出来。
“张少帅!你为什么不抵抗!?”
“祸国殃民!”
“我东北军的领土呀!”
民众纷纷大嚷,很多人举起了事先准备好的条幅,上面有写着:“不抵抗的东北军不是真正的东北军”、“张学良给我们一个交代!”等等等等。
张学良在民众如此的声讨之前,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入了贵宾席。
而在他身后的一些人,得到的对待就和他截然相反了。
当张作相和王铁汉他们从车里面出来的时候,广场上面响起了剧烈的响声!
“英雄!”
“辅帅英雄!”
“东北军英雄!”
民众纷纷用他们最热烈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这些人的尊敬,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面,他们成为了让中国人扬眉吐气的人物!
但是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张作相和王铁汉也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他们只是对民众点头示意,然后快速进入了嘉宾区。
外国的那些外见人员们来的都普遍比较晚,英国大使、美国大使等人出现的时候,都彬彬有礼,实际上,这些人对于这个首映式。态度十分地郑重。
日本方面的外交人员,派出了一个我十分熟悉的人:林久治郎,除此之外。跟着他地还有一帮外交官。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但是一一个个全都是来头不小地人。
当他们的那些插着膏药旗的车子出现的时候,民众沸腾了。
“日本狗!滚出中国!”
“还我沈阳!”
“血债血偿!”
无数民众地愤怒的高呼声,如同惊天海浪一般。把这些日本外交官吓得脸色惨白。
尤其是林久治郎,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惨淡,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蒋中正是所有嘉宾中,来的最晚的一个人。他的那辆车子由十几辆专车开道,到了入口处。警察们更是大张旗鼓了一番。
晚上7点半。这些受到邀请地人,都到了。
广场上地嘉宾席里面,人满为患,记者们更是用他们手中的相机和摄影机来纪录面前的情况。
但是很快,所有人都发现在嘉宾区里面,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透的事情。这件事情,让现场的很多人都小声议论起来。
嘉宾中,座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这种座位的安排,显然是考虑到身份的。在嘉宾区中。基本上分为三个区域。左边的是文化界地嘉宾,中间地是国民政府的人。右侧则是世界各国地外交人员。
照理说,位置越往前,就表明这个嘉宾的身份十分的重要,到了晚上七点半的时候,随着蒋中正的最后到场,嘉宾已经到齐了。
但是人们惊奇地发现,蒋中正和他的夫人宋美龄在我的陪同之下,并没有就坐在第一排,而是在第二排!
这个安排,显然让蒋中正为之一愣,但是他并没有马上质问我,而是坐在了第二排。
或许他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也相信,再这样的场合,我绝对不可能让他难堪。
嘉宾区里面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人,但是前面的那一排空空荡荡的座位就显得异常的刺眼!
这一排空座位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底是给谁坐的?难道中国还有比蒋中正身份还显赫的人!?
人们看着那一排空空荡荡的座位,十分的好奇,很多人窃窃私语,连外国的那些外交人员们也都不免议论纷纷,他们也很感兴趣。
这些人不明白我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我的表情却是十分的庄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到了八点的时候,广场上面响起了一阵钟声。
这钟声,在夜色之中,显得是那么的高远,那么的沉厚。
十几万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由之前的喧闹一下子变得沉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嘉宾区上面的那个平台上面。
我走上去,看着面前的人海,看着面前的这些高官、外交人员、文艺界精英,还有成千上万的民众,紧紧握住的话筒。
“女士们,先生们,请全体起立!”我的一句话,让全场骚动一片,但是很短的时间里面,这种骚动就不见了。
蒋中正第一个站了起来,然后是所有人。
现场的气氛凝重极了,所有人盯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昨天写的手抖。不过看到评论区大大们的留言,很开心。呵呵。
感谢所有祝小张生日快乐的人,感谢大家。昨天虽然很累,但是真的很开心。
昨晚也算休息了一下,吃个饭,看会书,然后关灯睡觉,平常的一天,平常心,也好。
这几天天气开始热起来了,对于小张来说,以后码字的时候可就痛苦了,即便是有空调,坐在厚垫子上也极其不舒服,上帝呀,我最怕夏天了。
而且最近还有论文要忙,娘的,什么时候才能顺利毕业呀。痛苦。
正文 第1043-1044章 《最后一个东北军》的首映式(二)
首映式的座位安排,本来就十分的重要,而在中国这样一个对此十分讲究的国家来说,对于这种位置的排列,显然更加注重。
因此,当蒋中正只能在第二排就座的时候,那前面的第一排空空荡荡的位子,便越发显得诡异了起来。
而当八点钟,钟声响了之后,我的一句话,更是把这种诡异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全体起立!
这样的一句话,对着十几万人说了之后,通过扬声器传遍了整个首映式现场。
我的这句话,说得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站在平台之上,看着这些人,目光坚定。
人们虽然不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他们还是做了。
全体起立!现场的这些人,不管是政府高官,不管是外国使节,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全都站了起来。
十几万人站起来的所散发的那种肃穆那种庄严,震撼人心。
我站在台上,转身面向身边的入口处,然后我大声叫道:“请英雄入场就座!”
哗!民众有些乱了。但是他们这种骚乱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的他们就被接下来的场景震惊了。
从入口处,走出了一队士兵!
一队东北军士兵!他们穿着最隆重的礼服,不管是装束还是态度,都十分地郑重。
最前面的一个东北军。手里面高高举着一面旗帜,那面旗帜不是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而是一面巨大的红龙骑。
接下来,第二个士兵怀里面抱着一个巨大的灵位,整个灵位用木头制成,形式十分的庄重。在上面,是用红色的颜料写地一列大字!
沈阳城东北军守军之灵位!
这列大字,让所有人瞬间都明白了过来!
而接下来的士兵们,每个人怀里面都抱着一个灵牌,这个队伍。是那么的长,以至于第一排的空位前面,马上就被那些抱着灵牌的东北军士兵占据了。
他们怀里面那些灵位上面写地字,让所有看到这些灵位的人,全都眼眶发红。
“东北军红龙旅旅长王以哲之灵位”、“东北军参谋长荣臻之灵位”、“东北军20旅旅长常经武之灵位”、“东北军12旅旅长张廷枢之灵位”、“东北激怒骑兵第三旅旅长张树森之灵位”、”红龙旅619团团长张世贤之灵位“、”红龙旅旅附621团团长何立中之灵位”、“红龙旅独立炮兵团团长赵镇藩之灵位”、“辽宁省警务处长黄显声之灵位”……
一个个素白的灵位。一列列鲜红的大字,如同一把把匕首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整个首映式现场最重要地一排位置,竟然是为一群已经牺牲的人留下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哗!热烈的掌声从各个方向响了起来,最后这掌声绵延开去,铺天盖地。
人们用这种掌声,来表达他们对于我们的这个举动的内心想法。这个时候。他们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地。但是值得肯定地是,他们的内心一定被深深的震撼了!
一群牺牲的烈士,今天,他们也来参加首映式了!
王铁汉当场就哭了起来,他的身边,张作相直抹眼泪。
没有参加那场战争只能从报纸上面得知消息的人,是远远不能感受到他们的那份心情的。
但是我相信,这部电影放映完了之后,他们能够体会到。
那一排灵位被放置在了座位之上。在我的示意之下。现场地人才纷纷落座。
“今天是11月6日。一两个月之前地一个夜晚,我在沈阳城北的一个军营里面。一阵炮声告诉我发生战争了。接下来地这段时间,我亲眼目睹了这场战争的全过程!”
“沈阳城,在这场战争过后,成为了一片焦土,四五万守军,牺牲殆尽!一寸山河一寸血!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根本不可能体会那种悲壮!”
“今天,我们在这里观看一部电影,你们将会在银幕上看到这场战争中的众多的真实画面,我们将告诉你们这场战争的真相,我们将告诉你们,那些在这场战争中的东北军,都是一群怎样的人物。”
“女士们先生们,这段时间,你们很多人对这场战争十分的关注。这场战争,我们可以从中得到很多东西,但是这个晚上,我要说的是,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部电影放映之后,对那些牺牲了的英雄们,深深地鞠上一躬!”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开始这部电影吧。我希望你们中间的很多人,不要让这些英雄们死不瞑目。”我结束了我的演讲,然后走下了讲台。
我的这段讲话,是十分简短的,简短得让很多人都大感意外,但是同时,这番话又是很震撼人心的,因为他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听到这样的话。
我走下讲台,对张石川做了一个手势,两分钟之后,大广场周围的灯全都熄灭了。然后一束光线答打到了银幕之上。
电影正式开始!
银幕一片黑暗。
音乐有背景声传来。那种声音开始是很低的,低得几乎让人们无法听见。然后,背景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人们听到的,是激荡杂乱的声音集合体!
战马的嘶鸣声!枪炮声!飞机的轰鸣声,爆炸声!号角声!
“小日本。来吧!”
“小鬼子,**你八辈祖宗!”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告诉外面地人,东北军没有一个时候孬种!”
在繁杂的枪炮声中,一声声怒吼响了起来。
画面依然是一片黑暗,但是这声音。让所有人都直起了腰板!
瞬间之内,他们就被带到了那种特定的情境之中!悲壮,激烈!
人们死死地盯着银幕,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那无比震撼的声音已经让是所有人热血沸腾!
紧接着。这呐喊声渐渐隐去,出现低沉的大提琴声。
与此同时,电影上浮现出字幕:谨以此片,献给牺牲在沈阳保卫战中的东北军5万将士!
然后,演职字幕。
所有地字幕。一律用红色字体现出,当字幕结束之后,银幕一点点变亮。
特写镜头。一个巨大的招魂幡在风中飞舞,背景音乐是响亮的唢呐之声。
镜头拉开,所呈现的是一场葬礼。
完全中式的葬礼。纸人纸马、唢呐声声、棺材……
苍茫地天底下,这样的一支队伍在向远方行进。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兄妹俩。哥哥二十多岁。妹妹十二三岁,两个人披麻戴孝,低着头,默默前行。
而接下来,观众从两个人的对话之中,了解了这两个人的身世。
兄妹两个人居住在一个村子里面,和母亲相依为命,关东军在东北进行所谓地屯田,强行霸占了他们唯一的土地。母亲气不过。前去和日军说理,被日军击毙在公馆的门口。
电影随即以倒序的方式进行。将之前一家人安宁的生活表现得淋漓尽致:母亲和哥哥辛勤劳作,妹妹天真烂漫,虽然家里面的生活十分的困苦,但是还能够勉强度日。
接着,日军霸占了他们地田地,行为极为蛮横,面对着这样地遭遇,地方政府不闻不问,最后母亲只得找日军说理,却倒在了日军的枪口之下。
兄妹两个人埋葬了母亲之后,离开了村子,进入了沈阳城讨生活。
他们住在沈阳城中的一栋小楼的二楼,这个地方,居住着的,都是一些贫苦的人。
哥哥梁成干的是苦力的活,妹妹燕子小小年纪也要给别人洗衣服来贴补家用,兄妹两个人的生活,真实得让人心酸。
梁成在工作地时候结识了一个名为袁木地好朋友,两个人很要好,成为了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梁成地对面一栋楼,住着一对姐妹,姐姐阿凤干的是妓女的工作,妹妹阿霞天真烂漫。梁成喜欢上了阿霞,两个人对彼此都很有好感,袁木则是个多情种,结识了一个富有的寡妇,和人家打得火热。
这个电影开头,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
几乎所有人在观看这部电影之前,都觉得电影一开头就应该是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的场面,毕竟他们知道这部电影的主题内容是什么,而这部电影的最让人关注的一点也无疑是九.一八事变本身。
但是现在,电影上出现的这些情节,这些镜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银幕上的这些场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可以说,很多民众都有着累死的悲苦身世,对这种下层民众的生活更是感同身受。
对于这样的情节,这样的开头,有些人看得很认真,有些人却不太理解。
这样的一个故事,和九.一八有什么联系?
银幕上,电影在继续。
特写镜头。一个肮脏的水洼,一个汽车的轮子驶来,溅起了一阵泥水,然后汽车缓缓使劲了一个院子里面。
镜头逐渐拉来,车子停在院子里面,园子的高处,飘扬着一面日本的膏药旗。
从车里面走出了一个日本人。行色匆匆的他走下车就向一栋建筑里面走去。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土肥原贤二。
一个办公室里面。他看着面前地一个人,笑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那就去做。”那人点了点头。
土肥原贤二对面的这个人,则是关东军的司令本庄繁。
接下来,是关东军挑起的“中村事件”。土肥原贤二向东北军就此事提出了抗议,接下来双方在法庭上面进行了庭审,土肥原贤二想通过李德保在法庭上击倒东北军。却想不到李德保当场反恐,日军一气之下,当场射杀了李德保扬长而去。
当李德保倒在血泊之中,一家老小围着他的尸体痛苦地时候,广场上地气氛顿时变得很是愤怒。
“这帮***!”
“在我们中国的法庭上杀人!那帮法官是干什么吃的!”
民众骚动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看了一下我身边的张学良和蒋中正,他们盯着荧幕,脸上并没有多少地表情,而是一片凝滞。
镜头突然一转,东北军北大营。早晨。士兵们出操,几千人站在操场之上,在旅长王以哲的带领之下,他们唱响了他们的旅歌《义勇军进行曲》升起了他们的那面红龙大旗。
这场戏的出现,让刚才观众地那种气愤得到了缓解。看到东北军红龙旅军容雄壮,很多人都禁不住地鼓起了掌。连蒋中正的目光中也满是赞许之色,而坐在他身边的张学良脸上却十分的悲怆。这支部队。是他的骄傲。但是不久之前,彻底消失了。
电影中,当那首《义勇军进行曲》响起的时候,现场一片安静。
这是这首歌第一次在银幕上出现,也是第一次在沈阳城之外唱响!
对于现场的十几万民众来说,这首歌地确是第一次听到地新歌,可歌词里面的那份壮怀激烈,几千人的高吼之声,让他们的热血瞬间燃烧、沸腾!
有的人。甚至从兜里面掏出纸笔飞快地记了起来。
到了这里。电影中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情节。这种叙事结构,对于美国观众应该还是很熟悉的。因为之前梦工厂电影采用这样的三线的叙事方式。
但是对于中国地观众来说,在接受上,地确要有些迷惑一点。
这样的三个情节,彼此之间看上期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情节,但是在电影开始之后却相继出现,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诡异得要命。
中景镜头。梁成在打扫房间,然后他发现了对面阳台上的阿霞。天真烂漫的阿霞在阳台上一边洗衣服一边哼着小曲,声音很是动听梁成取来了一面小镜子,然后将太阳光反射到了对面。阿霞发现是梁成的时候,笑了起来。两个人在阳台上遥望着,彼此嬉戏,很是温馨。
镜头在阿霞的房间里推了出去。在楼下的另外一个房间里,一个肥头肥脑的胖子提着裤腰带走了出去,他身后跟着衣冠不整的阿凤,胖子在阿凤的手里面放上了几块大洋,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晚上发了工钱的梁成请来了阿霞和阿凤到家里吃饭,与此同时袁木也凑了过来,他刚刚从那个有钱寡妇那里回来,春光灿烂。
在吃饭的过程中,阿凤喜欢上了袁木,而袁木对阿凤虽然印象不错,可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一个妓女一个男人的玩物来看待,晚饭之后,袁木跟着阿凤进入了她的房间,阿霞却和梁成以及燕子三个人一起收拾碗筷在房间里面聊天。
袁木和阿凤交往得久了,索性住在了阿凤这里。他把阿凤的家当成了一个港湾,平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与此同时还和那个有钱寡妇打得火热。阿凤对此无可奈何,她喜欢袁木,是真心实意的那种,但是自己妓女的身人让她觉得根本就配不上袁木,所以对于袁木的举动,她并没有任何的反对,只是默默地守护这这个男人,默默地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交到他的手里。
袁木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游手好闲不说,而且胆小怕事,性格懦弱,一次出去,撞倒了关东军地一个日军士兵。被当街猛抽,不但没有丝毫的抵抗,反而跪在地上苦苦求饶,被抽得半死的他,最后被阿凤带了回去。这个女人看着这个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梁成和阿霞的关系发展得很好,两个人彼此相爱,十分的甜蜜。他们把这栋小楼,当成了他们的天堂。
生活就这么继续着,虽然悲苦。但是也有甜蜜。
但是梁成和阿霞地甜蜜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厄运就降临了。
阿霞出去做活,到城西的一家裁缝店里面做事,被几个从附近走过的日本人看到了。天真烂漫的阿霞顿时让那几个日本人淫心打气,他们冲到裁缝店里面。把阿霞扯到了里面轮奸了她,完事之后,日本人哈哈大笑而去。
那天晚上,梁成在家里准备好了饭菜等待阿霞他们过来吃。可等到的,却是阿霞地死讯!
愤怒的梁成要去找日本人报仇,却被袁木拦住,他告诉梁成。这样做。无疑就是送死。袁木不忍心看到好朋友就这么死掉,建议梁成去参加东北
袁木的建议最终得到了梁成的同意,在埋葬了阿霞之后,梁成到了北大营,投奔了东北军,做了红龙旅的一名普通地士兵。
他坚信,自己会有和日本人面对面的那一天。
电影到了这里,情节开始汇流,而民众的情绪。也因为阿霞的死。变得激愤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吼。从嘉宾席的前方传了出来。
“日本人,欺我太甚!”当看到银幕上阿霞惨死之后,坐在我身旁的蒋中正拍了一下椅子的手背愤怒了起来。
一直以来,看得出来,他在竭力保持自己地镇定,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沉稳,但是电影到了这里,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地情绪了.
他都如此,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胡蝶扮演的阿霞,的确很成功,天真烂漫,单纯俊俏,是个惹人怜的女人,这样的一个女人被日军侮辱致死,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
阿霞的死,让观众变得愤怒了起来。
这种情绪在观众中间弥漫开,十几万人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喷发地火山一般。
而就在这个情节之后,展现出地一些列画面,彻底让人们震惊了。
这是关于日本方面的影像。
一个不大地会议室,俯拍镜头,一帮日本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在商讨事情。
“可以在九月下旬采取行动!”灯光下,板垣征四郎指着地图车声说道。
其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却沉吟不语。
“一旦采取行动,政府那边如何交代?”本庄繁的问题,让其他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从月初,国内就有不少人知道我们要在东北动武了,这引起了内阁甚至是天皇的注意,现在虽然陆军省、参谋本部在满蒙问题上对我们支持,但是内阁的多数成员都是支持外相币原喜重郎的。我已经接到了币原的电报,他让我忍耐,希望不行使武力。”本庄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沉重。
“一帮软骨头!对付支那,不使用武力,用什么!?”板垣征四郎大声咆哮道。
“要不我回国一趟,探听一下口风。”土肥原贤二站了起来,他的话得到了同伴的支持。
可以说,九.一八事变自从爆发以来,关于这场事变的真正原因根本就不为所知。日本对外宣称是东北军炸毁了他们的铁路他们才还击的,而东北军则称日军突然炮击北大营东北军仓促应战。
这两种说法,中国人显然倾向于后一种,但是绝大多数的中国人,都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现在,真相就在他们的面前一点点铺开!
在成千上万的民众前面铺展开!这段影像,在外交人员那里引起了一片哗然。各国使节看着银幕上的那群关东军头目,议论纷纷,坐在其中的日本领事林久治郎和日本外相币原喜重郎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很是难堪。
这等于当着无数人地面当面扇他们日本人的耳光。
不够好戏还在后头。
特写镜头,一个精致的鸟笼。笼子里面一只五彩缤纷的小鸟在跳跃鸣叫,声音婉转。
一只手打开鸟笼把那只鸟去了出来。本庄繁坐在一个躺椅上,一边玩耍着手上的鸟一边盯着天空发呆。他的身边,石原莞尔、多门二郎等人都在。
“司令,土肥原中佐地电报!”一个卫兵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封电报。
本庄繁打开了电报,看了那封电报之后,咬了咬牙。
“司令,怎么说?”旁边的板垣征四郎急道。
“土肥原君说事情已经败露,让我们提前动手!”本庄繁一字一顿得说道。
“政府反对。我们这么做,有没有用?”石原莞尔问道。
“石原君,政府都是一帮软骨头,岂不可听信他们的。日本的兴盛,这一次就要看我们关东军的了。”板垣征四郎冷笑了起来。
“板垣君。告诉守备队地人,如同他们想干的话,那就让他们干吧。”本庄繁转脸看了一下板垣征四郎,然后又看了看多门二郎,道:“各位,这一次,关东军的荣耀就要靠各位去创建了!”
“哈!”板垣等人点头行礼。然后走了出去。
“支那。支那!你是逃脱不掉我们的手掌的!哈哈哈哈。”本庄繁看着天空哈哈大笑,握着那只小鸟地手一使劲,那只原本婉转鸣叫的小鸟被他活活捏死。
“给岛本正一发电,让他提前行动,十六日是来不及了,那就十八日吧。”本庄繁对站在身边的石原莞尔说道。
日军这边磨刀霍霍,气氛顿时紧张。
接下来的镜头,却让这种紧张气氛为之一松。
莺歌燕舞,宾客穿行。觥筹交错。抽大烟的,唱京戏的。好不热闹。臧式毅的家里面,宴会正在进行。进行到一半,林久治郎就带人进来了。
然后就是双方在客厅里面就中村事件最后通牒地事情,林久治郎多多相逼,荣臻拿出日本间谍地证据进行无奈的抗诉,臧式毅则点头哈腰地周旋。
“我不做那亡国史的头一页!”荣臻说的这句话,顿时让观众中叫好声一片。“说到好!”
“这句话说得好!”
民众们对于荣臻的表现很是赞赏。
林久治郎摔门而去,臧式毅赶紧派人和他继续谈判。镜头对准了一个日历,九月十八日的下午。
“日本人都快要动手了,他们竟然还抱着幻想!”连坐在蒋中正身边的宋美龄都气愤了起来。
蒋中正没有什么话,脸色阴沉。
这天下午,日军的小野正雄出现在北大营门口,要求中日双方应该和平相处。
这个镜头立刻引起一片骂声。
“***,日本人太狡猾了!”
“这帮孙子一肚子坏水!”
民众地骂声此起彼伏。
远景镜头。夜色中一条绵延地铁路。月色当空,银灰色的月光撒下来,照在铁轨上面,散发出一丝柔光。
一只队伍出现在铁轨旁边。他们行动迅速,沿着铁轨急行
到了一处铁轨旁边,他们停了下来。一帮人在铁轨下面进行施工,很快将铁轨下面挖出了一个空,然后将炸塞到了枕木先面。
“他们在干什么!?”宋美龄小声问蒋中正。
“炸铁路。”蒋中正地语气中,透出了无比的气愤。
“他们不是说东北军炸的铁路吗?”宋美龄道。
“娘希屁!栽赃陷害!”蒋中正冷哼了起来。
“队长,已经准备完毕了,现在就动手吗?”一个日军跑到一个军官那里汇报道。
2大队3中队1小队的队长河本末守看了一下手表,道:“再等一会!”
中景镜头。北大营外地一片野地里面。日军的大部队潜伏着,他们距离北大营很近,近得能看到站岗的人和北大营里面的动火。
“河本怎么还没有办好事情!”2大队的大队长岛本正义焦急地说道。
“时间到了!行动!行动!”柳条湖铁路上,河本大声叫了起来。
几个日本蹲下来点燃了引线,一帮人躲到了一边。
轰!一声巨响,炸药爆炸了。柳条湖这段铁路的枕木被炸得四处乱飞!
“快点!行动!”河本冲身后地日军摆了摆手。
一对日军从抬着的口袋里面拖出了几具尸体,然后把这几个尸体放在了柳条湖铁路的旁边。
“队长,任务完成了!”一个士兵笑道。
“倒是委屈了这几个帝国的士兵。”河本看着那几个尸体,笑了起来。
“进攻!进攻!”北大营外,独立守备队队长岛本正义抽出了指挥刀大声叫了起来。
日军的炮兵一阵忙碌之后。向北大营开炮。
轰轰轰!
轰轰轰!
北大营很快就陷入了一片炮火!
中景镜头。红龙旅指挥部里面一片忙乱,王以哲接到了张世贤地电话。
“旅长!西门外有人向我们进攻了!是小鬼子!我看到他们的旗子了……重型榴弹炮,还有机枪!……旅长,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给我接荣参谋长!”王以哲朝通信兵大吼道。
通信兵接通了电话。
“参谋长!日军突然进攻我北大营,用重炮轰击。现在已经杀向西卡子门了,我们应该如何处理!?”王以哲大声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要命就给他!我再说一遍,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在库房里面,日本人进来,你们挺着死,大家承认。为国牺牲!”荣臻的话清洗无比地响了起来。
“参谋长。把枪放在库房里面,恐怕不容易搬到吧!?难道就让兄弟们被日本人活活打死不成!”王以哲气愤道。
“王以哲!我传递的是少帅的意思!也是南京蒋主席地意思!你要是挑起事端,酿成大祸,毙了你一百回都不能挽回重大损失!你可不要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不准抵抗!”荣臻吼完,挂断了电话。王以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姥姥的!这是什么狗屁意见!不抵抗!?我们老百姓供你们吃供你们穿,每年缴的税多如牛毛,为的就是让你们保家卫国,他姥姥的,竟然不抵抗!什么狗屁意见!”观众中有一个商人模样的人立马站起来大声怒骂。
他的这声骂。算是把所有人憋屈已久地怒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狗日地!一帮软蛋!”
“孬种!孬种!”
“卖国!这和卖国没有什么区别!”
“不抵抗!?这种命令简直就是自取灭亡嘛!”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的政府!”
十几万民众的怒气。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这个城市的上空,民众气得快要疯了!
他们怒骂。很多人气得痛哭流涕!
如果说先前的情节,日本人的种种行径让他们痛恨的话,那么现在,电影上荣臻的话,却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
看到日本人地嚣张,看到日本人地罪恶,看到日本人的阴谋,他们气愤,他们担忧,他们憋屈!他们期待中国军队能够让他们出一口气,希望中国军队能够让他们挺起腰板!
但是现在,他们得到地,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不准抵抗!
这话,让观众不管男女老少不管身份高地,全都不可避免地愤怒了起来。
“如此之命令,荒唐!”在嘉宾席里面,很多人也都忍不住了。
于右任盯着银幕,咆哮了起来,大胡子直抖!
“别人打到家门来了,竟然不抵抗!挺着死?!千古未有之奇闻!千古未有之奇闻!”林森连连摇头。
我看了一下距离我最近地两个人。
这两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电影里面。而且每个观众动听到了。
张学良。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闭着眼睛,紧紧攥着手里面的一个手帕!
他不敢看上面的画面,脸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这个命令,的确是他下达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他听到了民众对于这个命令的痛骂。
蒋中正。他现在身体都在抖动!这个一向专横的人,还是第一次听到成千上万的人大骂政府!那哪里是在骂政府呀。简直就是直接骂他!
他气愤!气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他又不能做出任何地反应。如果是他手下的一个官员或者是将领骂他,他二话不说就可以让人把这个骂他的人毙了,但是现在。别说毙了那些骂他的观众,就是站起来怒斥一番,他也不可能做。他铁青着脸,要紧牙关,死死地盯着银幕。目光犀利而凶狠!
“这个命令,唉……”坐在他旁边的宋美龄,叹了一口气。
乱了!广场周围开始乱了,民众怒骂着,情绪有些失控。
但是紧接着,他们地情绪就来了一个大转弯!
“旅长怎么办!?”指挥所里面,红龙旅的人问王以哲道。
特写仰拍镜头。王以哲的身影。高大的身影!
啪!他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我们吃老百姓的!喝老百姓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说不抵抗的那些人,全是孬种!不抵抗!?老百姓会戳他地脊梁骨!我们红龙旅不当那种,做不出这样孬种地事情来!传我命令,给打!狠狠地打!”
王以哲目眦尽裂,双目喷火!
“打!告诉兄弟们,狠狠地打!”指挥所里面一片沸腾!
观众这个时候,也沸腾了!
“爷们!够爷们!”
”红龙旅!好样的!”
“他娘的,有良心!当兵的还是有良心的!”
如果所荣臻的话,让观众们失望至极。那面王以哲的话如同一个火把。彻底点燃了他们心头的那捆干柴!
“国有死士,亡不了!”林森大叫着。仰天长笑!
不管是民众还是嘉宾区,一片叫好声!
轰轰轰!中国军队的反击,开始了!
接下来,无比惨烈地北大营守卫站开始了!
日本疯狂进攻,红龙旅士兵寸土不让,战场之上,血肉横
观众们地心都揪起来了,他们盯着电影银幕,双目圆睁,唯恐错过了每一个镜头。
宋美龄,这个典雅的女人现在也捂着胸口顾不上什么气度了。她身体前倾,看着那些东北军地战士们殊死搏斗,每一个日本兵被打死,她就鼓掌,而中国士兵牺牲,她就会惊叫一下。
蒋中正,他虽然戎马一生,但是像这样的来自第一线的战斗画面还是很少见到的,他挺直腰板,盯着荧幕,同样的目不转睛!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东北军的顽强抵抗,激发了他内心的血性!
张学良,他现在看着银幕,泪流满面!
“打!狠狠地打!狠狠地打!”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那是他的心里话!不抵抗的命令是他下的,但是他下达这样的命令,有他的苦衷!作为一个带过兵打仗的人,他的骨子里面也不是软蛋!
“打!打他娘的!”
“狠狠地打!兄弟,给我们争口气呀!”甚至盖过了电影中的枪炮声。
而当日军坦克出现的时候,现场响起了一片惊叫!
“坦克!坦克!怎么办!?怎么办?”宋美龄扯着蒋中正的胳膊,使劲摇晃,她的心思现在全在东北军将士地生死上了。坐在她很边的这个人,在她的心目中,一直以来就是个可以解决任何事情的人,仿佛他只要说一句话,电影中那些日本人的坦克就可以被消灭了一般!
蒋中正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依然盯着银幕,牙关紧咬。
虽然他不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里面,我能够看出来他地担心!
“兄弟们!咱们让小鬼子看看咱们东北爷们的厉害!”银幕上传来了一声怒吼,一群东北汉子跳出了战壕!
他们冒着日军的枪林弹雨,用血肉之躯和日本的坦克拼命。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地人就顶上,他们攀上日军的坦克。揭开铁盖扔下了手榴弹!
轰!
日军的坦克窝工了!
“炸得好!”
“炸得好!”
“好汉子!”
看到日军的坦克被炸毁,民众们欢呼一片!
“炸了!炸了!”宋美龄为那些东北汉子们鼓起掌来。
中景镜头,日军后方。岛本正一气得大叫。炮击,炮击!”他拔出指挥刀。
轰轰轰!
日军的炮兵一阵炮火齐射!
带领手下炸日日军坦克地虎子站在坦克车上放声大笑:“小日本,给我记住了。东北军没有一个孬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炮火吞没了!
“啊!”宋美龄惊叫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揪心的吃惊和痛。
原本沸腾的广场,一下子沉寂了起来。
人们盯着银幕,呆掉了。他们想不到,人的生命,可以瞬间就会消失在战火之中!
日军的坦克再次开上了阵地。一营营长赵老黑一边往身上装着手榴弹一边对对马六笑了起来:“马六。告诉团长。往后清明的时候,被忘记了给兄弟们烧点纸钱!”
然后,这个铁塔一般地汉子,跃出了战壕:“兄弟们,有卵子地,跟着我赵老黑杀鬼子!”
“杀呀!”
“杀鬼子!
又一群好汉,从战壕蜂拥而出。
“开火!开火!”岛本正一已经快要崩溃了,他命令日军疯狂开火,东北军死伤惨重。但是赵老黑他们依然冲到了坦克前。
一幅幅惨烈的景象出现在银幕上!
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用自己的胸膛堵住敌人的坦克出口的,光着膀子和敌人搏命的……
广场之上。喊杀声震天!民众之前的怒吼声没有了,他们没有多少人呢说话,很多人看着银幕,两眼含泪!
“红龙旅的兄弟们,替我多杀几个鬼子呀!”赵老黑拽开手榴弹地引线和敌人同归于尽地画面,让坐在我身边的张学良失声痛哭!
作为东北军地最高领袖,张学良在这个时候目睹部下的英勇,再也控制不了了!
而不远处的宋美龄,则掏出精致的手帕,一边抹拭着泪水一边无心惋惜道:“可惜了,可惜了。”
蒋中正坐在椅子上,如同石雕木刻一般,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银幕上,和别人相比他算得上是沉稳的了,但是他的目光出卖了他,我从他的眼眶里,看到了闪闪的泪光。
如果说虎子、赵老黑这些东北军让民众内心震撼的话,那么接下来马栓的肉搏同样让他们声泪俱下!
当马栓杀死了岛本正一之后身体身体重重倒下的时候,现场悲愤的情绪到达了极点!
“孩子!走好吧!”观众中,一个老头大叫了起来。
“英雄们,一路走好呀!”
“走好呀!”
现场的观众齐声大叫,这种民间的送魂方式,在这个时候响彻全场!
这一阵阵怒声,满含着民众对这些战士的敬佩!满含着他们的悲痛和自豪!
“***,有这样的兵,光荣!”
“红龙旅,都是好汉!”
国民政府地一帮将军。也是连声大叫。
北大营保卫战的镜头,热血激荡,当红龙旅击退了日军的时候,我看到蒋中正的绷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他的放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沈阳城西门。关东军第二师团长多门二郎正带人疯狂地进攻,他的面前。是公安总队的奋力抵抗。
“这些支那警察,是人还是魔鬼!难道打不死的吗!?”多门二郎暴跳如雷!
关东军对沈阳城的进攻,疯狂无比,但是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到了这里,镜头突然一转。一个精致地院子里面。一片慌乱。这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庭院,在炮火之中瑟瑟发抖。
袁木急急忙忙地赶到了这个院子,然后推门出去,他扯住了一个下人的手臂。
“淑芳呢!?”
“夫人在后院呢。”下人回道。
袁木一溜烟地跑道了后院,看到了那个和他厮混的有钱寡妇田淑芳。
这个女人现在正在急急忙忙收拾细软呢。
”淑芳。你这是干嘛?”袁木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问道。
“打仗了,日本人打过来了,你不知道吗?”田淑芳一边把金银首饰放在箱子里面一边说道。
“他打他们地仗,关我们什么事情?”袁木笑着从后面抱住了田淑芳。
“放开!我现在没有空和你鬼混,我得赶紧离开了。”田淑芳扯开了袁木的手。
“离开,到哪里!?”袁木大惊。
“哪里,锦州。北平。没有战火的地方,我可不想死在沈阳城。”田淑芳的回答,冰冷异常。
袁木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淑芳,你走了,我们的情义怎么办!?你难道一点都不顾虑我吗?!”袁木扯着田淑芳问道。
他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对于田淑芳的爱还是真诚地,以前太平地时候,两个人如胶似漆。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们!?什么我们?袁木,我们就是玩玩。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就是一场游戏,这场游戏现在结束了。你懂吗?”田淑芳停下动作,拍了拍袁木的脸。
袁木呆了,他看着这个女人,彻底呆了。
“淑芳,难道我对你的爱还不够吗!?你不明白我的心吗!?”袁木叫道。
“我明白。但是从头到尾我只不过就是和你闹闹而已。袁木,我们都是成年人,你也是个爷们,对于你们爷们来说,很多事情都很重要,比如女人,比如权力,但是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一样,那就是钱。日本人攻打沈阳城,我可不像死在这里,我得走了,到别处修找我的生活,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快乐找不到?”田淑芳笑了起来,然后指了指门:“出去地时候,被忘记了给我带上门。”
袁木失魂落魄地从田淑芳地院子里面走了出来,他走在慌乱的街道之上,眼神麻木,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是好好地两个人,战争以来就彻底改变了。
或许,战争面前,往往是最能欧展现人性的时候。
炮火声响彻沈阳城,袁木失魂落魄地走到小楼的时候,燕子从里面跑了出来,一把扯住了袁木。
“袁大哥,我听阿凤姐说打仗了,就在北边,我哥会不会有事?”燕子哭道。
袁木这才回过身来,安慰燕子道:“傻丫头,日本人就那么一点,你哥的红龙旅可是全东北的精锐旅,不会有事呢。”
燕子这才放下心来,道:“袁大哥,你看到阿凤姐了吗?一打仗她就去找你了!说是担心你,现在也没有回来!“什么?!”听到燕子这句话,袁木叫了起来。
正文 第1045-1046章 《最后一个东北军》的首映式(四)
一场惨烈的北大营保卫战之后,几个小人物的命运牵动了观众的心。在这部电影之中,中日双方的战争显然是宏大的,是气势磅礴的,而东北军的抵抗,更是异常悲壮的。
但是这些小人物,这些普通民众的情节,也深深地震撼了所有观众的心。
对于绝大多数的民众来说,电影中梁成、袁木、阿凤、阿霞等人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比真实的,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人身上有他们自己的影子。
在生活中苦苦挣扎,尝尽了人世冷暖世态炎凉,而在战争面前,普通民众的生活往往能够引起人无数的思考。
看到战争以来,平日和袁木如胶似漆的田淑芳就翻脸不认人,而身为妓女的阿凤却不顾个人的安危在战火中寻找袁木,观众中间响起了一阵叹息声。
人的美丑,和身份五官,和职业更无关,只和心灵有关。长期以来默默爱着袁木的阿凤,得到了观众的极大同情。
“她去哪里找我了?”袁木问燕子道。
“阿凤姐好像是去西门了,你不是经常到西门去喝酒的嘛,看来你今天是去田寡妇那里去了吧。”燕子看着袁木,语气里面带着气愤。
“胡说,我在我朋友那里呢。”袁木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屋里。“你不去找阿凤姐了!?”燕子气呼呼地说道。
“找什么?她那么大的人了,还能走丢不成!?一会就能回来。”袁木躺倒在床上,心情很不好。
燕子白了袁木一眼,离开了。
大街上。炮声阵阵。兵荒马乱。阿凤一个人在街道里面穿行,到处打听袁木的消息,从城西找到了城北。最后走进到一个酒馆的门前。这个酒馆,是日本人开地,几个日本浪人正在门前捣乱,战争爆发之后,他们就接到了关东军的命令要在城里面里应外合。
看到阿凤,几个日本人顿时大叫着扑了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阿凤挣扎着。
“哈哈哈哈!拖进去!拖进去!”几个日本浪人把阿凤托了进去,淫笑不已。
中景镜头。酒馆的大门。里面传来了日本人地淫笑声和阿凤的哀求、哭叫继而是大骂声。
“畜生!畜生!”蒋中正身边的宋美龄骂了起来。
“日本鬼子,**你八辈祖宗!”
“驴日的!禽兽不如呀!”
观众中响起了滔天的大骂声。
他们本来就对阿凤充满了同情,看到了这样的镜头。如何不气!
坐在我右侧的于右任气得把椅子的把手拍得啪啪响:“日寇不驱除出中国,民不安生!民不安生呀!”
我看了一下蒋中正。在阿凤的让人心碎地哭声中,他闭上了眼睛,咬紧了牙关。
几个日本浪人心满意足地从酒馆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系紧了自己的腰带,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枪。
然后,他们发现了街头有一只东北军的队伍,便向他们射击。
东北军立马还击,很快就把这几个浪人消灭了。
“日本狗!”一个士兵走了过来,狠狠地踢了日本浪人的尸体一脚。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加入了红龙旅地梁成。
“班长,要不要把这个日本人的酒馆给点了!?”一个东北军问道。
“进去查看一下。”梁成带着人进入了酒馆。
一进门,就看到了头发凌乱的阿凤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阿凤!?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是阿凤。梁成十分的吃惊。
“我。我来找袁木。”阿凤赶紧抹干了脸上的泪水。
“袁木!?你找他干嘛,他一个大男人的。”梁成气道。
“不是打仗了嘛。我怕他有危险。”阿凤双手搓着衣角道。“他不会有危险的,大男人一个,倒是你,现在兵荒马乱的,这么乱跑很容易出事情的。你赶紧回去,说不定袁木现在就在家里呢。”梁成道。
“梁成,你不是在北大营吗?怎么跑到城里来了?”阿凤问道。
“别说了,晚上日本人进攻了我们北大营。被我们给打退了。牺牲了很多兄弟。旅长说沈阳城危险,就带着我们进城来打鬼子了。”梁成背起了自己地枪。
“沈阳城能守得住吗?”阿凤问道。
“放心吧!有我们红龙旅。一定能够守得住!再说了沈阳这边也不单单由我们红龙旅,还有其他地而部队,好几万呢。你就放心吧。”梁成点了点头。
“梁成,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阿霞,我一个女人,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保重。”阿凤看着梁成叮嘱道。
提到阿霞,梁成的脸色阴冷了下来,他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的,为阿霞,我要多杀鬼子!阿凤,你也回去吧,我得去忙了,对了,告诉袁木,让他好好照顾我妹妹。”
“你不回家了?”阿凤问道。
梁成微微一笑:“等我打完了鬼子,把鬼子赶出沈阳,我就回。”
梁成和阿凤在酒馆告别,阿凤一个人顶着夜色回到了家中。
当看到袁木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时候,阿凤摸着这个男人的脸,落下了泪水。
如果说北大营的那场保卫战是金戈铁马悲壮感人的话,那么阿凤、袁木等小人物的这段情节则如同一滴水滴,折射出了世事沧桑,同样感人肺腑。
而在效果上。它们几乎都是一样地,观众对日本人恨之入骨,对东北军、梁成这样地人敬佩不已。对阿凤同情,对袁木怒其不争,对田寡妇则充满了鄙夷和无奈。
轰轰轰!
一阵炮火地努口,将观众从刚才地对阿霞地同情中带了出来。
远景镜头,日本人的坦克被东北军的重炮击中,化为灰飞!沈阳城西门,喊杀声震天!
“老少爷们,杀鬼子呀!”
“杀鬼子!”警察们端着枪和日本人搏命!装备差了许多的他们面对着日军的疯狂进攻。毫不畏惧,奋勇还击上演了一幕幕悲壮抗敌的画面!
看到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警察将一个日军扑倒用石头砸碎了敌人地脑袋然后倒在敌人的子弹中的时候,宋美龄哽咽不断。
看到握着鬼头大刀接连砍死十几个鬼子之后的郑一刀,被炮弹击中炸得血肉横飞地时候。张学良双拳紧握恨不得自己冲到银幕里和日本人血拼。
而其后,一连串的公安总队的战士奋战的镜头,更是让十几万民众挥泪如雨!
那位带着部下守护阵地,空手入白刃并且刀砍日本军官的局长最后被日军刺刀刺死的时候,于右任心痛得都快要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了。
在商行的废墟里面,老刘头、刀把和二子三个人面对着日本人的进攻毫不畏惧,老刘头和刀疤为了炸毁日军的坦克先后为之牺牲,当敌人最后上来地时候,十几岁地二子面对镜头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内心颤抖:“四位先生。你们走吧。赶紧走,这里是我们大队的阵地,局长说了,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我不能当孬种!你们赶紧走吧。
然后,他摸出了两个手榴弹:“四位先生,走吧!我知道你们手里面那是摄影机,等你们出去了,告诉人们。我们中国人没有一个是孬种!全是响当当的爷们!走吧!”
面对着镜头。年轻的二子,露出了笑容。
轰!二子驻守的商行剧烈地爆炸了起来。年轻的他,和敌人同归于尽。
“孩子!爷们呀!”
“俺们知道你们不是孬种!全是英雄呀!”
“中国人没有一个是孬种!”民众全都怒吼了起来。
蒋中正的嘴唇在颤抖,他攥着拳头,坐在椅子上,竭力让自己平静,却忍得很辛苦。
我确定他忍不了多久!
没有人能够在二子这样的英雄面前忍得了多久!
而接下来,昌记米行地镜头,让张学良哭得泪流满面。
面对着摄影机地镜头,这些击退了日军无数次进攻满身是土的警察们,说出了他们地内心话。
“娘,我现在打鬼子呢!你自己保重!儿子怕是不能再照顾你了!等下辈子,我还当你儿子!”
“翠芬,好好把我儿子养大,等他长大了,告诉他,他爹我是打鬼子战死的!不丢人!让他好好活,长大了也当兵,也打鬼子!告诉他,可不能当孬种!……还有,不要改嫁!你要是改嫁,看我打耳光不抽你!”
“哥,嫂子,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把我拉扯大,我也没来得报答你们的恩情,谁让咱们是扛枪的呢!我还欠李家二儿子十块钱,你帮我还了吧。”
“爹,你老说俺没有出息。俺现在也有出息了!俺今天杀了一、二、三……七,七个鬼子!爹,等会小鬼子怕还要上来,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了。俺给你老磕头了!”
看着这些可爱的战士,看着这些在战火中奋勇杀敌的战事,听着他们的心声,民众们心酸不已!
这些人,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心里都有牵挂,可是为了杀鬼子。这些人把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了!
什么是英雄!?英雄和平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和平常人相比,他们多了一份血性。多了一份狂广!
而在他们面对镜头诉说完心声之后,银幕上一片黑暗,上面出现了一行短短地字幕:十分钟后。
银幕逐渐变亮,出现的是一个狼藉的战壕。镜头在战壕里面游走,拍到了一具具地尸体。
刚才还活生生的那一个个生命,现在都躺在一个狭小的战壕里面,无一人生还!
那番话,是他们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遗言!
十几万观众寂静一片,默然无语!
在沉默中。悲伤漫溢!
我看了一眼蒋中正,发现他的脸上,晶莹一片,仔细看。是泪水。
这个从这部电影开始就一直勉强保持沉稳的最高领袖,在这样的镜头面前,心理防线全线崩溃!
“英雄!”
他吐出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尽管只有两个字,但已经足够了!
是的,那些战士,是英雄!
这些警察们地镜头感人肺腑,而昌记米行里面的那个死了之后依然面向日军阵地的士兵的镜头,更是让无数人为之挥泪!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地军队呀!这就是我们的士兵呀!”林森摘下眼镜。抹着眼泪,他的眼睛都已经哭肿了。
虽然在很多人眼里面,东北军就是东北军,很多国民政府中央的人依然把张学良的这支部队看成是军阀的部队,但是林森没有!
不仅仅是他,这十几万观众没有,在他们心目中,这些士兵是他们的军队,是他们的士兵。而是他们的骄傲!
东北军和关东军在阵地上相互争夺。展开拉锯战,公安总队在黄显声的带领之下连夜收复阵地。死伤惨重,最后在东北军飞机大炮地协助之下,日军尸横遍野!
“起来,不愿做奴隶地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
前进!
前进!
前进!
进!!”
当电影中东北军的战士唱着这首歌冲锋陷阵的时候,在雄壮地歌声之中,突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张学良。
他站起来,看着银幕,身体颤抖,脸色苍白!
“少帅,你没事吧!?”旁边地王铁汉等人赶紧走了上来。
“没事!我没事!”张学良咬了咬牙,转脸对王铁汉道:“铁汉,这首歌不是你们红龙旅的旅歌嘛,从现在开始,它是我东北军地军歌,来,你开头,我们一起唱!”
“是!”王铁汉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吧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在王铁汉的带领之下,现场包括张学良在内的所有东北军都唱起了这首歌。
很快的,民众开始跟着唱。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最后,整个广场上,十几万人都在吼!
“起来!起来!起来!
我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炮火中血洒疆场,他们端着枪,在敌人的炮弹前倒下,却又前赴后继,有敌无我!
他们在怒吼,他们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这个民族的钢铁长城!
银幕下,十几万人高声吼着这首歌!不是唱,是吼!十几万人的吼声,直上云霞,惊天动地!
许久以来的憋屈,没了!许久以来的耻辱,没了!许久以来的隐忍,没了!
有地。是怒吼!埋在他们心里面经年累月的怒吼!
这一刻,他们成为了一个整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人!
这一刻,在他们地吼声中。天地为之变色!
那些外交使节们,不管是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还是日本人,全都震惊了!
在他们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中国就是一个积弱不堪的国家,中国人是一帮动一动指头就可以摁倒的人!中国军队更是放上一炮就可以把他们吓得撒腿就跑的军队!
但是现在,在这画面之中,在这无数人的高吼之中,他们听到了之前他们从来就没有听到的东西!
不屈不挠!
这是这个民族的脊梁!这是这个民族几千年来受过无数磨难却从来没有被击垮的脊梁!
“如何得罪的这个民族。将是一件十分可怕地事情!”英国大使斯特恩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在这样的怒吼声中,日本外相币原喜重郎和领事林久治郎等人面色死灰,一脸地恐惧。
他们看到了很多日本人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他们感觉到了他们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民族!
蒋中正没有站起来。他盯着银幕,双目圆睁,嘴唇上下翕动!
他在学这首歌,低声地学,态度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郑重。
这首歌,之前在红龙旅里面唱,后来在公安总队里面唱,接着在所有东北军中唱,最后又在全沈阳城中传唱!
现在。在中国的首都。在南京,它被十几万人高吼!
它被战士们唱过,那些战士,绝大多数唱着他走向战场,走完了他们辉煌的人生之路!
它被军官唱过,那些军官,有连长、营长这样的基层军官,也有团长、旅长甚至东北军参谋长这样的高级军官,他们也是唱着这首歌。走向炮火!
它被民众唱过。那些民众,有农民。有小贩,有小手工业者,甚至有曾经游手好闲的混混,但是他们唱着他在炮火中辗转,他们唱着它,支持这自己地军队,很多人现出自己地生命!
这首浸染了无数战士鲜血的歌,已经不仅仅是一首歌那么简单了!
它是一个宣言,中国人不屈不挠的宣言!
它是一面旗帜,中国人坚韧不毁的旗帜!
它是一声号角,中国人永不言败的号角!
“九月十九日凌晨,日军进攻沈阳城,猛攻大西门,我沈阳守军奋起抵抗,自凌晨至夜十点,日军发动几十次冲锋皆被我方击退,敌人现龟缩在大西门外,我之正面,已无敌踪,是役,击毙、俘虏日军近5000人,大扬我东北军之威!我沈阳守军,欲与沈阳城共存亡!王以哲,民国20年九月十九日电!”
在雄壮的歌声中,王以哲浑厚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让无数唱着这首歌的人,挺起了腰板!
电影中,东北军血战大西门地情节,形成了整部电影地一个小高潮。
那些壮烈的画面,不仅让十几万民众融为了一个激荡地整体,也让包括蒋中正在内的所有国民政府的官员们全都泪洒当场!
《义勇军进行曲》第一次在南京响起,在国民政府的心脏响起,壮怀激烈!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林森念着这首《满江红》的后半阙,激动得老脸通红!
“应该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倭寇血”于右任声如洪钟!
广场之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个时候,全都激愤了起来。
银幕上,电影情节在抵达了一个高峰之后,开始回落。
这回落,就是谈判。
第一天的战斗,日军损失惨重没有取得任何的战果,不得不提出何谈。
于是乎,荧幕上就出现了和谈的那一幕。
林久治郎、平田幸弘、天野六郎等人在臧式毅和荣臻的带领之下,找到了王以哲等人。要求王以哲停火和谈。
王以哲等人不相信日本人,尤其是常经武提出日本人有很可能接着和谈地时机为调动他们的援军拖延时间之后,东北军的将领们就更不相信日本人了。
“干嘛要和谈!?我们打胜了干嘛和谈!?”
“不要相信日本人!”
“日本鬼子这是阴谋!”
民众全都愤怒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都能够从银幕上感受到日本人在耍花招。
对于王以哲等人地意见,民众自然是万分支持的。
但是他们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画面:臧式毅看着王以哲和常经武等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后,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电文:“你们这些人,可以不把我和荣参谋长放在眼里,但是少帅的命令,你们得听吧!”
接着,是张学良的命令:“王以哲、常经武部:此次冲突。误会居多,林久领事所提之和平谈判,表明日本方面之诚意,我方须同意以真诚对之!臧主席、荣参谋长负责谈判事宜。特令你二人所部,在外交磋商期间,不得向日方发动任何攻击!张学良民国20年九月十九日。”这张电文的内容念完之后,观众哗的一下就乱了。
“什么狗屁命令!张学良卖国!”
“张学良,你和张大帅相比,差远了!”
“这不是清朝时候地中法和谈吗!法国不胜而胜,中国不败而败!”
“耻辱!”
民众的怒骂声铺天盖地。
张学良这个时候,低着头,一声不吭。
然后,他转脸看了一下我。并没有因为我在电影中如此的处理就痛恨我。相反,他的目光里面对我们没有丝毫地怨恨。有的,是后悔的目光。
或许,当初他发布这道命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日本人的险恶用心,但是现在,等他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默默地承受者民众对他的痛骂,没有任何的脾气。他知道。自己这么做,被民众痛骂。那是应该的。
他犯了一个错误。
而民众的话,有一句是极对地。张学良经常说自己地父亲张作霖是有雄心无大略,但是和张作霖相比,张学良很多地方根本比不上张作霖。
张作霖从一个绿林人士出身,打下了东北三省奉系军阀的江山,在他主政东北的时间,日本人绝对不敢猖狂,但是张学良一接手东北军,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中虽然有很多的责任,但是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
而接下来情节,展现的,则是东北军高层领导。
王以哲、常经武、黄显声等人的精忠报国,张作相的硬气不屈,臧式毅的点头哈腰,荣臻地忍让退缩,都得到了淋漓尽致地表现。
对于王以哲、常经武等人,观众大称英雄,对于张作相,观众会喊出“老帅英明”这样的话,而对于臧式毅和荣臻,观众更多地是痛骂和鄙视。
接下来的情节,在再次激荡了起来。
在和谈期间,张作相等人安排沈阳城的民众安全撤退。在撤退的沈阳民众当中,也有和袁木之前如胶似漆的田淑芳。
这个女人在得到可以安全撤出沈阳城的消息之后,就急急忙忙带着她的家产和仆人离开了沈阳城。
袁木去给她送行的时候,这个漂亮的寡妇只对袁木说了一句话:“你不要恨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嘛,谁不想死呀?”
袁木送走了这个女人,同时也变得消极了起来。阿凤看在心里,很是难受。
也是这个时候,梁成托人捎话来,让袁木带着阿凤和妹妹撤离沈阳城。
袁木同意了。
这一天下午,他带着阿凤和燕子,搬着东西,出了沈阳城的北门。准备到锦州去。
但是到了北门,他发现很多沈阳民众都围在了城北。
那里,张作相正带领着东北军为战死的英灵做公祭。
公祭的这场戏。再次让观众地情绪亢奋了起来。
面对这东北军和老百姓,张作相慷慨激昂:““今天,在这里,我们公祭我们的英雄!他们将长眠在这土坡之上,他们在这里看得见沈阳城!我要说的是,活下来地东北军们,这些英雄也在看着你们!为了沈阳城,为了我们中国人的尊严,他们倒下了。你们要做的,是不能让他们死不瞑目!沈阳城如果丢了,你们对不起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当他扯下那块纪念碑的时候,当上面的”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血红碑文浮现在画面上的时候,当东北军和沈阳城的老百姓们高呼着这个口号地时候,当那些外国领事说:“这是一个不可以被征服也不可以被打败的民族”的时候,当张作相满烈满面地喊出“中国不死”的时候,广场之上,再次沸腾!
“中国不死!”
“中国不死!”
“中国不死!“
千万人地愤慨和激荡,化成了一句话!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是已经代表了一切!中国不死!这句话。在南京城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这四个字,应该刻到长城上去!刻到总统府的大门去!”林森激动地说道。
蒋中正的身体在颤抖,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又有些湿润了。
不走了!”银幕上,原本打算撤出沈阳城的最有一批民众调转了独轮车,他们要返回城中,帮助自己的部队保家卫国!
而留下来的民众和撤退的民众分手时候的那些场景,更是感人肺腑。
袁木转脸看着阿凤和燕子,催促她们走。
自从田淑芳离开之后。他就已经彻底消极了。他不想留下来,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伤心地。
“你带着燕子走吧,我要留下来。”面对着袁木,阿凤做出了选择。
“你一个女人留下来干嘛!?”袁木急了。
“我虽然是个女人,是个妓女,但是我也是中国人!我妹妹死在日本人的手里面,我自己也遭过罪,我恨他们!我要留下来,和东北军呆在一起!”
“我可以给他们洗衣服,给他们照顾伤员!你带着燕子走吧。”
阿凤地话,让袁木感到了震惊。
其实这些话,不仅仅震惊了袁木,也震惊了所有地观众。
从这部电影一开始,身份是妓女的阿凤就让观众不是很喜欢。但是慢慢的,观众对她的印象开始改变,尤其是妹妹阿霞死了之后,阿凤的举动一次次拨动了观众的心弦,使得观众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同情。
但是不管怎么说,观众对于她还只是停留在同情的层次上,但是这一次,阿凤的行为却让观众敬佩了!
一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妓女,在这个时候,竟然能够做出这样地举动,说出这样地话,远比一个强壮的男人说这样地话,要震撼得多!
“好姑娘!”
“好姑娘呀!”
观众现在已经完全抛弃了之前对阿凤妓女身份带来的偏见,这个女人,让他们觉得可爱,可亲,可敬!
“阿凤姐留下,我也留下!我哥还在城里呢!”燕子也站到了阿凤的一边。
看着坚决的阿凤和燕子,袁木没有办法了。他只得调转了方向,重新回城。
但是他们进城不久,沈阳城的气氛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日本援军进驻连山关,距离沈阳很近,沈阳城严阵以待,大战的阴影笼罩着这个城市。
喀嚓嚓!
一道闪电撕开了夜魔,大雨瓢泼而下。
特写镜头,一个小水洼里面,雨水飞溅!一双军靴出现在镜头里。镜头上移,拉开,板垣征四郎出现在银幕上。他站在一个山坡先面的帐篷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发出了一阵大笑。
“松上君,多门君出发多长时间了?”板垣征四郎问身后得一个军官道。
“多门将军比我们出发的还要早,现在估计已经不在辽宁的地界上了。”那个军官恭敬地回答道。
“好好好!”板垣征四郎大笑着起来,然后看着面前地原野。
全景镜头,那是一片根本看得不太清楚的地方,在大雨中,只能隐隐约约看得出来是一个高地。
“松上君。你怎么看待中国的军队?”板垣征四郎问道。
“东亚病夫,不堪一击。”松上回答得很是干脆。
板垣征四郎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你错了。中国地军队,是我见过的最搞不透的军队。他们可以十几万精锐被几千人追的猖狂逃窜,也可以以几千人的兵力抵抗十几万敌人,而且浴血奋战之精神,丝毫不要于我们的军队。而我们面前的沈阳城的军队,显然属于后者。”
“此次战役,我关东军经过详细的筹备突然攻击,竟然遭到了他们地疯狂抵抗,在北大营,我们的守备队被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在大西门。关东军损失了五六千人。这样的战绩,实在是我们巨大的耻辱!自从关东军进驻中国以来,我们还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板垣一边说,一边攥紧了他地指挥刀,脸上原先的笑容,消失不见。
“红龙旅,是东北军的王牌,也是沈阳城的精神支柱,这一次。我们就要消灭他们。然后占领沈阳城!松上君,今天晚上是至关重要的一战。关东军的荣誉和我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就在此一举了!攻下前面的高土坡,然后杀入沈阳城,我们就可以领教那个红龙旅了。”
看着面前的阵地,板垣征四郎眯起了眼睛:“不久之后,沈阳城就会插上我大日本帝国的旗帜!我们会用红龙旅地尸体铺就通向沈阳城大门地道路!”
板垣征四郎下了笑,然后看了一下手表,转脸对松上道:“叫他们开始炮击吧!”
雨幕中,一排排火炮上面的防雨罩被扯了下来。
“快!快!”在日军军官的指挥下,日军炮兵火速地完成了调整任务。
“射击!”指挥官抽出了军
轰轰轰!
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去,前方的高地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
轰轰轰!高土坡阵地,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阵地上的东北军20旅656团的士兵顿时慌乱了起来,他们赶紧跳到战壕里面躲闪,并且迅速做出了防守。
但是他们没有看到蜂拥给来的日本人,他们看到的是无数发炮弹从上空倾泻了下来。
整个阵地,几乎每一寸地方都被日军列入了打击范围,这是十足地炮火毁灭!
东北军地战士们整连整连地死在阵地之上,高地上面残肢乱飞惨叫连连,场面惨不忍睹!
“哈哈哈!就这样!让一联队、二联队准备冲锋!”板垣看着被炮火覆盖的高土坡阵地,十分地满意!
“亚西给给!”日军在炮火停了之后,发动了攻击。
高土坡阵地,一片焦土。原本一个团的人,根本没有剩下多少。
“团长,日本鬼子打过来了,怎么办!?要不撤退吧,兄弟们没剩多少了。”一个军官跑到656团团长跟前大声道。
“马大富!你他娘的原来是个孬种!你***有脸回去不!?红龙旅个个是英雄,我们20旅也不是孬种!带着你的人,给我上!记住了,今天谁都不要想着退,死也要给我死在阵地上!”团长怒骂了起来。
656团剩下来战士们端起枪跳出战壕和日本人拼起了刺刀,日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根本无法前进一步,战士们抱着手榴弹和日军同归于尽,有刺刀挑,用枪托砸。甚至用牙齿咬!高土坡阵地之上,悲壮得让人落泪。
“顶住呀!”
“顶住!爷们们,顶住!”
观众全都为战士们打气。一边落泪一边高呼,仿佛他们觉得那些战士们能够听到他们的呼声一般。
敌人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而这个阵地上,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排的人。656团地那个团长,也死在了阵地前面。
紧接着,常经武带着他的675团赶到,接管了阵地。
板垣征四郎在得知第一次冲锋竟然被打退的时候,不管相信自己地耳朵。
“高土坡上的部队是红龙旅?!”板垣问道。
“不是,是20旅的656团。”
“只有一个团!?”
“一个团。”
“不可能!不可能!刚才的炮火轰击绝对能将这个团的大部分消灭,两个联队拍上去都不是656团残部的对手!?”板垣愤怒了起来:“叫他们再给我攻!”
“亚西给给!”日本人再次发动了进攻!
接下来。就是那场悲壮的高土坡死守战了!
日军两个联队在进攻之后,再次发动了疯狂的进攻,656团誓死抵抗,一次次打退日军的进攻。高土坡阵地之前,满是日军地尸体。
“师团长,对方援军到了,应该是657团。”松上报告道。
“有趣!我原来以为东北军中能打仗的只有一个红龙旅,现在想不到,这个20旅也很带劲!告诉四个联队,让他们轮流进攻!”板垣眯着眼睛看着地图。
“师团长,为什么要轮流进攻?我们全线压上不好吗?”松上问道。
哈哈哈哈,板垣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松上的肩膀道:“松上君。在大仗方面。你是太嫩了。高土坡阵地前方地势狭窄,根本无法动用大部队,一拥而上损失更大,我们人多势众,守军很少。我们轮流进攻,展开车轮大战,自己各部队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对方却疲于奔命,到最后。当我们把他们拖垮地时候。再出动精锐攻击,便可以一股而下!”板垣狠狠地恢复了一下手臂。
“师团长。厉害!”松下恭敬地鞠躬示意。
“这个板垣,实在是个打仗的好手。”蒋中正坐在椅子上,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他的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是对板垣征四郎的赞扬,但是更多的,却是对东北军的担心。
在这部电影放映之前,他从来就没有把东北军当成自己的部队对待,但是现在,他的想法显然改变了。
日军展开了车轮大战,果然效果明显,657团伤亡惨踪,面对着数倍敌人的轮番攻击,越来越吃力,好多次敌人都已经攻上了阵地,而最后一次,敌人的部队蜂拥而上,阵地大部分都已经转手。
“冲呀!打死那帮狗日地!”
“顶住!”就不顾什么形像了,两个老头大声吼叫着,恨不得自己一把老骨头也拼上去!
眼看阵地就要失守,突然从阵地地后方冲上来了一队骑兵!
那面红龙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红龙旅!”
“红龙旅!”
广场上爆发出了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欢呼声!
“打死那帮***!”连儒雅的宋子文都大骂了起来。
王铁汉的620骑兵团!
“兄弟们,砍死鬼子保家乡!”银幕之上,团长王铁汉纵马杀向敌军!
“砍死鬼子保家乡呀!”骑兵团的战士们紧跟在王铁汉的马后,奋勇杀敌。
一股洪流冲向日军,日军顿时被分割开来,骑兵们往来驰骋,日军丢下一地尸体仓皇逃命!
当失败的消息再次传来,板垣征四郎快要崩溃了。
“轰击!炮火轰击!”板垣征四郎面目狰狞!
轰轰轰!轰轰轰!
日军的炮火再次覆盖了高土坡阵地。
“危险了,危险了!”宋美龄失声叫了起来。
先前地656团地惨重,她是看到过的。
但是接下来地一个镜头,让她放下心来。
全景镜头。庄稼地里面。东北军的战士们蹲在庄地里,看着那些炮弹越过自己飞向阵地。
“这个常经武,挺聪明的,我要升他的官。”蒋中正看着银幕,点了点头。
“主席先生,你恐怕升不了他的官了。”我答道。
“为什么?”蒋中正问道。
我指了指斜前方的一个灵牌答道:“那个灵位,是他的。”
蒋中正之前显然没有仔细看过那些灵牌,那个时候,对于他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兴趣去看那些灵牌,对于他来说,那些名字很多都很陌生。
但是现在,当银幕上出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他就被彻底震撼了。
那些灵牌或许是很冰冷的,一个人的名字,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干瘪。
但是电影上的那一个个汉子,却是无比的血肉丰满。
“主席先生,其实电影里面的很多人,今天晚上,他们的灵牌都在这里。”我指了指前面的那排座位对蒋中正说道。
蒋中正看着那些灵牌,嘴角抽动了起来。
他的目光,久久地在那些灵牌上停驻,前所未有的郑重!
“柯里昂先生,他们都是英雄!”蒋中正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内心颤抖的话!
看了大大们在评论区里面的话,大大们让俺最好把电影首映式的内容一次性更新完毕,呵呵,俺知道是大大们看得过瘾,但是那样小张基本上就要死翘翘了。不满大家说,现在小张每天的时间非常之紧,主要是毕业论文,所以能够简直每天一万三,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呵呵。
还有,首映式写到这里,我想很多大大都会明白我为什么之前会花那么多的笔墨去写战争了吧,其实那不是单纯的写战争,目的还是为了电影服务,所以首映式里面的很多内容,如果有没有看过前面战争章节的大大们觉得有些看不懂的话,还是跳到前面看一看战争中的具体内容吧,那样感情上至少要震撼得多,这是小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