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最肉欲的一场戏
尔斯科洛夫我看着,问道:“什么事情?”
“我虽然和卓别林蹭了几下,但是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呀,他也不至于对我下这样的黑手呀?”
马尔斯科洛夫听了我这话哈哈大笑:“我以为是什么问题呢!这个你就不了解卓别林的为人了,表面上看,这家伙一派正人君子,脸上的那幅迷人的微笑更是让人顿生亲切之感,可是在好莱坞,我敢说,他是心地最狭窄的一个人,只要是得罪了他,你就等着报复吧。你建立梦工厂以来,和他接下的仇还少吗,就说上次公映打架的事情,你们把联美打了个稀里哗啦不说,反过来人家还得赔你医药费,还得在报纸上公开道歉,这样的事情,你说卓别林会不记恨你嘛。还有,在好莱坞的众多电影中,梦工厂已经成为联美的最大的竞争对手,虽然现在联美的总资产超过了你们,可是无论是从潜力还是从公司领导人的能力上来说,联美不是梦工厂的对手,有你在,梦工厂就会一步一步把联美挤向倒闭的深渊,安德烈,你也应该看到,现在的好莱坞,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家都可以发财和平相处的好莱坞了,这里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卓别林一直和马切特家族有交往,马切特家族的走私枪支什么的,很大部分都是掺在联美公司的货物里搭运到好莱坞的,有这么好地打手。他为何不用?”
“几年前,英斯也是这么死的。那个时候,英斯和你一样,也是卓别林的眼中钉肉中刺,卓别林表面上对英斯很是亲热,又是和英斯的公司联合,又是和英斯共同拍片,英斯是个老好人。好莱坞出名的老好人,他的脑袋里只想着拍好电影,就傻呵呵地走进了陷阱了,结果被卓别林和赫斯特骗到了游艇之上离奇身死,结果即便是警方调查,因为没有人证。卓别林和赫斯特又是社交的高手,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不过他这回算是彻底失算了,一来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不停地使用同一个把戏,二来你不是英斯,他这下很有可能是搬石头砸自己地脚。”
马尔斯科洛夫给我详细地分析了一遍,然后表情夸张地喝了一口水:“还有一点,上个圣诞档期你的那部电影赚了个盆满钵溢,大红大紫,好莱坞真正赚了大钱的,就是你和我两个人。其他的公司都是形势惨淡,卓别林圣诞档期没有出电影。最近又收购的一家公司,手头的资金想必很紧张。所以他攒足了劲把所有地希望都放在了他新出的这部《鞋厂工人》上面,可你呢,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对外宣称拍一部新电影,档期和他的那部还差不多,自编自导也就算了,还自演,你到外面看看,现在所有的报纸杂志整天说的都是你的这部电影。你想想,你们俩的这两部电影同时上映。观众会去看谁的?!当然是你的!都去看你的了,卓别林地电影谁去看?!他不是我,一部电影赔钱没有什么,联美现在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是风光,其实内部也有自己的苦处,这部电影要是赔了,他不但没有办法向公司内地股东交代,更没有办法向他的新东家芝加哥财团地伍德家族交代,你让他怎么办?一年之前,好莱坞最有名气的导演是谁?卓别林!只要是电影上挂上他的名头,绝对会票房大好,可现在呢,你成了挡在他面前的一座山,只要你在,他就没有出头的一天,加上那些让他灰头土脸的事情,我要是卓别林,也会这么干的!?”
马尔斯科洛夫这么一说,我才彻底明白了卓别林恨我恨得有多深。
在此之前,虽然我对他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但是在我心里,他起码还是一个不是很黑暗的人,实际上我也不愿意把他想得太黑暗,因为毕竟在后世他留给我地印象实在是太光芒四射了。
可今天,马尔斯科洛夫说的这些话,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那个留在我印象中地光芒四射的卓别林,可能只是我的想象,而在好莱坞,真实的卓别林是另一个样子。他和其他的电影公司的老板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他们还要黑暗的多。
“听莱尼说你病了,没有什么大碍吧?”我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痛,或许是对卓别林的最后一点好印象破灭之后的失望,或许是因为对人世的无奈,我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马尔斯科洛夫呵呵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身板对我说道:“老毛病了,老了呀,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华盛顿》拍了两个星期就有点拍不下去了,原因有多方面的,最主要的是地密尔驾驭不住这么大的题材,拍拍爱情故事他倒是可以,浮华戏剧他也行,但是这样场面宏大的历史片,他拍不了。他把大把大把的钱都花费到了搭建宏大的布景、建筑上了,花在了演员的服装上了,而真正花在电影人物的刻画上的钱,花在电影艺术性的提高上的钱,很少很少。为了这个我没少和他吵架,加上公司的事情我也得过问,就彻底累趴下了。”
马尔斯科洛夫看着我,眼神里露出少有的慈祥和欣赏:“安德烈,这部电影,我是发自内心想跟你合作呀,你不知道,这部电影是莱尼他妈妈一辈子最牵肠挂肚的电影,从我还是个小影院的放映员时,她就一边看我放电影一边在我身旁唠叨什么时候才能看上一部反映华盛顿的影片。那是她最崇拜的一个美国人。我那个时候,就答应她,等我有钱了,等我当上了电影公司的老板,我一定会拍这部电影,而这个承诺,一托就是近30年,三十年来,她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了苦头,可我却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这部电影,我酝酿了十年了,本来想和你联手,但是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现在地密尔接过手来,虽然他也很有电影才华,但是这部电影他处理不来,驾驭不了,他还是带着欧洲人的那种小家子气。安德烈,放眼整个好莱坞,能把这部电影拍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格里菲斯,一个是你,但是上帝不保佑米高梅呀,两个人都在梦工厂,一起忙着同一部电影,我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马尔斯科洛夫越说越伤感,他看着我,看着莱尼,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我没有想到,这个在好莱坞人眼里,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一副雄心壮志铁骨铮铮的男人,内心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有这么伤感和颓废的时候。
一瞬间,我甚至为我当初拒绝和他合作感到了懊悔。但是不管怎么说,木已成舟,合作的事情,已经根本不可能的了。
我和马尔斯科洛夫又聊了一阵,便起身告辞。
马尔斯科洛夫把我送到门口,临上车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衣角,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莱尼,低声说道:“我老了,人到老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对于我来
值得珍惜的,最大的财富,不是米高梅,而是莱尼。I一个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原来我还怕她因为娇生惯养不会适应将来的社会生活,可自从她跟你交往之后,我就发现她渐渐变了,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有主见了。安德烈,如果我哪一天有什么不测的话,我是说如果,你能答应帮我照顾好莱尼吗?”
老马看着我,眼神真挚,充满了父爱。
我一下子愕然了。这老头今天是怎么了?!
“老马,你就别吓唬我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嘛,莱尼呀,你自己好好照顾,等过个几年,说不定我会照顾。”我呵呵一笑,上了车子。
车子开动之时,我转脸朝后面看了一下,见马尔斯科洛夫和莱尼站在一起对着挥手,父女俩是那么的亲密,那么的让人内心安稳。
或许,这是一个人,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吧。
车子到了片场,斯登堡等人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摸摸我个头,摸摸我的脚,就差没让我脱衣服全身检查一遍了。
“老板,刚才警察来过了,说有十几个人暗杀你,被你和杰克全消灭了!神勇!太神勇了!”斯登堡见我没事,叽歪道。
“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们都快担心死了。”甘丝见我从车里出来,眼圈都红了。
我把这帮家伙拉到我地帐篷里。将事情说了一遍,一帮人顿时就炸开了。
“什么?!卓别林那个狗娘养的指使人绑架了嘉宝?!暗杀你的也是他派的?!”斯登堡听我说完,从腰里抽出枪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跑,被斯蒂勒一把抱住。
“斯蒂勒,你给我放开,我非开枪打死那个狗娘养的不可!气死我了!”斯登堡一蹦老高,恨不得一下子就蹦到联美蹦到卓别林的跟前当头给他一枪。
“我也受不了了!斯登堡,我和你一块去!”格里菲斯脾气本来就不好。这回也窜了起来。
“都给我坐下!闹什么闹!你们没有证据,到人家那里找抽呀!我二哥现在是伯班克党的老大,我要是想杀他,还用得着你们吗?!一帮头脑发热的家伙,是不是暴力小说看多了!卓别林怎么着在好莱坞也算是有头有脸地人,你毙了他。一旦追查下来不但成就了他的名节,我们公司以后就别想在好莱坞立足了!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智商都没有!再说,你们一枪爆了他的头,还不是要承担法律责任,到时候,谁给我拍电影,谁给我挣钱?!”我吼了一嗓子,总算把这两个火药桶给摁了下来。
“老板,那就这么算了?!”斯登堡牙齿咯咯响的声音我都能听见了。
“你老板我像是逆来顺受的人吗?!都给我听着。他卓别林不是怕我们的电影打垮他地新片嘛,娘的。咱们就把这部电影弄好了,在放映的时候。狠狠扇他一个耳光,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联美的那些股东,伍德家族的那帮老爷们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咬牙笑道。
“老板说得对!就这么办!”
“拍好电影,整死那个狗娘养的英国佬!”
大家攥紧了拳头,群情激昂。
我被袭击的事情,第二天再次登上了报纸杂志的头条。成为舆论的焦点。
在我授意之下,库克在回答记着地提问时。添油加醋地把这次时间描述成为恶意的暗杀事件,他告诉记者,包括上次梦工厂地女演员嘉宝小姐被绑架的事情,都极有可能是有些电影公司地老板指使干的,他们的目的是像刺杀我,打击他们的竞争对手。
库克的这番话,一经抛出,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开始还以为是黑社会绑架要取赎金,这次却听说是好莱坞有的电影老板雇凶杀人,而且还是他们一向喜欢的尊敬地导演,社会立即愤怒了,不论是媒体还是社会民众,纷纷向警察局以及洛杉矶市政府施加压力,要求他们揪出真凶还梦工厂一个公道,同时,他们也对我表示了极大的同情,在报纸上,在他们游行地标语上,他们甚至称呼我为“我们的最尊敬的导演”、“我们的安德烈”。
由于库克的话,很多媒体和社会民众也纷纷猜测凶手会是谁,加上我和卓别林不和的事情大家都清楚,所以凡是卓别林出现的场合,人们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他。
这个原来一向受到好莱坞人尊敬的人,头一次得到了民众的白眼。
发生了这种事情,联美公司不能声辩,因为他们只要声辩肯定会越描越黑,他们能做的,只是默不作声,夹起尾巴做人。但是他们越是这样没动静,人们的越发怀疑,到了后来,几乎每个人都坚信,指使黑社会对我下手的,一定是卓别林。
这样,卓别林和联美的日子就极其难过了,听说就连他们在片场拍片的时候外面都有人大量的人拉起条幅激烈抗议。
遭遇袭击之后,我并没有吓得缩着脖子躲进了公司不出来,而是带着剧组继续拍摄电影。
319号,我在剧组的拍摄所在地,那个庄园里应记者们的要求接受了他们的采访,表示梦工厂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本人在内,将会把全部的精力和所有的激情投入到这部电影的拍摄当中。
这天下午,剧组一如既往地按照原先的拍摄进度进行拍摄。
德古拉和露西一夜激情之后,露西心情大变,身体上出现了很多异常的情况,不仅全身僵硬,而且面色越来越苍白,这使得他的未婚夫马丁十分的召集,马丁花了大力气几乎把城里的有名的医生都请了一遍,但是露西的病还是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后完全下不了床。
与此同时,城里开始爆发瘟疫,越来越多人的因此丧命,天空中阴云密布,如同世界末日。
下午拍摄的戏,基本上都是马丁请医生给露西看病的镜头,由于刺杀事件的发生,使得梦工厂的所有演员都异常地专注,他们比以前的任何时候对拍戏都更加认真,工作的效率让我很是惊讶。
这些镜头大约有十几个,放在平时要花上一天的时间,但是他们一个下午不到就全部过关了。
晚上的戏,主要是我上场。露西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城里的非比寻常的瘟疫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其中之一就是一直以吸血鬼克星自居的范海辛博士。他受马丁的邀请来到庄园里给露西看病,经验丰富的他告诉马丁等人,露西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被吸血鬼咬了,成为了吸血鬼的俘虏。马丁根本不相信范海辛的话,认为他是一个骗子,一气之下把他赶走。
为了安全着想,马丁派了些仆人在花园里以及房间的周围看守。夜里,阴风怒号。德古拉袭击了这些仆人把他们全部咬死,然后诱使露西从房间里出来,最后一次饱饮了她的鲜血,然后他把露西带到留下的那个
宫中,两个人在一方石台上再次激情,最后在天亮的古拉满意离开,但是露西却在阳光中赤身死去。
准备好之后,我坐在摄影机后面指导范海辛来到庄园以及马丁把范海辛赶走的戏。范海辛这个角色,由霍华德扮演,人高马大的他,是饰演这种角色的不二人选。
从范海辛搭乘一辆黑马车神秘来到庄园,到他最后被马丁轰走的所有戏份,拍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结束时,大家都很饿了,剧组里随便弄了点吃的,填饱的肚子之后,终于轮到我上场了。
花了半个小时化好了妆,我再次悬吊在摇臂之上,等待镜头开拍。
道具组的人则在一边摇动了鼓风机,释放了浓重的烟雾,庄园里立即狂风呼啸,烟雾弥漫。
“开拍!”
斯登堡一声令下,我从摇臂上飞身一跃,在天空中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这场戏,除了这个开场,剩下来并没有我的多少现身镜头,因为内容是德古拉袭击仆人把他们杀死,所以为了渲染恐怖和悬疑气氛,从始至终都是摇晃的主管镜头,观众看到的,是镜头在树林迷宫里快速穿梭,是一个个仆人面对这镜头大声尖叫扭曲的脸,然后就是鲜血飞溅。
我完成了飞跃镜头之后,剩下的拍摄就要交给胖子他们了。
树林迷宫里已经为摄影机铺好了十分隐蔽地轨道。这些轨道可以使得摄影机在迷宫中运动自如地飞行却又不会被观众发现,胖子和一帮人按照我的要求在迷宫中推着摄影机到处跑,不停地移动,不停地拍摄,这项工作,绝对是个体力活,拍完之后,胖子摊在摄影机上直吐舌头。
然后。斯登堡带着另外一队人在房间里拍摄露西的戏。露西虽然被德古拉咬了,浑身僵硬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是德古拉的到来使得她空前的兴奋。她在床上挣扎着,叫着德古拉的名字,开始长出吸血鬼特有的獠牙。她咬死了看护她的女佣,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冲进了德古拉地怀抱。
他们的拍摄速度也很不错,到了夜里一点多的时候,斯登堡在阳台上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好,全场注意,下面我们进行今天的最重要的一场戏。”我对旁边地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准备。
胖子紧紧地握着摄影机,看着我,等待我的命令。
我站在楼下,留个摄影机一个背影,然后。格里菲斯宣布开拍。
露西浑身吊着钢丝从阳台上急速滑下,冲进了德古拉的怀里。然后她跪倒,大声称德古拉为她的主人。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大特写:她的刚刚长出的獠牙。
德古拉看着已经成为自己俘虏的露西,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他把她高高抱起,走向了树林迷宫的深处。在那里,有一个繁花盛开的花园,花园中间有块巨大地青石,德古拉把露西放置在青石之上。在花丛之中,在狂风之中。在弥漫的烟雾之中,两个人赤身裸体纠缠在一期,激情四溢。
拍这些镜头,用了尽两个小时,外面地温度零下几度,冻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到后来身体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茱丽比我更惨,因为剧情的需要,整个过程中德古拉要占主动,所以她大部分地时间都要躺在冰凉的石头之上,那个冷,可想而知。
望着抖成一团的茱丽,在看看自己浑身青紫,我才终于体会到演员的不易。人们都看到他们面对闪光灯和镜头时的威风八面,却很少看到他们拍戏时候遇到的困难的艰难的处境。
剧组为了不让我们冻坏,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比如在石头地周围加上炭块,比如在青石之上事先用热水袋预热,道具组的人后来甚至想在周围扯起了帷幕把风挡住结果遭到了我地拒绝:这么一遮,没有了风,一点的真实效果都没了。
后来实在是撑下去的时候,还是格里菲斯想了一个注意,他让几个人拿着两件厚大衣在外面烤,我们没拍完一个镜头就赶紧啊热乎乎的大衣穿上,等暖和好了之后,再继续拍摄。
就这么来回折腾着,我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会,拍完之后,大家站在原地等待日出。
日出时,是个小高潮,德古拉满意地离去,露西望着他的微笑着死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了。
一伙人彻夜未眠,大家或者站着,或者坐着,小声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句笑声,所有人都焦急地望着东方,只要东方一发亮,我们的最后一个镜头,就可以开始拍摄。
“老大,给喝杯水!刚才那戏,过瘾不?和美女这么近距离接触,肉搏战,好生让兄弟们羡慕。”甘丝揉了揉鼻子,给我端过来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还羡慕,你在这么冷的天气托得赤条条的给我看看?!狗娘养的,下回谁敢再让我当演员,我就把他直接开除!”我叫道。
“老板,你就算了吧,等这部电影一出,咱们公司一号男演员就非你莫属了,嘿嘿,你这回算是上了贼车了,有这部电影垫底,下一部电影你不当男主角即便是我们答应,观众也不答应呀!”斯登堡一脸的奸笑。
娘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彻底被这帮家伙算计了。
我看了看坐在火堆旁还在打摆子的茱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这么等呀等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喊了一句“东方亮了!”
我揉了揉眼睛果然发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准备!各就各位,准备!”我大喊了一句,然后呼啦一下把身上的大衣揭了下来。
“啊!”一声狼嚎!
“怎么了老板?!”
“怎么了老大?!”
……
全剧组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真他娘的冷呀!”
迎着越来月亮的霞光,我和茱丽在寒风中完成了最后一个镜头的拍摄,我从她身上爬起的时候,满嘴都是鲜血,黎明前的微弱的光芒,让我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大而神圣,这个时候,是德古拉最强大的时刻。他对着露西笑了一下,然后张开他的翅膀从容地飞走。
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撒在了花园里的花草之上,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这里已经一片狼藉。露西躺在石头之上,浑身尽裸,美得像是一尊古希腊的雕塑,她无力地望着太阳,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她轻轻地叫了声主人,然后闭上了双眼,从容死去。
“cut!成功了!”斯登堡~朝我跑过来。
大家一片尖叫。这个通宵,太辛苦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灯光,演员,摄影,都注意,什么?!导演生病了!?
接过斯登堡的大衣递给一边发抖的茱丽,然后对着人“早点我请客,在对面大街的那个酒馆,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老板万岁!”
又是一片欢呼。
“老大,你干嘛?”甘丝见我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走向帐篷,跟在后面问道。
我呲哄了一下鼻子:“干什么,我回去睡觉!对了,等会给我带点感冒药回来!”
“你是不是发烧了?”胖子听了我声音不对,赶紧跑过来摸了摸我的脑门。
“滚,我怎么可能发烧?!就是冻了一下。”我一把把他的咸猪手拿开,翻了他一眼。
两个人看着我,一副好心不得好报的样子,摇着头出去了。
到了帐篷里,我倒头就睡,越睡越冷,浑身上下像是掉进了冰窖里,直冒冷汗。头晕,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在旋转,呕吐了三回之后,我浑身无力,窝在被子里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一个温柔冰凉的小手放到了我的额头上,那么晾,舒服得我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哎呀!怎么这么烫呀!甘丝!伯格!你们俩给我过来!安德烈都快死了,你们竟然还在那里喝酒!”一声怒吼从我的耳边传来,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眼前都是星星。我只能感觉到很多人跑了进来,感觉到我被七手八脚地抬起来,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地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和煦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我的被子上,照在我的脸上,刺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海蒂。
“海蒂,海蒂,你怎么在这里睡了?”我把她摇醒道。
海蒂揉着眼睛看着我,惊叫道:“安德烈。你醒了?!”
“是呀,我怎么了?”我看了一下自己身处的房间,好像是庄园里的一间卧室。
奇了怪了,我昨天晚上不是睡在帐篷里的吗?!谁把我托到在这里来了?!
海蒂不听我这话还好,听了之后一张小脸顿时绿了起来:“怎么了?!我还要问你呢?!说,你昨天都干什么了?!发烧发得那么烫,我要是晚到一会你就等死吧。”
“有这么夸张吗?我昨天可能就是冻着了,说什么死不死的,搞得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我嬉皮笑脸道。
海蒂瞅了我一眼,转脸对门外叫道:“伯格。甘斯,你们两个家伙给我进来!”
话音未落。胖子和甘斯低头哈腰地推开了门。
“现在安德烈也醒了,来来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让你们好好照顾他,你们就这样照顾地呀!?”海蒂瞪着眼睛看着胖子和甘斯,怒道。
甘斯和胖子彼此看了一下,又看了看我,一脸的无奈加苦笑。
两个人被海蒂欺负爬了,每次见到她都躲着走,这回点了名。想跑都跑不掉。
看着他们两个一副孙子样,我心里这个叫高兴。他们倆最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治治也好。
我眯着眼,欣赏海蒂如何给我出气。
“嫂子,我们也不想老大这样呀,都是昨天那戏闹腾的。”胖子嘟囔着嘴道。
“什么戏会闹成这样?”海蒂紧追不放。
“没什么戏,就是昨天天气太冷了点,老大穿得衣服又少,所以才冻得感冒发烧。”甘斯暗中戳了胖子一下,对海蒂陪笑道。
海蒂哪会那么容易被他们俩糊弄倒,一个箭步冲过去拧住了甘斯的耳朵:“你就骗我吧,你以为我是莱尼?!说!”
甘斯被她拧得杀猪一般叫了起来,连连讨饶,一五一十地把我和茱丽拍在寒风中拍裸戏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在旁边听得叫苦连天,趁海蒂没注意拿起衣服蹑手蹑脚走向后门,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海蒂看见了。
“安德烈,你干吗?!”
“我,我尿急。”
“是吧!演了一夜的戏,又是裸戏又是感冒发烧地,辛苦是吧?!”海蒂满脸的阴森森的笑容,让我浑身发毛。
甘斯和胖子见房间内形势不对,打开房门就逃了出去,临走时对我做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两个叛徒!
他们俩走出大门不远,我的惨叫声就响彻了房间内外走道上下。
“你竟然和别的女人拍裸戏?!”
“竟然还敢一拍拍一夜?!”
“竟然还敢冻感冒?!”
“竟然还敢让我拧你耳朵?!”
“不是,我没呀,是你自己拧的!”
“还赶顶嘴!”
“我为什么不敢顶嘴!怎么着,打是吧,我还能怕你不成!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女人,我上学那会抓起来能扔出去五十米远!“
“你倒是扔呀,你倒是扔呀!”
“扔就扔!女人不扔,男人受罪就不轻!”
“啊!”
………………
房间里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房间里鸦雀无声。在房间外面一直竖着耳朵探听房间里动静的那帮家伙害怕我被活活折磨死,集体推举辈分最高最有威望地格里菲斯进去打探军情,结果格里菲斯一进大门,完全被里面的景象搞得差点中风。
海蒂拿着一个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地送到我地嘴里,一边送一边对我眯着眼睛温柔地笑,我则大模大样地枕着枕头昂头看外面的风景。
“这块不好吃!而且太大了,我能咽下去吗?!”我指着其中地一块道。
“好好好,我跟你切小点还不行吗?”海蒂一瘸一拐地找水果刀去了。
格里菲斯见打断了我们的二人世界,很是尴尬,只要找话题道:“老板,戏什么时候接着拍?”
“明天。明天就拍。”我转脸道
“老板,你眼睛怎么青了?!”格里菲斯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我的右眼道。
我看了看海蒂,没说话。
倒是海蒂够坦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不小心碰了一下。怎么,有意见?”
“没,没,我怎么会有意见。这淤青碰得有水平。海蒂小姐,你的右脸怎么紫了?”
“我不小心碰了一下,怎么,有想法?!”
“没,没,没,紫得颜色纯正!老板,你好好养身体,我出去忙事情了。“格里菲斯对海蒂笑了一下,赶紧落荒而逃。
这老家伙,原来也是个左右逢源的人!
“张嘴!还有好几个苹果呢!”海蒂指着篮子中的七八个苹果道。
“你不会想让我一下子把这些苹果都吃光吧?!那岂不会撑死!?”
“是呀!吃苹果对身体好!”海蒂十分纯洁地点了一下头。
“要吃你吃,我可不吃!去,倒点水给我。”
“干吗?”
“你说倒水干吗?!当然是喝了!还能刷牙呀?!”
我气得在床上直晃荡,海蒂以为我又要晕了,赶紧撒丫子倒水去了。
经过半天一夜的修养,我总算是顺利从床上爬起来了。实际上海蒂还要让我在床上多休息几天,可我告诉她男人工作要紧。要以事业为重,把她给说服了。其实,我之所以急着要起来地真正原因是因为我怕再不起来就永远没有机会起来了,在她的“细心照顾”之下,就是只大象也会被活活玩死。
322,上午八时,我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从房间里走到了外面的花园里。《吸血鬼德古拉》的拍摄照常进行。
今天拍摄的戏原本考虑到我的健康原因不是很多,但是后来被我加了十几场,虽然是感冒发高烧,可我怎面这也是个男人,这点小毛病怎么可能把我压趴下。
戏的主要内容紧接着那天晚上拍地戏。马丁在天亮的时候发现了仆人个个惨死,露西也赤身裸体地死在青石之上。万般悲痛的他,这才相信范海辛说的话,于是他亲自把范海辛请了过来,询问他该如何处理。
范海辛告诉马丁,露西现在已经不是马丁的未婚妻,她是吸血鬼德古拉的俘虏,是他地奴仆,如果不把木桩钉入她的心脏并砍掉她的头的话,她会复生成为吸血鬼。
马丁虽然对于范海辛的话有点相信,但是让他亲手砍掉爱妻的头用木桩钉她的心脏。是根本做不到的。
于是,马丁没有听从范海辛的劝告。把露西安葬到了家族的墓地之中。
但是下葬几天后,庄园里地仆人陆续有不少人遇害。他们的脖子上同样都有四个深深地牙印。
马丁最后不得不在范海辛的劝说下打开了露西地墓地,然后撬开了她的棺材,结果发现棺材里空无一人。于是众人躲在墓地里等待露西归来,晚上露西抱着一个新生的婴儿回来,她浑身青白,已经彻头彻尾成了吸血鬼。
范海辛带领着马丁等人与露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最后把她按倒在棺材中用利剑砍下了她的头,把木桩钉进了她的心脏之中。露西从此才真的安眠于地下。
整个拍摄进行得很紧张,里面的很多镜头都需要一定地特技才能完成。这些特技在后世完全是些小儿科的东西,但是对于这个时代地人来说,却并不那么容易。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范海辛挥起利剑砍掉露西头的镜头就很费力气。如果用这个时候大家都用的“停机再拍”完全可以,而且以现在观众的观影水平肯定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再我看来,这个太假了,非常之假。为了让观众看到生动的血淋淋的画面,我采用了“停机再拍”和“替身”相结合的办法,茱丽被摁倒范海辛高高举起利剑的时候,茱丽迅速缩回脖子,道具组迅速换过事先准备好的一个人造脖子,这样范海辛一剑下来,鲜血四溢,这种效果绝对是真实不能再真实,比那些用木偶和血袋来拍摄的老技术在视觉上更有冲击力。
从上午拍到晚上九点,除了吃饭,剧组工作了十一个小时,才把计划中的镜头全部拍完。
我看了看拍摄进度册,我们已经拍完了整部电影五分之四的戏,剩下来的五分之一不仅是整部电影的高潮,也是直接决定电影能否最后赢得观众的喜爱的关键。
也就是说,我们忙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到了这里,才真正迎来了最大的挑战。
23日,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脸色凝重,大部分人连话都一声,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的几天,剧组将要拍摄最重要的高潮戏,期间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这里的每个人都了解我的脾气,虽然在生活当中我始终都是和蔼可亲,但是在片场上,如果你出现了差错,不管你是普通的演员还是副导演、第一摄影师,我都会当着全剧组人的面大骂一顿。
他们知道,越是到了重头戏的时候,我这个老板兼导演脾气就会越坏。
早上七八点,我穿着件大衣坐在庄园里,周围忙碌一片。从早晨起来,我就有点低烧,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总觉得浑身发冷有点头晕眼花,海蒂十分担心我,把洛杉矶医院的医生叫过来了一位,给我打了几针,吃完一点早点,我总算是稍微恢复过来一点。
“安德烈,要不休息一下吧,明天拍摄也行。”海蒂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发现低烧也没有完全退去,皱着眉头对我说道。
我指了指忙碌的剧组:“都在准备了,我要是停工的话,大家不是白忙了一场吗,没事,我只是发了点稍而已,死不了。”
“老板,要开始吗?”斯登堡站在不远处对我叫道。
“好的,我这就过去。”我站起身来。
今天上
,只是一些预热的戏,拍得都是德古拉和爱伦缠绵的外就是德古拉发现露西被杀之后,十分地恼火,他袭击了马丁和范海辛一行,双方在一块墓地展开了激烈的混战,最后马丁身受重伤,范海辛也在趁德古拉不注意的时候刺伤了他,德古拉受伤之后,法术大减,退回了自己的教堂领地。
我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基本上还可以顺利完成拍摄,德古拉和爱伦之间的戏,拍得还可以,毕竟情人之间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需要投入感情就可以了。但是拍到德古拉和马丁、范海辛等人激战的时候,我就有点不行了。
头晕脑胀,动作一大点就会腿软,再拍了不到一半的镜头之后,我叫停了剧组。
躺在椅子上,我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海蒂拿着她的小手帕不停地给我擦汗水,一边擦一边对旁边的医生骂骂咧咧:“你这家伙是吃白饭的呀?!不是号称洛杉矶第一医院的名家.这种小病都解决不了?!告诉你,你要是把他弄出个什么好歹,我会控告你的,到时候你就别指望吃这一行饭了!”
在海蒂的威逼之下,那医生吓得不轻,仔仔细细地再次给我检查了一遍,然后对海蒂说道:“小姐,柯里昂先生的病怕不是发烧那么简单,他可能体质本来很好,可是在这么冷地天气下光着身子冻了一夜。就是再强健的身体也支持不了呀,我看,他需要住院一周,好好疗养,不然说不定会转化成肺炎的。”
“肺炎?!怎么可能转化成肺炎的!?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海蒂就差抡起拳头揍那医生了。
医生见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轻,一边哆嗦一边说道:“海蒂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不信可以请其他的医生来诊断。”
“海蒂,你就别为难医生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脸对那医生说道:“医生,我是不可能住院的,现在是最关键地时候,我不但是导演还是主演。不能住院呀!你给我开一些药,或者留下个护士什么的给我打针,等拍完了这戏,我就住进医院。”我连说话都觉得有点困难。
医生看了看我,又畏惧地看了看海蒂。
海蒂牙一龇:“看我干什么,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呗!”
医生都快哭了:“海蒂小姐,那样柯里昂先生说不定会有危险的!”
海蒂捏了捏手指,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就这个死性子,这个时候你让他住医院,绝对不可能。”
医生无奈之下。开了一些药,然后留下了一名护士负责照顾我。
海蒂把我扶进一个房间里。那护士给我挂了点滴,我就在那张床上一边输液一边闭着眼睛听着外面剧组的忙活。心里那个着急。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莱尼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一进门见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顿时站在门口号啕大哭。
“莱尼,你还不嫌这里乱呀?!又没死!快点过来帮我照顾一下他,我去洗手间。”海蒂翻了一眼莱尼。
莱尼这才止住哭,坐到我地床边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抚摸,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落到了我的手背上。
“傻瓜。我这不挺好的吗,就是发了点烧而已。护士说我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我安慰道。
莱尼趴在我的臂弯里。看着我,两只眼睛哭得通红:“海蒂打电话给我说你病了,我从家里直接就过来了,安德烈,你要好起来呀!”
“谁不想好起来呀!放心吧,没事的。”我摸着她柔软的栗色头发,亲了亲她的脸。
“安德烈,你现在有力气了就流氓了!?”不像这个动作正好被海蒂看见,小蹄子脸色顿时就阴云密布。
“我这是安慰莱尼!叫什么叫!”我横了横眉毛。
下午输完液之后,我坚持着要起床,海蒂和莱尼在劝说无效地情况下,也只要勉强同意。我来到拍摄场地的时候,全剧组地人看着我都眼角湿润。
“老板,你还是住院吧,这戏等你身体彻底康复之后再拍吧。”斯登堡低声道。
“混账话!我进医院,一去就是一两个星期,那这部电影的档期就要延后,卓别林地那部戏就会抢在我们的前头,虽然他们的戏不一定是我们的电影的对手,但是不能让他赚钱!从现在起,谁要是再提我住院的事情,就给我滚回公司去!”我怒道。
大家见我如此坚决,也便不再提,各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化妆师给我穿上了戏服打理完毕之后,我提着剑走到了摄影机前。
“开拍!”我喊了一句,然后挥舞着剑冲了过去。
虽然有拍戏的决心,但是身体很不听话,平常这些镜头挺多花二三个小时,可我们拍完地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老板,休息一下吧!求你了!”拍完德古拉受伤退走的镜头,斯登堡都快哭了。
格里菲斯、都纳尔、斯蒂勒等人更是不顾我将他们赶回公司地威胁,坚持让我住院去。
胖子和甘斯则直接叫人过来,想把我抬进车。
到最后,大家还是被我给硬摁了下来。
“海蒂嫂子,你说话老大平时最听,你就使回硬吧!”甘斯和胖子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海蒂身上。
海蒂看了一眼我,泪如雨下:“他这样子,我比你们谁都心疼!可他想这么干,你们阻止有什么用?!你们跟着他这么长时间,应该了解他的脾气,电影对于他来说,估计比我都重要呢!让他拍吧!拍吧!我陪着他!”
海蒂看着我,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哭成了个泪人。“准备下一场戏!”我费力地喊道。
正文 第113章 烈火爆破中的替身演员!
一场戏,主要是布特和爱伦之间的戏了。布特从德I千辛万苦地逃了回来,回到家里却从仆人口中得知爱伦和一个陌生男人关系暧昧,然后他跟踪了爱伦,发现她进了一个男人的马车,他望着那辆马车,伤心欲绝。
布特手握着长剑在家里等待爱伦回来,当爱伦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举起长剑刺向了爱伦,爱伦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虽然爱着德古拉,但是也爱着眼前这个被折磨得走形了的男人。
她跪在布特剑下告诉布特这是一场误会,告诉他自己如何与德古拉相识,那个罗马尼亚伯爵是如何一点一点闯进自己的生活。
布特不信,爱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布特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和爱伦关系密切的那个男人,就是把自己囚禁在城堡里的德古拉。
恼怒之下,布特要冲出家门找德古拉算账,爱伦苦苦哀求他的时候,范海辛和马丁等人赶到。
范海辛告诉爱伦,她爱着的那个男人,是大名鼎鼎的吸血鬼德古拉,而且她的好友露西已经身死,在众人的劝说之下,爱伦终于答应按照范海辛的计划,以自己为诱饵吸引德古拉的到来。
大家拍摄得格外卖力,嘉宝、詹姆斯等人的表演是一个比一个精彩,我坐在摄影机后面,坚持把所有地戏全部指导完毕。
拍完了所有镜头之后。剧组连夜搬离庄园。
大家忙着把庄园里的东西大包搬运到海盗巷另外一处教堂里,在那里,将完成影片的最后部分。
我和海蒂、莱尼先坐车过去,其他的人随后跟来。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哥特式教堂,确切的说,是礼拜堂,虽然小,但是结构很完整。有庭院,有钟楼,有大厅,有地下墓室,建筑及其精美,更主要的是。因为年久失修,这个教堂有点破败,那种阴森颓废的风格和电影地整体格调很是契合。
该教堂是拉普达爵士的产业,为了这部电影,他愿意把教堂全权交给我使用,即使我告诉他在这部电影里,这个教堂将被炸毁,他也欣然同意。
我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面前天昏地暗。全是星星。
海蒂和莱尼把我扶进早就布置好的教堂里的一个房间中休息,那个护士给我量了一下体温。已经快到高烧了。
我叫她给我打点滴,希望过了今晚可以好一些。
甘斯和斯登堡等人带着剧组一到这里就跑到了我的房间里。所有人都替我深为担忧,但是全被我赶出去布置片场去了。
我就那么晕晕乎乎地躺在床上,脑袋里满是曾经地电影画面,那些拍摄过的,没有拍摄过的,蜂拥着在我的脑海里展现出来。
这一晚,海蒂和莱尼一夜未眠,她们守在我的床边。轮流看护着我,一直到天色发亮。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早晨9点的时候,我醒了过来,虽然身体很是很虚弱,但是精神和很好。
我让海蒂和莱尼扶我出去,然后坐在旁边看着都纳尔带人布置场景,看着斯登堡补拍一些小镜头。
甘斯则带着人在教堂外面的庭院里为电影里布置的一些特效设备。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戏将在晚上开拍。
一整天,我的情况很好,午饭吃得竟然比平时都要多。大家看着我,以为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很是高兴。
吃完晚饭,我和斯登堡等人最后一次核对了分镜头剧本,在确定没有任何地问题之后,化妆师给我换上了德古拉的戏服。
第一个场戏是范海辛、布特等人起着快马带着爱伦向教堂飞奔而来,他们把爱伦绑在教堂庭院中地一个高高的十字架上,在她地脚下堆起了柴火,范海辛用圣水和十字架把整个庭院做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然后,他让马丁点燃了爱伦就脚下的柴火。
这场戏没有什么难拍的,我把它交给了斯登堡,自己则带人进入了教堂的地下墓室。
墓室不是很大,里面只安葬了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很久以前死掉的有一定身份的人,但是全部都没有后裔了。剩下的八九个空棺,我们选择了一个作为德古拉地栖身之地。
我穿了一套暖和的衣服,外面裹上一层防水薄膜,然后再穿上了那套极其恶心地德古拉的蝙蝠状,化妆师往我的脸上涂上了厚厚的白粉,画上血红的嘴唇,装上獠牙,这些完成之后,我躺在了石棺之中,格里菲斯叫人缓缓盖上了棺盖。
躺在黑暗中,只能感觉到石棺的凉意,这个地方,本来过段时间也许会躺着一个货真价实的死人,他在这里安眠,在我曾经躺过的地方。
这样想着,一种诡异感油然而生,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深刻体会到德古拉躺在黑暗阴冷的地下墓室里安眠并且想念自己的新娘的那种心情。
绝望中带着一点希望,执著中带着那么深沉的爱。
这一刻,我不是安德烈
“开拍!”隐约听见了外面格里菲斯的声音。
石棺的盖子缓缓移开,俯瞰镜头,全景。镜头一点一点拉近,盖子滑落到地上的时候,镜头中出现德古拉一张苍白而冰冷的脸。
他缩在棺材里静静的睡眠,双眼微闭,别一层层白色的蛛网所覆盖。
爱伦的镜头,她在十字架上疯狂的哀叫,大火将她包围,再不出手的话,她就要被烧成灰烬
德古拉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想起他和新娘伊丽莎白结婚的时候的宏大场面,他的臣民热烈欢呼,那个时候,s攻把这一切都破坏了,他领兵出战,胜利凯旋得到的却是新娘惨死的消息。
泪水从他的眼中流了出来。
十字架,主教给予他的应诺,伊丽莎白跳河时悲伤欲绝的表情,他和爱伦缠绵的情景……一幕一幕的往事浮现在了他的心头。然后,在黑暗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石棺哄然碎裂,他站起来,手里紧紧握住了他的那把剑!
他看了看教堂墓室里的基督的画像,然后冷冷一下,挥一挥手,那画像便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我和永远与你为敌,以血为食,让你的世界,让你的臣民,永远生活在黑暗和恐惧之中!”德古拉喃喃大笑,对着正在燃烧的画像,张开了他的翅膀!
他留在背后石墙上的影子,是那么的高大,高大得几乎把教堂里所有的东西都笼罩在了里面。
他咆哮一声,身体快速地飞向了教堂的顶部。
这个镜头,我被吊上了近十根钢丝,教堂顶上安置了两部机器,十个人负责
全问题。
与此同时,教堂墙壁上事先安置的烟雾弹、定向爆破弹同时起爆,一片火海与爆炸中,德古拉的飞升显得迅猛无比,激动人心。
“cut!赶紧把老板放下来向了我站的位置。
我被缓缓地放下来,虽然事先做了很多安全工作,但是我还是被钢丝勒得喘不过气。
格里菲斯带人七手八脚地把我解下来,然后让人递给了我一杯水。
“效果怎么样?”我问道。
格里菲斯竖起了大拇指:“完美!比圣母玛丽亚还要完美!”
“那就好!咱们出去吧,准备下一个镜头。”我长出了一口气。
从里面出来,斯登堡的拍摄工作也已经结束,大家围在一起简单商讨了之后,
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从电影在1895发明以来到现在,几十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人拍过如此大场面的刺激的镜头。
这个镜头中,德古拉从教堂的顶上带着火焰和浓烟出冲出,教堂的顶部被他撞得全部塌陷掉,接着整个教堂轰然倒塌,沉入一片火海之中,德古拉飞升至半空停住,他的背后,是一轮巨大的月亮,这个月亮,不是白色,而且血红色!(因为这个时候还没有彩色胶片。后期制作地时候,这个血红色的月亮将由人手工涂上红色。)自然界中没有这样巨大的月亮,是剧组亲手做的,里面放置了灯管和发光纸,拍摄之前,将会有一架飞机吊着它飞到教堂的上空进入指定位置。
面前的这个高约20米的教堂,将在几分钟后化为尘土!
德古拉从教堂的顶部冲出,教堂倒塌等等一系列镜头要严格按照事先设定好地被拍摄下来。失败是绝对不允许的,因为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教堂的定向爆破小组准备好了没有?”我问斯登堡道。
“准备好了。”
“洛克希德公司的飞机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随时准备起飞。”
“摄影机、摇臂这些东西都检查了没有?”
“老板,已经检查了不下二十遍了,没问题。”
斯登堡、格里菲斯、都纳尔、斯蒂勒几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我的后面,我们前面的场面极其混乱。所有人都在一项一项地仔细检查,确认
我心里绷得紧紧的。这个镜头的难度,就是在后世,也是相当大的,爆破、直升机、摄影机、演员等等,众多的环节只有出现一个小小的问题,所有的努力都将白搭,更重要的是,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教堂会在起爆中倒塌,在好莱坞。找不到第二个和它一模一样的教堂了,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爆破最后一次检测完毕!没问题!”
“灯光组最后一次检测完毕!一切正常!”
“摄影组八台摄影机进入指定位置!”
“飞机可以起飞!”
“月亮的特技小组已经准备起飞!”
……
一声声口令传了过来。当最后一组人马准备好了之后,所有人地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了教堂:“好,准备开拍!”
“老板,太危险了!你身体又不好,这场戏,我替你拍了吧!”斯登堡窜过来拦住了我。
“是呀,老大。这场戏,又是爆破。又是教堂倒塌,还得掉在飞机下面升到几十米地高空上去,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太危险了!让我去吧!”甘斯也不同意我上去拍摄。
“我去!”
“我去!”
……
周围的人群沸腾了,大家走过来围住我,纷纷请命。
我看着这帮手下,看着夹在人群中已经两鬓斑白却抓住我不放要自己上去地格里菲斯,看着体形根本就和我不一样的巴拉,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
“都给我住口!”我吼了一嗓子,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齐齐地看着我,没有人发出声音。
“危险,我知道危险!身为导演,我比你们谁都清楚。我知道,如果拍摄环节中出现任何一个疏忽,里,我还知道,如果我身上的钢丝断了,我会从几十米的高空掉下来摔死!可是,谁让我们是***拍电影的呢!我上去危险,你们上去就不危险了吗?!我地命是命,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了?!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胖子,把摄影机给我弄好了,斯登堡,大卫,现场调度就交给你们几个了,放心吧,我命硬,上帝是不会现在要我地!”
我走出人群,走向了放置戏服的地方,可当我走到跟前的时候,原本放在那里的戏服不翼而飞!
这套戏服是特制的,很是厚重,拍摄的时候会把演员像粽子一样包在里面,刚刚我还看见在这里的,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戏服!谁拿了我的戏服了?!”我鼻子都快气歪了。
“老板,杰克!”身边的斯蒂勒指着远处,对我叫道。
我放眼望去,见杰克穿着我的戏服笨拙地往教堂那边走去。
他和我的身材差不多,一定是在大家把我围住的空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戏服。
看着他的摇摆的身影,我气得眼泪流了出来!
这家伙从我被弄来梦工厂的时候起,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别人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的时候,他为了我的安全站在门外守门!别人跟着我接受观众的欢呼的时候,他只是傻傻地站在角落里一脸微笑地看着我!公司里有好处的时候,他总是退到最后,别人玩乐,他呆在我的身边一步不离!有掌声、有鲜花、有美酒、有女人地方没有他!三更半夜要车子的时候,有他!海蒂出事情,我和一票流氓干架,替我挨刀子的,有他!冒着生命危险陪着我到马切特家族谈判的,有他!我被十几个人堵,子弹向雨点一样飞来的时候,陪我一起放枪的,有他!这回我要吊钢丝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时候,一声不响地穿上我的戏装走向片场的,还有他!
“老板,要不是你,我弟弟早就不在了!我现在还是个整天为了填饱肚子被人到处追打抱头鼠窜的人!”
“老板,我这条命是你的!梦工厂就是我的家!”
……
想着杰克对我说过的这些话,想着他说这些话时候脸上露出的满足的笑容,我站在原地,泪落如雨!
我为他做过什么呢?!除了出了点钱把他弟弟送到福利医院,除了把他从警察手里捞出来,什么也没做!
我总是说,“杰克,给我把车子开过来!”,“杰克,给
兰特送个信!”,“杰克,给我买件东西!”,“杰把我的房间打扫一下!”……
我把他有意无意地当成了自己的跟班、狗腿子甚至佣人!而他呢,每次都是一脸笑意地尊敬地回答:“好的,老板!”
“老的,老板!”这句话,我是听习惯了。
习惯得都快麻木了!
这个十岁就成了孤儿带着弟弟饱受生活摧残的人,这个从来对我都是任劳任怨把性命都交给我、交给梦工厂的人,我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习惯”了!
感动,痛心,悔意……,各种情感冲击着我的心。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失语一般。
“老板,要不要把杰克叫回来?”斯登堡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叫杰克回来?!
因为我十分百分千分乃至万分地相信,即便是被倒塌的教堂砸死,即便是钢丝断了从高空中落下来摔死,这个一直跟在我身边默不出声的人,在死亡的瞬间,也会心甘情愿地笑出声来!
“叫各方面准备!不准任何人出错!我不管是谁,只要他出了一点点问题,那就给我从梦工厂里滚出去!”我睁着血红的眼睛,对着身边的人大声吼道。
剧组里地人进入自己的制定位置。眼睛望着教堂,全神贯注等我说开拍。
“斯登堡,叫飞机过去!”我冲斯登堡挥了一下手。
斯登堡跑到飞机跟前说了几句之后,飞机在启动之后嗡嗡飞向教堂。
过了十几分钟,负责教堂那边场面调度的格里菲斯派人告诉我一切都准备好了。
“准备!”我高高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白。
“开拍!”我大叫一声,手臂重重落下。
轰!轰!轰!教堂的底部一片火光。烟雾升腾,紧接着安置在教堂顶部的定向炸药爆炸,把教堂的穹顶掀了开来,上空地飞机快速攀升,杰克在火光中冲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大鸟一般飞到了半空之中。准确地在那轮血月亮前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他身下的就教堂淹没于一片大火当中,轰然倒塌!
“cut!”我叫停的同时,
“成功了!成功了!”大家个个兴高采烈,振臂高呼。
这一场戏,一点差错都没有出现
“快点派人把杰克放下来!”我担心杰克的安危,指着飞机道。
飞机缓缓地吊着杰克飞过来,把他放在了草坪上面,我带着人跑了过去。
可走到杰克地跟前。看着戏服里面的杰克,我忍不住放声大哭!
“老板!杰克昏过去了!”斯登堡抱起杰克对我喊道。
是的。尽管戏服里在关键部位做了必要的防护,但是在上升的过程中杰克肯定是撞到了墙壁。猛烈的撞击使得他昏了过去。
可是在戏装得里面杰克,即便是昏了过去,仍然用他的牙齿紧紧咬住了戏服上的一排滑带!
那排滑带,是为了德古拉在冲出教堂顶部时双翅张开用的!
也就是说,他在昏过去的瞬间,也没有忘记电影中德古拉要张开翅膀冲出教堂!
他首先想到地,是我的电影,而不是他地生命!
这就是杰克!这就是那个以为我开车为荣的人!
看着别人费尽力气都不能把他紧咬地牙关弄开。看着他在笨重的戏服瘫软的样子,想着他代替我进入教堂的那个身影。想着他的笑,我在全剧组一百多号人跟前,号啕大哭!
“老板,我不能像斯登堡先生、格里菲斯先生那样给你挣大钱!我连摄影机怎么工作都不知道。不过我想好了,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担心受到伤害!老板,我把这条命交给你了!”
“老板,其实我也喜欢电影哩!我喜欢看着你坐在机器后面叫大家开拍的样子。那个时候,剧组里的所有人像一个大家庭,有时候我站在旁边,看着你们,知道自己也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我就很开心!真地,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老板,我也要演电影了?!不会吧!太好了!我演有多少戏份?两分钟?!那么多!我得好好准备准备去!”
“老板,我演得还行吧?!你不知道,我把那句台词背了两天了!嘿嘿,能在你是后下演上一回戏,值了!”
……
耳边回想起这个家伙的每一句话,看着他地那张被灰尘弄得乌七八糟的眼,我突然希望躺在戏服里面的人,是我,不是他!
“老板,杰克只是昏过去了,没事,你也这么伤心。”
“是呀,是呀,老板,没事的。”
旁边的人纷纷告诉我杰克没事,可他们有谁知道我为什么哭?!
虽然大家平时关系很好,虽然大家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可在他们的心目中,杰克就是一个给我开车的人。在公司里,大家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歧视,可是杰克一个朋友都没有,他整天最开心的,就是在开车的时候,和我说上两句,有时候哪怕是我骂他一句,他也能高兴个半天!
我记得有一次天气太冷,他开车送我去市政府,上车的时候我嫌座位太冷,等我在市政府谈完事情从里面出来,看见他直勾勾地坐在车子后面平时我坐的地方。
我问他干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地下,笑嘻嘻地对我说:“老板,我给你捂热了,就不冷了。”
可以说,除了父母、二哥、莱尼和海蒂,杰克是对我最好的人,他的心目中,我的一根指头,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当旁边的这些人告诉我杰克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有大事,让我不要伤心的时候,他们哪里知道我的泪水不仅仅是因为他替我做了一回替身?!
我看着众人把他抬到帐篷里,看着有人小心地替他脱掉戏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和后背,看着他身上无意间露出的那个刀伤,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知道,从这个时候起,这个从来话不多,从来对我毕恭毕敬的人,在我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个司机那么简单了。
“老板,杰克醒了!”
在众人的小心救护之下,杰克终于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老板,戏成功了没?!”
“成功了。”我使劲地点了点头,然后背过脸去,鼻涕眼泪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