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决战
殛天剑阵,以剑仙的魂剑为媒介,以仙灵之气与剑气与四周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进行共振,从而产生一个类似于神人“绝对领域”的相对空间。
和刚才两次不同,这回换成华剑英主动进攻。
华剑英出手极快,转瞬之间便连攻数十招。但昙光自然不弱,裂天剑左拨右挡、上阻下架,把华剑英的攻击一一化解。虽然华剑英的攻势如海潮怒涛一般,但昙光便如激流中的磐石般坚不可摧,任华剑英如何攻击,却连一步也不曾后退。
只是看上去守得漂亮的昙光心中却觉得古怪之极,华剑英这一番攻势看似猛烈,但却是虚虚实实。
别人只觉得华剑英攻势猛烈,昙光却看出对手的每一招看上去既轻且浮,好似没什么力量都是虚招,但却偏偏招招都是实招;每一招看似好像都有无数后招应对,但看其剑势又好像每一招都一往无回,哪有什么后招?虽然每一招中似乎都有反击的机会,但心下疑惑不解,不明对方意思,数十招下来昙光竟然是苦苦防守,一招也反击不出去。
华剑英这套虚实剑决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实变化只因情况而定。如果想看透其中变化,不要说是昙光,但是创出这套剑决的莲月心亲至,除非出手拼过,单凭看也是看之不出的。
但昙光习惯了谋定而后动,看不透对手意图招式变化,一时间只知防守,却忘记其它。虽然守的牢固,但毕竟只是被动防守,顿时先机尽失,完全落在下风。
但守的再牢固,所谓久守必失,昙光的裂天剑决本又不擅防守,一轮攻防之后终被华剑英一剑穿过剑网,向昙光一剑斩来。
昙光吃了一惊,全力向后一仰总算避过此剑。但发梢几根头发已经被梦魂剑削断,纯以招式而论,已经输了一招。
虽然暗中惊出一身冷汗,但却也正是因为吃了华剑英这一吓,昙光陡然间醒悟过来:“我这笨蛋,他剑法之中虚也好、实也罢,我又何必这么在意?我只要按照我自己的步调来,自然不会被他这些许虚虚实实的小把戏难倒。”心意一定,昙光一声低喝,身体虽然仍然保持刚刚后仰的姿势,手中裂天剑“嗡”得一声低鸣,带起一片剑光向华剑英横斩过去。
华剑英微微一惊,这一剑看似平常,但不知怎么,却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一剑挡不得。战斗之中,自然不容得犹豫,既然觉得不能挡,华剑英立刻闪避。不过让他放弃好不容易占到的上风,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华剑英这次闪避没有像上次那样后跃闪避,而是高高的跃到半空中避过昙光一剑。
昙光暗叫可惜,如果刚刚华剑英出手挡接,昙光自信就算伤他不到也至少要他手忙脚乱。
华剑英半空一个翻身,头下脚上,梦魂剑瞬息之间连出七剑刺向昙光。微微下蹲成马步,上半身微挫,裂天剑剑势成圆。昙光有惊无险的应付过华剑英这连环七剑。
越过昙光头顶,华剑英翻身落下。不过没等到真正落地,梦魂剑挥,华剑英双脚猛地踏在剑气之上,“啵”得一声轻响,剑气被华剑英踏得粉碎,但华剑英也借这一踏之力凌空回身,再攻!而通过这一下借力,华剑英以人剑合一之势,凶猛无比的一剑向昙光刺去。
没想到华剑英会突然使出这样一招,昙光立刻脸色微微一变。而且华剑英这一招来势极其凶,不是一般方法可以挡接得下的。
望着疾刺而至的剑光,昙光的眼神中露出下定决心的坚决之色。而这时看着昙光似乎不闪不避的样子,就连华剑英亦感到一丝疑惑。
然而在下一瞬间,银光一闪,昙光整个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由于昙光的反应出乎意料之外,加上准备的后手更是完全用不上,一下了一错了力道的华剑英差岔了气。不过在微微一愕之后,华剑英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的,要玩真的啦?本来还以为这要等到被我接下来的十来招逼到真正的后退无路时才会出现的事情。昙光,你还真是性急啊。还是说……”想到这里华剑英眉头微微一皱:“还是说你已经看穿了我的计划?”
华剑英闷哼一声,大喝道:“昙光,你打算认真的拼吗!好!那我就和你拼好了!”说着纵身跃起,身上青光大盛向空中冲去。
而在数百米空中现出身形的昙光听到华剑英的叫声后眉头微微一皱,也大喝一声:“怕了你不成!”全身银光暴射,裂天剑一摆向着华剑英的青光迎了上来。
青光、银光正面激烈对撞,爆发出“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以二人交接处为中心点,一道道如水面波纹、涟漪般的剑气“圈”向四周似慢实疾的扩散出去。
看上去美丽无比的东西,其实却有着惊人的杀伤力,撕裂大气呼啸着向四周八方的一切冲击而去。
剑戟峰顶的冰雪瞬间瞬间被冲击而至的剑气轰个一塌糊涂,紧跟着连锁式反应又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大雪崩。要知在天界,自然元素都十分的稳定,似乎雪崩、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几乎从来没有,有也差不多和这次一样,某些仙人因为某些原因引起的。剑气扫过之后,剑戟峰的峰顶难得的现出了青灰色的石质山体,同时因为在表面无数个年头积下的冰雪被扫平,现在看上去整个剑戟峰的高度好像都矮了一截。
四处扩散的剑气亦波及到在远处观战的仙人们,只是这些仙人九成九都是强横之极剑仙,极少数的几个例外者也都是十分厉害的角色。只是他们虽然轻松挡下冲过来的剑气,但还是不少人脸上变色:“只是一次比拼后迸发、散逸出来的剑气而已,就有如此的破坏力。这两个家伙……好强啊!”
华剑英和昙光两人,已经像刚刚玉藻所说的那“九成”一样,已经不管其它而只知道要全力的、认真的分出个胜负来。心中都明白这一点,远处所有观战之人的心中悄悄冒出同一句话:“正戏……上场了。”轰、轰的响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一闪既逝的刺目豪光却已经消失。
而也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华剑英和昙光向人像两个超大号的弹球一般一上一下弹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华剑英犹如一颗炮弹般被重重轰进剑戟峰之内。虽然看不出他到底陷进山体内部多深,但单看从山顶漫延向下足足有近千米深的巨大裂缝,就可能想像出一、二。至于昙光,更是直接穿破厚厚的云层,不知震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时间,整个战场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平静。可能被整个震飞到琅剑天以外的昙光暂时没有回来,深深陷于剑戟峰山体之内的华剑英亦没有反应,四周远处的观战者们更是大气不出。使得整个战场被一种奇怪的、充满了压抑感的沉静而笼罩。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沉静只是一种短暂的假像,现在愈是平静、气氛愈是压抑,不久之后既要到来的“暴风雨”便会愈加狂暴!“嘭!”的一声巨响,好似有内里埋藏了核弹一般,剑戟峰突然爆炸开来。而紧跟着剑戟峰的爆裂,一声长啸,青莲剑歌独有的青色剑光从剑戟峰中冲宵而起。
好似与对手事先约好一般,高空中亦响起另一声长啸,紧跟跟着另一剑银色剑光则从空中直冲而下。
似乎是刚才的一幕又要重演,但却和刚刚又有不同。明白到像刚刚的硬拼虽然气势十足,但以二人的实力,像这边拼上个千万年也未必拼得出个胜负,所以两道剑光就在空中交错而过。而在相互交错的一刹那,华剑英和昙光好像同时违反惯性定侓般,硬生生的定住原本奇快无比的速度。
由于在正交错之时停住,所以两人同时身处差不多的高度,相距四、五十米的距离,相互对持。青、银二色的仙光不停从二人身上绽放出来,映得远近一片青、银之色。以他们二人的修为来说,这个距离和近在咫尺也差不了多少。
也是直到二人停了下来,才能看清二人的身影。此时二人周身缭绕着强大的仙灵之气,身上长袍无风自动,浮荡不已,特别是华剑英的一头长发,更是倒立着缓缓的飘动着。配上他现在严肃的神情,看上去在飘逸之气外,反而另有一股子霸气。
两人对持了好一会后,昙光忽然难惟掩饰的露出一丝笑意:“我们两个……早就应该这样了……”
沉默了一会,华剑英还是开口道:“同感,其实不论是你还是我,都应该早就察觉到了,我们都绝不想输,所以刚刚的战斗,根本就没有意义。因为注定你我要真正的战上一场,真正的分出个高下来。”
“没有意义?也不尽然。”说着昙光用力扭了扭脖子、耸了耸肩膀:“至少,是相当不错的暧身运动。不是吗?”
“你这样说,倒也没错。”
说完这句话,二人因为几句话而略显轻松的神情再次沉了下来。“开始……”同时轻轻的吐出这句话,裂天剑与梦魂剑再次动了起来。
“噗!”的一声刺耳闷响,三道这银色的裂天剑气向着华剑英攻去。
华剑英看似信手一挥,三朵青色的莲花立刻下面迎了上去。轰然巨响中,这次的比拼仍然是不分胜负。
不过华剑英的神情却微微一步,在空中侧向踏出一步,身体微旋,梦魂剑横于身前。“当”的一声响,看上去险之又险的挡住昙光来自侧后方的一剑。
“喔,看来你仍然想和我玩近身战啊。”华剑英以一种让昙光想打扁他的脸的古怪笑容淡淡地说道。
“呵,我不得不承认,青莲剑歌要比我的裂天剑决精妙的多。如果打种远距离战,我永远也没可能赢。”
“嘿,这样说来……昙光,你不会是以为打近身战就会有机会赢吧?”
“青莲剑歌的精微、妙绝确非我的裂天剑决所能比,但如果单纯论杀伤力与破坏力的话,裂天剑决绝不比青莲剑歌差。特别是就算你现在练成第八品境界,只要你还没修成第九品功力之前,裂天剑决在纯威力上说不定还能占点上风。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太过自信的话,小心反而出现错误哦。”
“呵呵,也许真的那样也说不定。不过……在那之前就让我们来证明看看吧。”
虽然在说着话,但一边说话两人就一边在不停的出剑攻击、防守。自莲月心以降,近万年来最强的剑仙对决就在观点众人的眼前展开。
除了纯粹的力量之外,招式与战术的运用亦被二人发挥的淋漓尽致。而得到这一战的锻炼,对于招式、战术的运用得到近一步的升华,抛去如长清子、太古仙人这些已经不问“世事”的仙人外,华剑英与昙光的实力,已经真正的挤身整个天界前五十名以内。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日,两人之间就仍然分不出高下。就像昙光本人所说,完全发挥的裂天剑决十分强横,纯以破坏力而言,就确实的压倒华剑英第八品修为的青莲剑歌。但速度、招式、战术的运用加上青莲剑歌先天性的比裂天剑决胜上一筹,华剑英非但没有落于下风,甚至反而能略占一点优势。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优势就似乎在一点点的失去。
论资质,昙光就算胜不过华剑英也绝不会比他差。整整一日的战斗,就让他把裂天剑决招式中的某些不足予以弥补、强化,而除了招式,对于各种包括示弱、诱敌、惑敌等等在内的战术运用也愈来愈精纯。而随着昙光的渐渐进步和强大,华剑英的情势似乎也慢慢有些不妙起来。
而在远处观战的玉藻,一直没什么表示的她,忽然“嘿”的一声轻轻笑了起来。
虽然观战的人很多,但除了相熟的人自成一体之外,大家之间都有一段距离。加上这一笑本身就不显眼,除了在玉藻身边的宁寂散人和风灵之外,就没人发现。
“你、你笑什么?没见到剑英似乎有些形势不妙吗?”玉藻在笑什么,风灵也许知道,但宁寂散人却不会知道,所以他十分奇怪的问道。
“笑?我当然要笑。这个狡猾的小子,就在刚刚我还为他无比的担心。只是既然明白到剑英他很快就要取得胜利,我又怎么可能不笑了?”仍然在笑着,玉藻的神情明白显示出,她真的很轻松,或者说,她真的认为华剑英就要胜利了。
不理会宁寂散人错愕的神情,玉藻轻声喃喃自语:“既然练成这一招,那么他早就可以打败昙光,干嘛还要拖到现在?是了,他应该只是学会,但却不敢肯定自己完全掌握。呵呵,竟然在这种决战之中,拿昙光这种级数的对手来试招?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
“喂、喂、喂……玉藻,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你又看出了什么?”宁寂散人完全不能明白,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不用问,慢慢看着你自然就知道。”玉藻笑嘻嘻的回答道。
微微皱起眉头,宁寂散人疑惑之极。一时间就连华剑英和昙光的战斗都抛下,只懂呆呆的望着玉藻。他心里真的十分的奇怪,玉藻究竟看出了什么?竟然让她这么笃定华剑英会胜?直到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宁寂散人才再一次把目光转回战场。
原来刚刚昙光重重一剑斩下,虽然华剑英及时挡住,但强大的劲力,就仍然把他远远的震飞出去。
由于刚刚昙光所处的位置略高,所以华剑英是向下飞去,正好又落回剑戟峰上。
由于剑戟峰正处于二人激战的影响范围之内,此时的剑戟峰已经没有一天之前看上去那般雄伟。整座山峰被削去了整整百多米,不过就算如此,剑戟峰就仍然有一万数百米的高度。不过山体上到处是被二人剑气切割出的各种痕迹,残留的冰雪与青灰色的岩体相互交错,远远看去,白、灰二色相互斑驳杂处,形成一幅怪异的图画。
此时剑戟峰顶已经被有半片雪花存在,所以华剑英落在一块光秃秃的岩石表面。刚刚站稳脚,一股压力已经如泰山压顶般压到。
“华剑英!这一战我一定要胜利!你就给我败吧!”战到近乎白热化,这样的喊叫对二人来说已经是平常这极的事。并不奢望这样的呼喝会影响到对方,但对战了一天之后维持自己那蓬勃的战意,却多少有点帮助。
只是这次华剑英的反应却和之前有些不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他。华剑英似乎在这一瞬间又恢复了战前的冷静:“贪胜不知输的家伙,我承认用一般的手段要赢你确实不易,不过……既然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那这场战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昙光,你就给我败吧!”
正步步进逼的昙光哂然一笑,看华剑英似乎没有打算逃避,进一步加强力量一剑刺去。不过招至中途,突然心中警兆大起:“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心中疑惑,昙光手上不由得略略一缓,也正是这一缓救了昙光。
“怎么会!是什么人!?”突然发觉下方一道强劲的剑气轰到,昙光大吃一惊,急忙收剑一挡。
“锵!”的一声脆响,昙光险之又险的挡下这一剑,然后顺势一个后翻远远避了开去。
“刚刚的是……什、什么!?”想知道刚刚袭击自己的是什么,昙光第一时间抬头望去,一望之下不由得他大吃一惊。
华剑英仍然立在原地一动未动,但在他身边约十余米的地面上,却升起一支足有三十多米高,底部近十米粗的石柱。不,看那石柱顶部锋利的尖角,说那是一柄比较粗糙的石剑还比较合适。
大吃一惊,昙光脸色巨变:“这、这是什么东西?等一下!难道说这是……”看到昙光变幻的脸色,华剑英微一挑眉,多少有些意外的道:“哦?看来你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反应倒是比我想像中要快多了。不过,你既然知道这是什么,那么你也就应该很清楚另一件事……昙光~~你!已!经!败!了!”
“已经败了吗?也许吧。只是……”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昙光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淡淡的说道:“只是既既然已败,为何我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了?”
眉头一皱,恼怒的神情就在华剑英脸上出现。
“你这家伙……明明知道已经败了却还要做这没用的事,难道说你不敢面对失败吗?”
“面对失败?不,不管面对什么人和什么样的情景,只要我还有一战之力,我就不算战败。想要败我吗?那就过来让我真正的失去战斗能力之后,再说吧!”
黯然半晌,华剑英道:“经过和你这整整一天的战斗,现在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一招,如果继续认真的战下去,我有把握在十招内把你打败。昙光,干脆的认输吧。”
“也许,但是,我仍然坚持要战!”
“那……好吧!”淡淡的抬起头望着昙光,华剑英的身上再一次升腾青色的剑气:“昙光……接!招!”
随着一个“招”字出口,一道不停旋转如锥般的剑气出现在昙光面前约莫一、二十米的位置,呼啸着向昙光攻了过去。
裂天剑于面前一横,虽然挡下了华剑英的这一剑,但蓄力不足的昙光仍然被震得远远的飞了出去。从半空中掠过剑戟峰,直到半山腰的一条河流上方才稳住身形。
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口气,“呲!”的一声异响河水突然化成七、八道水柱……不,水剑直轰在他的背上。强大的冲击力让昙光向一个弹球一般顺着原来的方向又飞了回去。
吐出一口血,强行定住身形的昙光正在暗暗叫苦,旁边山崖上不知怎么,突然“砰”的一声爆裂开来。微微一怔,昙光转头望去。
等到他看清那无块正向他冲过来的尖锐冰块时,立时脸色大变。见已来不及闪避,裂天剑运剑如飞,把飞来的冰剑一一挡下。
好不容易挡下这一轮攻势,昙光一边调息,心中暗暗吃惊:“好、好厉害!华剑英那家伙说还说什么十招内把我打败。开玩笑,如果不放水的话,我能接个三、五招就要偷笑了!”
昙光心里十分清楚,虽然不知为什么,华剑英的确已经对他手下留情。别的不说,第一招的那记御风而成的风剑,既然能在他这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他十多米外,应该也能直接紧贴着他的脸出现,那样一招就能把他打败。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这时华剑英忽然在昙光前方不远处现身,淡淡地道:“只要在这个范围内,我就几乎是无敌。”
似乎完全忘记了对华剑英的厌恶,昙光忽然一脸崇拜的道:“我承认,好强!真是太厉害了!喂,这就是……这就是当年青莲剑仙莲月心前辈仗之以横行天界的心雨殛天剑阵吗?”
华剑英淡淡一笑:“心雨殛天剑阵?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是以我们剑仙的‘剑’来发动,所以师父的剑阵才叫作‘心雨殛天’,而我的剑阵,则是‘梦魂殛天剑阵’。”
昙光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个殛天剑阵!想不到你已经练成这号称‘神技’的殛天剑阵,败在这招之下也算不冤。就让我再来领教一下吧!”说着,裂天剑银芒暴涨,向着华剑英斩击过来。
“唔”了一声,无视昙光斩过来的剑光,华剑英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一次,我不会留情。”
眼看这时裂天剑气距离华剑英的头已经不过米许,而随着这句说话,华剑英就那么突然消失掉。昙光注满仙灵之气的一剑登时斩在空处。
殛天剑阵,以剑仙的魂剑为媒介,以仙灵之气与剑气与四周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进行共振,从而产生一个类似于神人“绝对领域”的相对空间。而正使用着殛天剑阵的人,如现在的华剑英,则可以通过这种共振,配合本身的瞬移随意在任何一个空间节点移动,真正的是瞻之在前、顾之在后,让人完全无法捉摸得到。而剑仙的近身战的实力之强劲,让普通仙人更是完全无法应付。
这种模似性的法门,面对真正的神人自然是不堪一击,但用来对付仙人,那可是近乎于无敌的招式。原理,几乎所有接触过殛天剑阵的仙人都心里明白,但要说的模仿……,却当年连长清子也不得不放弃的事情。
陷身于殛天剑阵之中的昙光,情况更是糟糕之极。当华剑英再次出手,八道剑气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昙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已中招。
“呃!我、我还没那么容易败的!”催动仙灵不死身,昙光瞬间把伤势治愈八成。不过这时一只手掌,华剑英的手掌突然按在他的胸口。
“去……”淡淡的吐出这个字,昙光整个人“轰”的一声被击飞出去,前胸更被爆开一个看着触目惊心的血洞!刚刚的伤势还没痊愈又受如此重伤,昙光这回是真的“不好彩”了。
“呜……仙灵不死身!”昙光全力催动,银色的仙灵之气迅速汇聚到胸前的伤口处,眨眼之间伤口已经回复、愈合。只是肉身的伤势虽然恢复过来,但内里受得的震动和伤势却没有半点起色,现在的时光便只剩约莫五、六成的实际战斗力。
不顾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昙光猛地伏身低头,避过华剑英自背后挥来的一记击。但是这一击带动的气流还没完全停止,“砰!”的一声,昙光小腹处已经中了华剑英重重的一拳。
“你既然喜欢玩,那我便陪你玩下去。不过我实在是看不出这有什么意义。”华剑英瞪着昙光冷冷地道:“看到了吗?在殛天剑阵的辅助之下,连‘念剑’都不用,我只用这最简单的实拳就足以把你打败!”
说着,拳力爆发,“砰、砰、砰……”连响声中,昙光被远远的震飞出去。
挥手拍碎昙光在被击飞的一刹那反击的一道剑气,华剑英暗自皱眉:“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不能不承认,这个昙光的战意实在高的让人吃惊。总不能真的杀掉他,同为剑仙,而且对抗大罗天与素还白,昙光便是一份重要战力。啧,不过这样子维持殛天剑阵实在太吃力了,继续这样弄下去,说不定没解决他我自己便无力以继。就在下轮攻击结束这场战斗。”有了决定,华剑英立刻付之行动。
而应付过几道有质无形的念剑攻击,昙光亦有所察觉:“再次使用念力剑气,华剑英这家伙,要动真格的了!”“我不会再一次说要你认输的话,所以……昙光……你就给我败吧!”大喝一声,华剑英重重一击把昙光再一次轰飞。
“呼啊~~我、我昙光便没那么容易败,华剑英!给我再……呜唉!”正要聚力拼命反击,昙光突然只觉隐约听到“砰!”的一声,眼前立刻金星四射,双耳也一阵阵的“嗡、嗡……”做响。
“出、出什么事了?”昙光的心里一阵迷茫,便连发生什么事也搞不清。
原来不知何时从剑戟峰的山体之中冒出一体巨大的石剑,横过近千米的空间,重重的轰在昙光的后脑。
虽然是在殛天剑阵的范围之内以念力发剑,是华剑英目前发现、并能运用自如的念剑之中威力最强的一种。但从整个大地之中硬生生迫出部份土石汇聚成石剑,石剑的耗力也是最大。
一切就如华剑英预料一般,强如昙光,在完全未曾察觉之时中了这几乎犹如偷袭一般的重重一击。未加提防的昙光就给轰个头晕眼花,一切的反应也相对减慢许多。
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华剑英连瞬移也不使用,高速划过之间数里的空间,加足全力好像打桩机一般的一击便重重的轰在昙光的脸上。
由于被击中时的反作用力,昙光的头部被震的微微扬起,后脑离刚刚击中他的石剑柱便有着大约十数公分的距离。
再被华剑英沉重一击重重轰中,他的头部立刻如一颗大钉子般狠狠地“钉”在石柱上。
等到华剑英收招时,昙光便如只死鱼般从半空中落下。就如华剑英的计算,这连环的攻击就把昙光轰的失去意识。只是不想昙光真的出事,华剑英立刻接住了昙光的身体。
沉默了一会,通过空气传来的阵阵波动,华剑英就知道四周观战的人大部份已经离去。知道是时候离开,夹起失去意识的昙光,华剑英化成一道青色剑光飙射而出。
缓缓张开双眼,望着房顶,不知是否脑袋连续受到重击的后遗症,昙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定了定神后,不久前发生的事在他的脑海中一一回忆起来。想起在最后所见的一幕,是华剑英那在眼前迅速变大的拳头。再联系其它一些事情,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是吗?我终于还是……输了。”默默地坐起身来,昙光伸手在头部四处按摩了一番,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反应,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轻轻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连门都还没来的及关上,一个剑仙匆匆走来,看到昙光站在门外,怔了一怔。
不过这个剑仙立刻反应过来,上前来笑道:“昙光先生怎么起来了?感觉可好些了么?”
昙光也笑着应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谢仙兄挂怀。是了,不知在下晕了多久?”却没注意到说话时对面的这位仙人脸色微微有些赫然之色。
昙光却是不知道,当日他被华剑英打到失去意识昏迷不醒,剑仙们便推出一位来照顾他。但剑仙们大多是心高气傲之人,那个剑仙虽然接下这个任务,但心中却着实不喜。回到下塌之处休息静修,不想一不留神已经过了好几天,才记起还有这件事。
要知昙光毕竟是此次剑仙会盟的盟主,如果盟主因为他没有留心照顾而出了什么事,其他的剑仙们轻则重重教训他一顿,重则联起手来撕裂了他都有可能。幸好昙光平安无事,也让这个仙人着实大大出了一口气。
“是了,青莲剑仙呢?”昙光想起打败他的华剑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哦,青莲剑仙说仙剑盟的一切事务还是昙光先生你来负责,至于他自己则和几个朋友去了丧元天境。”说着话,那个剑仙脸上也露出奇怪的神情,显然是不理解华剑英几人这个时候跑去丧元天境做什么。
“丧元天境?”昙光自然明白华剑英说让他负责仙剑盟的意思,因为他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同时昙光也十分吃惊华剑英竟然跑去丧元天境:“奇怪,这时候跑去那里做什么?就算他本人不知道,玉藻也不可能不告诉他那里有多危险。等一下!难道说……”聪明如昙光,心念一转隐约已经猜到其中的含义:“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此时的华剑英一行人,已经来到丧元天境附近,只是他们的行程,显然并不太顺利。
“不行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星鉴支持不住了!大家飞下去吧!”宁寂散人大声的招呼着。
因为宁寂散人有来过丧元天境的经历,所以一行人皆乘坐他的星鉴行动。此时见星鉴剧烈颤动,华剑英无奈的耸耸肩,一手拍在星鉴上,青光一闪,已经置身于星鉴之外。
所有人都出来后,宁寂散人连忙收起星鉴。
四下张望了一番,玉藻奇怪地道:“真奇怪,明明也没什么,为什么刚刚在星鉴之中的反应那么大?可别说只是针对星鉴啊。”
正在查看星图的宁寂散人翻了翻眼睛,冷声道:“想知道吗?你马上就会知道为什么了。”说着抬手指了指右前方道:“往那边走。”说着第一个架起仙光飞了出去。
虽然还有些不明白宁寂散人的意思,特别是不解为什么不用瞬移而是真的这样一点点慢慢地飞,但三人还是立刻跟了上去。不过刚刚飞出去足百米,华剑英和玉藻同时:“哎哟!”、“啊呀!”的惨叫起来。风灵虽然没有出声,但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也绝不怎么舒服就是。
“怎么……哎哟……怎么会这样!?”玉藻一边呻吟一边道。
刚刚三人一高速飞行,四周的空气中的灵气便突然作出巨烈反应。就好像在高速行进中,空气会形成扑面强风一样。不过……这回的“风”未免也太强了一些。
强大的灵气流擦身而过,那感觉简直就好像是扑面洒来强硫酸似的,弄得华剑英三人从头到脚,有如被火燃烧一般无处不痛。
好在这股灵气虽然强劲,但没有特别的运用与法决相配合,也只是让华剑英三人一阵难过而已,并没有真的受伤。
不过就算如此,三人也绝不好受,玉藻更是“哎哟!哎哟!”呻吟之声不绝于耳。
“怎么样?不好过吧?”宁寂散人在一边没好气的道。但在华剑英三人的眼中,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过宁寂散人明显不受四周那古怪的灵气影响,虽然心中颇没好气,但华剑英还是奇怪地问道:“宁寂,你怎么会没事的?”
瞄了他一眼,宁寂散人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道:“怎么?到现在也没注意到吗?喏。”说着,宁寂散人指了指身周的那层光芒闪烁的光影。
呆了一呆,华剑英很快明白过来,苦笑道:“原来如此,这么简单啊。”
宁寂散人点了点头,哼了一声道:“简单而又直接,同时也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暗光流影是集攻防于一体的仙器,不知是否因是宁寂散人这个散仙炼制,和寻常仙器大大不同。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平时也都一直在宁寂散人身体四周浮动着,而不是和一般仙器一样收在主人的体内。因此华剑英三人一时间竟然没发觉到,宁寂散人刚刚在飞出去的同时,暗光流影已经发出了代表防御禁制启动的星光。
明白到原因之后,华剑英和玉藻不由得相对苦笑。不过话说回来,以他二人对丧元天境一带近乎一无所知的了解程度,就算注意到了,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而忽略过去吧。
明白过来的华剑英扬手招出梦魂剑,玉藻平时便披在外面的七彩玉霞带轻轻漂浮起来并散发出淡淡的霞光,而风灵则是身上的铠甲由平时的普通样式,明显变得更注重防御力。
看着几人都明显的做好防护,宁寂散人点了点头,道:“好了,走吧。”说着当先飞了出去,华剑英三人连忙在后面跟上。
这回有了提防,自然再没有发生刚刚那种事。不过感应着四周因着四人的高速飞行而聚集过来的大量灵气,仍然让华剑英几人为之脸上变色,就连事先早有心理准备的宁寂散人,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
“是了,记得在丧元天境这里,停下来时不要一下子就停住。要慢慢的减慢速度,缓缓的停下来。”宁寂散人突然想起一事,对另三人扬声道。虽然有时候会开开玩笑、弄点恶作剧让几个同伴哭笑不得、狼狈不堪,但情知这种事可是开不得玩笑,宁寂散人还是仔细的叮嘱道。
“如果不这样做呢?”习惯了平时说停就停的做法,玉藻觉得按宁寂散人说得还真是麻烦,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过宁寂散人显然误会了她是在跟他故意搞蛋,没好气的应道:“真想知道?你自己停下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玉藻微微呆了一呆,感应着四周聚集起来的灵气强度,不禁干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