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192章百晓生

《《史上第一掌门》》

九剑仙指了指自己那把玄铁重剑:“这玄铁具备磁性,制成重剑之后,只要以内力灌输,磁性便能更强,若熟悉这玄铁特性,那磁力可强可弱,随心变化”

对于这些叶文是早就知道的,皆因为某部小说中的主角也拥有这样一柄神兵,而且他还知道,这玄铁剑乃是一切暗器的克星,只要手持此剑便不惧怕暗器偷袭。

九剑仙似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继续着自己的话:“我身上这几柄长剑短刃,都是随我数年,期间特性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借着玄铁磁力,自可以操纵随心”

听着这番讲解,叶文对于九剑仙的那套御剑之法也渐渐有了一些头绪,九剑仙在剑上附着真气之后将其抛出,这就和使用暗器的理论差不多,只是个头大了许多,然后那离手的飞剑能够在空中做出转折,则全靠这柄玄铁重剑的磁性变换来做到了。

不过这种御剑法门,那长剑上的真气却难以持久,用几下就得收回来重新附着真气,否则依旧没有太强杀伤力,这也算是一个缺陷。

说起来理论很浅显易懂,但是想要做到却非简单的事情,九剑仙也是几十年摸索下来才将自己这些武器的特性掌握的一清二楚,这才能操纵自如,换个人来即便得到这柄玄铁重剑也施展不来这门绝学。

叶文估摸着这九剑仙也是有此依仗才将自己的独门绝学告诉给了叶文,而且以九剑仙的修为,也不怕别人来强夺他那玄铁重剑——开玩笑,谁敢去抢当今天下第一高手的东西?

随后这一老一少又说了一些这玄铁的神妙,直将自己这柄兵刃介绍了个通透,九剑仙才问道:“叶掌门想来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了,不知道能否应下老夫一个请求?”

叶文早知如此,这九剑仙若不是有事相求,何必来找他?还特意将自己最重要的兵刃送给了他?

别看九剑仙号称御使九把长剑,但是一切的根子都在这玄铁重剑上,若这玄铁重剑没了,那八柄长剑也不过是普通的兵刃罢了。虽然以九剑仙这等功力之人,普通长剑也一样威力强横,但招牌技能施展不出来总归不是件好事。

若不是九剑仙自己破碎虚空在即,想来也不会做出这等决定。

看了看叶文,这个不过才二十八上下的年轻人已经有了不弱的修为,今日比试一番之后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此时便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老夫一生孑然一身,无妻无子,连个徒弟也未曾收过半个,本应该没什么牵挂。但是老夫自小便在玉洞派长大习艺,对这师门还是有些感情的”

“如今老夫破碎虚空在即,成与不成都不会再存于此世,而老夫师兄年岁越来越长,也已经护不了师门多少年了。奈何下代弟子无一出色之人,只恐本派在老夫和师兄相继离去后断了传承”

听到这里叶文已经有所猜测,不免问道:“胡前辈是希望晚辈保住贵派传承?”

九剑仙笑道:“只是希望若有人欲以武力灭了本派的时候,叶掌门能够出手保住玉洞派一线生机,不至于全派遭人屠灭殆尽若是本派弟子不够上进,自己断了传承,那便是本派的命数,倒也不必强求”

叶文点了点头,明白了九剑仙的意思。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便连遭人灭门也只是希望叶文能够救下一个两个的不至于灭在别人手上,若是弟子不争气就不用去管了。前种情况,以叶文现在的修为和声望只要不是天山派的李玄死心眼非要把玉洞派灭个干净,他自信还是能够保下来的——何况,再过上几年,自己修为继续提升,即便真是李玄出手,他也不见得就接不下来。

至于其他高手应该多少会给他点面子。

想到这里,叶文突然问道:“话说,当今武林都尊前辈为武林第一人,却不知道这排在第二的是……?”

在他印象里,禅宗慧心禅师,天道宗天一真人,天山派的李玄都是武功深不可测之辈,却不知道谁比谁更强一点?

只是心底里却不自觉的认为那李玄最为危险,许是这人本就心高气傲,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站在那里也是锋芒毕露,所以叫人难以小视。另外两位前辈高人却犹若古井之水一般平静无波,但也难窥深浅。

许是没想到叶文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九剑仙也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江湖中习武者之间的高低,哪那么容易分出高下来?何况大多数人之间根本是只闻其名,甚至一生都难以相见,见了也不见得会比试”

“而且,若不是生死相搏,即便分出高下来也做不得准,除非两者修为相差太大……但要真是如此,根本就不可能放在一提相提并论”

说到此处,九剑仙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话匣子一下就打了开来,一边摆出回忆往昔状,一边笑着道:“说起这硬要分出个高下的事情,老夫倒是想起五十年前的一件事情来”

“哦?何事?”今日九剑仙与叶文也算谈完了正事,说点旁的倒也无妨,既然这位前辈有这个雅兴,叶文也不在乎多与他说两句话。何况,今日九剑仙和他比试,占了下风的情况下提出罢手,无形间也是在帮他提升名望,这等大礼都收下了,陪人说几句话又算得什么?

“五十年前,江湖中出了一个奇人。这人不但弄出了江湖十大高手榜,还一连弄出了什么江湖十大财富榜帮派排名,十大财富榜个人排名,以及武林十大美女、江湖十大奇功等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榜单,并且对人自称百晓生,意为通晓天下诸事,只有你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叶文一听这个世界还真有这样一个人物,而且还真的弄出了一堆榜单,暗道了一句:“哎呦,还真有这种闲的蛋疼的人物,却不知道这位兄台如今混的如何了?”按照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一些小说中所见,这种人物都是万分牛X,受人敬仰的存在,而且难得一见——这条对主角无效,主角是想见就见,不想见也能见,并且随时负责解答主角的任何疑问。

好奇下,心理面也寻思着要不要找下这个人,问问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不想才一开口,九剑仙的回答就要他大吃一惊。

“这人被全武林追杀,最后死于一位高手手下”

“啊?”叶文闻言大吃一惊,不想这等‘传奇般的牛X人物’怎么就这么容易便死了?“为什么会引来追杀?莫非……”

他本想说莫非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比如将那十大美女挨个糟蹋了一遍?哪料到九剑仙会错了意思,笑着道:“不错,他弄的那许多榜单引起了武林中人的公愤,结果当时江湖中人不分黑道白道看到此人便是出手追杀的结果。

九剑仙摸了下自己的胡子:“当时老夫年轻气盛”——叶文吐槽:当时您老都已经几十岁了还年轻气盛?——“见他竟然将老夫排在了十大高手榜之外,便要找他好好说道说道,足足追杀了这人半年之久话说这人功夫也是不赖,老夫追了半年愣没抓到他,最后叫一个同样没上榜的轻功高手给杀了”

说到这里,九剑仙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道:“对了,想来那人叶掌门也曾听说过,便是那灵虚子”

“嗯?灵虚子?”

九剑仙摸了下胡子:“当初在武林大会上,老夫便瞧出贵师弟的武功有灵虚子那小儿的影子,不知道这家伙如今怎么样了?”

叶文才知道,原来徐贤的路数根本就瞒不过这些高手的影子,哪怕他的武功糅合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灵虚子轻功的影子已经不多,但是熟悉灵虚子武功的人还是能瞧出端倪的。

“若是如此,那杀了灵虚子的高手岂不是也能瞧的出来?”随后想起当初在武林大会上,那李玄对自己似乎颇为在意,暗道:“莫非真的是这李玄出的手?”

只不过这事情和九剑仙无关,他也就没详细说来,只是说灵虚子已经逝世,便葬在本派当中。

九剑仙闻言也是唏嘘道:“这江湖中老夫熟悉的人越来越少了……”

言罢又继续说起那百晓生的事情来:“其实那百晓生也是自找麻烦,江湖中人习武本就为了争强斗胜,言语上稍有不敬那就是拿命来拼,寻常两个高手若是离的较远,威望差不多的话也许还互相仰慕,心中有结交之心,这百晓生那高手榜一出来,直接将本来没关系的人给排了个高下,自然会引起那排位较低的人不满。”

“加上他这般行为实在有挑拨他人争斗的嫌疑,禅宗和天道宗当时也就保持沉默没有说话,这百晓生还道天道宗或者禅宗的人能帮他说两句,不想会落到如此境界,被人追杀致死自然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九剑仙嘲讽道:“何况这人将这两派的资产数目一一报了出来,还指明其中不少都是老子朝廷封赏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也就罢了,但你非得拿出来说的天下人皆知,那就是在自寻祸端”

叶文用手背暗暗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暗道:“哎呦,难怪自己来了之后没见过什么排行榜,如今看来这排行榜简直就是灾祸,没人敢于招惹啊这百晓生真是悲剧,估摸着他是想借此成名于江湖,然后弄个超然于江湖的身份地位,哪想到捅了马蜂窝,死的够憋屈”

九剑仙随后又说了些当年的趣事,比如两个都在追杀百晓生的高手见到一起,互相一打招呼,发现正是排行榜上挨着的两位,若是两人一直客客气气的还好说,只要有一人稍露小窥之色,少不得又是一场大战。

好在当时江湖上有名有号的高手都在乱窜,碰到心热之人撞见了也会调解一番,所以那段时间虽然乱,但也没出什么大的祸事。只是这种事情一多,那就更加坐实了这百晓生意图挑起江湖争端的罪名,这一下连本来旁观看热闹的几大门派也纷纷出手,想要结果了这个武林公敌。

最后灵虚子杀了那百晓生,也因此成名于江湖,也正是因为他杀了谁也捉不到的百晓生,才坐实了这江湖第一轻功高手的头衔。

“至于老夫如今这所谓的江湖第一人,不过是诸位同道尊我辈分最长罢了”

九剑仙这年纪,走在江湖上没有不喊一声前辈的,按照这尊敬长辈的习俗,也不敢将他忽略掉。加上九剑仙的确实力强横,所以也就没人敢发出异议。

但是除了九剑仙,其余的高手年岁都相差不大,辈分也差不多,若硬要排个先后,估计立刻就会惹来一番争端。

“天山派李玄、禅宗慧心、天道宗天一、南宫世家南宫问天、西门世家的西门翠血、这都是当今武林中最知名的几位顶级高手了”说罢又瞧了瞧叶文:“叶掌门如今倒是还差上些许,若是能够再进一步,便也可与这些人同列”

叶文听到这些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了当今江湖中的顶级高手都有哪些,其中有些早有所闻,有几个却听都没听过,暗道:“这江湖上果然卧虎藏龙”

不想九剑仙随后就是一句:“这些也不过是经常在外走动的,才被众人熟知,其实还有许多名声不显的人,虽然不被人知悉,但其一身功夫也是不俗……当初百晓生搞出那高手榜单之后,就引出不少潜心修行的高手来……”

叶文暗道一句:“想来阁下也是其中之一”

九剑仙说到这里也是得意之色,更加坐实了叶文的想法,甚至还摸了摸胡子,眯起眼睛,那姿态十足十的便是在说:你小子猜的不错,够机灵

又闲说了几句,九剑仙瞧了瞧外面天色后便道了句:“时间不早了,老夫还要回派里去与师兄话别,便不再叨扰了,日后……想来也没有日后了”说完也不再道什么他日再见的话,仅仅是挥了挥手,然后往外一迈步便即没了踪影,叶文便连道别的话也没来说的两句就不见了这位高人前辈。

若不是九剑仙那柄重剑就安安静静的摆在那里,想来他会以为今日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个梦一般。

宁茹雪本一直坐在一旁没有插口,如今见九剑仙走了,便问道:“师兄准备如何处理这柄神兵?”

她走过去将那玄铁重剑拿了起来,却发现这玄铁剑之重远超她的想象,虽然以她的功力也能拿的起来,但想随意挥洒却需要好长时间来适应。

叶文瞧了瞧这玄铁重剑,便道:“靖儿的功力日渐精深,原来那柄重剑有点不合适了,便将这玄铁剑交给他用吧”

说罢摸了摸玄铁剑那光华无锋的剑身:“想来胡前辈也是抱着这个念头,只是觉得直接送别人徒儿东西不好,便想借我之手传给靖儿何况胡前辈早就瞧出我的武功路数与重剑功夫虽有几分相和,却并非最为合适的使用者,只有靖儿才能发挥这柄玄铁剑的威力来。”

宁茹雪点了点头,便也不再继续说这事情了,而是转而说道:“再过几日咱们便得出发了,这次禅宗给我们蜀山派发了请帖,并且指明给本派留了一个席位,咱们却不好去的太晚。”

叶文也点了点头:“这事我也晓得,同时我还叫师弟给慕言去了封信,告诉他今次武林大会结束便顺道去京城看看他至于师弟则会在禅宗安排的宿处等我们前去”

宁茹雪这才知道为何这些日不见了黄蓉蓉和徐贤,感情这俩人已经提前去安排一应事务了,笑着道:“原来师兄都安排好了”

叶文左右瞧了瞧,见没有旁人便将宁茹雪拥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脊:“这次大会,我准备和几位前辈请教一番,好早日将那玄关打通,若是不能,我就尝试到年底,等过了年,无论成与不成咱们便完婚”尤其是天一真人,大家都是修的道门功法,应该会有点帮助吧?本来想请教九剑仙的,奈何这位明知他卡在这里,却没指点之意,叶文知道他不愿帮这忙也就没开口。

宁茹雪整个人偎依到叶文怀里面,听到师兄这般说后却有点担心。虽然她一直都期盼着师兄能够早日修成先天紫气好与自己完婚,但是若因为自己耽误了师兄一辈子的修为,却总觉得对不起他,便道:“师兄不必着急的”

“师兄是怕你等的厌烦了”说罢又悄声道了句:“何况师兄想早日见见师妹穿那几件里衣啊”

此言一出,宁茹雪大羞,却是想起去年叶文私下里叫华衣送到自己手上的几件小布片来,那东西又小又薄,又是贴身穿戴,虽然穿着很舒服,但也太过羞人了,根本不像是可以穿着让人看的衣物,简直就是比里衣还里衣的贴身私密物事。若不是这几年俩人日渐亲密,她还真受不了叶文和她说这种话语。

当时华衣将这东西拿来的时候,她也好奇自己师兄怎么会弄出这么个玩意儿?好在叶文够机敏,直接说:“那天蚕丝所余不多,便只好先做了这两样小东西,也算是护住要害”这才叫宁茹雪放过他。

在自己师妹的朱唇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看着师妹回到自己房间,叶文直接喊了一嗓子:“华衣啊,快倒杯凉茶来”

第一卷武界第193章如何称呼?

第193章如何称呼?

卫弘这日散了朝,只是坐在御书房中发呆,这些年来他励精图治,一心想要做个明君,每日睡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多些,身子越发憔悴,便连诸多后宫嫔妃那里也不怎么去了。

但是这事情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一般,纵使提拔了许多年轻人,却始终难见起色,直到去年钦点柳慕言为状元之后,柳慕言私下里与自己一番谈话,才得知如今这商朝上上下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存在诸多弊端,许多事情本可避免,却因为这些弊端导致事情层出不穷,才让他忙的连觉都没的睡。

其时卫弘就明白了过来,这商朝到了自己这一代,如不好好整治一番,恐怕就只会渐渐走向衰亡,心下便存了变革之念。哪想到才和自己说了一堆的柳慕言立刻表示反对,只言积重难返,只能缓缓整治,若下药下的太过猛烈,恐引起反弹。

卫弘做了这几年皇帝,也不是不懂这些事情,别看他坐在上面风光的很,实际上若真的惹急了一些大臣,这些人是真的敢不买他的帐。

只不过这位皇帝可不知道,柳慕言在蜀山学艺的时候,闲暇里也和自己师父叶文谈论过自己的理想报复,本道一叙述胸中宏图伟业之后,自己师父也会对他这个弟子刮目相看,交口称赞,哪料到叶文听了他诸多妙策之后竟然皱眉不语,这一下就叫柳慕言的心凉了许多。

又以为自己师父会斥责自己狂妄,但是叶文却什么也没说,而是继续和他谈起了别的,甚至通过一些琐碎的小事让自己恍然醒悟,自己的那些法子不是不好,却是太过激进了。若真的一入仕途便这般搞风搞雨,估计自己这官也做不长久。

叶文见自己这徒儿醒悟也就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胸中可没有太多墨水,只是对于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有所了解,同时也听到过不少历史上名臣想要进行改革却都难以成功的例子,便连课本上也有不少分析这些改革为何失败的内容。

何况到了网络时代,众多网友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其发掘的更加深层次,有了这么多理论做基础,叶文也许亲自做不来那些事情,但是帮自己徒弟挑挑问题还是没错的。

“这一个国家的弊端,便如一个人得了病症若病入膏肓,妄下猛药乃是取死。当不骄不躁,徐徐图之,方为上上之策”

便是牢牢记得这番话,柳慕言才在得知皇上也有意变革之后没有被冲昏了头脑——实在是当初叶文给他举的几个小例子太过发人深省,自己只是碰了那么小的一部分,结果竟然牵连那么大,实在是难以忘怀……

尤其是随后叶文又对他说:“这朝堂之间的关系,便和这情况一样,微妙间形成一阵平衡,你若随意乱动,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慎之”

在他将这些话说给皇帝听了之后,皇上也是大为赞赏,更是夸赞柳慕言乃是本朝先祖赐给他的肱骨之臣,直夸的都有些飘飘然。

后来更是得皇帝不停的器重提拔,一年间的光景竟然坐到了吏部侍郎的职位,圣眷之隆本朝罕见虽然因为其升迁之快也引起许多人的不满来,但是柳慕言却不在乎,他现在已经明白,只要抱紧皇帝这颗大树,那么这些杂七杂八的派系争斗对他来说都是浮云,而且只要自己不倾向任何一派,这些家伙也不会真正的对付自己,官场上也讲究只要没真正成为敌人,就要留几分余地。

“倒是和我练得功夫颇为相似”

在家里时不时也会练练功夫的柳慕言可不知道皇帝现在坐在御书房里在想着他,尤其是一个伺候他的小太监突然对皇上进言道:“奴才前阵子去柳大人家传旨的时候,无意间见到柳大人府中有一副画,当真好看的很”

却是卫弘无聊之下,想和这小太监说说话,这小太监乃是新调到自己身边的,唤作小路子,原本的那位小春子现在职位升了许多,只要不是上朝以及一些重要事务,伺候的事情已经不用他做了——却是本朝太祖定下的规矩,伺候皇上的太监不能有要务在身,一旦担任稍高的职位便必须调离,怕的却是这太监掌权又与皇上亲近,搬弄权术。

“哦?画?”卫弘平时没什么喜好,只是得了空闲喜欢写字,画画,然后赐给自己亲近的嫔妃大臣,柳慕言当初能中状元,那一笔好字也给了卫弘极佳的印象——重要的是柳慕言一心答卷,不似徐贤那般糊弄应付了事,那文章和诸多问题的答案写的的确不俗。

虽然这次殿试出了不少有才的年轻人,但是柳慕言依旧是最出众的一个。卫弘只知道柳慕言书法堪称大家,那画画却不甚精通。无事时他也要柳慕言作过几幅画,那一格一格线条简单的图画虽然有点意思,但也难登大雅之堂。

难道这柳慕言实际上也是一位画画高手,只是怕太出风头,压过自己这个皇帝所以故意藏拙?

“什么画?你可曾瞧的清楚?”

小路子一边帮皇上添水,一边笑着答道:“似乎是一副舞女图,奴才当时只无意间瞥到一眼,那画上的舞女好似仙女一般,尤其是那神态,和活人一般无二,当时叫奴才惊了好一阵”

卫弘笑道:“哦?真的这般好?”

小路子点头。

卫弘想了想,又瞧了眼桌子上那堆积的老高的奏章,结果小路子瞧见,说了句:“这奏章皇上都已经批了四个时辰,稍微放松下也无碍”

“你懂得什么?这都是紧急的要事,能早点批完也是好的”只是一伸手,却觉得浑身酸软,手脚无力,却是坐了太久,整个身子都难受。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唉说的也是,这奏章总也不见少,这么批下去也不是个头,便先歇息一下吧”

小路子见皇上应了,便问道:“奴才这便去柳大人家,叫柳大人带着那画进宫如何?”

卫弘想了想却道:“柳慕言家是在东城吧?朕正好也出宫走走,帮朕更衣”

小路子闻言,立刻将坐的腿都麻了的卫弘扶起来,然后简单洗漱一下,换了衣衫就低调的出了宫。

二人没带什么人,只身旁跟了两个御前侍卫,同时暗处还有一个供奉跟着,一路走走停停,左瞧右看的,本是下午出的宫,傍晚才到了那柳慕言的家。

恰巧柳慕言正在吃晚饭,同时和自己师叔聊着天,原来那徐贤也是刚刚到达京城,按照他们两人的话,自己师父现下应该是在往禅宗的路上,参加罢了今年的武林盛会,便会转到来京城看看。

不想正聊着,下人就来报有客来访。

“何人来访?”

那下人瞧了瞧徐贤,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柳慕言呵斥道:“这都是老爷家人,不用遮遮掩掩的”这下人听了这话才道:“是皇上来了”

柳慕言骤然听到是皇上来了也是吓了一跳,立刻起身就要出迎,正欲和徐贤说一声,只见徐贤拉起黄蓉蓉道:“快,蓉蓉,躲起来,莫叫皇帝瞧见了我”

此话一出,柳慕言才想起自己这师叔乃是上届状元郎,后来托病才辞了官,否则自己眼下坐着的官位,应当是自己这师叔的——当然也保不准自己师叔已经做了尚书。

吩咐下人带自己这师叔和那个不知道如何称呼的黄蓉蓉去休息,自己则仓促整理一番,直接跑出去迎接皇上去了……

行到这禅宗寺庙之处,叶文虽然不信佛,但是从心底也升起一种别样的情绪,尤其是在知客僧带领下走向早已安排好的禅房那一路上,听着时不时传来的钟声,感觉很是宁静祥和。

身后跟着的宁茹雪和华衣,俩人也是好奇的东张西望,宁茹雪是不怎么出平州,对哪里都好奇,华衣虽然走南闯北的,但是这禅宗寺庙平时可不招待女客,即便前来上香的女施主至多也就是在正殿以及前庭转悠,这后面是不让进的。若非是召开武林大会,她二人也断然进不到此处。

其实一进来寺庙,见了慧心禅师后叶文私下也问过,甚至提出让宁茹雪和华衣在寺外寻个宿头。

哪想到慧心禅师却笑着道了句:“老衲这个和尚都不介意,叶掌门在意这些做甚?”

叶文本想说你也算不得正经和尚,这慧心禅师却好似会读心术一般又道:“这放任女客入内的事情,本寺上上下下尽是得知,无人反对,叶掌门尽管放心住下便是而且别看本寺是座寺庙,肉食也是有的,至多清淡一点罢了”

人家都这么说,叶文再拒绝那就显得太过刻意,道了声谢,随着知客僧来到了安排好的禅房。

这禅房一间连着一间,叶文此行依旧是带上自己的全部弟子,除了柳慕言在京中当官无法前来之外,徐贤的大徒弟李森也没来,不过南宫煌这个小子倒是跟着叶文一并来了。至于徐平和南宫紫心,则是在寺外与众人汇合,然后一并上的山。

一路上,叶文与徐平说话的时候也了解了这个弟子,这些日子在外面的情况。

“弟子这几个月遇到了不少魔教中人,其中有些人似乎是想要出手偷袭,不过都被弟子发现的早,一一打发了”

“杀了?”

“是”

“做的对”拍了拍自己三弟子的肩膀,见他眼神愈发坚定,同时身上隐约也形成了一股气势,虽然不知道功力是否有提升,但这战力肯定是变强了许多。

这些年来,魔教也会时不时派些杂鱼四处捣乱,尤其是不少人都想来找蜀山派的麻烦,但是来的档次不够,连蜀山派几个重要人物都没见到便被打发了,若稍微重量点的话,又恐无端损失战力。

最后瞄准了蜀山派在外的弟子,奈何蜀山派的亲传弟子少有外出走动的,便是出来也不会独行,对方互相照应下魔教倒是损失了不少人,没叫蜀山派死上半个——偏生蜀山派的人出手极为狠辣,一旦出手绝不留活口,魔教中人如今对蜀山派也是又恨又惧。

但也正是如此,蜀山派这些外出的弟子才少了许多危险,因为敌人一死,连个报信的都没了,想要知道这人的消息以及重新打探蜀山弟子的行踪,又要麻烦好一阵。

“不过,魔教中人有几次想要抓住紫心来要挟徒儿……”

“你怎么应对的?”叶文对这个挺好奇的,那南宫紫心莫名其妙的就看对了眼徐平,整日的黏糊在他身边,自己这徒弟估计也是有那么点意思,也不赶人,俩人在江湖上一起乱晃还真有点情侣档的意思。

按理说,自己的情人被人抓了,当会方寸大乱,却不知道自己这徒弟会是如何应付?反正眼下这人就在自己面前,那南宫紫心也没少半点毫毛,结果肯定是皆大欢喜的。

“徒儿就说师妹你等着师兄,待得师兄帮你报了仇便来寻你……”

“……”

“然后那人突然转头就跑了……不过被弟子用乾坤一掷给打翻在地,上去补了一刀。”

“……”

叶文上下瞧了下这个徒弟,暗道:“以前居然没看出来,这也是个极品啊,竟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走走停停,说说笑笑,享用了一顿纯粹的素斋之后,叶文独自出去转了起来。周遭都是来参加大会的武林门派,适才他与知客僧特意打听了一番,得知了玉洞派住的离自己不远,并且已经先行到达,此时过去看看也是无妨。

尤其是,他特意询问知客僧玉洞派一行人中可有九剑仙,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之后,便觉得更应该来看看了。

与玉洞派的弟子通了姓名,随后见到玉清子,一入门,玉清子就指着旁边的位置道:“叶掌门请坐”

随后不等叶文问话,便径直说道:“想来叶掌门前来,是想要问我那师弟的事情吧?”见到叶文点头,玉清子叹了口气:“师弟于前几日破碎虚空了,却也不知道是成还是未成但以后是再也见不到我那师弟了”

说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手上端着的茶盏竟然微微抖动不止。

叶文初时只道玉清子是情绪激动,不想过了好一阵,玉清子手上的茶盏依旧抖动不停,这才知道这位前辈是身体抱恙。

“叶掌门见笑了,年纪大了难免如此”他玉洞派的功法的确注重延年,但是毕竟只是延长寿命,而不是无尽寿元,玉清子一百余岁的人,身体境况却是一天不如一天。

五年前见到的时候,这老头还是精神抖擞,健步如飞,如今却已经是老态尽显,精神萎靡,手脚也不那么利索了。

叶文抱了抱拳:“晚辈得罪”然后走过去捏着玉清子的手腕探视了一番,最后拍出一朵紫色莲花来,置于玉清子头顶百会穴上,自己则按住其下腹丹田,两相呼应,帮玉清子调理身子。

过了片刻,玉清子头顶上的莲花消散殆尽之后,叶文也收功坐回原位,再看玉清子,闭目调息了片刻,再睁开眼后倒是精神头好了不少,赞道:“叶掌门这紫莲我那师弟倒是提过,只言威力不俗,不想竟然还有这等妙用”

“可惜帮不到前辈,最多让前辈这几日精神头好一些”

“够了够了”玉清子笑呵呵道:“叫老头子不在这大会上给玉洞派丢人便已经承了叶掌门大恩了”

玉清子对自己身体清楚的很,他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身体越来越差,若非一身修为不弱,怕是早就躺进棺材里了。不过即便如此,他的时日也已经无多。若非如此,九剑仙也不会求到叶文头上。

除了自己可以凭借大大大前辈的身份施加恩惠给蜀山派之外,还因为叶文年岁轻,可以多关照自己门派日子久些。否则托付给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和叫自己师兄看护有什么区别?

叶文如今见了玉清子这般样子,也想到了九剑仙找自己还有这么一层含义,不过看着一代宗师风范的玉清子现在就和一个随时可能西去的普通老头子没什么区别,这心里头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帮玉清子调养了一番的同时,叶文也知道玉清子体内不但生机所剩无几,经脉都已经开始萎靡,自己输进去的那些真气虽然诸多神妙,但也只能勉强维持三四日——要知道一个正常人若得了叶文随手一道真气,都可以在体内存留至少七到十日。

“唉岁月不饶人啊”

坐了一阵,玉清子竟然说着说着睡着了,叶文把玉清子扶到榻上,然后盖好床被,出来嘱咐了下守在门口的玉洞派弟子便离开了。

而因为玉清子这事情,叶文回去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是一进的自己门派住的厢房里,就见到柳慕言竟然站在那里。

“慕言,你怎么来了?”

柳慕言听到声音,回过身立刻恭恭敬敬施了大礼,喊了一声:“师父”然后直起身子后不停的冲叶文使眼色,闹的叶文以为这徒儿眼睛害了什么毛病跑来找自己帮忙。

“你若是患了眼疾,应当回去找陈老,跑来找为师有做什么?”

柳慕言无语,继续使眼色意自己身后,叶文这才看到还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面貌不凡,气质出众,往哪一战,鹤立鸡群一般的显眼——主要是这位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鸟样,实在是太叫人难以忽视了。

“呦,还有旁人?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此言一出,柳慕言只能把手往自己脸上一捂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