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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嚼舌根

《《史上第一掌门》》

南宫兄弟的决心为自己的后辈的前途定下了基调,这一次围剿魔教对于这些小辈们来说是一次历练,也是一个门槛,过去便化龙,过不去……

众人非常默契的都没有去谈这个可能,而是考虑了南宫紫心的问题,这个南宫家的大小姐必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或者蜀山派里,那么如何应对就需要一个合适的办法了。

叶文想了想,最后只能出一个损招:“封住她的功力,然后时刻盯着她,约莫出海了再让她恢复”

南宫问天想了想,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南宫紫心和南宫风不同,南宫风以后注定要接任南宫世家的家主之位,那么就一定要经历诸多风雨磨练之后才能胜任这个位置。

南宫紫心却不需要做这些,她只需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就足够了。唯一让南宫问天担忧的是,自己女儿似乎看上了同派的师兄,而那位徐平也极有可能随着正道群雄出征……

“贵派那位徐平……”徐平这两年名号也很是响亮,也是新一代的好手,蜀山派有这样的好手自然不可能弃之不用,南宫问天这番话其实问与没问都没必要,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徐平也会一起去”叶文的回答完全在南宫问天的预料当中,只不过叶文随后就道:“徐平的功夫也算的上是不俗,寻常人是伤不到他的”心中暗自加了一句:“只要徐平不被魔教哪位顶级高手瞄中并且偷袭,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个可能在叶文来看并不高,江湖中打斗都习惯高手对高手,你要欺负那些喽啰反而会惹人嘲笑,虽然不清楚魔教这个志在争霸天下的组织是不是也有这么个习惯,但只要自己这边的好手盯紧一些,当不至于叫对方的高手从容偷袭自家弟子。

何况,叶文的剑气速度极快,只要给他片刻的反应功夫就能将自家弟子救下,徐平的功夫也不算差,拖上两三秒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又和南宫兄弟俩聊了一阵,然后南宫煌和南宫紫心两个小辈送自己的父亲离去,期间又有一番交代不谈,叶文则是仔细的考虑起明年开春后的那次围剿战役。

“会成功么?”

南宫兄弟也算是江湖中久负盛名之人,而且混江湖的日子比叶文多了不知道多久,对于正道大派之间的一些事情要比叶文看的清楚,也正是如此才会担忧自己的儿子女儿。

相比起这两位,那位西门世家的家主还有心情去和北城烟腻味个没完,叶文也不知道是说他没心没肺好,还是胸有成竹的好。

端起茶盏来刚想喝茶,却发现这杯中已经空空如也,那茶水早就在谈话的时候就喝了个干净,自己竟然毫无所觉。许是平时华衣都是在一旁伺候着,那茶盏还不等空掉就会给蓄满茶水,所以才会这般的吧?

“华衣华衣?跑哪里去了?”

端着茶杯左右瞧了瞧,喊了两嗓子却不见人影,正想起来寻找,就见华衣端着水壶飘了进来:“老爷喊奴婢?”说完看了看叶文手中的茶盏,知道是里面没了茶水,立刻过去给蓄满,笑着道:“老爷,奴婢不是已经在这里放了一壶茶水么?”

叶文回过头,才发现就在手边摆着一个茶壶,里面满满的都是茶水,自己这几年习惯了华衣在旁伺候着,竟然连这个茶壶都没注意到,还巴巴等着华衣来给自己倒茶:“腐败啊腐败不曾想咱这个八辈儿贫农也有这般腐败的一天”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叶文全当没看到一般,反而问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华衣举了举手上的水壶:“奴婢去烧水了啊”

“烧水做什么?”

华衣娇笑了一声:“奴婢见老爷忙了一天,帮老爷烧点热水好泡个澡啊”

这禅宗给诸派安排的禅房可以说是各种用度一应俱全,每个房间都配备一个用来洗浴的单间,同时每个禅院都有单独用来烧热水的所在,里面还备有大量的清水,当真方便的紧。

适才南宫兄弟与叶文谈话,华衣就是跑过去烧水去了——实际上是郭靖在烧,华衣只是在旁看着罢了。

“洗澡?”

叶文想了想,昨夜就跑了半晚,回来后也没收拾直接倒头就睡了,今早起来后就忙活应酬,此时泡个热水澡倒是不错,便点了点头:“嗯,好主意”

刚说完,只见华衣将两边袖子一挽。

“你要做什么?”

“奴婢帮老爷宽衣啊”华衣眨巴眨巴眼,满脸无辜。

叶文挥了挥手:“不必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叫华衣给他宽衣本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不过现下还没法享受这种待遇,否则叫自家师妹见了,还不得一边乱飚剑气一边追杀自己?

“等以后一边和师妹一起泡澡一边叫华衣帮我搓背人生啊,不过如此了吧……”

泡在浴桶里,叶文一边放松身体一边胡思乱想。

而与此同时,在离禅宗所在的万佛山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中,一间被人包场了的客栈里,几个青龙会的杂役凑在一起聊着天。

“我和你们说的这些,可是老子亲眼所见你们可莫要乱传,否则老子这条小命就算交代了。”

“嘿莫不是你小子半夜睡糊涂了?怎么可能?二公子?还那般样子……我说你小子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吧?”

“呸老子我是正经爷们,只喜欢大姑娘,二公子虽然看着和个姑娘似地,但是咱可不好这口……不过,那天老子还真以为看到了谁家的女娃走错了门呢”想起那日所见,突然一阵发愣,那夜的画面叫他难以忘却。

“嘿嘿嘿回魂了嘿,你瞧你这个样子,还说自己不好那口照你说的二公子岂不是跑出去和人野合去了?而且那模样,估计还是待在下面的一个”

那人又想了想:“嘿嘿,和你说,二公子回来的时候走路一瘸一拐,今早起来的时候老子也以为是睡糊涂了,不过我特意去那地方又瞧了几眼,你猜瞧见了啥?”

“什么?”

“地上有几滴血迹,而且很新哦”

“哎呦,你越说越没谱了嘿”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嘿嘿yin笑,脑袋里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没见到暗处里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满面寒霜,越听越是气愤,等到这几个人笑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之后直接走了出来,然后还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在他们的头上一人拍了一下。

这人正是东方胜,愣愣的瞧了这几个乱嚼舌根被自己掌毙的下人,也不管手掌上沾染的血迹,呸了一下:“几个无知下人,竟然乱嚼舌根”

话还没落,恰好东方乙经过,见到这般景象立刻惊到:“胜儿,你在做什么?”

骤然听到自己父亲质问,东方胜转过头来,东方乙一见儿子那冷漠眼神心里竟然陡然一惊,隐隐间不敢与自己儿子对视,说话都气弱了几分:“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教训下几个不知尊卑的下人罢了”说完对一直跟在他身边,此时却已经吓的浑身发抖,连动都不敢动的贴身丫鬟道:“扶我回房……”却是刚才骤然运功,小腿上的伤口又迸裂了开来,此时剧痛难当,走路也是困难。

那丫鬟被东方胜适才的行为吓的动都不敢动,听到东方胜吩咐也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兀自抖个不停,直到东方胜又喝了一声:“听不到本少爷的话么?”这丫鬟才惊醒过来,忙走到东方胜身边,然后搀扶住东方胜慢慢往其房间走去,只是离的一近,这丫鬟竟然隐约闻到一点女儿香气,心下略有惊讶,她身为贴身丫鬟可知道自家少爷今日没去和哪个姑娘亲近,而且这味道也不是自己身上的脂粉气。

此时却是又想起在暗中听到的那些话,惊疑下偷偷往东方胜脸上瞥了一眼,心下暗道:“莫非少爷真的有那……”

不想才一抬头,却见到东方胜正冷冷的瞧着她,此时视线交集,东方胜问道:“你在想什么?”

这丫鬟被这一问险些哭了出来,立刻低头不言,只是搀扶着东方胜往房间里走,一路上一边走一边抖,这么一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扶着谁。

东方乙在后面看着自己二儿子回到自己房间消失不见,连本来想要问他怎么受了伤的话也没问出口,随后又瞧了几眼那一地的尸体,心中却是又一阵发寒:“难道要胜儿修炼那凤凰涅槃功真的是个错误么?”

这个问题,他现下还寻不到答案,而这几个因为乱嚼舌根枉自送了性命的杂役却需要好生处理一下,若是叫外人知道自己儿子胡乱杀死下人,他东方家的名誉会一落千丈,那时候还谈什么执正道武林之牛耳?不被当做邪派中人就不错了。

“将这几人好生安葬,若有家人的也送些银钱,好好安抚一番”

身后几个青龙会的弟子低头应是,只是一想到这几个哥们说错了几句话就横死当场,却是对那位越来越诡异的二少爷越发的恐惧了。

回到房中的东方胜坐在床榻边上,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站的这个婢女,见她浑身抖个不停,而且脑袋低的很低,好像是怕叫人看到她的模样一般。

东方胜瞧了一阵,突然开口道:“你怕我?”

那婢女慌忙摇头,颤巍巍的道了一声:“不……不是……奴婢不……不敢”

这丫鬟乃是东方胜的贴身丫头,年岁比东方胜要大上一点,自己很小的时候这丫头就跟在自己身边,一直服侍自己左右,算的上是自己最亲近之人,若非自己习练了这套功法,怕是早就收入房中了。却不想如今竟然会怕自己怕成这样。

“既然不怕,何故抖成这样?”

此言一出,这丫头突然跪在地上:“少爷莫要杀我……奴婢不是故意说谎的。”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哭了出来,却是东方胜这几年的变化加上适才那番景象吓的她已经心神崩溃,便连话也说不明白了。

东方胜看着这个原本自己最亲近的下人,此时竟然也是这般作态,看她那瞧自己的眼神,惊惧、害怕、诧异甚至还带有一点嫌恶,那几人说的话也叫这个自己最亲近的丫头心生怀疑了,只觉得天下虽大,竟然无自己容身之处,一时间悲从中来,满眼含泪,喝了一声:“你说我会杀你,那我便杀了你”

话一出,那婢女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头顶一震,一口鲜血喷出之后就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瞧东方胜,本来一张惨白的脸上满是鲜血,刚刚拍出的手掌也没有收回,只是愣愣的瞧着面前那七窍流血的丫鬟——这丫鬟到死都是一副惊惧之色,东方胜瞧了一阵大喊道:“你有什么资格嫌恶我,你这个贱婢”

言罢,一脚踢出,竟然将这婢女的尸身踢飞了出去,撞破窗户后落在院子当中。那几个青龙会的弟子正在收拾那几个尸体,不想又是一个尸体砸了过来,慌乱之下被砸的成了滚地葫芦,等到站起身来,只见东方胜满身满脸的鲜血,站在破烂的窗口前喝道:“将这贱婢的尸体一并处理了”

说完转身离开窗前,隐约间见到这位二公子竟然直接上榻休息去了,那一身的血迹竟然不理不睬。这几人瞧见这般景象,互相看了一眼后,也不自觉的浑身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就当什么也没瞧见,今日这事情也莫要乱说”

叶文在温暖的水中泡了好一阵,竟然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响,睁开眼,见到华衣竟然提着水桶往大桶里倒热水呢。

见到叶文睁开眼,笑着道:“老爷醒了?”

叶文迷迷糊糊的左右瞧了瞧,然后问了声:“眼下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中饭的点了再过一阵便要吃晚饭了”

叶文一听,惊讶道:“我竟然睡了这么久”话一出口,才注意到这水依旧温暖舒适,再看华衣手上的木桶,便知道是她一直在帮自己换水,所以才会这样。只是一想到此处,突然暗道了一句:“哎呦,那我不是被看光光了?”

华衣见他脸色一变,也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脸色也是微微有点发红,只做无所谓状,道了句:“老爷洗好了么?”

叶文立刻道:“洗好了,再洗就要洗肿了”

“洗肿?”华衣歪了歪头,却不明白叶文所指的是在水里泡久了就会浮肿,见叶文从木桶里跳了出来,立刻将擦身用的毛巾递了过去:“奴婢帮老爷擦身?”

叶文想了想,看都被看光了,也不差这一下,便大大方方的张开手来,用鼻子憋出一声:“嗯”然后感受着华衣那双小手隔着毛巾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滑过,尤其是当她蹲下那一阵,叶文只觉得自己某位置有抬头的迹象。

“下去”

暗运先天紫气,硬生生将邪火憋了下去,然后一副从容之姿享受了华衣的侍奉,最后将衣衫穿好,看了眼满脸也是通红的华衣,这才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是不错。得意之下偷偷调笑了一声:“下次也是这么来吧”

一个澡洗的神清气爽,叶文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恰好撞见柳慕言走了进来,见到自己师父出来,立刻恭敬道:“师父”

“嗯?慕言你还在啊”叶文见到柳慕言也是略微有些吃惊,本以为这四徒弟早就和那个皇帝回京城了,没想到竟然还在这里。

柳慕言笑道:“是,不过这几日便要回京了”

“那么今日过来是要道别的?”

正说话,华衣微微红着脸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柳慕言一见微微一愣,立刻做视而不见状答道:“那位卫大人想请师父过去赴宴,顺便谈一谈书画之道”

“哦”叶文见到柳慕言没走,就猜到那皇帝也没离开,却没想到这个皇上竟然想要见自己,便对身旁华衣吩咐了一声:“看来今晚我不回来吃了,你们自便吧顺便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也该离去了”

华衣脑袋里还是刚才那一幅幅震撼的画面,此时只是愣愣的应一声:“是,老爷”明显有点魂不守舍,便连柳慕言都瞧出来了。只不过他想到了旁的地方去,心下还道:“师父他老人家果然不同凡响”同时将脑袋低的更下去了几分,好像脚面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这个状态一直到从蜀山派派住的那个院子里出来也没有好转,还是叶文道:“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么?还是说你入了朝堂连后背都挺不直了?”

柳慕言左右瞧了瞧,见已经出来了,这才恢复原状,至于师父的那句调侃他权当没听到。在叶文门下这么多年,他也知道自己这师父不大喜欢官场,甚至时不时还会冷嘲热讽一番。若是寻常人这样,他只会当是一些落魄之士的狂言,但是对叶文他可不会这么看,他只认为叶文是真的瞧不上。

走了一阵,甚至穿过好几个门,这才来到那位皇帝所住的禅院——毕竟是皇帝,连住处都要单独安排,而且只看这禅院的布置,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却也显出一番朴素的大气来,叶文见了也不免赞了一句:“这院子不错”

柳慕言听了汗都下来了,也不知道如何接这句话,只得暗自腹诽了一句:“禅宗专门修葺的皇室别院在您老眼里只是不错?”

第一卷武界第205章帝师?

第205章帝师?

“叶掌门来了啊”

叶文一来到后院,就见到那位卫王爷(柳慕言语)正在一方桌上奋笔疾书,也不知道究竟在写什么。见到叶文来到,这才将笔放下,然后从仆役那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和叶文打起了招呼。

“卫王爷”既然人家给了自己一个王爷的身份来应对他,叶文也没必要直接戳穿,何况真要明摆着说知道对方是皇帝,那么自己先前那些行为岂非还要安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叶文正这般想着,就见这位卫王爷冲他招了招手:“叶掌门来看看,卫某这副画如何?”

听到此言,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大爷是在那里埋头作画,特意喊自己来瞧瞧。叶文暗自寻思:“莫非这位皇帝见了老子的字,自知不如,所以想要在画画上压过我?”他印象中这当皇帝的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会有这般行为并不奇怪。

他却不知道卫弘是知道叶文画功极强的,也正是瞧见了叶文送给柳慕言的那副舞女图才想来亲眼见见他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向前走了几步,叶文微微一扫便瞧清了那画,以他的眼力,这个距离已经可以让他将那画上的任何一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依旧走到桌前,详细看了一阵才说道:“栩栩如生,乃是一副极佳的画作”

卫弘笑道:“叶掌门谦虚了,在阁下面前,在下这副画可当不得极佳的评语”

“嗯?”叶文一愣,随后瞧了瞧柳慕言,见自己这徒弟冲自己使了个眼色,随即就明白过来自己的老底都被这皇帝知道了:“王爷缪赞了”

卫弘哈哈一笑,随即指了指桌子上重新铺好的白纸,言道:“前些日得蒙叶掌门赠了一副字,卫某还想求一副画,却不知道叶掌门肯赏脸否”

叶文想了想,自己画幅画送给这位皇帝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便将那笔拿了起来,左右一瞧,却没见得染料,便问道:“想来王爷是想要幅水墨图了”

卫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初看的那副是一副水彩图,眼下却没准备水彩,便道:“倒是卫某疏忽了……”正想挥手叫下人取水彩来,只听叶文道:“不必麻烦了,水墨也是一般无二”

随后瞧了瞧卫弘:“不知道王爷想要一副什么样的画?”

卫弘只知叶文画的舞女图乃是世所罕见,却不知道这叶掌门还擅长什么,只是见其神态,似是极端自信,又想是水墨画,便道了句:“便画一副山水图吧”

叶文听了,只当这当今天子想要一副波澜壮阔的图画,转眼瞧了一下那白纸,却道了句:“若是如此,这纸怕是小了点”

随后也不管众多仆役和卫弘,只是在一旁那些没动过的纸卷中挑拣了起来。找了一阵,竟然将最底下那空白的纸卷给取了出来,往那桌子上一铺竟然铺之不开。

卫弘一见,立刻道:“再取几张桌子来”

却见叶文手一挥,只将那指望地上一甩:“不必,这般作画更方便”

说完运起轻功,倒悬空中,手上画笔翻飞,顺着这画卷从这头一直跃到了另外一端,脚一落地,手上毛笔脱手而出,直奔那水墨当中沾了两沾,随即就又回到了叶文手中,这一来一去,于空中飞行甚是迅疾,却没洒出半点墨水来,却是叶文以真气裹住毛笔,免得墨水洒溅的到处都是。

毛笔既然到手,叶文又运起轻功,便又从这边倒悬飞起,这一次却非前一遍那样唰唰一路画来,而是下笔如飞,只在画卷上点个不停,同时每一点便向前窜行一段,一直到了画卷另一端这才于空中一翻身,重新落在地上。

此时那画卷上这是一条条的线和点,根本连不出来什么东西,众多侍卫虽然惊叹叶文这手功夫,却看不明白这画的究竟是什么。卫弘也是一般无二,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看着叶文翻纵来去。

哪知道两个来回后叶文已经不再来回翻纵,而是在那画卷前一站,身子突然前倾,整个身子挺得笔直,那脸却与画卷不到一米之近,好似后腰上挂了一条绳索,竟然再没有往下坠去。同时手上画笔翻飞,只片刻间,那画卷上的一部分就隐隐显出崇山峻岭之势来……

一直画了两个时辰,叶文期间竟然都没有歇一口气,此时在那末端一画完,最先画的那地方已然干了,卫弘正站在那里端详着,口中赞个不停:“好画好画啊……”

直到叶文走到身旁,抱拳道:“过誉了”卫弘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叶文竟然已经画完了

顺眼一瞧,只见这画卷展开后长达三丈,宽也有三尺左右,上面满满当当的画着各式山水图画,若分而看之,那便是大海、河水、小溪、崇山、峻岭以及森林,但此时凑到一起,却无比的和谐,好似本就该是这般样子一样。

卫弘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看了无数次,却总是看不够。他本就是爱画之人,更是直到这副画究竟代表着什么,若真要以金银购买,怕是千金也难求此图寸许。

“这画……真的送给卫某?”此时见这画大好,卫弘反倒不相信叶文会随意送他,他可知道一个画家若是画出了这等杰作,多是视若珍宝,断不会轻易送人。他甚至怀疑叶文画之前怕是都没想到自己可以画出这样一副佳作来,此时若是改口不送,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不想叶文从柳慕言那里接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轻飘飘的道:“一外物而已,何况早就言明要送于王爷的”

听到此言,卫弘突然想道:“一江湖草莽之人都有这般胸怀,知晓不能过分拘泥于外物之上。朕身为当今天子,竟然为了一幅画卷这般失态,当真是丢脸之极”想到此处,回忆起京中还有诸多事务等着自己处理,只觉得更加羞愧,干咳了两下才稍微好了一点。

随即对叶文这个点醒自己之人抱拳道谢:“多谢叶掌门提点,卫某受教了”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无半分矫揉造作,叶文见了心中也是大有好感,暗道一声:“这位皇帝倒是利落的很,如今有缘见了这么几面,倒是可以结一番善缘”

笑了笑,冲卫弘道:“在下观王爷气色不佳,可是有恙在身?”

卫弘一听却是吃了一惊,随即想到这些江湖高手似乎都有这般能耐,便笑道:“整日操劳,难免会有些毛病,叶掌门瞧出来了?”

叶文点了点头:“寻常的观气之法,在下只能看出些皮毛,敝派中有一位陈大夫,那才是观气的大师,任凭身体里有什么问题,他只一瞧便能瞧出七八分来”陈一忠那观气之术如今已经成了蜀山一绝,而且还无人能学会,当真成了陈一忠的独门绝艺。

至于叶文这根本不算什么,只瞧卫弘眼白发黄,眼圈略有凹陷,甚至还有一些发暗——是个人就知道这位气色不佳。

卫弘也知道自己这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就是操劳过度,加上后宫嫔妃无数,这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偏生又难以好生休息,这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若非他早年习练武艺,还有一点根基在身,那模样怕是要更加凄惨几分。

正感叹着,突然想起一般江湖高手都有一些调养身体的妙法,却不知道这位叶掌门有没有:“叶掌门可有什么法子么?”

话也问的够直白,却是这事情太过让他兴奋,什么弯弯绕的此时全然顾不得了。

叶文似乎也没想到一提这个,这位皇帝竟然这般急切,笑着道:“王爷这身子不过是操劳过度,只要经常锻炼便可调养过来的”

卫弘闻言只得叹口气道:“卫某也晓得,但是日夜操劳,便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多少,谈什么勤加锻炼?”这几年政务繁忙,便连那小有成就的练气之术也没有再练了,一身功夫更是早就丢到了一旁。

皇家虽然也供养了许多高手,但是这些高手只是负责保护其不被人暗杀,可没必要尽心甚至督促这位皇帝修炼武艺——若真的督促,怕是会被人指责为教导皇帝不务正业,所以也没人愿意触这个眉头。

叶文也知道皇帝难做,但是此时亲耳听到却是另有一番感受,见卫弘神色疲倦,便道:“王爷若信得过叶某,便由在下为王爷调理一番好了”

“哦?”

柳慕言插口道:“师父这一身内功对那调理精气上颇有神效,王爷不妨试试”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叶文那一身功法之神妙外人还不能窥其全貌,自家弟子却知道个七七八八,何况柳慕言自己也习练了紫霞神功(眼下只算的上紫霞功),所以对这门功法的一些精妙知之甚祥。

卫弘一听,也是颇为意动,便道了一声:“如此就有劳叶掌门了”随即领着叶文来到一间偏房,二人于榻上坐定,叶文将卫弘双掌按住,道了句:“闭目凝神,莫要胡思乱想便可”随即运起先天紫气,从双掌处探进卫弘经脉里,帮其一点点调理身体中的一些暗疮。

本来这一次调理是治不好这些积年劳累下所造成的问题,但是叶文可以凭借先天紫气将这些问题最大限度的压制下去,同时引动卫弘体内本身修炼的真气,以一部分先天紫气带动着不停运转,让其自行化解自己的问题。

在先天紫气带动的这段时间,卫弘会觉得精神极佳,每日的休息也会陷入深层次的睡眠,只需要一个多时辰便能恢复一整日的疲劳。

不过等到叶文这先天紫气消散,若卫弘不能坚持自己运功的话,那依然会慢慢的打回原样。

等到卫弘睁开眼后,叶文将这些事项一一与卫弘说了,甚至道:“若王爷愿意,在下大可以将一套养生的功法传授给王爷,也不需要多少时间,每日只要睡觉前习练上片刻便能受用终身。

卫弘大喜,但是他心下暗思的却是:“这蜀山派竟然有这般奇妙的养生功法,那派内是不是有更神妙的功夫?”

尤其是想起那同为江湖高手的天一真人,如今都不知道多少岁数了,此时外表瞧起来好似四、五十许罢了,心下不知道羡慕了多久。可他知道天一真人习练的乃是天道宗最神妙的功法,寻常弟子都难以学得,何况他这个不是天道宗弟子的人?

本来玉洞派的功法也有养生延年的功效,但是玉洞派的功夫需要大量时间去学习,还要研习道藏,这回却是卫弘瞧不上了——他没那么多闲功夫。

“这蜀山派的功夫似乎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这叶文都快三十的人,如今瞧起来便和二十出头一般,而且听柳慕言道,这位叶掌门的那个美艳侍女年岁也已经不小,竟然依旧和双十年华的大姑娘一样,想来其派功法对这延年益寿大有助益”

何况适才叶文帮自己调理一番之后,自己身体轻快了许多,精神头也好了不少。稍微想了想自己后宫的那些诱人的嫔妃,本来近些日渐渐有点力不从心之感的自己竟然有一种可以大战三百回合的感觉。

寻思良久,最后开口问道:“不知道叶掌门还肯收徒否?”

“嗯?”叶文稍微一愣,不过抬头一见卫弘那略有急切的眼神,立刻明白了过来:“古往今来,少有帝王对这长生一道看的开的何况这位皇帝还切身体验了一下自己这功法之神妙。这般看来,是想学我蜀山派的功夫来让自己延年益寿了”

但是想来想去,似乎收个皇帝当徒儿很屌啊,面上故作为难状:“叶某眼下收了六个徒弟,已然是难以顾得过来了,暂时没有继续收徒的打算”

卫弘一听立刻就急了,忙道:“在下诚心实意,希望叶掌门收在下为徒”

说完瞧了瞧左右,发现房中无有外人,便道:“实话与叶掌门说,卫某便是当今天子”他自衬将这皇上的身份一说,想来这叶文定然会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收入门墙。

毕竟能够做皇帝的师父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往小了说那也是帝师,受万人敬仰都是小的。若皇上做出什么功绩,身为帝师连带着名垂千古也是必然之事。

不想叶文只是随口道了一声,施了个道家礼节:“哦见过皇上”——却是故意偷懒,以方外之人自居。

这一下换卫弘傻了,他可没想过自己的身份在人眼里什么也不是会是什么情况,所以愣了片刻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之感。

见到他这个样子,叶文竟然觉得好笑,暗道了一句:“这位皇上果然不是什么残暴之君,若是换一位脾气不好的这时候不得大喊一嗓子‘大胆?竟敢对朕不敬?拉下去砍了’之类的话来?”

卫弘正寻思着如何说服叶文收下自己,并且传授自己精妙功法,不想叶文突然道:“若想拜我为师,也不是不行,但却要遵我蜀山派门规,不知道皇上做不做的到?”

“什么门规?”

“我蜀山派的门规倒是简单的很,不得持强凌弱,不得残害同门,不得背叛师门”正在卫弘暗道也没什么的时候,叶文却道了句:“这算是三个大方向,具体的话,我蜀山派有十大戒,二十大不准,同时每一大戒下面还有五十中戒,每一中戒下面还有一百条小戒”

见到卫弘眼睛有变成蚊香的趋势,叶文随口道了句:“算了,说也说不完,等过些阵子叫慕言给你送个册子过去,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

“册子?”

叶文点了点头:“嗯,那册子便是蜀山派门规的目录了具体的门规还需要另行请人搬运”

说的兴起,却是越说越不像话,完全是因为这位叶同学完全没有眼前这位是当今皇帝的自觉,只当是个普通的人想要拜师罢了,自然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他眼里,这是人家求他,怎么吹嘘胡侃自然是随他的意思。若是他求对方,自然就不会这般样子了。

说了一阵,卫弘竟然一咬牙,一狠心,道了句:“朕定然遵从贵派门规,还请掌门收我为徒”

叶文看了看卫弘,见他目光坚定,知道这皇帝拜师之念甚是坚决,适才的话并不是一时冲动,便道:“皇上拜入我蜀山派,可是为求长生?”

卫弘不想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人瞧了出来,愣了下不知道如何回答,不过很快便点头道:“朕却是有这想法”

叶文点了点头:“皇上也不必觉得说不出口,这本就是人之常情,算不得什么只是既然皇上是想求长生拜入本派,那么叶某就传一些强调养生和调理自身的功法给你”

见到卫弘面现喜色,叶文却道:“不过,拜师之前却还有最后一点皇上在本派中与寻常弟子无异,并不会因为你的身份不同而有什么不同”

卫弘道:“朕晓得等到朕回京,便将此事昭告天下,好叫天下人知晓此事”他自以为叶文对此决定定然欣喜万分,做了帝师那得是多么大的荣耀?天下间多少人向往这个位置?

不想叶文一挥手,道了声:“莫要如此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我的一个普通徒弟而我对你来说也只是传功授艺的师父,若扯上朝堂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反而麻烦你只管和我学功夫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便不要弄了”

卫弘听了,这才明白叶文那意思就是我收你为徒不是冲着那什么帝师之名去的,也不想和这名号扯上关系,烦

想到此处,只觉得叶文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不但书画绝伦,还懂得诸多奇功妙法,自己能拜入门下多是祖上显灵保佑自己。

至于叶文?他本来只是想和皇上打好关系,不想意外收下皇帝做了弟子,不过也都是顺手为之,反正他只需要传授一些着重养生的内功法门,简单的指导一下便好。甚至都不需要传授什么外功。

“我现下传你敝派的全真心法,此功对于养生一道颇有独到之处,即便你今生不能学到本派高深功法,只练此功也足以保你一生康健。”随后详细讲解了一番后,又道了句:“你四师兄柳慕言得了本派紫霞神功的传承,若你日后修为足够,便叫你四师兄就近指点你修炼那门神功眼下你只需要好好修炼这门全真心法便好”

对那什么紫霞神功卫弘虽然有所期待,但因为不大了解便没多问,只听说这门全真心法有养生功效,便已万分满意。等到叶文将一套全真心法讲解完毕已经入夜,告诉他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柳慕言便自离去了。

P.S:越来越邪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