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除敌
叶文神功大成,周身真气奔腾不息,劲力也不知道强了多少,这一跃,竟然直接从寒泉当中冲出直奔洞顶。
幸好叶文体内真气虽强,但是紫霞神功总归是强调调控的功法,只是一眨眼间,叶文就摸清了眼下自身的劲力应如何使用,虽然不能如原本那样操纵自如,也不至于再如刚才那样完全不在自己控制当中了。
一出得寒泉,叶文只是一瞥,就见到了正与巨蛇缠斗在一起的赤阳神君,此时那巨蛇也不知道被赤阳神君打了多少掌,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焦黑掌印,那巨大的蛇尾更是整个都成焦黑,此时连那硕大的脑袋都被赤阳神君以双手抓在手中,不停的以火劲灌入,似是要直接将这大蛇的脑袋烧成灰烬,以便将其杀死。
只是赤阳神君此时也颇为狼狈,本来穿着的那一身长袍颇为名贵华丽,即便是与叶文交手之时也未曾损害分毫,如今却左一个破洞又一块破洞,一身名贵长袍已然变成了乞丐的洞洞装。
但裴公烈此时却全不在意,他与这大蛇搏斗了近乎半日,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之时,好不容易才将这大蛇擒在手中,只要催起全部功力将其脑浆子烧成灰烬,那么自己就可以的得偿所愿了。
哪想到正在关键时刻,身旁一阵水花声响起,一个影子嗖的从水里跃了出来。裴公烈甚至没时间去多看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谁,只是加紧运功,势要先将手中巨蛇炼死。
叶文瞧见那裴公烈周身赤光吞吐不定,一身火劲全部都集中在双手之上,知道其正处于搏杀的要紧时候,分不开心神提防自己,当下运起梯云纵,在空中身形竟然诡异的一转,直接冲着裴公烈冲了过去。
他这一下又快又急,但是手掌却无声无息的拍出,若不转身去瞧,即便是裴公烈也不知道叶文已经一掌拍了过来。
而紫霞神功大成以后,叶文身体脸庞再没显出异色,只是周身紫色云气缭绕,隐隐有出尘之姿。此时凌空而下一掌拍来,就好似仙人腾云直下,若寻常百姓见了,怕是立时就要跪下叩头了。
裴公烈此时运功正在紧要关头,眼瞧着这大蛇就要被自己杀掉,不想竟然又生出事端,突然又冒出一人,转头回顾,恰好见到叶文这一掌已经拍到了自己身后,大惊不已,匆忙间回手一掌与叶文对了个结结实实——他倒是瞧清楚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竟然是被自己丢入寒泉泉眼的叶文,是以只随手一挡,依旧没有松开那大蛇的脑袋,体内十成功力却是有八成多都用在那蛇身上了,应付叶文的这一掌却只有不足两成火劲。
这一下裴公烈结结实实的吃了个大亏,两掌相交,只听得砰然巨响,叶文的掌上的紫霞真气竟然直接将裴公烈的赤阳火劲给冲了个四散而溃,那本来被裴公烈认为足够应付叶文一掌的沛然火劲只是一交手下就被对方真气冲的溃不成军。
更要命的是,叶文这紫霞真气仿若无穷无尽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疯狂的往自己体内涌来,只是一瞬间就攻到裴公烈体内,将他身体内的赤阳火劲给撞了个了七零八落,便连对付那大蛇的火劲也被搅散。
此时裴公烈再也抓不住那大蛇蛇头,噔噔噔往后退了七八步这才止住身形,体内奔腾的真气与侵入体内的紫霞真气兀自搅合成了一团,竟然在一掌之间就将他打成了内伤。
“你……你竟然在生死关头打破了天地玄关?”
一瞬间裴公烈就明白了叶文这是碰到了奇遇,丢到寒泉当中不但没有被冻死,反而因此打通了任督二脉,功力瞬间暴涨无数倍,这才能够一掌就将他打成重伤。
本来以裴公烈的功力,即便叶文功力暴涨也不应该这般不济,只是叶文这一掌攻击的时候恰好他正忙着对付大蛇,虽然已经察觉,但是总归是猝不及防。加上瞧清是叶文之后,心下难免有点轻视,毕竟只在半日之前,这个年轻人才被自己一掌打的半死并顺势丢进寒泉当中。
哪能想到只半日间这叶文就已经变了一个人一般,一身功力虽然依旧不及自己精纯,可是却也相差不多了,早不是半日前那般悬殊。更何况裴公烈与巨蛇斗了半日还多,一身功力再深厚此时也消耗了不少,精力更是不如先时那般旺盛。
劳累、分神加上轻敌,叶文又占了一些偷袭的便宜,若是再不能重伤裴公烈,那叶文还是老老实实的跳寒泉自杀吧。
叶文一击得手,也不多话,任凭裴公烈说些什么他只不接,全力一掌打完,稍微回了下气之后立刻就是第二招攻出。
他知道裴公烈此时体内真气紊乱,正是最为虚弱之时,若是自己和他废话那便是着了这裴公烈的道了,两人现下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哪能给对方回气的机会,趁着对方机会直接将其毙命才是正经。
叶文紫霞神功大成,梯云纵却也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这往前跃起之势好像是想要攻击裴公烈左侧,但是在空中却是一扭,竟然又遇到了相反的方向,左手绵掌直取侧腹,右手却是以手刀使了一记五虎断门刀刀法斩向侧颈。
一击之间同时两招,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将裴公烈正面都给罩了进去,竟然是想要在一招之间将其毙命。
裴公烈见状大惊,同时心下暗道:“这小子忒过狡猾”只能勉力运起火劲,一手招架攻向自己侧腹的绵掌,又以赤阳烈火掌迎战那记手刀。只是因为体内依旧有叶文的紫霞真气,所以还需要留下许多火劲应对,否则任凭那些紫霞真气随意冲撞,怕是不用叶文出手,他就得死在那里。
只是劲气运行不畅,大多又调动不得,裴公烈手上劲力和应对的速度难免慢了一些,等得到自己出招应对的时候,叶文竟然又变了招,使手刀的那掌一圈一翻,竟然躲过了裴公烈的封堵,然后直接攻进了门户。
裴公烈甚至能感觉到叶文一翻一转之间,手上劲气不但更加凝实,威力更甚,同时速度竟然也快了许多。
这一下打的他更加措手不及,本就是仓促应对之余,哪能考虑到叶文手上竟然还有变招,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文的手掌分化二指,然后在其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就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大蛇似乎都被这声惨绝人寰的声音惊的动了一动,离得最近的叶文也被这一声震得耳膜生疼,同时快速向后跃去,就怕裴公烈重伤之余奋起余勇来一个同归于尽什么的。
叶文所料不差,就在自己用手指戳烂了赤阳神君的双眼之后,那裴公烈就好似疯了一般鼓起全身劲力,便连体内的那些紫霞真气也顾不得了,运起双掌上下左右不停翻飞,前后左右转圈的打了一遍,若非叶文见机的早,怕是立刻就会伤在裴公烈发疯一般的攻势之下。
石洞当中突然变得很是诡异,裴公烈运起双掌不停催起赤阳火劲,手上的掌势丝毫不敢停下,生怕一停就被叶文抓住空隙将其杀死。
而叶文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与那赤阳神君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后静静的看着对方,他也不出声,也不出手,就只是那么站着,至多就是时不时提防一下那条已经半死的巨蛇,防止这个畜牲突然暴起伤人。
裴公烈如何不知道叶文心中打算,那个小子根本就是想要生生的让他自己耗死自己。只是眼下他根本就别无选择,只能无奈的继续下去,等到他力竭之时,也就是他丧命之时了。
这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终究难以长久,这般运使劲力即便是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也难以后继,因为裴公烈这一阵出掌,几乎掌掌都要带上十成的劲力,生怕用劲小了,就被叶文窥出了破绽,那时不用自己力竭就会被那狡猾的家伙当场拍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裴公烈内外交困之下已经难以为继,掌势渐渐的缓了下来,同时脸色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红晕,却是已经有了些油尽灯枯、回光返照之相。
自衬必死无疑,裴公烈也就不再做那无用功,渐渐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也不再继续出招。眼下他是真的无以为继,即便想出招也是不能,他体内的经脉已经在刚才那段时间,被叶文的紫霞真气破坏的一塌糊涂,毕生修来的赤阳火劲也开始造反一般的左冲右突,他现在表面上虽然无什么伤势,但是体内已经是一片狼藉,除非神仙下凡,否则谁也救不活他。
“想我裴公烈纵横江湖十余载,大小阵势也遇了至少数百场,不想今日竟然折在这偏僻之地,更想不到的是居然会是被你这小贼用这么一记阴损的招数打败”
“你不服么?”叶文也瞧出裴公烈已经是必死之相了,此时倒也不介意和这个赤阳神君说上几句话,只是手上架势不变,倒是提防这裴公烈使诈。
“不服?”裴公烈闻言大笑:“成王败寇我裴公烈今日既然落到这般田地,那便是我输了,又哪来的服还是不服?即便不服,难道我就能活吗?”
叶文不再接话,只是心中暗道:“这裴公烈倒也算个人物,起码拿得起放的下输就是输了,也没整那些个没用的”同时一点一点往前蹭去,准备了结了这家伙性命。这赤阳神君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若非自己生死之间贯通天地玄关功力暴涨,并且趁机偷袭得手,今日蜀山派便要从这江湖上除名了。如果不亲手将其杀死,叶文难以心安。
裴公烈似乎是没有察觉,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你也不必多加担心,本神君今日即便能够逃出去,怕是也逃不过灵虚子那老头子的追杀。那老头号称天下第一轻功高手,若是被他盯上,还没有人能够逃的了”
“灵虚子?”叶文心中暗自奇怪,只是却没开口发问,只等这赤阳神君自己说出来。这家伙似乎是自知必死,所以临死之前想要多说几句话。
“我不知刚才被我一掌打死那小子和那老头有什么关系,只是既然会那老头子的掌法,想来不是徒弟也是子侄之类的晚辈,我本道可以拿下这畜牲练成赤阳神火功,到时候自然无惧那老头,只是现下嘛……”裴公烈嘿嘿一笑,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似乎真的是再无回天之力。
叶文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过来,感情这赤阳神君要杀徐贤是怕自己那师弟与那什么灵虚子有关系,怕放了回去后找来那个超级高手与他为难,这才想要灭口若是这样的话,当初教徐贤功夫应该就是那劳什子灵虚子了,没想到那老头居然是这般高人。只是当今却无人知道那老头已经死在了这蜀山之上。
裴公烈说了一大阵,却没了回应,显得很是郁闷:“本神君都是快死的人了,难道你就不能说句话么?”
此时叶文已经缓缓近到了裴公烈身前,运起十成紫霞真气灌注掌上,但见右掌紫气飘飘、于云气当中若隐若现、已然是来到了裴公烈的脑后不足一指之距。因为绵掌招数精妙,裴公烈竟然毫无所觉。
直到此时,叶文才开口言道:“你不死我难以心安,所以还是我来送你一程好了”
裴公烈闻声才发觉声音竟然就在身旁,脸色大变,手上突然一阵赤红,竟然还能运起赤阳火劲——却是裴公烈发了狠,留下这最后一点火劲连带着引动周身全部劲力想要与叶文拼个同归于尽。
只是没想到叶文竟然不声不响的走到了他身旁,这一下他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欠奉,才一运起火劲,叶文蓄满功力的手掌已经在他的后脑上一拍,只听得‘啪’的一声,裴公烈那双深洞一般的眼窝爆出无数血肉,红的、粉的喷洒了一地,当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叶文已经瞧见了裴公烈临死前手上的异状,当下暗松了口气:“这该死的赤阳神君果然不怀好意,竟然是想要和我拼个同归于尽”
得亏自己小心翼翼,并且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否则赤阳神君察觉他不上当,估计少不了要来个最后一搏,叶文虽然自信瞎了眼的裴公烈伤不到自己,但是少不了又是一阵麻烦,反不如眼下这般保险。
料理了自己穿越后遇到的这最强的敌人,叶文也来不及多加庆幸,缓步走到那巨蛇之前,就见那巨蛇整个身体都委顿在地,那巨大的脑袋再也抬不起来,只是眼睛还在乱转,蛇芯子时不时的吐一下,与先前那威猛的样子差别甚大。
叶文瞧见,只是道了一声:“你这畜生,我还愁如何杀你呢今日倒因为那狗屁神君的缘故被我捡了便宜当真是天要亡你”
说完也是一掌,直接拍在那蛇的脑袋上,那蛇身子一阵扭动,片刻后也一样没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叶文才敢长出一口气,将那紧绷的神经松了开来,不过此时他却想起徐贤被那裴公烈一掌打飞出洞外,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立刻急忙忙的冲出洞外。
只一出的洞来,叶文就瞧见站在洞口不远处的宁茹雪正提着长剑满脸泪水,神色焦急的望着自己,只是那个姿势似乎不像是在要和人对敌,那个姿势好像是准备随时抹脖子。
“师妹,你要做什么?”
叶文被宁茹雪那个姿势吓了个够呛,当下出声喝道,生怕自己师妹手上一抖,一缕香魂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同时宁茹雪见到有人出来,瞧清是叶文之后立刻就将手中长剑一扔,直接就扑了过来。
叶文只觉得一阵香风袭来,随后就是温香暖玉的抱了个满怀。只可惜的是怀中的人儿哭的稀里哗啦,叶文只得好声安慰了起来。
“师妹莫要担心,师兄这不是没事么?莫哭莫哭”直劝了好一阵,宁茹雪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见到哭声止住,叶文急忙问了句:“徐贤呢?”宁茹雪眼圈又是一红,指了指远处道:“徐师弟已经没了生息了……”
原来叶文在宁茹雪手上写了个‘逃’字之后,宁茹雪却没有照办,看着叶文和那裴公烈走远,心中一狠,暗自下了决心,提着长剑就追了过来。不过等她到的时候已经稍微晚了几步,只见到了在水池里漂漂浮浮的徐贤,急忙上去将徐贤拽到岸上,却发现其已经没了生息。
想要查探叶文情况却又不得见,知道师兄和那裴公烈肯定是在洞中,奈何宁茹雪功力不够,内劲又不是纯阳之气能够抵御寒气,便连洞口也靠近不得,只得在一旁一边哭一边候着。只等有人从洞里出来便可知道结果。心下决定,若是出来的乃是裴公烈,那么就立刻自尽,与师兄共赴黄泉,倒也不枉二人师兄妹一场。
这才有叶文出来时所见那一幕,此时听闻徐贤已经没了生息立刻也是一惊,见到徐贤直挺挺躺在池边,立刻上去一探究竟。
这一探,叶文却发现徐贤情况竟然很是古怪。
P.S:上一章的章节名,我本想起‘原地复活’来着……
第一卷武界第99章瓜分?
第99章瓜分?
将手往徐贤颈侧一探,虽然若有若无,却是隐隐有些脉动,可鼻息全无仿若死人,再探其体内真气,竟然缓缓流动全然不似已死之人。
因为死人生机尽绝,那真气流动自然也会停止,同时一身功力慢慢散于天地之间再不复存,决计不可能有人死了体内真气却依旧运行不休的情况发生。
不管怎么样,可以肯定的是徐贤目前没死,叶文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最后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徐师弟还没死,只是他眼下这情况实在是有够奇怪”
叶文自然不知,原来徐贤被裴公烈一掌打飞出去后,体内纯阳真气根本抵挡不住裴公烈那凶悍火劲,只得运起纯阳真气护住脏腑以求保命,落地之后徐贤一点一点往池水里爬去,意图以池水寒气应对那霸道火劲。
只是一入水徐贤就发现,自己一身纯阳劲气都被火劲压制吞噬,进入水中后那彻骨寒气又疯狂涌入,这一下折腾的他在水中吐了几口献血,再也闭不住气,咕噜噜呛了不知道多少水。
本就重伤在身,又被寒气袭体,如今呛了好几口水,徐贤的意识越发迷糊,隐隐之间竟然想起一段口诀,迷迷糊糊的就按照那段口诀运行起真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隐约记起这段口诀,乃是当初灵虚子强迫他死记硬背的一大堆口诀中的一个,这段口诀本不甚稀奇,唤作《闭气龟息大法》,即不能提升功力,也不能用之对敌。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在重伤之下进入假死状态,保存一线生机。
这套功法虽然能让人在重伤下不会立刻毙命,但是却也没有任何回复疗伤的手段,若是重伤之人使用这套大法后却无人在旁照应救治,那依旧逃不得一个死字,所以当年灵虚子身负重伤却也不曾使用。
如今徐贤受到重创,不自觉间忆起这段口诀,却是他命不该绝,当下就进入了假死状态。所以宁茹雪来到绝谷中时,见到徐贤在池水当中浮浮沉沉仿若死尸,拽上岸来之后也是没有生息,只道徐贤已经死了。
却不知徐贤表面上虽然毫无生机,实际上内里真气缓缓运行,需要仔细查探才能察觉其人未死,宁茹雪一是心神已乱,二是忧心叶文情况,竟然没有详加查探,所以才会对叶文那般说。
叶文此番出手一探,立刻察觉其中异状,虽然他并不知道徐贤这是陷入龟息保命的状态,但也能够察觉到徐贤体内的状况有多么糟糕,若是不及时救治,毙命也只是早一刻晚一刻的事情。
一番探查,察觉徐贤体内的赤炎火劲因为泡了这么久,已经被寒气化去,体内只余一小点纯阳真气护住心脉这才没叫寒气直接取了徐贤性命。
不过那寒气已经深入脏腑,肺脉、肾气以及肝脾全都伤的不轻,就连脊髓之中也隐隐有寒气流窜,若是不能解决,即便徐贤不死,也会被这寒气折腾成一个废人,永远也动弹不得,勉强苟延残喘于世罢了。
叶文的紫霞神功虽然擅长调理经脉,却也拿这寒气没什么办法,若是赤阳神君裴公烈不死,也许还可以仗着其赤阳火劲为其疗伤。
或者叶文立刻拿出一本九阳神功,将徐贤弄醒让他修炼,以此来自行化解体内寒气
可是裴公烈一死,那九阳神功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徐贤体内的寒气可要比张无忌当初身中的还要厉害的多,若不尽快救治,即便又叶文以强悍内功续命,怕是也支撑不了三五天。
“师兄,师弟怎么样了?”宁茹雪见叶文探查了徐贤一番之后,说了一句‘师弟未死’就径直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徐贤的情况到底如何。
叶文叹了口气:“徐师弟寒毒入体,情况并不好,若不能寻得至阳至热之物或者内功劲气进行救治,怕是即便能活,也是废人一个”
宁茹雪这才知道徐贤虽然没死,但是情况怕是也比死了强不到多少。不过叶文提那至阳至热之物,宁茹雪却想起一物:“那红线蛇不就是阳热之物么?不知道能不能救下师弟?”
这一出口,叶文才猛的想起来,拍了自己额头一下,骂了句:“我真蠢,怎么忘了那个宝贝”
说完也不管宁茹雪一脸奇怪,转过身运起轻功又钻进了洞中。片刻后,宁茹雪就见自己师兄手上托着一个巨大的东西跑了出来,一眼望去也瞧不清什么物事,纳闷问道:“师兄……这是……?”
正自奇怪着,就见叶文将手中东西往地上一丢,停的“砰”的一声,那一大坨物事落地后摔开身形,宁茹雪这才瞧清那究竟是什么。
“蛇?这么大?”
这洞穴里有红线蛇王的事情,宁茹雪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功力不足,来绝谷中练功的时候也大多待在最远端,叶文一是怕她担心害怕,二是怕她练功时分神,所以就没告诉她。宁茹雪又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见自己离那洞穴近了就寒冷难耐,所以也没有过去探视过。
反倒是徐贤,仗着纯阳内力,跑到洞口看了一眼,见过这红线蛇王,因此今日与裴公烈同来的时候,他才没有惊讶。
叶文也不知道此时如何解释,只是随口说了句:“红线蛇王,乃是咱们平时捕捉的那红线蛇的祖宗,一身精血都是至阳至热的补物,想来足以克制师弟体内的冷冽寒气了。”
说完又将宁茹雪丢在地上的长剑捡了起来,然后重重的在那蛇身上一刺,只听得刺啦啦一阵响声,竟然闪出一片片火花来。
低头再看,那蛇皮上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印子,便连蛇皮都没能刺进去半分
“好家伙,果然一身都是宝贝”
叶文见状也不急,将大蛇翻了过来,想要在那最弱的腹部下手,可是一剑下去依旧是刺不进去,当下运起紫霞神功,最后竟然运起了十成功力,才将长剑切进大蛇体内。只是即便刺了进去,也是勉力为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那蛇身切出一个小口子来。
将长剑拔出,一道滚烫蛇血直接喷了出来,叶文猝不及防竟然被喷了一脸,还有一些流进了嘴里。
本道蛇血定然腥臭难闻,没想到这红线蛇王的蛇血不但没有异味,反倒还有一丝香甜,蛇血中隐隐有金色流转,尤其是蛇血入口之后,一阵温热之气升起,本应消耗了不少的真气竟然瞬间恢复了许多,同时还差一点才恢复的经脉伤势也好转几分。叶文察觉到这些情况,立刻就知道这蛇血乃是异兽精华,却是半点也不能浪费的。
随手用长剑从旁边斩下一海碗口粗的枝杈,然后长剑翻飞砍成一段段,又运起紫霞真气,凝气成爪,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的挖了几个木碗出来。
做完这些,那蛇血却是已经流失了不少,叶文暗叹一声可惜,将木碗一字排开,然后将那蛇身提起,一一将木碗灌满,等到蛇血不再流出,便递到宁茹雪手上一个说道:“这东西乃是大补之物,师妹也喝一些”
然后也不去管皱着眉头望着那鲜红一片却又带着点金华的诡异液体的宁茹雪,径直端起一碗蛇血,将徐贤上半身抬起后,将手上那碗蛇血给徐贤灌了下去。
一边灌,一边以内功助徐贤消化蛇血精华,同时借助蛇血阳火之气消融徐贤体内寒毒,待得一碗下去,徐贤体内的寒毒却是已经清除了一小半。
“再递我一碗”
宁茹雪闻言,立刻把自己手上那碗递了过去,叶文也不在意,只道总归有剩,那时候再劝宁茹雪喝了便是。
哪想到徐贤体内那寒气越少反而越顽强,最后那两团寒气兀自停留在徐贤脏腑最深处,一存于肺一存于肾,两处都是要命的地方,叶文只能不停的往下灌蛇血,同时运起紫霞神功帮他化解。
这一顿折腾,直从日落忙到天明,待得绝谷之中慢慢亮堂起来之后,叶文已经是满头大汗,周身紫气蒸腾,却是已将紫霞神功催使到了极致,却依旧无法化解最后那些寒气。
又端了一碗蛇血过来,正要灌下,突然听到徐贤说了句:“莫要灌了,我快被撑死了”不过这关系到性命的事情,哪能随便徐贤说什么是什么?叶文将那碗蛇血直接就往徐贤嘴里一倒,嘴上忙道:“师弟既然醒了就赶紧运功疗伤,配合蛇血精华调理你体内伤势。”
说完又向宁茹雪要蛇血,却见宁茹雪端着两个空碗,道了一句:“已经没有半点蛇血了”
这一夜,宁茹雪也忙了个够呛,叶文运功救治徐贤,她一直在旁给那大蛇放血,这一夜下来,那大蛇体内却是半点血也没剩下,全都被宁茹雪给鼓捣了出来。
听闻没了,叶文这才想起:“师妹你喝了么?”
许是见徐贤已经醒了过来,看那样子精神也不错,应该是没了危险,心中一松,宁茹雪竟撇了撇嘴不屑道:“那种东西我才不要喝呢”至于那蛇血有多宝贵,她才不管。以前要她吞蛇胆就已经够让她郁闷,再要她喝那怪物的血,还不如杀了她来的干脆。
灌了一肚子蛇血的徐贤此时已经自行盘腿运功,他体内寒气依旧未曾清除,不过却已经不影响他自身运气了。
只是留在那两个地方总归会引发一些症状,只是这一会,徐贤就咳嗽了好几声,估计堂堂徐公子要成病公子了。
而这一通蛇血硬灌,虽然没有让徐贤的功力直接暴涨,但是却因为精华尽数被徐贤吞了下去,只要有适当的机缘就能够催生出来,再不济也能随着他慢慢修炼将其提炼为自身真气,徐贤以后只要勤修不辍,功力提升的速度要比平常人快上不少,再配上寒池……
只要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体内暗伤自然而然的痊愈,却也不用太过担心,即便始终无法凭借纯阳无极功治好,等到叶文召唤出更好的纯阳功法,也一样可以将那点寒气化去也许那点寒气还能成为徐贤的补品呢
叶文左思右想,眼下应该算是诸事皆定,至于徐贤伤的地方他选择性的无视了:“反正他纯阳无极功大成之前也讨不了老婆……”
走到洞里,将赤阳神君裴公烈的尸体拖了出来,然后简单翻了翻就地抛了个坑一埋,叶文连个木头碑文都懒得给他刻一个,就任凭一个土包待在那么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
忙完之后,叶文又回到洞里瞧了一眼那几棵果子,此时这一堆果子已经隐隐透出红意,似乎是有成熟的迹象,叶文心下暗自高兴:“这大蛇死的也是时候,如今再没了威胁,只要等这果子熟透,想来修为又能大进”
他此时紫霞神功虽然已经大成,却因为裴公烈之故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武林要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凶险许多,武功修为也非是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么简单。
今日单单一个江湖上有些名号的裴公烈就差点只身灭了他蜀山派,那些中原大派又该是个什么实力?
可以说,叶文想要蜀山派在天下武林中谋个位置,那么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眼下至多是有了自保之力而已。
“我这一身实力,也许拿到中原上算不得什么,不过想要杀我怕是也没那么容易了过几日待我恢复气力,将那赤阳神君毙命的事情往江湖上一散播,那天乐帮定然更加忌惮,想要来找我蜀山派的麻烦,估计又得多多谋划一阵”
左思右想着,叶文从洞中走了出来,其实徐贤已经运功完毕站起了身,虽然没有彻底痊愈,但总比死掉来的强上许多。
拍了拍自己师弟的肩膀,叶文安慰了一句:“师弟莫要担心,师兄会想出能治好你的办法的”
徐贤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兄指的是什么,苦笑道:“能捡的一条命回来便已经是奇迹了,师兄莫要太过介怀”
叶文只道徐贤心灰意冷,忙又安慰道:“师弟莫要担心,你那纯阳无极功练到极致,未尝不能治好你体内暗伤,只需要努力修炼一切难题自然迎刃而解更何况,这还有红线蛇王一身精华,蛇血虽然没了,蛇胆和蛇肉却还在呢”
“蛇血尽数被我一人喝了,这蛇王身上其余之物我便不要了。师兄师姐因为我忙了一夜,连蛇血都没喝到,不若现下就将那蛇胆吞了,以免时日久了没了功效”
叶文瞧了瞧宁茹雪,只见自己这师妹将脑袋摇的有若拨浪鼓一般,看那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去碰那蛇了。
“既然如此,这蛇就先带回去,蛇肉先吃了,蛇骨也能熬汤,至于那蛇胆……”叶文想了想:“那蛇胆稍后再说”
几个人拖着红线蛇王的尸身回到派内,众弟子昨日得知有强敌来犯,派内掌门和掌门的师弟师妹都在迎敌,只是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所以一群人都在掌门住的院落前候着,只道无论输赢,掌门都会回到这里。
如今见叶文拖着一条巨蛇尸体回来,众弟子惊愕不已,少数不知详情的弟子还在问:“掌门不是和人比试去了么?怎么又拖个怪物回来?莫非实际上是去杀这怪物去了?”
被问之人只能猛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内里详情。
叶文见到这般景象,知道弟子们担心自己等人,虽然不知道有几分真心,但总归代表着他们心中有自己这个掌门,当下温声言道:“那来犯之敌已经被我杀了,又顺手除了山上的一害,众位不必担心,都回去休息吧”
众弟子见叶文虽然上身赤luo却全无伤痕,脸色也是神完气足毫无疲态,手上又拖着那么一个大家伙,更添说服力,是以无人不信叶文之话,齐齐欢呼了一声就各自散去。
其中几人还对旁边人道:“你还言那来犯之人功力高深?再高深也不如掌门厉害吧掌门杀了他还有余力去杀那般怪物呢……”
少数几个如徐平、岳宁、周芷若几个亲传弟子则没散去(李森经常四处周旋,长期不在山上),静静站在原地等叶文吩咐,叶文见了也是一挥手:“你们也散去吧等吃饭时再说”
完了才想起手上还拖着个大家伙,连忙对徐平说:“你去喊些人来将这蛇的蛇皮剥了,然后蛇肉做菜,蛇骨炖汤,蛇胆记得单独拿来给我,莫要弄坏了”然后将那蛇王尸体往地上一扔,却是不管不顾了。
至于稍后做出菜来,他准备叫这几个亲传弟子和自己师弟师妹一起来吃:“李森什么时候回来?”
“李森中午能回”
“那蛇肉什么的便晚上做,到时候叫李森也一起来吃”
徐平点头应是,然后自去安排人手处理这条巨蛇了。等吩咐完一切,叶文和宁茹雪则各自回房歇息,调息睡觉各自不表,随后又吃了一顿蛇宴。
饭后,徐贤终于凭借蛇肉里的精华,配合自己喝的那许多蛇血精华将其中一团寒气化掉,虽然还剩余一处暗伤未曾痊愈,但总归了化掉了一个,同时纯阳真气也略有精进。
而叶文却兀自拿着宝珠般的蛇胆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宁茹雪把这玩意儿吃了。
P.S:大卸八块啊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