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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坦白

《《史上第一掌门》》

叶文对于张桂在他门派里养伤一事并不在意,这个正拳门执事虽然和他有过仇怨,不过这人倒也不算太坏,最多也就算是立场不同所以才会对立。

那次与王舒比斗,这张桂出声提醒自己,无论自己是不是因其提醒才接下那枚暗器的,这个情多少也要承下,既然正拳门已经不在了,叶文完全可以大度的将其收进蜀山派来——好叫蜀山上上下下那些人瞧瞧,蜀山派也不是赶尽杀绝之辈,连这有过嫌隙的人都能收下,你们又怕的什么?

不过现在,叶文更在意的是那句救了周芷若一次,难道那次正拳门率众攻打蜀山派,还险些伤了他的徒弟?

徐贤见自己师兄真的有点动怒,这才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细细道了出来,在旁听过后,叶文这才知道,归根究底还是本派人太少所致。

虽然蜀山派现在随便挑个弟子也是本地的好手,但是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二十多人,就算全上去迎敌,对方也会有许多人没人招架。

这种情况下,免不了就会有几个家伙横冲直撞,闯进后面内院当中。被岳宁撞见还好,岳宁现下年岁虽然不大,却也不是孩童了,见敌人来犯,直接就一是一掌拍了过去,随后一掌接一掌,倒也打翻了不少人。

可周芷若年岁太小,又是女孩,本就力气不济,兼之未曾杀过人见过血,出手之时总是下不了狠手,结果被人趁机给抓了个正着,当做人质给抓了出去。

这群人抓着周芷若出来,前庭这里依旧是一片混战,那王舒此时已被宁茹雪一剑刺死,正是无人统领之时,见到抓了个小女孩,当下就吵成一团。

有要以此女孩要挟蜀山派就范的;也有被蜀山派杀的怕了想就此退去,以周芷若做人质保证自身安全的……总之吵吵闹闹没个定计。

当时张桂正与徐平对峙,俩人刚才交手十余合,谁都没有占到便宜。见到自己这边的人竟然抓了个十岁左右的女娃娃出来,登时大怒,因为此等手段实在太过卑鄙,岂是好汉子所为?

恰好那人走到近前,张桂劈手就将周芷若夺了过来,喝道:“你们也配自称江湖好汉?竟然用孩子做要挟?你还有什么脸面?”

可他不知,自己早些日在正拳门因为地位高崇,早就不知道引起多少人嫉恨,此时见他阻挠,立刻就是一掌拍在其背心,口上还骂道:“我早瞧出你这个家伙不对劲,每每都是向着蜀山派,怕是早已经暗中投了蜀山派了吧”

说完还指着徐平:“你堂堂正拳门执事,蜀山上数的上名号的高手,连那叶文的一个徒弟都打不过?你装的未免太过了?”

张桂正待辩解,不想刚才那一掌受的太过结实,此时体内气息不匀,刚要说话反而一口气险些行岔,只好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他也瞧出,今日这帮家伙是要和自己彻底翻脸了,自己这个时候简直就是陷入绝境,两边都是敌人。

“张桂往常你仗着门主信任,百般瞧不起咱们兄弟,咱兄弟念想你我都是为正拳门办事也就忍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人,门主才死,尸骨都还未寒你就开始冲蜀山派卖好了”

说完还呸了一声,仿佛很是瞧不起张桂似地,不等张桂说话,立刻就是一吼:“先杀了这个叛徒,把那女娃抢回来”

这话一出,呼啦就冲上来一群人直取张桂。本来这些人是不想和张桂交手,奈何那女娃却要紧的很,若不能抢来,今日也不知道如何做个了局——蜀山派太厉害,他们自衬凭借武力是打不过了,所以众人互相一瞧,心下就有了决定,齐齐冲着张桂杀去。当然,这么多人一起出手,他们自信那张桂即便再强怕也难以招架。

此时宁茹雪和徐贤都被众多人缠上,虽然这些人武艺不怎么样,可是人数太多,两个人即便杀也要杀上一阵,所以无暇估计,便只有徐平离得最近,见到自己师姐有难,急忙杀了过来。

但是他再快,也难免需要一点时间,此时张桂已经被众人围上,这一群人呼啦的一拥而上,全然不去管这么一来,那女娃会不会死在乱拳之下,张桂见状自知难以招架,立刻翻身将周芷若护在怀中。他自衬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想这女娃娃死在乱拳之下。

幸好徐平动作够快,左手刀右手剑的齐齐使出,左劈右刺之下很快就杀出了一条口子,然后探手往里一抓,手臂一甩,将那张桂整个人往后一扔:“师叔接着”

众人看张桂被扔到半空,一个个都抬头去望,几个自衬懂得轻功的还跃起想要将其拦下,哪想到才更跃到半空,耳边就传来一阵娇喝:“贼子找死”

一转过头,就见得漫天剑影犹若万马奔腾,气势汹汹向自己周身要害笼罩而来,这些人还没回过神就各自中了七八剑,自空中掉了下来。无一不是落地之前便已经没了声息,所以最后这下即便摔的很惨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北……北马剑法?”

人群中有些见识广的认出宁茹雪使的竟然是北剑门的北马剑法,只道蜀山派已经与北剑门有了什么联系,立刻转身就跑——蜀山派他们还敢瞧不起,毕竟崛起时间不长,他们可以认为蜀山派的名声都是叶文一个人打出来的。但是在江湖上颇有声望的北剑门他是无论如何不敢招惹的。那可是中原有名号的大派,而习得北马剑法的再烂也能在江湖中行走自如。

他们却不知道,宁茹雪这北马剑法并不是原装正版,乃是那日叶文与裴炜比斗,裴炜心下有所忌讳,手上剑招不自觉就慢上几分,一招招下来竟然将北马剑法演示了个八九不离十,宁茹雪一直在旁看着,当时就记下了不少剑招。

至于剑法中那万马奔腾的气势,完全可以用小无相功催动,所以她这一使出来,便与原版的北马剑法近乎一样,蜀山上这些人即便再有见识也不可能得知小无相功的神妙,一下就被唬住了。

再说宁茹雪伸手接住张桂,这人此时不知道中了多少拳脚,已经是晕了过去了。只是怀中依旧紧紧护着周芷若,叫那小丫头连半点伤也未曾受到。宁茹雪一看,虽然看着张桂不大顺眼,但是此时却有感其恩,随手又往后面一带:“师弟接着,好生看护,我先将这些来我蜀山派胡闹的贼子杀个干净”

其实徐平刚才喊了一声师叔接着的时候,徐贤就想出手,只是没想到竟然叫宁茹雪抢了先,干脆就跃到一旁接应,此时倒是接了个正着。

先看了眼周芷若,这个师侄此时被今日这一番事情吓个够呛,瞪着一双大眼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时见了师叔才稍微安下心来,徐贤好声安慰了一番后,又去探了下那张桂,发现他就那么一阵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体内多少还有点杂七杂八的真气劲道横冲直撞,加上他自身修为也不高,此时已经是昏迷不醒。若是弃之不顾,要不了半个时辰就得一命呜呼。

幸好徐贤纯阳无极功这些日大有进境,虽然疗伤能力不若叶文的紫霞神功,但是保住这张桂一命却也是没什么问题。

随后……

“随后就是师姐大杀四方将那些宵小之徒杀了个四散而逃”说到这里,徐贤瞥了眼自己那师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许是那日宁茹雪的样子吓到了他吧。

叶文也看了眼自己的师妹,宁茹雪却毫不在意,撇着嘴道:“胆敢来犯我蜀山,没将他们尽数杀了便已经是客气的了”

听到他这般说,徐贤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反而是叶文点了点头:“来犯者皆是敌人,对敌人不需要客气,要我说,尽数杀了才对”

毕竟此事是那群宵小最先惹起来的,无端攻打别人门派,被人杀死也是活该,更何况这些人还拿十岁女娃当人质?此等行为拿到江湖上,直接就会扣上一个恶徒的标签,人人得而诛之。

“回头把这事往外宣传一下,重点就提一下那群人拿小女娃做人事的事情那日都来了什么人可曾记下了?”

徐贤本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只是久读诗书说话间难免会有点书生姿态,何况那日他杀的可一点不比宁茹雪少。此时叶文把基调定下了,他也就更加不在意了。

“李森已经写了份名单,师兄要过目吗?”

叶文摇了摇头:“名单不用给我,随后你叫李森安排一下,将这名单放出去,明白就告诉所有人,这些人是我蜀山派死敌,我蜀山派势必要追杀他们一辈子叫所有人好知道,我蜀山派可不是好惹的”

“是掌门师兄”

叶文这等于是以掌门之姿发号施令,无论是宁茹雪还是徐贤都不敢再嘻嘻哈哈的应下,称呼上更加不敢随意,等到又讨论了些期间细节,最后将这事定下之后,才算恢复常态。

“那张桂呢?现在情况如何了?”那张桂救了他徒弟,叶文不去看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给他就近安排了一个房间,前些日也给他找了个大夫诊治,大夫说他受了重击,震了脏腑,气血经脉都受了创伤,需要好生将养一番才能恢复。这段时间受不得惊吓也受不得劳累,只能在房里躺着。”

说到这里,徐贤撇了撇嘴:“不过那张桂怕是想动也动不了,他身上可断了好几根骨头的”

叶文想了想,最后道:“今日便算了,明天我再去看看他。若是气血经脉的伤势,我倒是能解决”这点倒是没错,他的紫霞神功调理气血,梳理经脉的效果不俗,简直就是疗伤利器。

想到自己的武功竟然是个治疗系的叶文就一阵不爽,以前没太在意,现在碰上张桂受伤这事他才回过神。

“老子竟然成主治疗了”

这点却是叶文不知道了,道家武功多有养生调理之奇效,紫霞神功作为道家功法,自然在这方面颇有独到之处。话说那岳不群死活练不好可能也与他尊儒而不奉道有关。

回到了自己院子,叶文与宁茹雪刚坐下,那两个徒弟就先后来向自己师父展示自己这一段时间的修行成果。

叶文发现,岳宁的修为虽然没什么增长,但是出手间却已经大为不同,想来那次实战让他得了不少经验。

“还得是实战才能提升修为,总是闷在山上也不是个事儿”

随后周芷若的功夫使出来更是让叶文大为惊叹,那套灭剑他本不指望周芷若能够领会,因为这套由灭绝师太创下的剑法根本就是一套杀伐之剑,出手间狠辣无比,毫不留情,周芷若一个不到十岁的娃儿,如何能够领会得到?

他只希望先叫这丫头将剑招练熟了,以后下山闯荡一番,见多识广后慢慢领会其中精要。哪想到如今使来,竟然隐隐有了领会其中精髓的意思,岂能叫叶文不吃惊?

“难道那日对这小丫头造成这么大冲击?”

细细想来,唯一解释就是因为那日的事情,周芷若后来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众人,若当时自己出手足够狠辣,以那些贼子的三脚猫功夫,想要擒住她那简直是做梦。

看到周芷若昂着头一脸决然的等着自己师父点评,叶文也不知道是该为这个弟子高兴还是悲哀:“我是恶趣味了点,可你也别直接进化成灭绝啊……”

但是叶文也没想过将周芷若的想法再改变回来,毕竟人都是要成长的,更何况江湖这个人吃人的世界,狠辣一点也没什么:“顺其自然吧儿孙自有儿孙福……额,我好像还没那么老”

胡思乱想了一阵,叶文也没说周芷若这么练是好是不好,仅仅指出其中几招没有使对的地方,然后又问了下内功方面的情况便叫她退下了。

看着小丫头昂着头拖着长剑渐行渐远,徐贤偷偷对叶文说了句:“芷若自那日之后与那张桂似乎颇为亲密,天天都会去探望一番”

叶文听了,明白这是因为张桂那日舍身护住了芷若,所以叫芷若感到一种安全感,这才与他这么亲密。这种亲密比较类似对长辈的依赖,加上芷若年岁不大就没了父母,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因此,叶文只是随口‘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了。

徐贤见他不在意,耸了耸肩膀,轻咳了两声就要离去,叶文见他要走,忙问道:“师弟的伤势如何了?”

“纯阳无极功虽然大有精进,但是只余下最后一部分寒气始终化解不去。如今来看,即便我打通任督,纯阳真气行遍全身也对那寒气无能为力了”轻叹了一声,随即又道:“不过无妨,如今情况好了不少,咳嗽也不若当初那么严重了,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下,并不影响什么”

他虽然说的轻松,但叶文却不觉得好。那寒气不散,便始终是个病症,是人就不会觉得舒服。

这病不好,叶文就总觉得少做了些什么。可是眼下他又没有合适的阳刚功法,唯一一本纯阳无极功徐贤已经学了,却依旧奈何那寒气不得。

叶文知道这纯阳无极功的精要在那个纯字,而非阳,所以阳热之气并不足以克制那寒气才会始终无法将其根除,只要能够再弄出一本阳刚功法,两下参照一番也许就可以将那寒气清掉。

除此之外,叶文倒是又想到一个法子:“等过些时日,我看看能不能以紫霞真气将你那寒气抽出来,这样也算是治好了你这病。”

徐贤一愣:“那师兄你呢?”他可明白,叶文以紫霞真气将寒气抽掉,那意思就是将寒气送到自己体内。自己好了,难道让师兄遭罪?

“我体内任督已通,紫霞真气运转不止,兼之又可以转化异种真气,只要一段时日,那寒气就会被我体内的紫霞真气转化,所以那东西对我无碍”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是否会如此叶文也保不准,只是那日自己摔进寒泉,紫霞真气的确将侵入自己体内的寒气和热气都给转化掉了,这才让自己功力暴涨,想来这么点寒气,应该也能够转化掉吧。

但徐贤却不赞同这么做,只是应付了句:“到时候再说吧,也许师兄又会想出什么神奇功法,直接就将我这病治好了呢”说完也不等叶文回答,直接道了句:“我先回房休息了,师兄你与师姐好好叙话吧”

一句话直接让旁边的宁茹雪闹了个大红脸,最尴尬的是自己还没等反驳,叶文就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恰好将自己害羞的样子瞧了过去。

“看……看什么?”将头扭开,故意不叫叶文瞧见:“有什么好看的”

叶文轻轻一笑,突然伸手将宁茹雪还放在石桌上的小手给抓了个严实。

“做什么?”宁茹雪被叶文这一下吓了一跳,但她第一反应却不是将手挣脱出来,反而是左瞧右瞧,生怕叫旁人看了去。

“师妹,师兄要和你坦白个事儿”叶文先是将腰间的牛皮袋子拿了出来,然后一脸歉意的说了句:“你送我那香囊,叫我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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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武界第119章杂役?

第119章杂役?

“丢了?”

叶文点了点头:“许是与人打斗的时候丢的”

这点他倒不是胡说,那日去天乐帮,在进平北县之前那香囊还贴身放着呢,等到他出来后就丢了。而在天乐帮里,唯一一次大动干戈就是与华衣交手,那香囊八成就是被那个华长老顺手摸了去。

“而且八成是被人顺手偷去的”

“偷?”宁茹雪这回更加迷惑,谁没事偷个香囊做什么用?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觉太过神奇,宁茹雪接下来一句问的便是:“被男人偷了还是被女人偷了?”

“这个……”叶文本道自己老老实实的和师妹交代一番,以后哪怕华衣拿着香囊跑来也不至于闹出什么狗血事情,只是眼下来看,好像狗血剧情要提前上演了。

“看来是一女子”宁茹雪见叶文这尴尬样子便知道了答案,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了句:“偷了便偷了吧”

“你不生气?”她这个样子反而叫叶文摸不准头绪,见宁茹雪似乎是没有生气,他也稍微放下了点心,而此时他也发现,他比自己认为的还要重视这个本和自己颇不对付的师妹:“师妹也莫要着恼,等日后我将那香囊要回来便是”

“要?”叶文不知道自己这句反倒让宁茹雪有点不爽:“不是夺回来?”

幸好叶文反应够快,闻言立刻猛点其头:“夺回来绝对是夺回来”

这话一出,宁茹雪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本来被叶文捏在手里的那支小手也就没有继续往回抽,而是任凭叶文捏着,连叶文时不时用拇指在她的掌心中轻轻的摩挲的轻薄之举也忍了。

见到自己师妹脸色好看,叶文心中长舒一口气,暗道了一声:“还好还好,后院没有起火”只是一想起那香囊被那折磨人的华长老给拿了去就让他一阵郁闷,尤其是自己本以为占了对方便宜,反而差点被那阵邪火折腾的现出丑态心里就好大不爽。

只是这些话却万万不会和自己师妹去说,他又不是不通事故的蠢材,哪能在女人面前谈论另一个女人?所以这话说着说着就转回到两人身上。

“要不师妹你再给我一个?”

也不知道叶文这句话哪里说错了,宁茹雪竟然猛的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去,斥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再给你一个?没有了”只是脸颊上略有红润,心里面究竟是不是这般想的却不得而知。

叶文不好纠缠,只是应和道:“嗯,没有了好,师妹若总是不停的剪自己头发,师兄我也是很担心的”

此话一出立似捅了那马蜂窝,宁茹雪竟然被吓的直接跳了起来,问道:“师兄你把香囊打开了?”

叶文也被宁茹雪这一跳惊了一下,不过瞧清宁茹雪的脸颊越发红润后继续笑道:“才走出没一里,我就打开来瞧了”

实际上却是他在有间客栈里打开来瞧的,当时赶路的时候他根本就忘了这茬,回过神后才想起来去看看那香囊里装的是什么。不想一打开来,里面竟放着几缕青丝,想来都是宁茹雪自己的,绑在了一起放进香囊当中给叶文贴身带好,意有与彼同行之意。

同时,这世界也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头发等物是不可轻弃,更不能胡乱送人的重要物事,女子若送男子自己发丝,隐约有将自己托付给对方的意思,宁茹雪本道叶文不会将那香囊打开,便将自己这点小心思暗暗的付诸行动,哪想到叶文根本不管那么多,直接就给打了开。

这一下立时醒悟自己心思被对方撞破,宁茹雪的脸就好似蒸熟了的虾子一般越来越红,只是片刻就好似能够滴出血红蜜汁般的诱人水果,叶文再笑着一瞧,宁茹雪竟然突然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了。

“唉?”

完全没摸清楚状况的叶文目瞪口呆的看着宁茹雪转身抬腿嗖的一下跑回自己房间,然后砰一声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以他的耳力,甚至还听到宁茹雪将门闩给闩上了的声音。

“这么夸张?”叶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是我笑的太吓人了?”

左右看了看,宁茹雪那屋子此时关的死紧,叶文此时即便去敲,怕是也无人理会,徐贤那里也一般无二,应是回去休息不欲被人打扰。叶文看了看,最后只得回房。

他这些日子转来转去倒是也觉得有点疲倦,不是身子乏累,而是精神上有些疲劳。因在外面的这些日子,他的精神总是绷的死紧,此时回到派中才稍微放下心来,终于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叶文睁开眼来后竟然已经是日上三竿,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相当稀奇的事情,宁茹雪和徐贤也许是知道他才回来,人比较困乏,所以也没来打扰,让叶文直接睡了个自然醒。

“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可是当初我最大的梦想之一”至于另外一个梦想,叶文现在还没达到,不过倒是在不断努力当中。“毕竟咱发展门派也是需要赚钱的,所以那个梦想在这里依旧可以完成”

睁开眼,稍微练习一下内功,出去活动活动身体,看看天色已近正午,便也就不再乱晃,等吃罢了中饭再说旁的。

他本想今日下山一趟去寻那李富捕头,打听打听蜀山附近有哪些好铁匠,如今来看,这事却需要往后推一推了。

随后,柳慕言的事情也需要好生安排一番,虽然有了陈一忠这个正经大夫,但是叶文依旧不准备放弃自己本来想好的法子——那就是让柳慕言学习一些粗浅的功夫和打坐练气之法,将他那糟糕的身体给练上来一些,然后再传授他书法。

正寻思着,柳慕言自己竟然跑了过来,先是依礼请了个安,然后才道:“师父,学生什么时候开始和师父学习?”

叶文正想着一会与柳慕言说说自己对他单排,他自己就送上了门,直接便道:“先不忙,你现在身子虚弱,手臂无力,学也是白学。等你先将这身子调养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开始”

柳慕言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了句:“那学生便回去读书了……”

话才一出,叶文就道:“等等”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读什么书?你这身子骨,现在就需要好好锻炼,读书也不急于一时既然你着急学习书法,那便先努力将这身子练好。”说完随手折下一根树枝,一抽柳慕言的膝弯:“先从扎马步开始”

柳慕言那身子那受的了叶文这一下,得亏叶文没用力,只是随手一抽。可即便如此,也叫柳慕言身子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师……师父?扎马步做什么?”柳慕言不明白这写字和扎马步有什么关系,甚至他都不知道这和调养身子有什么关系。

“马步锻炼的便是腰腹腿脚之力,你道写字只用手臂吗?要想写好,手臂腰腹腿脚一气贯通,那样写出来的才是好字这扎马步自然是锻炼你下盘和腰腹”说到这里突然一顿,一指柳慕言的右手:“右手也摆好架势,便连这臂力也一并练了”

这柳慕言本就是个虚弱书生,哪受的了这些?哪怕他身子正常,只过得一时半会也撑不下去了。

可这书生竟然兀自有一口傲气,自从拜了叶文为老师,便一心要将那手书法功力学到手上,所以叶文说什么,他虽然心下有几分抵触,做起来却毫不含糊。

其实这也是柳慕言这么多年屡次受挫所造成的,心底里憋了一口气,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才学,这才任凭叶文随意摆弄,就为了日后能够一鸣惊人。

叶文在旁瞧了片刻,见柳慕言虽然只凭借一口气硬挺着,却丝毫没有倒下的迹象,心下暗自赞道:“先不说这人如何,便有这口倔强傲气在,只要稍有机遇,出人头地便不是梦。”旋即自衬:“说不得那机遇便应在了我身上。”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那柳慕言却是无论如何都撑不下去了,叶文将茶杯放下,慢悠悠走到柳慕言身后,手指连点,顺势送进了几道真气进去,口中念念有词,却是将那基本内功的口诀一一道了出来。

“摒除杂念,仔细体会”

因为柳慕言本身毫无根基,叶文传他内功的时候也没让他慢慢修炼寻找气感,而是以自身真气为引,在他体内走了几个循环,手上手指连点,将那基本内功所需要运行的关键穴道依次点了出来,叫柳慕言有更加直观的印象。

等到柳慕言对那基础内功有了一些认识,便又传了一些如何运力的法门,好叫他扎马步的时候不会觉得那般痛苦。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正午,叶文瞧了瞧已经满头汗水的柳慕言,随手道了句:“行了,就先到这”

柳慕言如蒙大赦,立刻就想要直起身子,奈何扎的太久,身子却已经有几分僵直,这猛的想要站起,不但没起来却险些摔倒。得亏叶文在旁扶了一下才没叫自己这个学生出丑——岳宁就在旁边候着,来叫自己师父吃饭。

柳慕言尴尬的笑了几笑,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悠悠的在后面蹭着,这还是叶文吩咐岳宁:“去扶一下慕言”他才能行走,否则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虽然叶文传了他一些基本内功,甚至还以自身真气帮他入门,连带着扎马步的一些口诀都教给了他,可是那内功哪是那么好入门的?他眼下就是明白了内气运行之时应该是什么样子,知道应该如何运使内功,而想要自己修炼出内气并且运使周身,那没有个三五个月怕是想也别想,再加上他年岁太长,若非叶文适才用真气帮他梳理了下经脉,怕是这辈子也入门无望。

只是此时,柳慕言并不知道内里玄妙,只是对那能够运使一团热气在体内转来转去的法门很是好奇,因为那暖洋洋的物事让他浑身颇为舒坦,就不免冲扶着自己的岳宁多问了几句。

岳宁只道这是自己的师弟,所以也就没有藏私,一一给柳慕言解释了一番,叶文在前面听到,也没阻止,毕竟柳慕言问的不过是一些粗浅的不能再粗浅的东西,在蜀山派里连外门弟子都可以学到的东西,所以直接吩咐了一句:“宁儿,日后你练功之时就带上慕言,他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好生教导一番”

柳慕言也不觉得由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孩子教导自己有什么不妥,毕竟按照辈分来说,这位乃是自己师父的大弟子,而且人家是真正入门的亲传弟子,关系可比自己硬实不少。更何况,大师兄代替师父授艺,这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慕言你闲暇时再和宁儿学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将你周身的筋骨都活动开毕竟光扎死马,效果有限。”

柳慕言只是点头应是,不敢多言。

这段午饭,吃的很是简单,像蜀山派的几个重要成员,此时都已经等在那里,就等叶文到来然后说句:“大家吃吧”就可以动筷了。

加上今日也没什么要事商谈,所以这饭吃的很快,片刻后就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叶文看着岳宁对柳慕言招手,叫他随自己去,然后柳慕言一脸苦瓜相的跟了过去后,自己好似又没了事情了。

“去看看那张桂好了”

唤来赵婶这个如今在蜀山派里地位大为上涨,便只有叶文几个人由她亲自伺候,手下杂役也是不少人的杂物管事,叫她带自己去张桂修养的房间,只行了片刻,就来到了一间专门开辟出来给客人住的房舍。

推开门,扑面就是一股药味袭来,叶文被那呛鼻的味道也冲的眉头略微一皱——只从这浓烈的药味就知道,这张桂的伤势不轻。

再行了几步转进卧房,一入眼便是张桂一脸惊讶的坐在那里,也许是他没想到叶文竟然会突然跑来看他,所以颇为意外。

勉强站起了身,张桂抱拳行了礼:“叶掌门许久未见,叶掌门风采更胜往昔了。”这话却也不全是客套,张桂依稀还记得前几次与叶文见面,每次见面叶文都会有巨大的变化。

从最开始那略显愚笨,不堪一击的小小书山掌门,再到后来广邀蜀山同道,办收徒大典的那个开始展露风头的叶掌门,再到后来击败王舒,尽显高手风范的蜀山第一高手。

如今,叶文从气度上更胜那时,自他进来,张桂就不自觉的有一种仰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即出自于两者修为上的巨大差距,也出自于两者目前越来越明显的地位差距。

叶文是什么人?自从那日与众人杀上蜀山派,见识了蜀山派那强悍的实力——叶文不在居然还那么强,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张桂便明白蜀山派一统书山县武林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以前他们没那么做,不过是没腾出手来罢了。

如今,蜀山派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书山县第一大派,更因为叶文这几次与人交手,名气竟然隐隐有追赶虎山派的趋势。蜀山派日后瞄准的是整个平州乃至中原,与正拳门这个只能在一个小县城里蹦蹦跳跳的小门派根本就不是一个境界上的。

而张桂自己,仅仅是这样一个小门派里的一个杂鱼而自己这一身伤势还是拜自己那些同门所赐,每每想起就是一阵唏嘘。

“张兄弟客气了,你有伤在身便不必多礼了坐”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叶文还是心安理得的受了对方一礼。他可是来给张桂看病的,受你一个礼也不亏心。

张桂重新坐了下去,叶文则在他对面坐定,先是观了下张桂的脸色,见其脸色蜡黄,说话更是毫无中气,便知其伤势的确很重,伸出手做了个把脉的姿势,问了句:“可否?”

苦笑着将自己手伸了过去,张桂可不觉得自己还能有底气说什么‘不须阁下关心’之类的话,此时都在人家派里养伤了,再说那些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探视了一阵,叶文也对张桂的伤势有了大概的了解:“张兄弟这伤,虽然麻烦点,却也不是不好治,今日起我每日都来为张兄弟调养一阵,一月之内你的内伤便可痊愈”然后看了看他依旧打着绷带上着夹板的小臂和小腿:“不过这骨头的伤我就没招了”

“叶掌门高义,在下受之有愧啊”自己来打人家门派,结果还是对方给救回来的这条命,张桂总觉得心里不是个味。

叶文则一挥手,止住了张桂的话:“在下恩怨分明,张兄弟先前有提醒之义举,后有救了在下徒弟性命之恩,何况张兄弟这伤也是因我那徒弟而受,帮张兄弟疗伤乃是份内之事。”

张桂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犹豫了好一阵,最后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地道:“这条性命和残身皆是蜀山派和叶掌门所救,日后这条命但凭蜀山派差遣我也不求拜入贵派,以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我自衬没那个资格。只求能在贵派做个普通杂役,做些挑水洒扫等力所能及之事便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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