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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再度围城

《《大宋兵器谱》》

望着地上的人头,耶律明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威这是在示威,这是在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宋辽战争上百年,辽国几时受过如此挑衅来的?

“哈哈”周威的大笑声响起,冲耶律明一指,吼起来:“辽狗,这礼物如何?可否满意?若是不满意,你尽管来攻,我会杀光你们”

他的身形tǐng拔峭直,如同出鞘的利剑,很有威势。原本以为,没了chuáng子弩和抛石机,必然是一场恶战、苦战,没想到,斩虏刀是如此的犀利,让他的信心陡涨。如今的周威,是巴不得辽军来攻城,可以想象得到,辽军来得多,死得就多。

“杀杀给我杀”

耶律明是真的怒了,拔出弯刀,就要亲自攻城,却给耶律菩萨拦腰抱住:“将军,你不能以身犯险啊。”

“放手放手你不放手,我就劈了你”耶律明是一员宿将,不缺勇气,他是真的要亲自攻城。

“将军,你就是砍了我的头颅,我也不放手”耶律菩萨也是犯了犟。

“你们把他拉开。”耶律明冲他的亲兵吼叫起来。

可是,他的亲兵不仅没有拉开耶律菩萨,而是拉住他,苦劝他不要以身犯险。折腾了老半天,耶律明的怒气这才稍泄,平复下来:“耶律菩萨,你可知这刀是从哪里来的?”

“禀将军,是从归信来的。末将听说,这是归信的营指挥使吴骥打造的。霹雳弹也是他造的。”耶律明忙回禀。

“好好很好”耶律明的怒气一下子消散了,眉梢儿上挑,脸上泛起了笑容。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适才还在急怒攻心,一刹那间就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是怎生的事?耶律菩萨想不明白,一脸的mí茫。

“耶律菩萨,你一定是以为本将糊涂了,变脸太快了,是不是?”耶律明了解他的心思,笑道:“能造出如此利器的良工,顶得上十万大军,若是我能把他抓在手里,区区雄州又算得了啥?打进中原都不是问题。”

一句话提醒了耶律菩萨,他的眼睛发亮,忙请命道:“将军,请您给我三千兵马,我一定要活捉这个吴骥。”

“你虽在归信吃了败仗,丢了大辽的脸面,可你能打探到这消息,就是立了大功,这败仗之事,本将不追究了。”耶律明不住点头,道:“你率五千兵马前去归信,务必活捉吴骥。你要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耶律明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吴骥的价值有多大,不要说用五千人的代价,就是用十万二十万大军的代价来换,那也值了。

“遵命”耶律菩萨大声领命。

“只要你活捉了吴骥,就算把五千大军打光了,你也立了大功”耶律明的声音陡然拔高,有些尖细刺耳:“若你失败了,本将就治你败军之罪”

“将军请放心,末将明白”用五千人要是还攻不下xiǎoxiǎo的归信城,耶律菩萨自认为可以去死了。

耶律明很慷慨,给耶律菩萨五千人,一百架抛石机,五十架鹅车,要他立即攻击归信城。

在分别之际,耶律明再次叮嘱:“你要记住,吴骥这样的人顶十万大军,他的家人,他的亲友,要尽可能保全,以此来获得忠心,就算多死些大辽的勇士,也没干系。”

“这个……”吴骥的价值,耶律菩萨还是知道的,就是不会如此之大。

耶律明脸一沉,道:“耶律菩萨,你要知道,这样的人,若不能得其忠心,捣起蛋来,也是让人吃不消。要想让他为大辽做事,就得让他死心塌地。明白么?”

说到后来,语气极为严厉。

“末将明白”耶律菩萨大声应命,率领辽军出发,直奔归信而去。

望着耶律菩萨的背影,耶律明眉头一挑,笑容上脸:“大辽之所以能有锋利的武器,坚固的铠甲,不仅仅因为燕云有汉人工匠,还在于,大辽能****宋皇的机密。宋皇啊宋皇,吴骥这样的人,应该保护起来,哪能让他在边关,你糊涂了”

辽军的装备之所以如此jīng良,一方面是因为燕云十六州有大量的汉人,有大量的汉人工匠,可以供辽国驱使。另一方面,还在于宋朝的保密不行,好多先进的武器给泄lù了秘密,让辽军获得。

XXXXXX

归信城里,吴骥正与郑太、皇甫嵩、齐大保在商议。

“辽狗若再度攻城,其兵力必然是更多,所携攻城器械也更多,我们该如何应对?”郑太有些忧心忡忡。

这一仗,打出了归信军的威风,可是,问题也不少,毕竟人数太少,只有区区五百人,除去伤亡,只有四百人了,若是辽军卷土重来,会有更多的军队,更多的攻城器械,归信能不能守住,还在两说。

“是啊”皇甫嵩也是忧心不已。

“郑大人所言极是,吴指挥可有妙策?”齐大保的眉头也是拧在一起了。

郑太他们盯着吴骥,如今,吴骥已经成了他的主心骨了,这事得他拿主意。

“郑大人说得是,辽狗卷土重来,必然是气势汹汹,我们不得不早做准备。”吴骥微微颔首:“真要打起来,只能靠四百归信军了,是以,要想办法让他们时刻保持最充沛的体力,最旺盛的战力。我想,这守城一事,就jiāo给郑大人和齐云社的好汉了。”

“这个……本官虽然不太情愿,却不得不如此了。”郑太也是个明白人,四百归信军是归信城的唯一依仗,若他们能累垮了,归信也就完了,把守城一事jiāo给丁壮和齐云社的好汉,还是不错的主意。

如此做的好处,就在于可以让归信军时刻保持最充沛的体力,最旺盛的jīng力,哪里守不住了,他们就出现在哪里,进行增援。

“méng郑大人,吴指挥不弃,在下愿领好汉们守城”齐大保没二话,欣然同意了。

“好”郑太,吴骥,皇甫嵩齐声赞好。

齐云社好汉的箭术了得,他们守城,很有发挥余地。再有丁壮配合,还有归信军增援,要守住归信城不是问题。

“禀吴指挥,辽狗来了”吴健快步进来,冲吴骥禀报。

“走,去瞧瞧”郑太率先站起身人,四人鱼贯而出,赶赴城头。

四人很快就来到城头上,朝城下一望,只见五千辽军正在安营扎寨,秩序井然,毫无luàn现。越是如此,吴骥的心里越是沉甸甸的,这说明辽军不急,要把他们困死。

城下五千辽军,城里只有四百能打的军队,这兵力差距太大了,是一比十二。即使加上丁壮,加上齐云社的好汉,也不过一千二三百人,齐云社的好汉善用弓箭,却不善冲杀,战力不济,丁壮就更不用说了。

真要打起来,归信城能不能守住,很不好说,吴骥与郑太、皇甫嵩、齐大保jiāo换了一下眼神,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忧虑。

“我原本以为,辽狗能来三千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竟然是五千之众”郑太很是心惊。

辽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不能不心惊,毕竟,归信军太少了,情势危急。

“得得”

蹄声响处,一队辽军来到城下,为首之人正是耶律菩萨,马鞭冲城上一挥,大声道:“有请吴骥吴指挥说话。”

“我就是。”吴骥打量着耶律菩萨,大声问道:“你这辽狗有何话要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滚你母亲的蛋”

“哈哈”

这通训斥tǐng有意思的,郑太、皇甫嵩、齐大保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仅他们发笑,城头上的丁壮、齐云社的好汉们也是放声大笑起来。

“你”

耶律菩萨脸上变sè,好在还记得吴骥对辽军的重要xìng,马上就不生气了,脸上泛着笑容:“吴指挥,你能打败我,我很佩服你若是愿归降大辽,保证你荣华富贵,终生受用不尽。”

“荣华富贵?哈哈”吴骥大笑:“耶律菩萨,你也太xiǎo瞧我吴某人了,吴某人岂是区区金银能收买的?只要我愿意,我就能赚到金山银山。”

这话不是吹牛,以吴骥掌握的兵器知识,完全可以赚到金山银山,没有任何问题。

“吴指挥,你也知晓,荣华富贵,可不只有金银,还有名利、功业、身份、地位、权势。只要你归降大辽,这些都不是问题。”耶律菩萨微微一愣,又下说词。

“那好,你把燕云十六州给我,我可以考虑。”吴骥淡淡而言,却让耶律菩萨差点吐血。

燕云十六州是辽国的根本,若没有了燕云十六州,辽国就失去了大量的汉人,没有了汉人工匠,谁来为辽国制造jīng良的装备?没有了燕云十六州,谁为为辽国种地,没有了jīng粮,辽军就只有在秋季才把战力发挥到最大,受季节的影响就大多了。

没有了燕云十六州,契丹人和历史上的匈奴、鲜卑、突厥又有何异?只会盘马弯弓,没有jīng良的装备,没有先进的文明,没有发达的科技,只能打打野战,迟早会给宋朝灭掉。

“你……”吴骥这胃口好大,耶律菩萨指着吴骥,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得好”郑太他们却是大声赞同。

燕云十六州本是华夏的土地,幽州就是现在共和国的首都,却落在异族之手,谁不想收回?尽管宋朝无能,没有收回,却并不意味着没有这心思。

【第五十四章妙计守城】

燕云十六州在五代十国时期,被石敬瑭割让给辽国,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给收回来,成了辽国的土地。

这一卖国行径,遗毒几百年,契丹、nv真、蒙古正是以此为跳板,对中原发起进攻,蒙古人最后还灭了南宋,统一了中国。

燕云十六州的战略地位极为重要,若掌握在华夏手里,就可以进窥大漠,扫dàng北方的游牧民族,还可以控制辽东。汉武帝击破匈奴,李靖夜袭yīn山,唐太宗征高丽,燕云之地就是最为重要的战略基地。

若为异族掌握,中原就暴露在了异族的铁蹄下,因为燕云之地表里河山,是中原的战略屏障,没有了燕云之地,中原一马平川,难以防守。是以,契丹人据有此地,不停的对宋朝发起进攻,就是想攻入中原。

nv真人得到燕云之地后,把契丹人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完成了,入主中原,灭了北宋,还想进一步灭亡南宋,却是没有实现。

蒙古人灭了nv真后,把nv真人想做没有想到的事情做到了,忽必烈灭了南宋,统一了中国,根源就在燕云十六州。

丢掉燕云十六州的危害,不仅仅是战略上,还在于这里有大量的汉人,有先进的文明,发达的科技,有大量的汉人工匠,这些东西是只会盘马弯弓的游牧民族所没有的。

得到这些汉人,就有了大量的工匠,就有了大量的jīng良装备,游牧民族的实力就急剧提升,是以契丹、nv真、蒙古虽是游牧民族,却是与中国历史上的匈奴、突厥又不一样。匈奴、突厥没有先进的文明,发达的科技,只会盘马弯弓,与中国有一个巨大的科技差距。而契丹、nv真、蒙古人没有这种差距,是以,非常难缠。

收回燕云十六州,很多人想做,周世宗、宋太祖、宋太宗三人付诸了行动。周世宗取得的成就最大,差一点收回燕云十六州,若他不是在关键时刻病死的话。

宋太祖设立了封桩库,存了一笔钱,准备用钱买回来。

宋太宗付出的努力最多,几次北征辽国,打到幽州城外,却是战败,不得不驾驴车而逃。

自此以后,宋朝虽有收回燕云十六州之心,却是没怎么付诸行动。吴骥这话道出了华夏志士的心声,郑太他们非常兴奋,大声赞好。

燕云十六州是辽国的根本,若是没有燕云十六州的话,辽国难以维持,实力会给大为削弱,这是不可能拿来jiāo易的,耶律菩萨明白过来了,吴骥是在耍他,大吼起来:“吴骥,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凭你?”吴骥傲然而答,一副俯视姿态。

这是蔑视,耶律菩萨无法忍受,气呼呼的:“吴骥,你听着,本将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耶律明的命令只是说要活捉吴骥,并没有说不能侮辱吴骥,等抓住他后,狠狠侮辱一通再说。

“你有何本领,尽管使出来。”吴骥才不会把这种没营养的威胁之语放在心上。

“架炮架”耶律菩萨一拉马头,回归本阵,大声下令。

辽军兵士驱赶百姓安装炮架。这次,耶律菩萨学乖了,不会一来就攻城,得先把城头轰平了再说。

在辽军的驱赶下,百姓不得不架炮架,搬石块。

“大宋的百姓听着,你们不要助纣为虐,不要为辽狗做事。”郑太看在眼里,大声说教起来。

“你是郑大人?我们听过你的名头,你是个好官。”有百姓一边流泪,一边说话:“可是,大宋象你这样的好官太少了,他们只会盘剥百姓,没有银子,地皮都要刮一层。”

“大宋官员无能,只会欺压百姓,遇到辽狗就夹着尾巴逃了。要是大宋之军能打败辽狗,就不会有这事了。”

“郑大人,我们对不住了。”

百姓的话中含有冲天的怨气,郑太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吴骥也是叹息不已,一个老是打败仗的王朝,谁会对你死心塌地?一个不能保护百姓的王朝,谁会为你卖命?宋朝今日之局,是自找的,怨不得百姓。

“哎”

齐大保身为燕赵男儿,对这种事情最容易理解,叹息一声道:“这不能怨百姓,实在是朝廷不能保护百姓。边关上的百姓,不仅要给辽狗屠戮,更要给大宋之军欺压,那狠劲,比起辽狗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听说,在前朝的时候,边关百姓无不愿效死,无不愿与异族决一死战,这才过去多少年,边关百姓就成这样了。”皇甫嵩叹口气,说起了唐朝旧事。

唐朝强盛,能保得百姓安全,突厥扰边,唐朝就把突厥灭了,而且唐朝的武功远非宋朝所能比,唐军横扫天下,打得列国束手,作为大唐之民,谁能不欢喜?谁能不效死?

“吴指挥,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生做?”这事一说起来,就让人伤心,郑太忙转移话题。

“吴指挥,我们应该趁辽狗没有把炮架安装好之前,把炮架摧毁了。”皇甫嵩忙献计。

辽军有上百架抛石机,一旦发动进攻,将是惊天动地,攻势会非常凶猛,在抛石机发威之前,把抛石机摧毁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齐大保忙附和:“是呀吴指挥,我们去干吧。”

吴骥把城下一通打量,摇头道:“不行耶律菩萨就是在等着我们出去呢。”

耶律菩萨亲率上千jīng锐,骑在马上,虎视眈眈,若是吴骥他们出城,必然要遭到辽军的猛攻。那样的话,他们就会陷入重围,虽说能打回来,可是,伤亡必然很大。

如今的归信军只有四百人,再损失些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吴指挥,你是怕我们陷入辽狗的重围?这不要紧,我们可以打啊。上次jiāo战,我们没有使用霹雳弹,是为了历练兄弟们。这次,我们用霹雳弹,一定能打得辽狗哭爹叫娘。”皇甫嵩信心十足。

上次的硬战,是为了历练,没有使用霹雳弹,才有那么多的伤亡。若是使用霹雳弹的话,伤亡会xiǎo些,却不能达到锻炼军队的目的。

“这次不是一千辽狗,而是五千之数。若耶律菩萨把我们围住,调动所有的军队对我们发起进攻,☆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即使有霹雳弹,我们也会伤亡惨重,少说点,减员两百没任何问题。”吴骥非常清醒:“我们只有四百人,再减员两百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吴指挥,要不,我们晚上去劫营。”齐大保忙出主意。

“不可”郑太一口否决:“若我是耶律菩萨,到了晚上,一定会加强防范。说不定,他还等着我们去劫营呢。”

“郑大人说得是,即使要劫营,也不是在今天晚上,而是要等到辽狗松懈去了。”吴骥很赞同郑太的剖析,今晚上去劫营,绝对是找死。

“那我们怎生办?不会硬挨吧?”皇甫嵩有些心惊。

吴骥与郑太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吴骥道:“只能如此了。有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我们只能硬挨,挨到辽狗松懈了,再视情形而定。”

耶律菩萨这样的沙场老将,他要是不防范,那是不可能的。眼下劫营是送死,若能挨上一段时间,到辽军松懈之时,再去劫营,或许能成功。

“上百架抛石机,一旦发威,那威力不xiǎo。若是辽狗再趁机冲上城来,后果不堪设想呀。”齐大保有些心惊胆跳。

“是呀”皇甫嵩也是害怕。

“没那么严重。”吴骥否决他们的说法,用刀在地上画着:“抛石机进攻的时候,辽狗就会登上城头。那时候,我们若是上前厮杀,无异地送死。是以,我决心把辽狗放进来打。我们只需要在城里再筑一道城墙,作为依托,再有霹雳弹,就能与辽狗周旋。”

顶着石块与辽军厮杀,四百归信军是不够看的。即使有丁壮,有齐云社的好汉,也会伤亡惨重。

“这是险着,吴指挥有几成成算?”郑太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把辽军放到城头上来,的确是一着险棋,无异于玩火,一个不好就会自残。郑太三人打量着吴骥,很是紧张。

“只要霹雳弹不绝,辽狗就破不了城。”霹雳弹方便,可以发给百姓使用,辽军冲入城里,给阻挡的话,城里百姓不分男nv老幼,皆可杀敌。只要霹雳弹够,辽军要想破城,非常困难。

“好有吴指挥这话,就好办了。”郑太是信心大增,语气有些高亢:“本官这就去发民夫,前来筑城。”

“这城很好筑。只需用东西垒起来,再浇上水,就成了,费不了多少时间。”吴骥打量着满城的冰雪,出了一条妙计。

“好主意”郑太三人齐声赞妙。

郑太一声令下,百姓动员起来,在抛石机威力之外开始筑墙。这是御敌,同仇敌忾,没有建筑材料,百姓就把房屋拆了,把墙推倒,垒在一起,就有了雏形。再劈些冰雪,填在里面,更加象样了。

最后,把水浇在上面,很快冷却下来,就是一道冰墙。有了这道冰城,就有了依托,即使辽军攻上城头,也不用怕。

趁这机会,吴骥从百姓中挑选了一批人,教他们使用霹雳弹,每人发上一些。有了这些百姓,加上归信军、丁壮、齐云社的好汉,能杀敌的人就接近两千之数了。

【第五十五章司马光】

汴京,集英殿。

宋神宗、王安石、王韶、吕公着、吕惠卿都在,宋神宗双眉紧锁,不住踱来踱去,王安石他们同样是心神不宁。

过了老一阵,宋神宗这才停下来,问道:“王韶,前方战事如何?”

“禀官家,形势严峻。”王韶微一沉yín,声音有些沙哑的回答:“耶律洪基此次要在冰天雪地里进攻,就是为了让护城河不能发挥作用,不用带笨重的dòng车,多带抛石机和鹅车。耶律明一到雄州,就用抛石机进攻,轰了三天三夜,雄州城毁损严重。”

这消息一出,王安石的眉头拧在一起,很是焦虑。新法推行困难,这些年来,他的日子很不好过,压力极大,眼下战事进展不利,若是雄州失陷,后果难以预料。到那时,反对派就会群起发难,他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去职罢相都有可能。

对这相位,他倒不是那么看重,可是,他一旦罢相,就意味着变法夭折了。

吕公着的眉头一挑,却是不动声sè,心里却是暗中欢喜。他是反对派的得力干将,在反对派中的声望、地位仅次于在洛阳隐居的那位。边关战事越是不利,对反对派越是有利,他们的反对就会更加有力。

吕惠卿斜了一眼王安石,把王安石那副焦虑样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脸上却是不动声sè。吕惠卿是变法的二号人物,仅次于王安石。不过,此人有野心,早就有心取王安石而代之了。若是王安石罢相,这相位非他莫属了。

“雄州坚城,真守不住了?”这是雄州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宋神宗信心有些动摇。

这话,没人能回答,就是王韶也不清楚,雄州能不能守得住。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压抑,很是沉闷。

“禀官家,边关送来战报。”就在这时,邵九快步进来,把战报呈上。

“快,拿来”宋神宗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一把夺过来,手忙脚luàn的展开。他太过急切,双手微微抖动。

王安石、吕公着、吕惠卿、王韶,他们的眼睛睁得滚圆,比起牛眼睛还要大,脖子伸得老长,死盯着战报。

“啪”

宋神宗把战报一看完,右手重重拍在他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完了”

王安石一颗心直往下沉,宋神宗如此举动,必然是边关战事极为不顺利。

王韶一颗心怦怦跳,雄州丢了,中原就危急了,辽军攻入中原的旧事就会上演。到那时,宋朝即使把辽军打出去,必然是损失惨重。

吕惠卿心头狂喜,这责任一追究起来,必然是王安石倒霉,王安石罢相就是必然之事,他离相位就更近一步了。嗯,得趁这机会,中伤一下王安石。

可惜的是,他还没有行动,吕公着就开始弹劾王安石了,只见吕公着红光满面,很是兴奋,声音颤抖,大声疾呼:“官家,边关战事不利,这都是王安石推行新法,祸国殃民所致。大宋建国百年,民安其业,百姓殷实,何需改变?王安石包藏祸心,以推行新法惑人之心,天怒人怨,天降奇祸,百姓遭难,致使边关防守空虚,辽国入侵。官家,臣奏请罢免王安石,召回司马光,重振朝纲,如此,方可保得华夏无虞。”

他的声音很高亢,尖细刺耳,说到后来,卟嗵一声跪下,一把鼻濞,一把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儿。

“官家,边关战事失利,臣愿担责。”王安石双眼一闭,叹口气,跪在地上请罪。

“官家,王相公殚jīng竭虑,cào持国事,万不可……”王韶跪下来,为王安石求情。

“官家,王相公虽说有些急躁,也是为了大宋,还请官家不要重罚。”吕惠卿字酌句斟,为自己接手相位做准备,抄家灭mén这种重罚就不必了,只需要把王安石的相位罢了就成。

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宋神宗把他们打量一阵,突然仰首向天,大笑起来,笑声欢快,极是舒畅。

“这个……官家,你为何发笑?”吕公着隐隐觉得不妙,忙出声相询。

“吕公着,你还真是颗玲珑心,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宋神宗盯着吕公着,一双眼睛中神光四shè,吕公着那感觉就象利剑在剜心似的。宋神宗把战报朝他一抛,冷笑道:“吕公着,你自己。”

吕公着把战报接过,一通打量,双手发抖,嘴巴张大,直接石化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连战报掉了,都没有发觉。

“哼”宋神宗冷哼一声,道:“你们都以为边关战事不利,是不是?朕告诉你们,边关战事不是不利,是很顺利,比起你们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顺利?”

王安石他们个个mí糊了,人人不明所以:“官家,此话从何说起?”

“王韶,你好大的忘xìng。你忘了,朕要周威向吴骥购买斩虏刀一事么?周威买了几千把,辽狗冲上雄州城头,全成了送死,给杀得jīng光不说,周威还把人头扔到城下,向辽狗示威呢。有斩虏刀在,辽狗是冲一拨,死一拨,城下的人头都堆满了”宋神宗是越说越兴奋,说到后来,再也抑止不住兴奋的心情,仰首向天,大笑起来:“哈哈好斩虏刀好吴骥”

原来是个大喜讯,众人的焦虑一扫而空,不由得大喜过望,王安石紧拧的眉头散开了。王韶长吁一口气,不由得埋怨起来:“官家,您也太会捉nòng臣等了。”

王韶是宋神宗的爱将,xìng子又直,想到了就说,宋神宗一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王韶,这事大出朕的意料,朕惊奇一下,有错么?谁叫你们自以为是呢”

“呵呵”宋神宗话里的满是喜气,众人不由得畅笑起来。

吕公着跪在地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只得陪着干笑了几声,比哭还要难听。

“吕公着,此等之事,不要再犯若是有下次,哼,朕不会轻饶”宋神宗脸一板,语气极为强硬。

“谢官家,谢官家臣知罪了,知罪了”吕公着忙认罪,冷汗涔涔而下。

河南府,就是现在的洛阳,一座宅院中,有不少房屋,有一个不xiǎo的园林,里面种植了不少奇花异卉,虽是寒冬时节,梅花吐蕊,满园梅香。

一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一脸的喜sè,快步而行。来到一间房屋前,推开mén,一步跨进去,大声嚷嚷起来:“爹,喜事,喜事,大喜事”

声音极高,有些尖细刺耳了,眼睛放光。

这是一间书房,屋里堆满了书,一张书桌厚厚的书籍。一个中年男子,很是英俊,双目明亮清澈,并没有穿绫罗绸缎,而是一袭青衣,简洁朴素,却是一股雍容之气透体而出,不可阻挡。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司马光,手里正握着一枝上等狼毫笔,正在纸上挥笔疾书。听了年青人的叫嚷,头也没有抬,而是淡淡的问道:“康儿,何事欢喜?”

“爹,大喜事啊。边关战事不利,雄州难保,辽狗用抛石机对雄州轰了三天三夜,城中的房屋被砸坏者不知凡几,床子弩、抛石机被毁得七七八八了。辽狗若登上城头,雄州是不是能守住,很难说。”这个年青人是司马光的儿子,司马康,声调转高:“边关战事不利,王相公的相位很难保住,新法就要夭折了,爹就有重出的机会了。”

司马光是反对派的领袖,反对新法最是有力。然而,他表面上却是装着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儿,躲在洛阳家里着《资治通鉴》,以此邀誉。

历史上的司马光,反对新法的力度让人震惊,苏轼曾言,有些新法还是不错的,可以使用。他却不管,只要是王安石推行的,他就一咕脑儿的全给废了。就连王韶夺取熙河这样的战功也给改成耗费钱粮无数,祸国殃民,王韶因此而罢官,最后丢了xìng命。

“康儿啊,你还是太年轻,太嫩了。”司马光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接着写他的《资治通鉴》,没有了下文。

“爹,雄州重地,一旦雄州有失,中原mén户大开,辽国打进来是迟早的事,这不是爹重出的良机么?爹,你要早做准备啊。”司马康有些不服气。

司马光挥笔疾书,没有丝毫停顿:“康儿啊,为父是要出来的,不过,不是这时候……”

“爹,那你要何时重出?”司马康心急,忙问道。

“为父自然是要官家的圣旨一道接一道的下,为父要一次又一次的推辞,直到不得已,这才就官,这叫千呼万唤始出来。”司马光老jiān巨猾。

“千呼万唤始出来?”司马康品味着,眼睛越来越明亮,赞道:“爹,还是你高明。”

“王相公么,时间不多了。”司马光笑笑,接着写。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敲mén声,一个家人进来,在司马康耳边嘀咕几句,快步退了出去。司马康的脸sè变幻不定,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儿。

“康儿,何时惊慌?”司马光仍是没有抬头。

“爹,吕公着传来讯息,说雄州战况非常顺利,出乎意料的顺利。”司马康吸口气,平复一下心神,忙禀报。

“顺利?耶律洪基都出辣手了,还能顺利?”司马光终于抬起头了,不再书写。

司马康忙道:“爹,事情是这样的。北方最近出了一个人,叫吴骥。此人善于造利器……”司马康把得到的消息说了。

“啪”

司马光手中的máo笔掉在纸上,一个大大的墨团出现。

【第五十六章血战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