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令牌归属
四条猎犬飞一般的冲过来,转眼便到了苏阳身前,居然前后交替,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阵势,训练有素。
再训练有素的狗也是狗,啪啪啪啪四声脆响几乎练成一声,然后就看见地上躺了四条死狗。
关明梅尖叫:“找死!”十指如钩,扑上来对着苏阳的脸就抓。
苏阳微微皱眉,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劲力发动,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明梅的一只右手顿时被折断。
这女人倒是硬气,手腕断裂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长裙忽然一动,一记裙里脚直奔苏阳下身而来。
抓脸、踢阴,又泼辣又狠毒,历史长河数千年,武侠女子无数,这两招可谓集之大成,把女人打架的精髓发挥了十成十。
苏阳同样抬脚,后发先至,重重的踹在明梅小腿上,这一下他已经动了真火,脚上运七八分功力,把关明梅小腿直接踹断成两截,关明梅整个人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陈正德大吼一声,使出三分剑术,刷刷刷便是三剑刺来。
他来三剑,苏阳只去一剑,这一剑就足够了,当的一声陈正德掌中宝剑从塔的窗户里飞出,也不知会砸到哪个倒霉蛋。
一招之中就被人击飞兵器,他老婆子更是连一招都没过就断手断脚晕倒在地,这种耻辱陈正德自从学艺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他气的秃头都红了,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犹如铜铃,瞪着苏阳。
苏阳自从进塔以来一直是笑嘻嘻的,至今第一次板起了脸,寒声道:“要不是看在你们说过几句人话的份上,今天我毙了你们,快走,莫要再让我看见!”
这两人火爆脾气,是一对欢喜冤家,这样的人,平时看起来还算挺可爱的,但被他们欺负的人可不会这么觉得。
比如苏阳,要不是武功实在太高,今天就已经不明不白的做了狗粮了,就算侥幸不死,至少也是个毁容裂蛋的下场。
和当年嵩山派的那个二代弟子一样,要是真裂了蛋,苏阳非得去连葵花宝典然后把整个江湖都屠了不可。
关明梅扶着陈正德爬起来,一只脚站着,半边身子靠在陈正德身上,谁也没有料到的事,她爬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啪的甩了陈正德一巴掌。
“你打我作甚!”陈正德又怒又是不解。
“他武功高,大不了被他打死就是了,你怎的站这里站着,不敢动手!”明梅骂道。
“对对对,大不了被他打死,没什么了不起的!”陈正德脸一红,握紧了拳头又要开打。
说实话苏阳不想杀他们两,并不是因为他们两是霍青桐的师父,而是因为他们的确说过一句人话。
霍青桐和陈家洛之间暧昧玩的正起劲,陈家洛却和香香公主好上了,霍青桐伤心哭泣,关明梅看见了,破口大骂陈家洛这人喜新弃旧,霍青桐的妹妹香香公主又丝毫没有没姊妹之情,两人都该杀了。陈正德也大为赞同。
凭着这句话,对这两人的印象还不错。
见他们又要动手,苏阳哼了一声,退后一步,然后开始吸气。
这一口气如同长鲸吸水,足足吸了有小半盏茶的时间才停了下来。
苏阳放声长啸。
却说守在塔外的清兵围了半曰,除了几个人被从天而降的铁珠子砸破了头,大多闲着无事,颇感无聊,忽然之间就听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大啸声,好像滚雷一般炸起,在场数千人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起初还有人以为是钱塘海啸,可是钱塘距离此处有十几里,况且此时并非钱塘潮来之时,怎么会有如此啸声。
再仔细一听,这声音并非从钱塘方向传来,而是出自六和塔!
明代王阳明军中练气,半夜长啸,整个军营连绵十余里,数万将士被惊醒,都听的一清二楚,众人皆知六和塔中此时高手齐聚,心中暗惊,原来天下真有这般神话人物的武林高手。
再听那声音,浑然不似常人,铿锵激昂,居然有几分龙吟虎啸之声。
此时世人大半迷信,犹为信奉祥瑞之物,听到这声音,不少人甚至朝六和塔的方向跪了下来,就算是大内的一些高手,也暗想,这啸声分明是龙吟,难不成天意归属,居然是在塔中某位高手?
说道塔中的高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那位苏阳。
这一声长啸足足又过了小半盏茶才停下来,六和塔外已经跪了一片。
塔内第十一层上,天山双鹰面色苍白,双双瘫软在地,根本提不起一丝动武的念头来了。
苏阳淡淡道:“你们看我的功夫,若要荣华富贵,可须投靠朝廷?”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了,任凭谁有了这等武功,刺王杀驾如同反掌观纹,想要富贵,天下当养之,何必与人为奴?
关明梅扯着陈正德的衣角,颓然道:“罢了,这天下武林,已经没有我们说话的地方了,你我回山等着死吧。”
“管好你们的女徒弟,少根那些不三不四,没有担当的家伙来往。”苏阳留下一句话,也不管这两人能否听懂,就朝第十二层走去。
第十二层里,坐着陈家洛。
陈家洛见苏阳到来,从椅子站起来,也不动手,忽然长身一躬到底。
“你干嘛?”苏阳问。
“苏大侠武功之高,闻所未闻,胜过我无数,在下心服口服!”
陈家洛还是躬身姿势,道:“以阁下的武功,自然不必投靠朝廷,之前红花会误会阁下了,特此请罪。”
“还有呢?”
苏阳很清楚,这些有着知识分子背景的武林人士,无论说什么,都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绝不会为了请罪而请罪。
连称呼都变了,苏大侠?哼哼,这可是不敢当啊,当大侠的可没什么好下场,要是不帮你反清复明只怕就不配当这个大侠了吧?
所以说这些人没意思的狠。
果然,陈家洛继续道:“苏大侠救了文四哥,我红花会上下感激不尽,是我红花会的大恩人。可天下万万汉人,受满人欺压,心中无不渴望兴复汉室江山,苏大侠身负绝世神功,如能登高一呼,为天下领袖,响应者必然云集,到时候建立万世不易的功业,岂不流芳百世?”
“天下汉人人人心中渴望复兴汉室江山?”苏阳冷笑道:“未必吧,你看看外面的绿营,他们也都是汉人,好像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嘛。再者乾隆皇帝不也是汉人,我看他就没什么反清复明的念头。”
陈家洛大惊:“这,这你都知道了?”
苏阳不耐烦的挥挥手:“废话少说,去让无尘收下牌子,你的那块我改主意了,不太想给你。”
陈家洛忙道:“我兄毕竟当了多年满人皇帝,未必愿意反清也是常理。我这就让无尘道长收下令牌,若是苏大侠愿意反清,我非但不要令牌,更愿意让出红花会总舵主一职!”
“皇帝和和珅呢?”苏阳问。
“就在楼上,无尘道长看着他们。”
两人上了楼,果然见乾隆皇帝坐在第十三层靠窗的位置,一脸的阴郁,和珅站在他身边,小声的劝慰着什么。
他们的对面有个老道闭目而坐,正是无尘。
这三人明明都知道苏阳来了,却都不吱声,唯独和珅朝苏阳点了点头,暗中笑了笑。
“都别装模作样了。”苏阳把拖过一张太师椅,大咧咧的坐在几人中间,道:“你们是九五之尊,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是不是都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好像天下就要按照你们的意愿走,所有人不听你们的,便是不忠不孝,便是不仁不义?”
他们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就是如此。
那边陈家洛伏在无尘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无尘叹了口气点点头,苏阳手中一硬,多了块四等的牌子。
英雄令之中,第四等的天下英豪令。
“天下英豪,嘿嘿,英豪。”
苏阳把牌子在手里晃荡着,望着牌子,自言自语道:“一面是好大喜功,自以为是,把一个好好的天下整治的越来越不像样子,一面是不识时务,不知进退,非要把万兆生灵拖进血火才罢休,我实在不知道,你们英在何处,又豪在哪里,便是这第四等的牌子,给你们我也觉得多了。”
乾隆低喝一声放肆,和珅赶紧跪在他面前,请罪道:“万般不是,都是奴才的不是,万岁爷切莫动火,如今大敌环伺,若是伤了龙体,有个好歹,您让奴才可怎么办。”
明明是他前来护架,说出来的话,却好像是乾隆在保护他,果然乾隆听了之后,脸上表情柔和了许多,哼哼唧唧的喝了口茶没再说话。
“万岁仁厚,体恤奴才!”和珅趁着站起来的机会,朝苏阳眨了眨眼睛,示意莫要和这位爷一般见识。
“和珅你过来。”苏阳朝和珅勾了勾手指头。
和珅虽不知苏阳要去过去干嘛,但心中却明镜一般,此刻塔中真正做主的是苏阳,哪敢不听话,向乾隆告了声罪,走到苏阳跟前,小声道:“作甚?”
“不做甚,你能察言观色的那一套也就罢了,但临危不乱、处事得当、果敢勇决,也算个人物了,我送你个牌子。”
苏阳居然把天下英豪令抛给了和珅。
和珅哪里敢接,连忙回头去请示乾隆,乾隆倒是一贯的自我感觉良好,挥手道:“什么英雄令朕不知,但你好歹也是大内侍卫出身,我大清的巴图鲁,有什么当不得的,收下便是。”
既然是苏阳的意思,皇帝又有旨意,不要说是英雄令,就是块狗屎和珅也乐呵呵的收了。
塔上红花会众人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象征着千年武林荣誉的英雄令,没有给少年英雄,没有给一代大侠,也没有落到塔外一种高手手里,最后却偏偏被和珅这个最多只能算粗通拳脚的天下第一大贪官得了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缘分?
牌子已经送完,接下来还有些事要处置。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
苏阳转眼间就从大魔头变成了和蔼可亲的贴心人,笑眯眯的说:“皇上你是汉人的事,大家既然都知道了,您总得给个说法吧?”
乾隆脸色变幻几番,却始终沉默不语。
陈家洛上前牵住了他的手,好言相劝道:“哥哥,你本是汉家血脉,汉人的锦绣江山沦入胡虏之手,你却去做了胡虏的头脑,率领鞑子来欺压咱们黄帝子孙。这岂不是不忠不孝,大逆不道吗?”
乾隆无言可对,昂然道:“我今天反正已落入你们的手里,你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陈家洛温言道:“咱们曾经约定,以后互不加害,言犹在耳,我岂能背誓?就是苏大侠也从来没有加害你的意思,何况现下知道你是我的亲哥哥,兄弟相会,亲近还来不及,哪有相害之理?”
乾隆道:“那么你要我怎样?要逼我退位么?”
陈家洛摇头道:“不,你仍然做你的皇帝,然而并非不忠不孝的皇帝,而是一位仁孝英明的开国之主。”
乾隆道:“开国之主?你要我把满人赶出关外?”
陈家洛道:“不错,你一样做皇帝,与其认贼作父,为后世唾骂,何不奋发鹰扬,建立万代不易之基?”
乾隆本是好大喜功之人,听了这几句话,不由怦然心动。苏阳却暗自摇头,这陈家洛真是个造反狂人,逮住谁就劝谁造反。
陈家洛鉴貌辨色,知道自己说词已经见效,继续道:“你现今做皇帝,不过是承袭祖宗余荫,有甚么希奇?你看看这人。”
乾隆走到窗边,顺着他手指向下望去,见一个农夫在远处田边挥锄耕作。陈家洛道:“要是这人生在雍亲王府中,而你生在农家,那么他就是皇帝,你却须得在田间锄地了。”
乾隆一向自以为天纵神武,非常人可比,此刻细细体会陈家洛的话,不由得怅然若失。
陈家洛又道:“大丈夫生在世间,百年之期,倏忽而过,如不建功立业,转眼与草木同朽,历来帝皇,如汉高祖、唐太宗、明太祖,那才是真英雄真豪杰。元人如成吉思汗,清人如太祖努尔哈赤、太宗皇太极,也算得一代雄主。如汉献帝、明崇祯这种人,纵使不是亡国之君,因人碌碌,又何足道哉?”
乾隆脸色不断变化,其实他知道自己是汉人后,不消别人劝说,心中就不止一次的想过此事,一旦改天换地大功得成,他立刻便能成为和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般的万世圣君,甚至更有过之。
但每每再往下深想,涉及的具体实施之时,便觉得各方根本无从下手,此时满清已经入关百年,根深蒂固,权力交错盘结,各地的统兵大员,多时满人,即便是绿营统领如同李可秀之流,也是尽忠报效朝廷,何况上有太后,关外有八旗铁帽子王的十数万铁骑,只要稍有异动,便是一场天下大战。
再者满清入关百年来,科举风更加盛行,天下士子,倒有大半已经转了心思,把一腔效忠心意投向了大清朝廷,并不是像陈家洛等人所想的汉人人人想着复国。
对于穷人来说,谁让他能吃饱饭,他就拥戴谁,对于读书人而言,谁给他出路仕途,他就效忠谁,在建国之初,或许有部分死忠,但百年一过,满清如今比起前朝末代,更加鼎盛,死忠已经越来越少。
武人或许略有不同,但此时天下,已经少有纯粹的武人。
乾隆继承帝位多年,于满清实力一清二楚,这场大战的结果心中有数,满清获胜那是一定的,但获胜之后,也难免元气大伤,到时候中原大地又不知要有多少年的战火绵延,生灵涂炭。
他犹豫片刻,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不成,朕当了十几年的皇帝,知道大清的底子,你这般想法成不了,就算是朕领头也不行,最后非但不能流芳百世,反而要尸横遍野,遗臭万年。”
不等陈家洛再劝,他又指着远处刚才陈家洛用来劝他的那个农民,道:“你看那人,百年之前天下大乱,他可有能耕种之地?可能果腹之食?全家朝不保夕,无论官军、乱军还是流寇一来,他全家便成猪狗一般,不是被抓夫,就是被碾碎当成军粮。”
他拍着陈家洛的肩膀:“而现在呢,他至少有一块地可以种,有口饭可以吃,若是运气不算太差,说不定还能讨个粗手粗脚的媳妇,生两个混蛋儿子,你说,是造反来的好,还是不造反的好?”
陈家洛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位皇帝大哥哪里说的不对,可是又一时无从反驳。
乾隆叹道:“皇考在时,最是亲民,时常到田地里去看农夫耕作,朕自幼仰慕圣祖康熙爷建立的丰功伟业,是以一直都不明皇考此举意图,甚至有些微微腹诽,帝王当以天下为盘,着眼大局,何必去看一人一地?”
他望着窗外摇了摇头,自嘲道:“直到这两曰被你们囚在此处,不时的劝我反清,朕气闷之余,时时朝窗外眺望,这才渐渐有所感悟。”
他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面朝塔中的众人,一字一句道:“朕驭极以来,却有好大喜功,荼蘼国帑之举,对于吏治也少有整顿,天下看上去一副繁荣,但其实已现败像。可无论如何,朕是这天下之主,断断见不得朕这亿兆子民,再陷入明末血火兵乱之中,反清一事,休要再提。”
“说得好!”苏阳起身鼓掌,一步步朝乾隆逼近过去,寒声道:“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和珅嗖的一下拦在乾隆身前,大义凌然道:“你先杀了我!”眼睛却朝苏阳一通乱挤,嘴里用口型说着什么。
苏阳仔细一看,原来他比划的口型是:五百万银子,二品顶戴,三等伯爵之类的,还有些看不出来,想必也是高官厚禄。
瞪了他一眼,对乾隆道:“我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你应该也略知一二,除非你身边能时刻跟着三千铁甲,否则你一觉醒来,头颅说不定就不见了。”
“三千铁甲也是无用,他们可不会飞。”
乾隆皇帝从塔上窗口见过苏阳的轻功,知道就是有兵也拦不住他,于是难得幽默了一次。
“那你坚持不肯反清?真的连死都不怕?”
苏阳说话之时,已经一点点的拔出了血剑,剑气森然,杀意十足。
陈家洛忙上前阻拦,却被苏阳一脚踹了个跟头,鼻血直流。
乾隆深深的吸了口气,推开和珅,走到苏阳面前,苦笑道:“朕一向以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皇帝,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可如今真到了生死关头,才知道,原来朕也是怕的,人哪里有不怕死的呢?”
“那你同意反清喽?”苏阳问。
乾隆仰天大笑:“即便怕死,朕也是皇帝,是天子!前朝崇祯帝乃是末世之君,亡国之君,尚且知道与国家共存亡,朕若是答应了你,岂非连崇祯都不如了!你要杀朕,和珅是朕的臣子,尚且舍命相护,而如今你要乱我华夏中原,害我亿兆子民,朕是他们的君父,自然也要用命护着他们!只是皇帝有皇帝的尊严,请你留朕个全尸。”
他说完之后,干脆胸膛一挺,送到苏阳剑尖,闭目等死。
“不能啊!”和珅急的满头大汉,就要伸手去抓苏阳的剑,陈家洛和无尘也从两侧攻来。
啊啊几声叫唤,和珅摔了个大跟头,无尘被弹到了墙上,陈家洛的拳头被苏阳牢牢的握住了。
血剑却已然收回鞘中。
等到乾隆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苏阳脸上杀气渐渐散去,他拍了拍乾隆的肩膀:“不错,还有点皇帝的样子,就凭这,我不杀你。”。
也没见苏阳怎么用力,乾隆却一屁股坐到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的大汉,吓得不轻。
苏阳握着陈家洛的拳头笑道:“这样,我看你们双方,一方定要造反,一方定然要镇压,我来给说和说和,如何?”
陈家洛面色铁青,挣扎了几次都不得脱,乾隆穿着粗气,挥挥手:“只要不造反,什么都好说,朕这条命也不想随随便便的就送了,朕这就下旨,永不加赋,再免了天下一年的钱粮,你看如何?”
和珅脸色一白,却没敢说话,他如今兼着户部尚书的差事,乾隆花钱本就大手大脚,国库里已经剩余不多,这下皇帝老子一开心免了税,老百姓是开心了,但国库里没了进项,他这个总管度支的户部尚书可要头大如斗。
苏阳挥了挥手:“这是小事。”冲着陈家洛笑吟吟的说:“陈公子,我看你这人,读书不错,做官嘛说不定还行,就算不行,有个皇帝哥哥罩着,也一定能行,但武林就不要再混了,好不好?”
陈家洛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忽然之间从手腕处传来一股暖洋洋的内力,顺着自己的胳膊涌向身体,所过之处,自己的功力立刻如同春阳见雪,冰消雪融。
他大惊失色,连忙运气十二分的功力抵抗,可在那股内力之前,他的那点功力简直就是螳臂当车,瞬间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就听一阵噼噼啪啪作响,陈家洛已经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
陈家洛音带哭声,勉强抬起一条手臂,悲道:“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做人纯粹点的好,做官就做官,练武就练武,不要混为一谈嘛,你没了武功,以后想必可以一心一意的当官了。身子不用担心,静养半月,就能如常人。”
其实苏阳心里也有小九九,你如今没了武功,恐怕就不太好去祸害香香公主和霍青桐了吧。
天下美男无数,人家也是见过世面的。
不过要是陈家洛没有武功,还能把这两个女人勾搭到手,这也算是他本事,那苏阳管不着了。
两个小妞,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陈家洛苦着脸,乾隆却哈哈大笑,道:“你没了武功,正好入朝当官,你不是觉得吏治[***]嘛,朕就把都察院交给你,朝廷一体官员,你皆可参奏。”
他抬头看着苏阳,笑道:“苏先生想必也是这个意思吧?”
“我的意思要稍稍深一些。”
苏阳道:“不是都察院,而是建立监察院,权力要更大,连你都能参,并且红花会要并入监察院,作为监察院的直属武力,而且你要立下祖训,大清在一曰,监察院便在一曰,读力于六部,单独存在,具体的章程,红花会内部自己拟定。”
乾隆微微皱眉,都察院是御史机构,一帮子文人罢了,但一旦这个什么监察院有了武力,对于国家和皇帝的权力就是一个巨大的制衡。
“太后哪里怕是不好交代。”乾隆有些犹豫道。
“太后老了,总有死的那一天。”苏阳阴恻恻的朝乾隆挤了挤眼睛:“要不要我帮你一把,送她老人家早早的上天享福去?”
“不必不必!”乾隆连连摆手,干笑道:“建立监察院这点权力,朕还是有的,不用惊动太后。”
苏阳嗯了一声,又扶起了无尘,笑道:“至于无尘道长嘛....当了几十年的老二了,也该当一回老大了,以后红花会就由你管着吧。”
无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百感交集,可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总算用乱七八糟的方式,安排好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苏阳喘了口气,却觉得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明明是来送牌子的,结果牌子就送出去一块,却把红花会和朝廷合并了,这事闹得连自己事先没有预料到。
至于这种处理方法对不对,其实苏阳也说不准。
原先地球上论坛里,一谈到国家制度,一谈到革命改良,满满的都是经世致用的大才,说的天花乱坠,可放在现实里,却没见谁真能治国平天下了,实际上,包括自己在内,绝对大部分人连修身其家都做不到。
可见,站在历史的长河边指手画脚,指点江山容易,但真的身处其中,才知道历史洪流浩浩荡荡,远非想象那么简单。
朝这些人一报拳,道:“各位,此间事了,我告辞了,但愿诸位能记得自己的话,人在做,天在看,若是有人胡乱行事,自有天罚!”
至于天罚到底是什么,大家都清楚,自然是这位神神秘秘,武功高的可怕的苏大侠,看他的年纪再活个五六十年不成问题,只怕无论是乾隆还是陈家洛,都未必熬得过他,在他有生之年,若是监察院出了点什么问题,乾隆和陈家洛就都要小心了。
转身朝楼下走,道:“和大人,你送送我如何?”
........
和珅一路跟着苏阳到了六和塔下,挥手指挥官军进塔迎接皇帝,然后拽着苏阳的袖子,把他拉到了个僻静的地方。
和珅望着苏阳的脸,满是疑惑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我不是这个世上的人,你信不信?”苏阳道。
和珅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你是鬼!”
“放屁!”苏阳喝道:“我是几百年后来的人。”
和珅居然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就难怪了,我就瞧着你不像大清的子民,和历朝历代的人都不像。”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送我?”苏阳笑道。
“自然是我兄弟俩投缘,有好处吩咐了。”和珅也挤了挤眼睛。
“我有两件事要和你分说,这第一件嘛,你附耳过来,我把后世的事,挑一些说给你听听。”
和珅面露喜色立刻凑了上来,苏阳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而和珅却脸色巨变,时阴时晴,时而震惊,时而愤怒。
直直说了一炷香,苏阳才停下,和珅已经听的满头大汗,他倒吸了口凉气,拍着大腿感叹道:“哎,世间万千变化,岂是凡人所能预料,想不到,想不到!”
苏阳道:“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其中有些事是可以避免的,这样对你好,对红花会好,对皇帝好,对天下万民也好,是不是这个道理?”
和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阴恻恻的道:“嘿嘿,我回去就请陛下厉兵秣马,打造战船,发兵灭了倭寇,断了这帮狼崽子的根。”
“这我就管不着了,打架的事我懂,打仗的是我不懂。”苏阳道。
“但是你说的这个什么共和?”和珅挠挠头:“不太可行吧。倒是你说的什么经济科学什么的,可以先试一试,只是大清一向重农抑商…..”
“这事就要你去艹心了,实在不行,不妨携手陈家洛嘛。至于什么共和,你想多了,那就是我随口一说,可不是让你去闹革命。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能做的就行。”苏阳道。
“我明白了。”和珅点点头,又问:“你说有两件事,这第二件呢?”
“你不觉得我们长的有点像?”苏阳指着自己的脸问他。
和珅点头不迭道:“对对对,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似曾相识。”
他朝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无人偷听,才对苏阳挤了挤眼,小声道:“你说你是几百年后的人,而我则是当世的人,所以我猜啊,哦,先说好,这个就是个猜测啊,你会不会是我的....”
不等他说完,苏阳已经打断了他:“不可能,我家可是有族谱的,祖宗八辈都是汉人,跟你钮祜禄氏八竿子打不着。”
和珅奇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我两长的也太神似了吧,难道真的是有缘?”
苏阳挠了挠头,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还是说仅仅是一个巧合而已,自己就是和和珅长的相似而已?
天知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