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134.赌场
赌客云集,押宝、推牌九、掷骰子……花样百出。
龙旻坐在赌桌前押宝。
一位女郎搂着龙旻的脖子,妩媚地:“龙爷,您总是输少赢多,有什么窍门?”
龙旻:“因为我不近女色。”
女郎无趣地收回了手。
一名赌客对龙旻轻声地:“龙爷,最近风声很紧,市面上混的很多人都被抓了。妓院、赌场查的查,封的封,往后我们出入这里,得多加小心才是。”
龙旻:“凭你我的身份,谁知道我们是赌徒?我们开店,只要不包娼、不聚赌、不偷税漏税,官府就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赌客:“话虽如此,可这样一来,我们赚的钱太少。左庶长大人施行的法令太狠,稍不小心就会惹杀身之祸,难混哪。”
龙旻:“朝廷的事,我们最好不要空发议论,免得引火烧身。”
赌客:“对,对。下注、下注。”
突然,门窗被撞开,樗里疾带着一群官兵冲进来。
赌场大乱。
与龙旻亲近的赌客来不及收拾钱财,对龙旻急切地:“龙爷,快从暗门走。”
龙旻摇了摇头:“没用。左庶长大人对下三流的勾当历来了如指掌。”
赌客一脸沮丧。
樗里疾发话:“所有人呆在原地别动,统统把手抱在头上。否则,杀无赦!”
龙旻把手抱在头上。
樗里疾看见龙旻,怔了一怔。
龙旻低下了头。
135.君子楼
南瑶、阿雯和阿雪正在梳妆打扮,准备赴宴。
阿雯:“龙旻到底死到哪儿去了?从早上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可别耽误了喝乌获的喜酒。”
南瑶:“你在龙大哥面前少唠叨几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急了。”
阿雪:“是呀。阿雯姐姐,你有时候对龙大哥太刻薄了。”
阿雯:“我是恨铁不成钢。眼看大家都有出息,就是他一个人不死不活的,我心里憋气。”
南瑶:“阿雯,不一定只有作官才有出息,洪晔同样没作官。”
阿雯:“可洪大哥忠心耿耿地辅助公孙大哥做事呀。龙旻做了什么?一天到晚不是喝酒,就是偷偷出去鬼混。我替他脸红。”
南瑶:“你以为龙大哥整天无所事事地闲着,心里好受啊?我每天早上看见他给公孙大哥栽的那棵杏树浇水,对着那棵杏树说话,知道他其实不甘沉沦。阿雯,别苛求他。”
阿雯:“我一门心思是想对他好。”
阿雪:“这谁都知道。阿雯姐姐,你干脆和龙大哥成亲吧。”
南瑶:“是呀,你们成了亲,生一大堆孩子,你的心里就踏实了。”
阿雯:“别拿我寻开心。你们不生孩子,干嘛要我生孩子?”
南瑶:“你富态呀。”
阿雯正欲答话,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
三人一惊。
南瑶:“谁?”
外面传来伙计的声音:“老板娘,不好啦,龙爷出事了!”
阿雯脸色苍白。
136.招贤馆
洪晔在屋里踱来踱去。
南瑶、阿雯和阿雪坐在一起掉眼泪。
公孙鞅推门进来。
137.监狱
龙旻被狱卒粗暴地推进一间牢房。
关在牢里的几十名囚犯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龙旻毫不畏惧地看着众囚犯。
少许,一名粗壮的囚犯走上来,冷冷地:“怎么进来的?”
龙旻咧了咧嘴:“想进来走走,所以就进来了。”
壮汉:“杀人、诈骗、偷盗、强奸、打劫还是放火?”
龙旻摇了摇头。
壮汉:“包娼聚赌?”
龙旻:“聚赌。”
壮汉刮了他一个耳光:“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杀人放火的英雄豪杰,你他娘的连一个小偷都不如的赌棍还神气什么?他娘的坐到马桶边上去!”
龙旻擦了擦嘴角的血污,垂头走到马桶边坐下。
牢房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一名囚犯唉声叹气:“老子做了20多年强盗,这次可算栽到家了。那天我偷了一家大户,劫了一包黄金珠宝刚出门就被人发现,我在街上持刀拼命地跑,八个横小子拼命地追。这在从前他奶奶的谁敢挡我?结果,我被押到官府,捉我的那几个小子可发了大财了。我所劫的钱财都被官老爷当场赏给他们了。”
另一名囚犯咳了一声:“说到倒霉,还是我倒霉。我家邻居的一个小子善于寻花问柳。有一天,那小子把一个娼妓带到家里鬼混,不知怎么玩的把那娼妓玩死啦。这一来,不仅那小子坐牢,还连累我们隔壁几家人都坐了牢。”
又一名囚犯沉闷地:“你知情不报,当然该受连坐之罪。我呢?有一群小混混在街上打架,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被抓进来了。”
旁边的一名囚犯苦笑:“你还能看到别人打架。我只不过走路步子迈大了,也进来了。我旁边的这位老兄更倒霉。他只不过没有在喜庆的日子穿了一双鲜艳的鞋子,也坐在了这里。”
一名狱卒过来敲了敲栅栏:“你们都给我闭嘴!各人在心中默背《法律答问》一百八十二条。不然,就坐一辈子牢吧。”
众人噤若寒蝉。
138.审讯室
一胖一瘦两名主审官端坐在灯下。
龙旻被带了进来。
一番打量之后,胖主审官开了口:“姓名?”
龙旻:“吴用。”
胖主审官:“真名?”
龙旻:“吴用。”
胖主审官:“你的真名?”
龙旻:“白痴。”
瘦主审官:“这个名字很好听。年龄?”
龙旻:“二十五。”
瘦主审官:“职业?”
龙旻:“赌徒。”
胖主审官:“婚否?”
龙旻:“无家无室。”
瘦主审官:“这就是说,你是无业游民,以赌为生了?”
龙旻:“是。”
胖主审官:“你识不识字?”
龙旻:“粗略认识几个字。”
瘦主审官:“那么除了赌,你的爱好是否还包括酗酒、小偷小摸、**,还有欺诈?”
龙旻:“罪民只喜欢赌,别的不感兴趣。”
胖主审官:“这么说,你病得不轻。”
龙旻:“罪民没有病。”
瘦主审官:“你有病。痴迷赌博者的主要动机不外乎是盈利、寻求刺激和借此逃避现实。像你这种人,存在着情感性精神障碍、边缘性人格障碍还有社会性人格障碍。你很危险。”
胖主审官:“你知道将如何处罚你吗?”
龙旻:“罪民不知。”
瘦主审官:“你会被在脸上刺字。然后边进行劳动改造边配合药物治疗。”
龙旻大惊:“两位大人,罪民其实只是偶尔小赌两把,我并没有危害社会,没必要终生打上犯罪的烙印啊。”
胖主审官:“赌博本身就是一种极端危害社会的犯罪!这种犯罪不仅造成个人人格堕落,而且还给家庭和社会带来巨大的危害。你还敢狡辩说自己没犯罪?”
龙旻:“可是……可是……”
瘦主审官:“你是否想说国家也举行赛马之类的博采活动?那是大众性的公益事业和娱乐合二为一的举措,不是为敛财而设的赌局。你还有什么话说?”
龙旻咬了咬牙:“事到如今,我只能实话实说了。我叫公孙衍,是左庶长大人的亲兄弟!老子不想陪你们玩了。快把我放出去!”
两位主审官对望了一眼,示意狱卒把龙旻押下去。
139.牢房内
打过龙旻的壮汉殷勤地为龙旻捶背:“没想到您是贵族。小人眼拙,得罪之处还望大爷见谅。”
龙旻:“你说的话大爷我爱听。”
壮汉:“您出去之后,能为小人说一两句好话,小人就感激不尽了。”
龙旻:“说说,你犯了什么事?”
壮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人在市面上收保护费为生,另外和三个有夫之妇上过几次床,仅此而已。”
龙旻:“看不出来你小子原来还是一个欺行霸市的恶霸。你很有本事啊。勾引女人也是一种本事。”
壮汉:“让大爷您见笑了。”
这时,几名狱卒走过来。
一名狱卒打开牢门,发话:“公孙衍,出来。”
140.审讯室
胖瘦主审官笑眯眯地看着龙旻。
龙旻颇不自在:“你们他娘的傻笑什么?”
胖主审官:“公孙大爷别发火,您的事我们查过了。左庶长大人承认确实有您这样一个亲弟弟。”
龙旻大大舒了一口气。
瘦主审官:“今天特地请你来,是告知您判决的结果。”
龙旻:“不用多说了,放我出去就行了。”
胖主审官:“我想公孙大爷误会了。”
龙旻:“误会?”
瘦主审官:“是这样。如果您是平民,拘押三个月就可以出去了。可您是贵族。按大秦律,凡王公贵族知法犯法,罪加八等。因此,公孙大爷恐怕得在这里和小的们做九年的邻居了。”
龙旻惊呆了:“……九年?!”
胖主审官:“怎么说呢?只要您静下心来,九年不短也不长。”
龙旻大叫:“你们弄错了,我不叫公孙衍。”
瘦主审官:“您确实叫公孙衍。这个名字比叫白痴好听多了。”
141.君子楼
阿雯伏在床上放声大哭,阿雪在一旁陪着掉眼泪。
洪晔和南瑶默默地站在走廊上,看着庭院中的那棵杏花。
过了一会儿,洪晔对南瑶现出一个涩笑:“你去劝劝阿雯。”
南瑶轻轻摇了摇头:“让她哭吧。哭了心里会好受些。夫君,我们出去走走吧。”
洪晔点头。
两人走出了楼,来到黄昏一派繁华的大街上。
南瑶:“这个判决对龙大哥和阿雯来说,未免太残酷了。”
洪晔:“在这件事情上,你认为公孙兄该受谴责吗?”
南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洪晔:“看看眼前的景象,能有这么一个安居乐业的局面,非常的不容易。这一切都拜律法所赐。这就是弦横先生当年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如今公孙兄做到了。你根本无法想象走到今天这一步公孙兄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一天的作息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昨天深夜,就在这条大街上,他又一次险遭暗杀。”
南瑶:“谁干的?”
洪晔摇了摇头:“明里暗地,公孙兄的仇人多如牛毛。这都是因为他公正无私啊。他用自己的公正换来了整个国家的安定繁荣,而他一无所求。这一点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做到?”
南瑶:“是啊,若不是公孙大哥打破贫富的界线,普通民众永远只有受苦受难,如何还敢奢求富贵安康呢?如今朝中许多有才干的官员都是平民出身,这在别的国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洪晔:“所以,在秦国谋生的人,只要一心向上,明天都大有希望。南瑶,我们跟着公孙兄走到这一步,应该感到幸运啊。”
南瑶:“嗯。”
洪晔:“至于龙旻,他坐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要多劝劝阿雯。无论在什么境遇下,我们几个兄弟姐妹的命运都是连在一起的。”
南瑶:“嗯。”
一辆马车在两人身旁停下,嬴少官从车上走下来:“贤伉丽来秦国都不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真不给我面子。”
142.酒楼
洪晔和南瑶向嬴少官敬酒:“恩公,请满饮此杯。”
嬴少官喝了酒,招呼两人坐下,欣然地:“今天见到你们,我十分高兴。洪晔,你舍命救南瑶的事传遍天下,你真是一条汉子。”
洪晔:“在下只是一介匹夫,让恩公见笑了。”
嬴少官:“造化弄人,当年你们若跟我来秦国,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磨难了。不过俗话说得好,好事多磨嘛。”
南瑶:“早就有心来拜访恩公,无奈世事难为。请恩公恕我夫妻怠慢之罪。”
嬴少官:“这么说就不把我当朋友啦。洪晔,目前正值国家用人之际,以你之才,理应挺身报国才是。”
洪晔:“在下是米粒之珠,不敢与日月争光华。我能侍候左庶长大人,已经勉力而为了。”
嬴少官:“你不觉得屈才,我还为你可惜。”
洪晔:“人生一世,最快乐的莫过于做自己想做的事。如今我做的就是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感到无上快乐。”
嬴少官:“做别人的家臣真的那么快乐吗?”
洪晔:“恩公,我并非仅仅是左庶长大人的仆人。因为左庶长大人是大秦国的仆人,所以我和他一样,都是大秦国的仆人。能为这个国家服务,我丝毫不感到屈辱。”
嬴少官:“你的话着实令我汗颜。似你这样的翩翩君子甘心侍候左庶长大人,由此可见左庶长大人实在是君子中的君子。过去我对左庶长大人有些偏见,实在不应该啊!”
洪晔:“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恩公,如果有心,了解别人并不难,难的是了解自己。”
嬴少官点了点头:“金玉良言。”
143.招贤馆
洪晔陪着公孙鞅在走廊上散步。
公孙鞅:“目前天下的局势十分复杂。楚国一味对越国强攻猛打;燕、赵两国拼命在吞并周边的小国;魏国则乘韩国迁都偷袭韩国。而齐国则乘机和韩国联手来对付魏国。任何一个国家都致力于领土扩张,无不梦想称霸天下。秦国的变革刚初见成效,还不足以与任何一个国家匹敌。眼下,秦国最大的敌人仍是魏国。”
洪晔:“是啊。我听说大思想家孟轲前些日子专程去魏国传经授课,但魏惠王并不接受儒家思想。所以孟轲率弟子去齐国投奔齐宣王了。齐宣王在齐威王驾崩后,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遣散了众多文臣学士,并且娶了一个叫无盐的民间才女。此人不可小视。”
公孙鞅:“秦国有妙玉,齐国有无盐。每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都有一个贤惠的女人。”
洪晔:“那成功的女人后面呢?”
公孙鞅:“都有一群坏男人。至少历史是这么证明的。现在魏国任用庞涓统兵,齐国任用孙膑划策。你认为齐魏交锋,哪一方胜算更大?”
洪晔:“庞涓和孙膑本是师兄弟。我在郑国曾和这两个人有一面之交。在我看来,庞涓傲慢,孙膑谦虚。兵法上说,骄兵必败,哀兵必胜。齐魏此番交锋,齐国必胜。话说回来,同门兄弟相残,令人胆寒哪。”
公孙鞅:“若齐国胜,魏国对秦国的威慑必然大减。秦国正好乘机进一步深化改革。若魏国胜,韩、赵、齐三国必然会再次联手对抗魏国。秦国的改革进程依然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我要马上给主公上书……你刚才说什么?兄弟相残……我恐怕得抽时间去看看龙旻。我们几兄弟生死与共,别给别人授予兄弟相残的话柄。”
洪晔:“你忙国事,我去看他。”
公孙鞅想了想:“还是我亲自走一趟。”
144.石牢
龙旻坐在一个草堆上,望着铁窗,独自唱着不成调的歌。
一名狱卒走过来,隔着铁栅栏,没好气地:“公孙大爷,你唱的这么难听,就别唱了。”
龙旻:“你唱得好听,怎么不唱?”
狱卒:“我当差的时候,怎么能唱歌?”
龙旻:“你知道吗?我唱歌,对这里有好处。”
狱卒:“有什么好处?”
龙旻:“能吓跑老鼠,能赶跑苍蝇。”
狱卒:“这算什么话?不过和老鼠相比,你倒不讨厌。换一首歌继续唱吧。”
龙旻:“我只会唱这首歌。”
狱卒无奈:“很动人的一首《相思如水》,被你糟蹋了。唱吧,唱吧。”
龙旻:“哎,老兄,你说写这首歌的那个家伙,写这首歌的目的是歌颂友谊呢?还是纯粹歌颂爱情呢?”
狱卒:“只有包含着深厚的友谊的爱情才值得歌颂。兼而有之吧。可是你真的也唱得太难听了。”
龙旻:“想不想打赌?写这首歌的那个家伙,就是哼着我这种腔调才写出这首歌来的。”
狱卒:“我不想跟你赌。任何形式的赌博,都有违律法。”
龙旻沮丧:“你还没有这里的蚊子有幽默感。”
狱卒不置可否地离去。
龙旻百无聊聊地哼起歌来。
隔了一会儿,狱卒慌慌张张地转回来:“公孙大爷,快收拾收拾,左庶长大人来探望你了。”
龙旻愣了一愣,随即百感交集地站起来。
145.同上
狱卒开了牢门。
洪晔拎着酒菜,陪着公孙鞅走入牢房。
龙旻百感交集:“公孙兄,洪晔兄。”
公孙鞅看了看环境,把目光定在龙旻脸上,面无表情地:“这里的环境不错嘛,冬暖夏凉。”
龙旻抚了抚镣铐,苦笑:“是,是。”
洪晔腾出一个地方摆好酒菜,招呼两人入座。
三个坐定后,公孙鞅嘘了一口气:“龙旻,这些天,有没有骂我?”
龙旻:“有。天天骂。骂你,也骂我自己。”
公孙鞅:“骂人是不是很过瘾?”
龙旻:“是。可是也很无聊。”
公孙鞅端起一杯酒递给他:“大秦国什么都需要,就是不需要无聊的人啊。你应该不是彻头彻尾的废物吧?”
龙旻接过酒杯,羞愧地:“对不起,公孙兄,我给你丢脸了。”
公孙鞅:“你我兄弟荣辱与共,别说这些俗气的话。来,大家为永不离弃的友谊干一杯。”
三个碰杯,喝酒。
洪晔:“龙兄,这里的伙食还好吧?”
龙旻:“还过得去。”
洪晔:“阿雯早就想来探望你了。”
龙旻:“现在别让她来。否则,有人会说公孙兄搞特权。公孙兄,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却公然违背你主持修订的律法,还冒充你的亲兄弟,实在太荒唐了。”
公孙鞅:“我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我把自己的亲兄弟关起来了。你是很好的宣传律法的例子。从今往后,你就改名换姓叫公孙衍吧。这个名字起得很有水平。”
龙旻不好意思地笑了,遂更名叫公孙衍。
洪晔:“两位公孙兄,我们难得一聚,多喝两杯。”
大家喝酒吃菜。
公孙鞅:“古人说,人的日子比树叶还多。又说光阴似流水,一去不回头。这些话都是用来形容生命的。如果世上有什么绝对的事的话,那就是一个人绝对不会出生两次,所以永远只能有一次生存机会。公孙衍,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做的事是赌博,最不喜欢做的事是读书,对不对?”
公孙衍:“对。”
公孙鞅:“你最喜欢做的事害了你。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专心来做不喜欢做的事。等你喜欢做曾不喜欢做的事情的时候,你就有出息了。古往今来,有许多伟大的政治家、思想家和哲学家都坐过牢。聪明人养精蓄锐,傻瓜则只会闭门思过。希望你珍惜和把握这个变不利为有利的机会,苦心钻研大秦律法,设身处地地填补律法漏洞,完善充实律条。如果我说的话你能做得到,大秦国千秋万代都会感激你。”
公孙衍重重点了点头。
146.御花园
秦孝公和妙玉陪太子在草地玩游戏。
字幕:五年之后
公孙鞅抱着两册地图而来:“打扰主公和娘娘的雅兴了。臣有事禀报。”
秦孝公:“哦。妙玉,你陪太子玩吧。”
妙玉对公孙鞅笑了笑,领着太子走开了。
公孙鞅蹲下身:“主公,这两册地图是一个叫公孙衍的囚徒绘制的。一册地图是目前大秦国的版图,另一册地图是天下各国的地理位置。”
秦孝公:“快打开看看。”
公孙鞅依言徐徐展开了地图。
秦孝公兴致勃勃地先后看了两幅图:“绘得好啊。这个公孙衍非常有头脑,为大秦国做了一件大好事。他就是那个冒充你弟弟的赌徒吧?”
公孙鞅:“我和他本来就是结义兄弟。”
秦孝公:“他已经吃了不少苦头,既然有心报效国家,就把他放出来吧。”
公孙鞅:“公孙衍对国家有功,可以册录在案。但他依然要为所犯的过错服满刑期。这样才能体现律法的公正。”
秦孝公:“他有才华,我可以赦免他。”
公孙鞅:“若有心报国,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为国效力。主公切不可轻易赦免罪囚。”
秦孝公:“公孙鞅,你真是铁面无私。”
公孙鞅:“忠于职守,是我的本份。主公请看地图。历史上,主公的祖先宪公把国都从秦邑迁到平阳,扩大了版图;德公为了让后世子孙能饮马黄河,又把国都从平阳迁到地处汧水和渭水交汇处的雍城,为穆公彻底占有八百里秦川,争霸西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穆公称霸西域后,为便于管理国家,把国都从雍城迁到了栎阳。如今,秦国的改革已经初见成效。为了进一步巩固改革成果,为后世一统天下创造更加有利的条件,公孙衍建议主公迁都咸阳。”
秦孝公十分专注地观看地图。
公孙鞅:“主公,从地图上可以看出,栎阳处于关中平原中部,四面平坦无山,极其不易防守,况且到处都是盐碱地,生产也不发达。而咸阳正处于关中平原中央,位于渭水之北,北阪之南。这里北边有九峻等山,南有终南山,离大周王朝的旧都丰、镐很近,开发得很早,人口稠密,经济发达。若迁都于此,往南可以克制巴蜀,往北可以钳制胡苑,西面可以固守,往东则可以虎视山东诸国。迁都之后,对内有利于中央政府掌控全国政权,对外有利于中央政府进行兵马调度。我认为公孙衍的提议对秦国的江山社稷十分有益。”
秦孝公:“这就是说,秦国历朝历代创建一个伟大国家的梦想有望实现了。”
公孙鞅:“主公,这两册地图要合并成完整的一张,说易不易,说难不难。迁都咸阳后,我国的当务之急不是争霸天下,而是正式建立中央集权制。在行政方面,进一步明确君主任命令、臣的官制;在军事方面,以防守为主,大力研发新式的武器,在交替换防进行各种军事演习的同时,在军队中推行开垦荒地,自给自足的备战措施;在法治方面,增设奖励律条,一丝不苟打击各种犯罪;在经济方面,统一度量衡,实行新的土地制度,承认私田,并给予经商投资者收半税乃至免税的各种优厚待遇。”
秦孝公把两册地图合并,徐徐收拢起来,朗朗一笑:“公孙鞅,按你的改革方案执行吧。后世的辉煌你我无缘领略了。可当后世子孙拥有一张完整的版图的时候,你我在九泉之下一定能够体味到真正的和平、安宁与幸福是什么滋味!后世子孙的自豪,就是你我的自豪!”
147.石牢
公孙衍披散着须发,坐在一大堆书简之中,埋头撰写文章。
狱卒走过来,打开了牢房:“公孙大爷,怎么今天没有听见你唱歌……”
公孙衍缓缓抬起头,微微一笑:“想听我唱歌,出多少钱?”
狱卒:“你出钱请我听你唱歌还差不多。”
公孙衍:“我两袖清风,一无所有。”
狱卒微笑:“话别说得太绝。至少你现在就有一个大大的惊喜。”
212:第十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