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
苏秦猝不及防,负痛跪倒在华丽的车厢里。
马车启动。
五颜六色的光线透过车窗珠帘,不断变幻。
苏秦捂着小腹,冷汗淋漓地抬起头,骇然发现刺杀他的人是杜瑾。他无法相信地闭了闭眼睛,再次看时,终于只能承受无情的事实。
苏秦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杜瑾眼神复杂地坐在车厢一角,对苏秦似笑非笑地:“你一定很想说话,因为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对不对?可惜,你已经不能喊叫,甚至连呻吟都不能。有经验的猎手在刺杀猎物时,往往会选择猎物的肺而不是心脏下手,这样猎物同样会毙命,但猎手却听不到猎物临死前发出的哀号声,可以平心静气地看着猎物在自己脚下抽搐而死。你一定十分震惊也十分奇怪我为何要杀你,是不是?”
苏秦点头。
杜瑾:“这是秦国的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因你当年上给秦惠王的十万言书而起。当年秦国本要重用你,可是你傲然离开了。但你提出的攻心为上,攻城为辅的战略思想却使秦国大受启发。秦国朝廷苦苦研究了你的策略,可又因找不到破解的方法无限苦恼。直到杜挚大人临终时,才向秦惠王和公孙衍相国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千方百计地反其道而行,助你实现合纵联盟的大业。这是一个大秦国冒着亡国的危险制订的计划。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大秦国从王室成员中挑出两百人,经过极其严酷的培训,满世界搜寻你的下落,所以,才有了你和我在那个寒冷的冬天的偶遇。从那时起,你的所作所为…应该说是六国的核心机密源源不断地摆在了秦惠王的案桌上。随着你的能力不断体现,大秦国的压力越来越大。似乎是造化弄人,世上竟还有能克得住你的张仪。根据我提供的情报,张仪得以死里逃生,获大秦国重用。这似乎是一场游戏。不过太血腥了。”
苏秦痛苦万分。
杜瑾:“无论如何,你始终不失为一个百折不挠,大智大慧的人。大秦国将千秋万代尊敬和感激你。作为个人来说,我确实非常爱你,可是我更爱自己的祖国!顺便说一句,我其实叫嬴瑾,我是秦惠王的异母妹妹。你的儿子身上流着大秦王室正统的血液,不知对你来说是荣幸呢,还是极度的悲哀?”
苏秦慢慢瘫倒在车厢里,抽搐。
杜瑾:“带着这个秘密上路吧。毕竟,这个世界曾因你而无限精彩。”
苏秦的视野渐渐模糊,外面一浪接一浪的喧哗声在耳际渐渐消退。他仿佛看到了一潭无比清澈的水,他感觉自己浸泡在水中,很安逸,很宁静。他仿佛看见邵骊洋溢着温馨的笑,轻柔地在诉说:“能这样不带任何奢望和遗憾地死去,真好。”
苏秦脸上现出一抹奇异的笑,张了张嘴,一股殷黑的血顺着嘴角流出来,永远停止了呼吸。
一颗冰冷的泪珠顺着杜瑾的脸颊坠落。她拭去泪痕,倾身从苏秦身上拔出匕首,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时涌出,染红了她的左脸颊。她反手忍痛把匕首扎在右肩上,然后抱着苏秦的尸体滚出车厢,跌落在大街上。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
205.王宫前
苏秦的遗体摆在担架上,放在宫门口。杜瑾身缠绷带,面无表情地伫立在担架前。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一旁等候。
清晨阴冷的天空下,成千上万的市民闻讯赶来围观。
齐宣王率文武百官匆匆从宫中走出来。
人声鼎沸。无数士卒赶忙维持秩序。
齐宣王引百官拜倒在苏秦的遗体前,声俱泪下:“从约长大人,你高风亮节,为天下安康无私奉献一生,如今惨遭不测,是普天下最大的不幸,也是普天下最大的损失啊!天下有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让你死去。天理不公!天理不公啊!”
哀声四起。
齐宣王拭了拭泪,起身对杜瑾沉痛地:“夫人,寡人一定以王侯的礼仪厚葬从约长大人。其子孙后代在我国皆享有侯爵爵位,享丰厚俸禄。请夫人节哀,静心疗伤。”
杜瑾冷冷地:“我夫君为天下安危四处奔波,不料竟遭奸佞小人暗算。我不求丰厚抚恤,只求大王惩办杀人凶手,为我夫君报仇!”
齐宣王:“夫人的要求并不过分,寡人理当为从约长大人报仇。”
杜瑾:“那就请大王诛杀田文,以告慰我夫君在天之灵!”
田文跪在地上,大惊失色:“…大王,臣对苏秦大人一贯尊敬有加,绝不敢妄生歹心。请大王明察。”
杜瑾冷厉地:“田文,你嫉妒我夫君之能,在齐燕两国休战和平事宜上百般作梗。你设局诱我夫君赴宴,在闹市中遣派刺客公然行刺我夫妇。你门下鼠摸狗盗之徒众多,天下皆知。举头三尺有明月,你这个狗贼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田文浑身颤抖:“…我…我……”
杜瑾向齐宣王下跪:“大王,请为我申冤,为我夫君雪仇!”
齐宣王扶起她,脸色阴晴不定:“夫人,寡人答应你一定调查真相……”
杜瑾拂开他的手:“大王有意袒护佞臣,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齐宣王:“这个……”
杜瑾冷笑,转身示意几名壮汉把苏秦的遗体抬上马车。
齐宣王上前两步,陪笑:“夫人……”
杜瑾执拗地爬上马车,手操缰绳,冷冷大笑三声,纵马载着苏秦的遗体向前奔驰。
齐宣王呆呆地看着马车远去,一筹未展。
田文起身来到齐宣王身边,呐呐地:“大王…”
齐宣王转脸瞪着他,咬牙切齿:“你干的好事!”
田文急切地申辩:“大王,臣确有过谋害苏秦大人之心,可并没有派人下毒手啊。请大王明察!”
齐宣王脸色阴沉:“查?查个屁!当着这千千万万人,你还嫌漏子捅的不大吗?苏秦死了,燕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怎么办?”
田文:“马上追回赔款,先下手为强。令我军从渤海全线出击,攻打燕国。”
齐宣王皱了皱眉:“这样的话,六国联盟就失去意义了。”
田文:“从来就没有任何君王迷信什么盟约。”
齐宣王哼了一声,转身回宫。
206.燕国国都
雪花飞舞,邵骊和年幼的燕易王率百官与千万市民戴孝在城门外跪迎苏秦的遗体。
字幕:燕国国都蓟城
杜瑾亲自驾着马车,缓缓入城。
207.后宫
邵骊和杜瑾相对而坐烤火。
邵骊泪眼朦胧:“大姐,我对不起你。”
杜瑾幽幽地:“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论如何,苏秦是为了燕国、确切地说是为了你才饮恨九泉的。有这么一个男人真心为你赴死,你这一生也算没有枉活了。”
邵骊拭泪:“大姐,我对苏秦一往情深。可是我和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杜瑾:“如果你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对的,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我爱的人被人爱慕,说明我的眼光确实不错。对了,他是念叨着你的名字咽气的。”
大滴的泪水涌出邵骊的眼帘:“他…我要尽点全国兵马,为他报仇!”
杜瑾:“齐国背信弃义,已经抢先大肆入侵燕国了。如果你不想燕国遭受兵灾,我可以把苏秦留下的金牌宝剑拿给你,你持信物完全可以邀诸侯来为燕齐两国调解争端。”
邵骊:“不!我决意和齐国血战到底!只求大姐应允把苏秦的遗体安葬在燕国。”
杜瑾:“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
邵骊下跪,神情悲切:“我生前没有福气陪伴他,求大姐让我在他身后陪伴他吧。他是我唯一真正爱过的人。”
杜瑾闭了闭眼睛:“既然你对他如此痴情,我就成全你吧。我已经万念俱灰,只想早些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邵骊:“大姐……”
杜瑾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208.秦国国都
校场上,屈楚在一个高台上带着上千名武士操演剑法。
字幕:秦国国都咸阳
剑光闪闪。
209.招贤馆
张仪打开后窗,亲自放飞了一只信鸽。
屈楚身着戎装走进来:“大哥。”
张仪转身看着她,微笑:“啊,我们的屈楚大将军来了。在你手下接受培训的很多年青将领都夸你呢。”
屈楚走上来:“夸我什么?”
张仪:“你是他们最美丽的恶梦。”
屈楚:“你就别臭我啦。召我来,有什么紧急的事?”
张仪:“你代表大秦国去迎接一个人。然后回来随我出使列国。”
屈楚点了点头。
张仪拍了拍她的肩膀:“苏秦死啦。你去我专门为他设的灵堂里给他上柱香吧。”
210.终南山下
杜瑾在山脚下下了马车,打发走车夫,拎着一个包袱沿着幽径上山。
字幕:终南山
屈楚从一片密林中走出来,向杜瑾下拜:“臣屈楚奉命恭迎公主回归祖国。”
杜瑾扶起屈楚,微微一笑:“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你在函谷关大展神威挥退百万兵马,很了不起啊。”
屈楚恭谦地:“公主忍辱负重,为大秦国创立万世功勋,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杜瑾淡淡地:“可是在大秦国的史册上,永远不会有我这个人。”
屈楚:“但公主为大秦国统一天下大业创造的丰功伟绩,将与日月同辉,永不磨灭。”
杜瑾:“言重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目前齐国军队已经横扫燕国,即将攻陷燕国国都。所以,瓦解六国合纵联盟正是最佳时机。张仪出使列国,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代我向他问候。”
屈楚点头。
杜瑾:“从今往后,我将置身世外,一心惮悟大道,再不过问红尘之事。但愿天佑大秦国,早日完成伟业,真正使天下人幸福安康。你回去吧。”
屈楚再次下跪。
杜瑾瞅了她一眼,飘然上山。
云雾飞升。
杜瑾在一个山崖前解开包袱,取出六面金牌和宝剑,一一扔下万丈深渊,然后继续往上走。
已近垂暮之年的定远道人引着众弟子在山门前迎接杜瑾。
雾朦胧。
211.燕国国都
邵骊在灵堂里为苏秦戴孝守灵。
字幕:燕国国都蓟城
外面大乱,杀伐声不绝于耳。
子之拎着一把宝剑,狼狈不堪地跑进来:“太后,齐国军队攻陷都城,到处烧杀抢掠,快逃命吧。”
邵骊瞅着苏秦的遗体,无动于衷。
子之:“太后!”
邵骊:“快去保护大王,别管我。”
子之:“大王被齐军屠杀了。”
邵骊浑身一震,强作镇静地:“那你赶快去保护公子平逃往无终山。”
子之:“那太后您……”
邵骊:“快走。”
子之无奈地走了。
不断有箭射入灵堂。
邵骊伏在苏秦的遗体上,抚摸着他僵硬的脸,喃喃地:“其实人只有死啦,才会真正得到安宁。对不对?!”
212.池塘
邵骊划着一只船,荡开薄冰,载着苏秦的遗体划到水中央。她抛弃桨,并排在苏秦身边躺下,掏出一根红绳,系在自己和苏秦的手腕上,然后拔开了舱底的一个木塞。
冰凉的水不断涌进船舱。
天空中飘飞着雪花,雪越下越大。
小船渐渐下沉。
213.驿站
张仪和秦越人下了马车,屈楚下了马,在几名地方官的殷勤侍候下进入升着炭火、摆有酒菜的房间。
三人梳洗一番,围坐在一起吃饭。
张仪:“老爷子,很快就要进入魏国境内了。您这么大年纪,就别跟着我东奔西走了。”
秦越人瞅了瞅两人:“嫌我妨碍你们谈情说爱就明说,别找借口。”
屈楚啼笑皆非:“您老人家别发火,我大哥真是为您着想。”
秦越人赌气不吃饭。
张仪妥协:“好好好,我说错了。我向您认错,快吃饭吧。”
秦越人:“别蒙我,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诚心向人认错。你知不知道,惠王、武王还有当今的昭王为什么都指定小老儿跟着你!”
张仪:“请指教。”
秦越人昂起头:“因为我是庸医。”
屈楚忍不住笑:“您若真是庸医,天下没有人敢称得上是医生了。吃饭吧,这些菜炒得都很好吃。”
秦越人:“不好吃!”
屈楚:“您都没吃,怎么知道不好吃?”
秦越人:“我说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哎,看门的,把厨子给我叫来。”
守门士卒应声而去。
张仪:“我说老爷子,您就别闹了。我郑重重申,今后我去哪儿,您就一如既往的跟我去哪儿。吃饭。”
秦越人:“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张仪:“屈楚可以作证。”
秦越人:“她和你是一伙的,处处护着你。”
屈楚:“我也护您。”
秦越人操起筷子:“别拍我马屁。除非你想结婚生孩子。”
说着吃菜。
屈楚又惊又喜:“您是说,能彻底治好我大哥的病?”
秦越人:“吃菜,吃菜……嗯,家常小菜见真功。这些菜都好吃。”
屈楚瞥了张仪一眼,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士卒进来禀报:“大人,厨子带来了。”
秦越人:“请,有请。”
一会儿,一个大胡子壮汉进来,下跪:“小人冯喜拜见大人。”
张仪和屈楚闻言连忙扭头,又惊又喜:“冯喜!”
冯喜抬头,亦无限惊喜:“张大哥!屈楚!”
两人连忙离座扶起冯喜。
张仪:“菊香还好吧?”
冯喜:“好,好。自归顺大秦国后,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张大哥,我们听说你做了高官,心里着实为你高兴啊。哎,俞瑜呢?”
屈楚:“攻打宜阳的时候,阵亡了。”
冯喜十分伤感:“真是好人不长命啊。我还记得她当年抱着璐璐在街头等人的情景。”
张仪拍了拍他的肩膀:“呆会儿我们再聊家常事。来,我为你介绍我大秦国的名医秦越人老先生。”
秦越人嘟哝:“不用介绍了。反正你们又都是一伙的。哎,冯喜,你会不会赶马车?”
冯喜:“回老爷子的话,会。”
秦越人:“那干脆就劳驾你赶车得了。别看屈楚这丫头长得像朵花似的,可露宿野外时做的饭菜要多难吃,就有多难吃。”
屈楚颇不服气:“昨天您还夸我呢,怎么今天就变了?”
秦越人:“我夸你,是怕你犯更大的错误。你也不想想,有烤得比木炭还黑的烤鱼吗?”
屈楚不好意思地笑了。
冯喜:“张大哥,能为你效劳,我十分乐意。”
张仪:“为国无私事。那我们就一起为大秦国效劳吧。”
214.魏国国都
朝堂之上,魏国国君魏襄王传旨宣张仪上殿。
字幕:魏国国都大梁
宣诏声此起彼落。
一会儿,张仪昂首入殿。
魏国文武百官如临大敌,皆怒视着张仪。
张仪镇静地向魏襄王拱手行礼:“外臣张仪见过大王。”
魏襄王又羞又怒,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态龙钟的惠施冷厉地:“张仪,拜见我王,岂可如此放肆!”
张仪一笑:“在下曾经立过毒誓,除非有比我王更强大的王,否则,绝不下拜。老大人难道认为贵国比我大秦国更强大吗?”
惠施:“我国虽不强大,但六国同心,足以压倒暴秦!”
张仪淡淡地:“如果六国真的同心,苏秦就不会暴尸街头,燕国就不会被齐国肆意侵吞了。”
惠施语塞。
魏襄王:“张仪,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张仪:“外臣以为,贵国加入所谓的合纵联盟阵营,实际上是一件很荒唐的事。贵国和我国唇齿相依,不思和我国搞好外交,共同协作发展经济,却舍近求远,一味和齐楚这些对贵国的政治、经济、文化、贸易不会有所帮助的国家乱搅蛮缠。这种顾此失彼的作法只会使贵国的国运越再衰落。”
田需怒吼:“张仪,你别满口胡言!我六国联盟共抗暴秦,换得了天下平安。你敢否认吗?”
张仪叹了一口气:“唉,对愚人说教,无异于对牛弹琴。历来人教人教不会,看来只有依事实说话了。田需相国可否敢跟在下打一个赌?”
田需:“怎么赌?”
张仪:“以七天为限,我赌我军可以毫不费力地一天攻下贵国的一座城池,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来营救贵国。如果我输了,我国立即向贵国奉送二十座城池,并且永不相挠。”
朝堂上大哗。
田需求助地望着魏襄王。
魏襄王咬了咬牙:“赌!”
215.军营之中
白起、魏冉等将领围着一个模拟沙盘研究军情。
魏冉:“诸位,在魏国高度戒备的前提下,我军要一天攻下一座城池实在是难上加难。但为了紧密配合张仪大人彻底瓦解六国合纵联盟阵营。我军纵便付出百倍千倍的牺牲,也绝不能退缩。”
众将点头。
白起:“以目前形势,我军只要首先攻下一城,乱其军心,其余城池纵便魏国再增派兵马防守皆枉然。所以我军应以经屈楚大将军严格培训过的两万将士为精锐,以风卷残云之势大肆攻城,扬我军威名于天下!”
216.蒲阳城下
天刚破晓,秦国大军向魏国边城蒲阳发起进攻。
字幕:魏国蒲阳
千军呐喊,万马奔腾。
魏军将士在城上万箭齐发,阻挡秦军进攻。
白起率万名将士藏在马腹下冲到城下,口衔利刃,身背长剑,或抛铁鹰爪攀绳登城,或施展壁虎游等轻功攀城。魏冉引大队骑兵轮番向城上射箭助战。
在骁勇的秦军将士的攻击下,魏军军心离散,城崩人亡。
217.国宾馆
张仪和秦越人在下围棋,屈楚和冯喜在一旁观战。
秦越人捏着一枚棋子,一会儿看棋盘,一会儿看天花板,始终无法落棋。
屈楚忍不住地:“老爷子,没招就直接认输得了,别浪费时间。”
秦越人哼了一声:“观棋不语真君子。哼,认输?我几时输过?”
屈楚一笑:“前几天是我大哥有意让您。其实,您的医术高明无可否认,棋艺嘛真不怎么样?”
秦越人把棋子摆上棋盘,抱着手,仰起了头:“任你再花言巧语惑乱军心,我同样还是赢啦。”
张仪微笑着把一枚棋子放上棋盘。
屈楚:“老爷子,您看看,到底是谁赢了?”
秦越人垂头看了看棋盘,极快地捡起刚放下棋盘的棋子捏在手里:“谁敢说我输了?”
屈楚:“您悔棋!”
秦越人把棋子扔进口中,吞了下去:“我的手中没有棋,口中没有棋,谁悔棋啦?”
屈楚:“棋子被您吞进肚子里去了。”
秦越人:“这玩意儿能吃吗?吃了能消化吗?就是最疯的疯子也不会吃石头!”
屈楚拨乱棋盘:“跟不讲道理的人,真没法讲道理。”
秦越人悠然地:“对。女人天生就不讲道理。”
冯喜劝解:“好啦,这一盘就算和棋。重新再下,重新再下。”
秦越人扭头:“不可能!除非张仪认输!”
屈楚:“绝不可能!除非您认输!”
这时,田需走进来,十分尴尬地对张仪一笑:“我王设宴请大人入宫一叙。”
239:第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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