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范雎沉着地:“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公孙述:“绝对可靠。”
蔡泽:“如果是这样,赵国一方面会接收土地,另一方面马上会派大军赶赴上党,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范相,真没想到唐老爷子的预言这么快就实现了。”
范雎:“目前赵国是否会因贪图上党十七城公然与我大秦国为敌,还无法预料。无论如何,我们得赶快进宫,向大王禀报。”
161.上党城内
城中一片混乱。
字幕:韩国上党
各级官员和将领纷纷乘车骑马从四面八方赶往太守府。
年近五旬的太守冯亭坐在厢房中发呆。
一名侍卫来报:“冯大人,各位大人都到齐了,正在大厅里恭候您。”
冯亭:“知道了。”
侍工躬身而退。
冯亭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从剑架上取下宝剑佩在身上,大踏步出了房,一路走进了大厅。
众人向冯亭行礼。
冯亭在主位上坐下,扫了众人一眼,深沉地:“诸位,我等苦苦支撑,与秦军对抗了将近七年,几十万将士折损了一大半,损失巨大。如今,秦军完全截断了我们和国内的联系,兵源和粮草彻底中断。在秦军大兵压境的状态下,靠我们目前仅有的力量,绝对无法支撑两个月就将全线崩溃。眼下,我们唯有两条路可走。一条就是弃城突围。可是我们舍弃十七座城池和几十万百姓于不顾,就算侥幸能逃回国内,仍免不了要受军法严惩。另一条路就是彻底放弃抵抗,献城投降。这样能保数十万人口不受战火摧残。但投降秦国不仅会使我等蒙羞,更会使我国受辱。因此我想来想去,与其向秦国献城投降,不如纳地向赵国求援。如果上党十七城归入赵国名下,赵国一定会派重兵和我们一起对抗强秦。”
众人窃窃私语。
冯亭叩了叩案桌,待众人安静,沉痛地:“不论降秦还是降赵,冯某都免不了要承担卖国的罪名。但是投靠赵国是为了不向秦国屈服。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我只能作出这种抉择。在座的诸君若认为我的这个抉择大逆不道,没必要责难我,分分秒秒可以斩下我的人头。”
众人沉默。
冯亭等了一会儿,低沉地:“如果不愿跟随冯某做亡国奴的人,可以离开。”
短暂的骚动之后,有人摘冠解剑离去;有人抽剑剖腹、刎颈自杀。大多数人坐在原位,深深地埋下了头。
冯亭闭上眼睛,热泪奔涌而出。
162.赵国国都
长大成人的赵孝成王临朝,接受众臣礼拜。
字幕:赵国国都邯郸
礼毕,赵孝成王娓娓地:“寡人刚行过加冕大典,刚正式执掌朝政,就碰上了一悲一喜两件大事。蔺相国英年早逝,让寡人无限悲痛。哀痛之中,又接到韩国太守冯亭自愿将上党十七城献给我国的文书,寡人心中稍稍感到欣慰。这说明我国经过蔺相国和各位大人这几年的精心治理,国力大大增强了。”
许历启奏:“大王,俗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饮食。冯亭献城给我国的举动,实在是出于无奈啊。秦国这几年对上党一带围追堵截,不惜调集重兵围攻,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得到那一片土地。倘若我国轻而易举地把上党十七城纳入版图,就等于撕毁盟约,公然与秦国为敌。请大王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引火烧身。”
廉颇启奏:“老臣赞同许历大人的意见。冯亭私自献城,是卖国行径。若我国受地,既激怒了秦国又结怨于韩国。大王切不可轻率从事。”
赵孝成王:“平原君,您认为呢?”
赵胜:“臣以为许历大人和廉颇大将军的意见十分中肯。我国奉行拥兵自守的主张,一直平安无事。实无必要因为一城一池和秦国翻脸。”
赵孝成王沉吟不已。
赵括出列启奏:“大王,臣有话说。”
赵孝成王:“讲。”
赵括:“只有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才会劝大王拒绝接受上党之地。”
廉颇恼羞成怒:“赵括!你怎敢当堂羞辱相国大人、太尉大人和老夫?”
赵括冷笑:“臣无非是实话实说。从军事的角度上考虑,假如秦国谋夺了上党之地,就等于掐住了韩魏赵三国的咽喉,直接威胁着我国的门户。一旦秦国大军从上党一线挥兵长平关,我国失守,邯郸早晚将沦陷,我国免不了遭受亡国的厄运。廉颇大将军是一代名将,精通兵法,却怎么看不透秦国企图夺取上党的险恶用心?”
廉颇想了想,有些尴尬:“…呃,大王,赵括将军的分析…很有道理。”
赵孝成王:“赵括,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赵括:“臣以为在秦军大举威迫上党的情况下,应马上请平原君率兵马去上党接收土地,及时整编韩国军队。请廉颇大将军率大队人马随后增援。纵然我军因此要和秦军短兵相接,也不惜一战!”
李牧启奏:“臣附议。若从长党一线一直到长平关我军层层设防,我国国内的安宁会得到充分保障。”
赵孝成王:“那就这么定了!”
163.秦国国都
议事大厅中气氛异常凝重。
字幕:秦国国都咸阳
秦昭王、范雎和蔡泽走入大厅,众臣纷纷起身迎接。
大厅门关闭。
众人各就各位。
秦昭王扫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秋天大约给人两种景致,硕果累累或草木凋零。我国现在应该是处于硕果累累的境地,所以大家没必要绷着脸。呆会儿议完事,唐大人有意请各位去君子楼一聚。”
唐中期噎了一下,挤出一副笑脸,左右顾盼:“中秋快到了,在下有意请各位饮酒品茶、吟诗作曲,请各位赏脸。”
众人欣然叫好。
唐中期对秦昭王咬牙切齿。
秦昭王佯装没看见,款款地:“我大秦国自改变攻略,对上党一线形成合围之势,转眼七年已经过去。现在赵国插手我国和韩国之间的争斗,接收上党之地,虽出人意料之外,但又令人无限振奋。我大秦国耐心等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给予赵国沉重打击的好借口。”
蔡泽:“目前赵国为了获取上党之地,不惜出兵50万,加上韩国原有的20万军队,等于是70万人马和我国对抗。我国眼下在前线的部队是38万。敌我的悬殊一下子拉大了。两军一旦交锋,赵国无疑还会增兵。为此战与不战,皆对我军是一个考验。毫无疑问,赵国接收上党,必然认为我国立即会发起进攻,所以大有草木皆兵之感。我军在赵军全线戒备的状态下出击,所付出的代价将无法想象。我国不需要用无数鲜血染红的胜利。”
范雎:“蔡相说得对。我国不马上发动攻击,更会让赵国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因为赵军不知道我军何时会发动攻击,为此一直会处于非常紧张的防守状态。弦绷得太紧,时间长了,难免会崩溃,我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加紧备战,不是进攻。因而,与韩国议和,与齐、楚、燕、魏四国搞好外交,孤立赵国是十分必要的举措。公孙大人,请您在短期内拟定出使各国的使臣名单。”
公孙述:“好的。”
范雎:“唐中期大人,只要赵国接管了上党,你和有关人员必须不断地向赵国提出严正抗议。当然,绝不谈判也不宣战,可也不排除武力解决争端的可能。”
唐中期:“明白了。”
范雎:“白大帅,全军的调度就拜托您老人家了。”
白起:“老臣96岁了,恐怕只有能力充当顾问,调兵遣将,恐怕还得让范相和蔡相多操心。”
范雎:“老当益壮。您戎马生涯数十载,有丰厚的作战经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还得靠您。”
白起:“那老臣只有遵命。”
范雎:“维护国内的稳定,是我军夺取胜利最根本的保障。各位大人还须多多费心,巩固我国的繁荣与安定。”
众人点头。
范雎:“请大王进一步指示。”
秦昭王:“战事频繁。为了进一步激发我国军民的爱国热情,全身心地拥护和支持一统天下的大业,我认为有必要修改律法,进一步增添有关服兵役的奖励条例。是否妥当,请各位畅所欲言。”
众人情绪高昂。
164.上党城内
韩国的旗帜落下,赵国的旗帜升起。
一群武将簇拥着赵胜和冯亭登上城楼。
远远望去,秦国兵营星罗棋布,连绵不绝。
赵胜眺望了一番,收回目光,对冯亭诚挚地:“冯大人,如今你我既同为一殿之臣,生死荣辱就都连在一起了。我带来的十万人马,从即日起全都交给您指挥。”
冯亭百感交集:“在下是国家和民族的罪人。上对不起君王,下对不起百姓。还有什么脸面担当重任…”
赵胜:“冯大人率众投奔我国,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我国接受上党,也并非是贪城恋地,乘人之危。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为了抗击秦国。请您不要自责。”
冯亭:“蒙大王和相国大人信赖,在下一定竭力坚守城池!以报知遇之恩。”
赵胜:“秦军随时会发动攻击,您身上的担子很重啊。不过有廉颇大将军率大军在后面为您做后盾,您不再是孤立无援。只要坚守,时间长了,秦国占不到什么便宜,就会罢兵。”
冯亭:“但愿如此。”
165.赵国国都
赵胜和东方不二在花园中散步。
字幕:赵国国都邯郸
赵胜:“一转眼将近两年了,秦国不退兵也不攻击,只是不断向我国提出抗议,不知双方要对峙到什么时候?”
东方不二:“快了,快了。”
赵胜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东方不二:“如果您回忆一下当初在秦国时范雎对你我说过的话,就很明显地可以看出秦国有意识地在对我国使用疲兵之计啊。这样耗下去,消耗的是我国的实力。几十万人马一天的开支有多大,您很清楚。秦国财政雄厚,粮草充足,而且军队一贯战时冲锋陷阵,闲下来就开山种地,进行生产。秦国耗得起,我国耗不起啊。恕我直言,我国从接收上党的第一天起就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至今,我军不敢主动出击,也不敢大规模退兵。这么耗下去,国库会越来越空。前线的补给供应不上,军心就会动摇。到那时我军肯定会惨败。”
赵胜愁云满面:“那您认为应采取什么补救措施?”
东方不二摇了摇头:“基本上无路可退。秦国一开始就有意拉拢齐、楚、燕、魏、韩五国,孤立我国,就是想置我国于死地。所谓贪小便宜吃大亏,我还有什么话说?”
赵胜感到全身发冷:“当时您怎么不提醒我?”
东方不二苦笑:“提醒您有什么用?您是国君吗?”
赵胜感觉悲哀。
东方不二:“秦国本有一个范雎就让秦王如虎添翼,又横空出世了一个蔡泽辅佐秦王。你我的才智与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相比,都不值一提。何况我们又生活在一个并不开明的国度。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敬慕您的为人,我真想投奔秦国。”
赵胜:“听您这么说,我感到很痛心。您不会真的离开我吧?”
东方不二:“当然不会。跟您在一起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我可以天天喝醉。”
赵胜:“为了我,您甘愿埋没自己,是我最大的荣幸,却是您最大的悲哀啊。”
东方不二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短暂,遗憾难免,可无法悲哀啊。如果我们不善于体会苦难,又如何能够品味快乐的滋味?有您这样的挚友,我很知足,也很快乐。”
赵胜:“我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同样感觉到友谊的珍贵。
166.秦国国都
宽大的跑马场上,多名骑手驾马竞相奔驰。
字幕:秦国国都咸阳
秦昭王和范雎、蔡泽等一大批官员观看赛马。
一派欢腾中,公孙述挤到范雎身后,俯身低语了几句。
范雎点头。
公孙述离开。
秦昭王倾过身:“范相,有什么情况…”
范雎:“据谍报,赵国发往前线的粮草开始递减了。”
秦昭王颇感振奋:“这就意味着……”
范雎:“要让马儿快快跑,必须让马儿能吃饱啊。大王,我们一直等待的机会来啦。”
秦昭王:“马上回宫!”
167.招贤馆
灯下,夏荷、夏菁和娇娇侍候范雎更衣。
娇娇:“爹,您身体不好,就别亲自上前线了。”
范雎不语。
娇娇:“那我陪您去。”
范雎仍然不开口。
娇娇:“爹!”
夏菁:“娇娇,就别烦你爹了。”
娇娇只好住口。
穿戴完毕,几个人送范雎出门。
大门外,无数士卒手执火把等候。
况野伫立在门口。
范雎走到门口,紧紧握了握况野的手,走下台阶,在夏荷和夏菁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夏荷:“夫君,你放心去吧。我和夏菁会管好家。”
范雎点头。
娇娇:“爹……”
范雎:“替我照顾好况老爷子和你师父。另外,去探望红苑阿姨的时候,多给她捎一些好吃的。”
娇娇:“嗯。”
范雎充满慈爱地抚了抚她的脸,看了看夏菁和夏荷,放下了车帘。
车马启动,一行人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168.码头
灯火通明。
郑安平、王翦、张唐等将领率士卒迎接军粮。
无数艘船只浩浩荡荡沿江而下。
郑安平:“王翦将军、张唐将军,招呼兄弟们准备搬运粮食。”
两人受命招集士卒列队。
船只靠岸。
郑安平等人走下台阶迎接。
一群将领簇拥着范雎走出船舱。
郑安平等人大感意外,连忙下跪。
无数士卒相继从一艘艘船上露面。
范雎上岸,依次扶起郑安平等人,无比亲切地:“诸位辛苦啦。”
郑安平:“范相,您怎么来啦…”
范雎:“我代表大王,来看看大家。安平,我们俩有十年没见了吧…”
郑安平:“十一年了。”
范雎:“那这次我们有机会在一起多呆一段时间了。”
郑安平一脸欣喜:“您是说……”
169.秦军大营
火光熊熊。
上千名将军聚在一座高台下,恭候范雎。
在蒙骜、王齕、胡伤等高级将领陪同下,范雎登上了台子。
众将欢呼。
范雎拄着拐杖,待众人安静下来,开始讲话:“很荣幸有这样一个机会,与各位将军欢聚一堂。很多年以前,有人问我,‘范雎,你为什么活着?’当时,我无法回答这个简单的难题。直到今天,我才摸索出了答案。干嘛没人鼓掌?”
一片掌声和笑声。
待众人安静,范雎再次开口:“纵观历史长河,无论是国家的奋斗历程或个人的拼搏经历,都一样充满艰辛和苦难。作为个人来说,注定在天地间的存在是渺小的。只有当众多渺小的生命凝聚在一起,才能够缔造不朽的辉煌!天地间还有什么大于生命?那就是事业!当一个人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那么渺小的生命就会变得崇高!当千千万万人的血脉连成一片,奔腾的理想就会像江河一样澎湃,奔流不息!曾经,我们有不同的境遇,在生存面前每天都作着各种各样的选择。为了生存,我们乞求、徘徊、困惑、浮躁、激愤、不平…有时我们在短暂的欢愉中陶醉,有时在万般诱惑中妥协,可是任再大的风雨,再大的艰难险阻,也没有能够阻挡我们对理想的不懈追求。所以,我们在大秦国这面旗帜的感召下,聚在了一起。于是,我们就有了同一种光荣和梦想!我们不再卑微,不再哀叹,不再迷茫。我们感受到了团结的力量。这种力量使我们摒弃了狭隘和自私,赋予了我们大无畏的勇气。尽管前路充满荆棘和泥泞,尽管我们作为开拓者随时会流血和牺牲,但为了缔造千垂不朽的事业,我们不会吝惜生命。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当一个人的生命全部托付给了所敬仰和热爱的事业,无论这个人能活多久,都没有枉活一生!”
沉默、沉默,暴风雨般的掌声。
蒙骜等人跨上前,拔出了佩剑,执在胸前。
上千名将军同时拔剑。
庄严的气氛中,范雎宣布:“现在我宣布,正式对上党一线发动总攻!”
170.上党城中
灯下,冯亭和亲信苏射相对饮酒。
字幕:上党
苏射:“大人,最近军中补给屡屡短缺,士卒们怨声载道,军心不稳啊。”
冯亭叹了一口气:“秦国始终不退兵,我军开销巨大,坚守这么长时间了。物质匮乏在所难免。”
苏射:“明白的人想得通,不明事理的人难免有怨言啊。”
冯亭:“苏射,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了?”
苏射:“最近军中谣言四起,说您假公济私,贪污克扣军饷。”
冯亭:“胡说!我做人两袖清风,苍天可以作证!”
苏射:“士卒们吃不饱毕竟是事实。这个问题不解决,我军将不战自溃。”
冯亭:“我们原本是韩国人,对赵国不好有过份的要求。”
苏射:“仰人鼻息,当然只有忍气吞声。可我们处在前沿啊。与我军对峙的秦军将士有吃有喝,精神饱满。可我军将士饥寒交迫,士气低落,万一秦军突然发动攻击,我军实在难以抵挡。”
冯亭:“上党一线壁垒坚固,兵营首尾呼应,况且还有廉颇大将军引大军在长平关驻防。我军有70余万人固守,而秦军不超过40万。攻守之间悬殊太大,秦军不会贸然发动强攻。”
苏射:“假如秦军突然增兵,形势就不可估计了。”
冯亭:“都两年多了,秦军一直处于围而不打的状态。如果情况有所改变,肯定会有预兆。”
苏射:“不管怎么说,您还是应该致函赵王,提请增补粮草。”
冯亭叹了一口气:“唉,从前面临的难题,始终无法摆脱啊。等我想想如何婉转的……”
突然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两人愣了一愣。
冯亭:“什么声音?下冰雹?”
苏射起身扑到窗前,推开了窗子。
漫天燃着火的飞箭如蝗,划破了黑暗。
冯亭嘴唇不断发颤。
城中接连二三起火,各种嚎哭声、惊叫声、惨叫声……接踵传来。
不断有箭射入屋内。
苏射连忙拔剑,奔过来搀扶起冯亭,向外面奔逃。
171.长平关
天方破晓,廉颇在大帐前的空地上练剑。
字幕:长平关
一名将领飞奔而来:“廉颇大将军…廉颇大将军……”
廉颇收住剑,皱了皱眉:“慌乱什么?”
将领神情紧迫地:“秦国60万大军,昨夜突然向上党一线发动全面进攻…”
廉颇睁大了眼睛:“60万?”
将领:“秦军在十日内秘密增兵,现在增派的部队仍然从水陆两路源源不断开往前线…”
廉颇:“赶快纠结兵马,前往营救!”
172.赵国国都
赵孝成王阅完一份奏章,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宝座上。
字幕:赵国国都邯郸
赵胜等大臣垂首在朝堂上伫立。
赵孝成王调整了一番情绪,直起了身子,沉痛地:“兵败如山倒啊。短短两个月时间,我军损兵折将,伤亡惨重,上党一线尽落秦军之手。如今秦军80万军队围住长平关,前线频频告急。各位臣工有何良策?”
赵胜启奏:“如今之计,只有速派兵马增援廉颇大将军。另外迅速和秦国展开谈判。”
赵孝成王左思右想:“…秦国肯和我国谈判吗??”
173.战场
宽阔的原野上重重叠叠一望无际覆盖着赵国死难将士的遗体。
蜿蜒奔流的小溪化为血水流淌。
破损的军旗,倒毙的马匹、倾翻的战车、折断的剑戈,还有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向天宇控诉着战争的残酷和不平。
硝烟未散,大批的乌鸦和秃鹰争相从天而降,肆无忌惮地争食死尸。
范雎拄着拐杖,在尸体堆中缓慢地行走。一大群将领远远跟随。
走着走着,范雎停下脚步,无声的泪水溅落下来。
残阳似血。
风乍起,吹拂着数以万计死难者溅血的征袍和凌散的长发,但一张张曾经鲜香活色的脸孔永远僵硬了。带有血腥味的风在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范雎艰难地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浸透了鲜血的泥土,捏在手中,越捏越紧。
174.赵国国都
平原府内,众多门客纷纷前往大厅集中。
字幕:赵国国都邯郸
赵胜坐在软裘上,扫了一眼众门客,深沉地:“我国在上党失利,损失惨重。现在秦国大军围困长平关,拒绝与我国和谈。事态对我国万分不利。为了挽救国家,我只有亲自出面游说齐、楚两个大国,借兵求粮。我需要20个文武双全的人跟随我。自认有能力担当重任的人。就自告奋勇挺身而出吧。”
众人在厅内厅外互相观望了一番,有人七前八后地站出来。
赵胜把脸转向东方不二。
东方不二瞅着站出来的人,默默点头。
一会儿,自动报名的十多个人排成一排。
赵胜数了数人数:“还差四位。”
推诿之下,又有两个人先后站出来。
赵胜:“还有没有?”
无人应声。
赵胜再次发问:“还有没有?”
东方不二起身:“既然再无人站出来,我就勉强凑个人数吧。”
赵胜仰天长叹。
一个身着粗布衣服,脚穿草鞋,背着一把剑的中年男子从厅外挤进来,朗朗地:“公子何故叹息?”
260:第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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