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瞒着级织做了些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戚新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命令你把丁莉芬的尸检报告和送检标本交出来!真对不起,另一位同事回答吕泓碧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只是奉命来接你的。
吕泓碧不作声了。她暗自感到惊异,莫非戚新军要把她劫持到局里,对她采取强制行动?
到了局里。司机停下车,她就拎起她的包跳下来,径直往前面的办公楼走去,两位来接她的人紧跟其后,“咚咚”地一阵脚板响,就到了戚新军的办公室门口。戚新军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就猜想是他们回来了,他把头转向门口。见是他们,就说,回来了?
是呀,吕泓碧走进去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望着他问,戚局,我刚到上海,还没跟女儿见上面,你就把我催回来,有何重要任务?她把提包放在脚边。你们去吧。他向两名警察挥了下手。有事我喊你们。待两人转身走出他办公室,他起身走过去关上门,回来仍坐到他的办公桌边,对吕泓碧作了个冷笑的表情,你知道我为何要催你回来吗?他不等她回答又接上说,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呢?你跟我说老实话,唐礼哲令你到上海去干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单刀直入,而且明确无误地在他和唐之间划线。他怎么敢如此猖狂?她在心里不由也冷笑一声,反诘着他,你说呢?
我问你哪!戚新军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你不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他的调令已经来了,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对她扬了扬,这是他的调令,他已不再是公安局长了,我才是这里的头,你想想清楚,若还想在这里干,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以为你们干得很秘密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你这话就叫我更不懂了。吕泓碧不想上他的当,我到上海是去探望孩子,唐礼哲那会儿还是局长,我理所当然地向他请假,这算什么秘密呢?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瞒着组织做了些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戚新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命令你把丁莉芬的尸检报告和送检标本交出来!吕泓碧知道唐已顺利地到了北京,她没被他的虚张声势所压倒,她很平静地回答说,我已交给了唐局。这证明了我们最初的推断,她不是死于事故,而是他杀。你为何要一口咬定她不是他杀、自杀,而是不慎落水?还不准我们法医进行尸体检验,为何现在又来向我索取尸检报告?
来人哪!他朝门口大吼一声。就有几个干警冲进门来。吕泓碧涉嫌丁莉芬尸体被盗案,把她拷起来。
他们毕竟是天天相见的同事,尽管是上司的命令,仍然有些迟疑。你们为什么不动手?戚新军吼叫起来,难道要我自己来?他气急败坏地跳到他们面前,从一个警察手里拽过手铐,扭过吕泓碧的双手,拷到背后。你这是非法的。吕泓碧冷冷一笑,你要为之付出代价。
代价?他也冷然一笑,也许吧!谁能说得清呢。可今天你是我的阶下囚。他向干警挥了下手,把她先关起来。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远去后,他使劲儿关上了门,颓然地坐到他的座椅上。唐礼哲跟着成之韵直奔中纪委,成之韵手里有一份临江轧钢厂工人联名状告厂长张向东的举报信要交给中纪委。
中纪委尤书记一直认真地倾听着他们的汇报,时不时地点一下头,她插话说,记得几年前我们接到过临江轧钢厂工人的举报信,说他们厂曾是很火红的企业,因领导人腐败而导致倒闭,上万人下岗。我们将信转给了你们省纪委,请他们调查处理。他们汇报说,已经查处了。
查是查处了,厂长张向东关进去没一年,就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回家了。轧钢厂倒闭那会儿,近万工人突然失去了工作,大家急得嗷嗷叫,他们每人出一块钱,派代表到省里去反映情况,状告张向东。到了省里,好容易找到临江原市委书记,现任副省长副书记梁城北,梁书记却尽力为张向东开脱,说他是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做过很多好事,厂垮了大家都有责任,不能把责任全推到他一个人的头上,他请人写书、出国都是工作的需要,至于买回的生产线不能用,只能怪外商狡诈,不能一笔抹掉张厂长的功劳,还说他为他们厂作过贡献,为国家作过贡献。举报的群众在省里扛不动他,才给中纪委写信的。
呵,尤书记心情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唐礼哲说,尤书记,临江的天空乌云滚滚,恶性案件不断,老百姓中流传着这样两句民谣,“临江没有共产党,还出了一个副省长。”我们一些主持正义的同志的安危受到了威胁,我是以一个老公安的良知,冒着生命危险举报的,我请求中央和省委共同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临江。
尤书记,成之韵接上说,临江的问题如此复杂,千头万绪,明天结业典礼后,我也回去。老唐的请求就是我的愿望,我盼望中央"奇"书"网-Q'i's'u'u'.'C'o'm"尽快派出调查组来帮助我们。我现在就答复你们,一定重视临江的问题,会尽快研究作出决定的。尤书记果断地说,你们放心地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