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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赌注

《《帝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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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太阳才升起来,岳麒麟带着八门巡查司的三百名衙役浩浩荡荡的进了东方伦日那老宅子。不出意外,栾影和叶秀宁已经离开,密道的门都开着,显然她们也没想过还要保存下什么。看痕迹,只有几间密室中有人居住,从中可以推测出隐藏在这里的白莲教中人并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杀一个回马枪躲进老宅子里的都是白莲教的核心人物。

栾影和叶秀宁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守城的官兵也没有注意到有这样两个女子离开,想来她们两个人也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岳麒麟带着人在老宅子里搜出不少武器,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细软。

白莲教自此退出太原城,之后五年都没有再从太原城中出现过。而刘凌想不到的是,他和栾影之间的交集却并没有因此而断开。几年以后刘凌带兵攻打大周的时候,白莲教的教众在栾影的带领下为刘凌出力不少,这是刘凌根本不曾预料过的事。

刘凌依然是凌晨四点左右就起床练功,吃过早饭后先去了一趟宫里,和孝帝谈了谈候申的事。孝帝对候申这个人也是有些无奈,总结起来可以用八个字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不过还好,朝廷现在已经步入正轨,太原杀人夜被白莲教杀死的官员们所空出来的缺也已经补上,最让人不放心的兵部在何坤上任兵部尚书之后也有了明显的转变,各种混乱都被何坤极其强悍霸道的治理过来。

军机处有卢森和裴浩这一老一少,再加上近乎于全能的周延公三个人在,候申暂时不能来倒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只是卢森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候申不来,他回家养老的日子又被推后了不少。

刘凌告辞出来,带着聂氏兄弟到了修罗营。

三千骑兵,基本上现在是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当初从西夏回来的老兵经历过数十次生死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对于战马的了解也远比新兵要多的多。被培养出了一身血腥味的战马,这一年多以来不断的淘汰劣马,剩下的战马每一匹都骑士惊人。光论身高就比一把的马高出不少,体力更是要强大的多。第一眼看上去,这哪里是一匹马,分明是一头嗜血的猛兽。

重骑兵的训练交给胜屠野狐,轻骑兵则由花三郎,赵二,独孤锐志三个人来训练。主要是赵二他们三个人对于重骑兵实在了解不多,独孤锐志虽然对重骑兵的战术有所涉猎,但他更喜欢来去如风的轻骑兵,所以并不参与胜屠野狐的训练方式。即便是在一个兵营中,重骑兵的训练都显得很神秘,胜屠野狐训练骑兵的时候不会允许任何人观看,当然,刘凌除外。

之所以修罗营的训练把胜屠野狐和独孤锐志请来,一是因为这两个人一直训练黑麒麟军,对骑兵战术上有着很深的理解和造诣,与黑麒麟军骑兵在正面战场上交锋,即便是大辽的狼骑,西夏的精甲,一对一绝对没有把握取胜。二,刘凌虽然将修罗营严密的封锁起来不让人接近了解,但却不能不让孝帝知道。孝帝从来不曾问过刘凌关于修罗营的事,刘凌也没有主动提起过,所以需要有个人来将修罗营的事告诉皇帝陛下,胜屠野狐是个很好的人选。

孝帝表现出来自己的信任,刘凌却不能真的就认为孝帝对修罗营不闻不问。毕竟在太原城里,天子脚下,掌控着三千精甲骑兵,而且是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精心打造的骑兵,作为这支骑兵的领袖刘凌考虑问题必须全面。修罗营保持神秘是必须的,这是一支能在战场上扭转战局的奇兵。可是在皇帝陛下那里,不能有一点秘密可言。

刘凌到了修罗营的时候,赵二,花三郎,独孤锐志三个人正把两千精甲轻骑分作两队,花三郎做裁判,赵二和嘟独孤锐志每人领一队骑兵交手。刘凌进来的时候,轻骑兵的队伍刚刚分好两边,尚且没有交手。

“王爷来的正好,独孤锐志吹牛皮说以五百骑兵能胜我一千骑兵,刚才说好了让三郎做裁判,且不说五百对一千,就说一千对一千我倒是看他如何赢我?”

赵二气鼓鼓的说道。刚才他被独孤锐志好一番讥讽,说他领兵的战术过于粗糙,遇到弱旅还显不出什么,遇到百战精兵,那就有败无胜了。

赵二不服,以沙盘推演,却是接连败给独孤锐志两次。因为在一起日子久了,独孤锐志冷冰冰的样子有所改变,不再是一日到头一言不发,只是话虽然多了,却好像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讽刺起人来简直肆无忌惮。偏偏这个人着实有真才实学,赵二虽然久经战阵,但理论上的东西却不如独孤锐志懂得多。

赵二不服,于是要求两个人各代一千兵对阵,输了的人请客大吃一顿。独孤锐志又说赵二战术粗糙,自己只需五百兵就能击败他。赵二不肯,只说要公平一战。这样赢了才是真实水平,输了也心服口服。独孤锐志便答应了,两个人都不服对方,赵二觉得自己战斗经验丰富,从心里也不是很看得起独孤锐志。

刘凌来的恰好,他也不阻止两个人的争斗,反倒笑呵呵的坐了下来观战。

“一顿饭吗?彩头小的点。”

刘凌笑着说道。

亲兵端上来茶水,刘凌让人在校场点将台上摆了把椅子,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的准备观战。

花三郎道:“既然王爷来了,那这裁判还是交给王爷来做合适。属下做裁判,只怕不管谁输谁赢他俩都会找我的麻烦,王爷若是评判的话,谅他们两个人也不敢说三道四的。”

刘凌知道花翎心里其实偏向赵二多些,他不肯做裁判,其实是想在后面帮一下赵二。刘凌也不点破花三郎那小心思,只是笑了笑点头道:“既如此本王便做了这个裁判,只是刚才说了,彩头太小,应当加注!”

赵二道:“好啊,王爷说吧,如何加注?”

刘凌笑道:“你二人各选一件心爱之物做赌注,愿赌服输,输了的就把心爱之物让给胜者。本王额外加上一口草原陨铁千锤百炼的好刀,再加上下次有战事时候先锋官一职,你们看如何?”

独孤锐志眼前一亮,很快又黯然下来:“王爷说笑了,末将是隶属于黑麒麟军,是陛下的亲军指挥使。即便有战事,就算把各营的将领们轮一遍也轮不到末将的头上。”

刘凌摆了摆手道:“无妨,我已经跟陛下说好了,从黑麒麟军中调一个指挥使过来任修罗营的骑兵将军,三千修罗营骑兵分作三军,虽然重骑兵那边都是胜屠将军在训练,但胜屠将军是肯定不能离开黑麒麟军的。按理说你指挥一军轻骑兵才对,毕竟轻骑兵是你和赵二花翎三个人苦练出来的。但重骑兵那一军人马还缺一个指挥使,赵二,花翎都不熟悉重骑兵的作战方式,唯有你才能胜任。”

独孤锐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王爷果真不是说笑?”

刘凌笑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难道陛下的旨意,是我能随便编造的?”

独孤锐志猛地一拍手道:“太好了!上次王爷带兵去西夏回来后,赵二那厮一直吹嘘到了今日。末将不曾参与,也只有羡慕的份。若真能指挥修罗营一军骑兵,日后与敌人交战末将必然身先士卒!”

他所在黑麒麟军虽然贵为皇帝亲军,但却基本上没有机会参战。上次太原杀人夜白莲教造反的时候,他带着黑麒麟军一军骑兵只是一阵冲击,白莲教的教众立刻就被击溃作鸟兽散,一点都不过瘾。作为一个血管里留着好战基因血液的人,整天憋闷在军营里练兵而不能真真正正的在战场上一展才华,这样的日子他并不喜欢。

“王爷挖走我麾下一员大将,却不跟我说一声,那草原陨铁锻造的好刀不能少了我那一柄!”

胜屠野狐听说赵二和独孤锐志要比试赶来观战,正听到刘凌对独孤锐志说的话。刘凌哈哈笑了笑道:“你以为那刀是家里切菜用的随便能买到?我手里只有两柄,一柄自己用着,另一柄已经拿出来做赌注了。”

独孤锐志道:“若是真能到战场上厮杀,那刀倒是送给将军也无妨。”

他于胜屠野狐私底下关系极好,胜屠野狐也知道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因此独孤锐志在他面前也不必做作。

赵二道:“凭什么就认为这刀一定是你夺了去?胜屠将军,若是赵某侥幸胜了,便把王爷赏赐的宝刀送给你了!”

胜屠野狐其实心里也羡慕独孤锐志的好运气,能够带领一军在战场上厮杀也是他的愿望,只是他身份地位和独孤锐志不同,黑麒麟军的第一代指挥使就是他的父亲,又传给了他,黑麒麟军的旗帜上不止有刘氏皇族的烙印,他们胜屠家的烙印同样很深。作为世袭的陛下亲军统领,他注定了一辈子都无法离开黑麒麟军。

“那我就先谢过赵将军了!”

胜屠野狐报了抱拳,呵呵笑道。

“哼,咱们校场上分胜负!”

第二百三十三章去青楼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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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爷都慷慨解囊了,我也不能白白看了热闹。这样吧,我惯用的那杆马槊当做赌注好了,谁赢了,我就送给谁!”

胜屠野狐笑道。

“这怎么行!”

独孤锐志道:“那槊是老爷子留给将军的,将军怎么能轻易许人?”

胜屠野狐叹道:“就因为是家父传给我的,所以我才会送给你们其中一人。不管是家父还是我,身为黑麒麟军的指挥使注定了不能轻易出现在战场上。那槊是一柄杀人的利器,家父再世的时候就希望有朝一日这槊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到了我这一辈,这槊依然不曾真正的经历血与火的历练。于是在我手里闲置着,还不如送给你们其中一人,将来持此槊在沙场上往来冲杀,饱饮敌人之血!也算了却了家父的一桩心愿。”

独孤锐志默然无语,几个人都从胜屠野狐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落寞的意味。独孤家族自北魏时候起就一直是名门望族,但唐朝之后渐渐的衰落下来。到了五代十国的乱世,独孤家已经再也不复往日的威风。白云苍狗,世事变迁,像独孤家这样的大家族渐渐衰落的也是不计其数。

在隋唐初期,独孤一家可谓是风光无限,前后出了两个皇后,而且大隋时候独孤家一直在朝中根深蒂固。就算到了大唐盛世,独孤家也依然圣眷隆重。只是到了安史之乱的时候,独孤家当时的家主看错了形势参与叛乱,最后满门几乎都被处死,只逃出了一房偏支,算是将独孤家的血脉延续了下来。

如今若是再想重塑独孤家的威望,只能经过一场一场的大战,在战场上博取军功,光宗耀祖。所以他理解胜屠野狐的心态,因为这正是他自己的心态。

“好!若我胜了,这槊就由我带到战场上去饱饮敌人之血!”

独孤锐志大声说道。

赵二想了想道:“若是我胜了,这槊也是独孤将军的。”

独孤锐志心中一暖,嘴上却依然不肯领情。

“哪个用你让?我说能胜你便一定能胜!想要这槊,我自然堂堂正正赢了王爷的彩头,用那草原陨铁的宝刀换胜屠将军的马槊!”

赵二撇了撇嘴:“我胜了,用刀换了槊送你不也一样?”

独孤锐志忽然狡猾的笑了笑道:“好,一言为定!不管谁输谁赢,这马槊已经是我独孤锐志的东西了。”

赵二愣了一下道:“你倒是变的快!我还以为你得多推辞几次呢,原来这么快就顺水推舟就坡下驴!”

独孤锐志哈哈大笑,率先走下点将台去。赵二对刘凌和胜屠野狐报了抱拳,随即大步走向自己那一支骑兵中。

独孤锐志披挂好了战甲,坐在马背上想到,赵二久随王爷征战沙场,王爷那种轻骑兵飘忽不定的战术赵二定然都学了去。一会儿他定然会攻我侧翼,趁我注意侧翼之时再突袭我中军,王爷之前定了规矩,双方的帅旗谁的先被对方砍了,那便是输,保不齐赵二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独孤锐志冷笑。真正天下致锐的骑兵,即便是轻骑又何必迂回攻击避实就虚,只要有一良将,率军直接冲击对方中军,引起对方大乱后另一军绕到敌人背后,斩将夺旗也不是什么难事。待会儿赵二分兵攻我侧翼,我便领八百骑兵直取赵二中军,他分兵之后定然抵挡不住我的攻势。再以二百骑兵绕到他的身后砍旗,胜局定矣!

独孤锐志心中计议好之后,叫过来领兵的百夫长安排任务,然后抄起自己那杆马槊,打定了主意后发制人。

只是不曾想,赵二这边打的也是相同的主意。两个人心里所想一般无二,竟然没有太大的差别!

赵二想的是,那独孤锐志自以为了解我的战术,定然会以为我依然会用王爷善用的轻骑骚扰侧翼,然后猛攻中军的掏心战术。哼,这掏心战术还是要用的,只不过却无需分兵袭扰独孤锐志的侧翼,只需集中兵力打击他的中军,再派一军绕路到后面夺旗,此战必胜!

于是乎,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两个人披挂好了甲胄,拿好了兵器,人马也分配完毕,可是偏偏没有人先出手!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分兵!

就这么耗了一盏茶的功夫,刘凌看着实在有意思,对胜屠野狐道:“这两个人打的主意一般无二,只怕都想着等对方分兵后,一举攻破对方中军的美事。这只是一场比试而已,真要到了战场上,战机千变万化,临阵变法也是寻常,他们俩都还是有些主观了。”

胜屠野狐笑道:“王爷说的不错,两个人都打定了主意,这会儿还没出手无非是都想着后发制人罢了。他们二人兵力相当,战力相当,只怕到了最后还是逃不过硬碰硬的下场。”

刘凌笑着点了点头,忽然伸手一指道:“看,有人先坐不住了。”

胜屠野狐顺着刘凌的指点去看,果然见独孤锐志正在变阵。骑兵阵法,根据不同的战局可以演化处二十几个战阵。如牛角阵,锋矢阵,尖锥阵,残月阵等等,现在两个人摆出了相同的尖锥阵,独孤锐志率先变阵,骑兵运动,渐渐的变成了标准的攻击阵型。骑兵的标准攻击阵型为多列横阵,骑兵每个横队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这样一来可以减少对方箭阵的伤害力,还能有效的防止踩踏摔倒。

看独孤锐志想要摆出来的,竟然是以众欺寡时采用的平头方阵,根本就不设锋矢,这样的战阵在实力相当或者弱于对方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摆出来的。人数相当的时候若是对方集中兵力突击中军的话,很可能被对方将方阵撕裂成两半,被敌人杀透过去分割开来。以独孤锐志的手段,按理说不会摆出这样一个吃亏的阵型才对啊。

“有意思!”

刘凌轻笑着说道。

“且看赵二将军如何应对吧。”

胜屠野狐道。

赵二也是诧异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独孤锐志竟然如此托大。但战机稍纵即逝,赵二久经沙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眼见着独孤锐志自己摆出一个吃亏的阵型,若是不趁机杀过去打乱对方的话,赵二都觉得自己对不起独孤锐志放水。

“锋矢阵!三百骑,冲!其他人等我撕开独孤锐志的方阵后,四百骑为第二梯队继续加大撕开的口子,三百骑绕到他后面夺旗!”

赵二一声令下。

手下骑兵轰然应了一声,三百骑骑兵跟在赵二的身后,以标准的锋矢阵朝着独孤锐志布下的方阵冲了过去。

“全军出击,迎敌!”

独孤锐志大声下令道。

一千骑兵的方阵缓缓启动后开始加速,两支骑兵快速的接近着。看着双方还有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独孤锐志猛地一挥令旗,他麾下骑兵的阵型立刻变动起来。

“是牛角阵!独孤锐志不是要夺旗,而是要困死赵二将军!”

胜屠野狐惊道。

刘凌微笑着点了点头,赞同了胜屠野狐的观点。牛角阵,可以说是骑兵各种阵型最基础的一个,就算是训练不精的骑兵也能摆出一个牛角形的阵型来。不过这牛角阵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攻击力有多强大,也不是防御力好的出奇,而是在其阵型上若是进一步变阵的话,不管变成任何一种阵型都是最快的!

“是想把赵二的三百骑包围住,斩将,夺旗,一样是胜。不过真要是放在战场上,大旗被人砍到了不一定会输,主将被围或者被斩,军心才会真的大乱!”

刘凌道。

果然,等双方才一接触,独孤锐志的阵型再变!两翼渐渐合围,将赵二的三百骑兵围在了当中。因为约定胜负是以夺旗为依据,赵二却在惯性思维的作用下忽略了斩将这个平时自己绝对不会忽略的取胜手段。三百骑兵本想杀破敌阵,却被人团团围住。第二梯队的四百骑兵见主将被围,立刻扑上来想把赵二救出来。而最后那三百骑兵,见对方后防薄弱,按照赵二之前的布置开始加速,风一般朝着独孤锐志的后军绕了过去。

经过一番激战,最后刘凌让人鸣金。双方渐渐的退出战场,赵二和独孤锐志两个人一身是汗的走了回来。

“胜负未分,算平手吧。”

胜屠野狐笑着说道。

赵二摇了摇头道:“将军不必照顾我的颜面,这一战赵某输了。我被围,按照实力对比,双方主将战力基本相当,但重围中我定然难以活命。所以这一战是我输了,只是输的有些不服。”

独孤锐志道:“你不也派人抄了我的后路多了我的战旗?帅旗被你砍倒了,这一仗是我输了才对。”

赵二摇头如拨浪鼓似的:“不是这样,就算我麾下的骑兵砍了你的帅旗,但你人仍在,杀我之后最少还有六百骑兵的战力。而我麾下骑兵见我身死,定然大乱,别说不一定真能砍了你的帅旗,我麾下人马人心大乱之下被你杀散击败也是轻而易举。”

独孤锐志道:“那可不一定,你虽然被围,但只要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你派的骑兵就能抄了我的后路夺了帅旗。我麾下人马见大旗已经倒了,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在围着你不放,只怕早已经落荒而逃了。”

“不对不对!”

赵二急道:“我冲在最前面,被围之后定然坚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再说了,大旗虽然倒了,但你仍然在指挥战斗,很快就能将士气重新提起来。而我这边则不然,主将身死,他们哪里还有斗志继续打下去?”

刘凌笑道:“真要是按照你们俩这样布置打下去,独孤即便是胜了,也是惨胜。一千人马,还能剩下百骑就算不错了。赵二败了,但被围的三百骑死战,独孤麾下的人马必然损失极大。假设,赵二麾下人马打算为主将报仇而不是吓得掉头就跑,结局如何?”

“你们俩还是没有把这场比试看成真正的战斗,以游戏的心情去比试,就算赌了一口气,但还是太过于儿戏了。”

“彩头归独孤了,但你们俩都该想想了,真要是到了战场上,这一仗如何打才能赢,才能赢得漂亮!

刘凌的话说的并不重,但是独孤锐志和赵二两个人都是脸上一热。确实,两个人都没把这场比试当做真正的战斗来看待,虽然都想取胜,但都将这比试看做了一场游戏。两个人都想尽快的尽量简单的击败对方,没有考虑过刘凌之前给出的地形,天气等因素在内。

刘凌接着说道:“修罗营分作三军,独孤,花翎,赵二你们三个人就是一军的指挥使。我知道以你们的才干能力和资历,就算许你们一个营指挥使也不为过。但你们要记住,修罗营是要用在刀刃上的最好的那块钢,是要能在数万大军决战,甚至数十万大军决战中当做奇兵改变战局的,你们身上的责任并不比一营的指挥使要轻一分。指挥一万人,未见得就比指挥一千修罗营的骑兵要难!”

两个人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有些发烫。

刘凌笑道:“彩头照旧,刀归胜屠将军,胜屠将军的马槊就归了独孤。而且,下一次有战事的时候,独孤是先锋一职的率先人选,但…...”

刘凌狡猾的笑了笑道:“前提条件是,修罗营的骑兵适合做先锋部队的情况下。”

独孤锐志顿时一愣,随即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上了王爷的当了。以修罗营的重要性,怎么可能充当前锋?就算是充当前锋,怎么可能只以一千骑兵为先锋?

“饭还是要吃的,胜屠将军可知道有什么地方的菜肴可口?”

刘凌得意的笑了笑。

胜屠野狐仔细的想了想,随即说出一个让刘凌几乎惊掉了下巴的地方来。这答案不但出乎了刘凌的预计,就连独孤锐志,赵二,花翎三个人也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仙缘人间!”

胜屠野狐一本正经的回答,不容置疑。

第二百三十四章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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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人间?”

赵二咋舌,挠了挠头皮小声嘀咕道:“那里不是青楼吗?”

胜屠野狐笑道:“没错,就是青楼。这仙缘人间号称双绝,确实是个好地方呢。我去那里只求其中一绝而已,风花雪月之事却是不敢。家里有只河东狮,一笑一颦皆伤人啊。”

独孤锐志最了解他,知道胜屠野狐和妻子李妍感情甚笃,李妍一直无所出,以胜屠野狐的身份地位一直不曾纳妾,对李妍的珍爱可见一斑。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彼此携手已历十载,相亲相爱也算得上一段佳话。独孤锐志知道胜屠野狐并不是惧怕李妍,李妍也不是什么河东狮,只是出于对妻子的尊重胜屠野狐在女色方面严谨的好像一个和尚。

“双绝?都是哪两件?”

花翎兴趣十足的问道。

“第一绝,自然说的就是女人了,据说仙缘人间的女子个个如天仙下凡,不但姿色出众且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一个都算得上是女子中的上品,其中尤以陈子鱼为最,惊艳太原府。不过这一绝,我是无福品尝的。第二绝,说的是仙缘人间的美食,号称天下艳食之最。说实话,自从上次陪着陛下品尝了一次艳食,到现在依然念念不忘啊。”

胜屠野狐笑道。

“陛……陛下……”

赵二喃喃道。

“嘘!”

胜屠野狐嘘了一声道:“你小声些,陛下去仙缘人间可不是寻风月去了,而是麒麟卫的人查出来上次行刺王爷的人,乃是西夏派在太原府里的细作。而这个人平时掩人耳目的身份,竟然是专门给仙缘人间的姑娘配置香粉的人。虽然麒麟卫的人没有查出除了那杀手之外还有谁与西夏有关系,但陛下不放心,还是让我陪着微服走了一趟。”

刘凌心中一暖,轻笑道:“此事听得你我之耳,不可再出于你我之口。陛下去过仙缘人间这件事,就烂在咱们的肚子里好了。”

胜屠野狐道:“王爷可是怕被皇后娘娘听了去,到陛下那里闹?王爷可是小瞧了咱们陛下的胸襟,也小瞧了皇后的度量。从仙缘人间回来之后,陛下就已经说给皇后知道了。还不住口赞仙缘人间的艳食当得起一绝的称号,陛下还说有机会要带着皇后再去吃一次……”

刘凌哈哈大笑道:“如此,倒是我小人之心了。陛下的胸怀之坦荡,皇后娘娘温婉体贴,皆是当世无双。”

他又问胜屠野狐:“为何称之为艳食?”

胜屠野狐解释道:“所谓艳食,其实说白了,仙缘人间的菜肴以色泽鲜亮最为出彩。每一道菜都想尽办法装点的绚丽多彩,色香味三字,以色字作为噱头,做的却是极为漂亮。且不仅仅是色上奇绝,香,可令人垂涎欲滴,味,可令人流连忘返。真正是菜肴中的极品。”

刘凌点头道:“既然胜屠将军如此推崇,那今日这顿酒咱们就到仙缘人间去吃。不过说好了,吃多少喝多少本王管了,至于其他事……自己掏腰包去办就是了,本王不阻止不参与视而不见。”

赵二笑道:“看王爷说的,倒是显得我们几个都是色中饿狼似的。咱们今日只吃酒品菜,绝对不谈风月。而且,愿赌服输,这一顿饭原本该是我来请的,王爷不要抢了我的东。”

刘凌道:“既如此,那就你请,还省得我来破费。”

看看也到了午饭的时候,刘凌将所有的百夫长叫过来安排了一下,然后与胜屠野狐,独孤锐志,花翎,赵二一同出了修罗营的大门。又叫上在外面等候的聂氏兄弟,一行七人也不再带侍卫,骑了马直奔仙缘人间而去。

即便这七个人都是武道上的高手,且不说聂氏兄弟到现在都罕逢敌手,就是刘凌他们几个也都是万军之中往来冲杀的大将,如果有人打他们的主意才是瞎了眼。即便如此,聂氏兄弟还是暗中通知影卫的人,在仙缘人间四周安排好了人手。

七个人都是鲜衣怒马,不说人,光说那马就不是一般人家养得起的。仙缘人间门前的迎客那是修炼出了天眼的精细人,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七人虽然眼生,但绝对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他不敢得罪,小心翼翼的将众人迎了进来,然后安排人手将那些马匹拉到了后院,吩咐用上好的精料伺候着。

迎客将七人领进了一个叫做清雨落轩的雅间里,然后让丫鬟们奉上了香茶。

聂氏兄弟不肯与刘凌等人同坐,在大厅中坐了,也不要酒,只点了几样精致小菜,一壶香茶。

不多时,那仙缘人间的主事人,被人称作宋仙姑的老鸨便亲自到了清雨落轩。

“慢待了几位公子,奴家赔罪了。”

宋仙姑先施了一礼。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出乎刘凌预料的是,这老鸨并不似自己前世看电视时候那样,浓妆艳抹风骚无比,相反,这女人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裙,脸上只着了淡妆,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姿色出众,还真带着点不是人家烟火的仙子味道。宋仙姑身材高挑,虽然衣裙飘逸却也掩饰不住她良好的体态,看那身子挺的笔直,竟然还带着几分年轻姑娘的韵味。虽然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但真实年纪已经四十二岁,这个年纪能保养的如此之好,尤其是在古代没有现代那么都护肤品之类的东西,更让刘凌叹为观止。

“宋仙姑不必客气,我们东主听说你着仙缘人间的艳食号称一绝特意来品尝一下。不必安排姑娘们作陪了,只需捡你这里拿手的菜肴上来,我家东主若是满意的话,赏钱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赵二笑着说道。

他之前已经从胜屠野狐那里知道,此间的主人名叫宋仙姑。论官爵,他于花翎相当,但年纪却是最小,所以这应付的事他便主动揽了下来。再说,今日是他请客,自然也是他来应付。

只是几个人中别人不清楚,刘凌进青楼确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虽然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并不匮乏,但难免还是有些忐忑。赵二不能明说刘凌乃是大名鼎鼎的忠王,于是称呼刘凌为东主。此时那宋仙姑也看出这几个人以刘凌为首,一双秒目不住的在刘凌身上打量,被青楼的老鸨这样盯着看,刘凌还真的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这老鸨,竟然不似电视剧中那样恶心,反而带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这位公子面生的紧,请问公子,可是太原人士?”

宋仙姑对刘凌微微一笑说道。

刘凌点了点头道:“正是,不过我这些年倒有大半的光景在外面,在太原的日子反而少了些。这是我第一次来仙缘人间,仙姑看我面生倒也合理。”

宋仙姑道:“怪不得,公子原来是做大生意的人,只是不知做的什么买卖?”

胜屠野狐眉头一皱,心说今日这宋仙姑怎么这么多碎嘴子的话。他刚要发作,却见刘凌对自己不着痕迹的摆了摆手。

刘凌笑道:“我做的买卖确实很大,但却不方便说与你知道。”

宋仙姑脸上一红,竟然带着几分小女儿的羞涩样子:“怪青鲤唐突了,奴家这就下去安排酒席,请公子稍后。”

胜屠野狐又是一阵诧异,这宋仙姑是怎么了?竟然把自己的名字都报了出来,这个女子平时可是个水泼不进的人物呢,那些个富家子弟纨绔公子们,看上这风韵犹存的佳人之辈实在不在少数,不管花多少银子,使多少钱,这宋仙姑若是不愿意理会,也是千金乃买尊口一开,更别说主动报出自己的名字了。

“如此多谢仙姑了。”

刘凌微微颔首道。

那宋青鲤脸上又是一红,施了一礼后翩然离去,出了门之后还回首看了刘凌一眼,脸上的表情是若有所思。

“这人我怎么看着如此面熟?却偏偏记不起从什么地方见过了,只是心里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呢?看来真是老了,若是十年前,哪怕五年前,这般人物我也是过目不忘的。”

宋青鲤一边想,一边朝后厨走了过去。

还没走出去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这仙缘人间背后有朝廷里好几位大人物撑腰,甚至还有一位虽然没什么实权却是真正皇室血脉的王爷支持着,虽然是有钱就能来消费的场所,但规矩极大,凡是不把仙缘人间的规矩放在眼里的人,不管是官宦子弟还是富家公子,没有一个能平平安安的走出仙缘人间大门的。

此时喧哗声音骤然响起,而且说话那人张口就是污言秽语,显然是个不开眼的二百五,宋仙姑对这种人说不出的厌恶,顿时就皱起了娥眉。回身去看,却见一个锦袍的公子领着十几个小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什么?!大爷我上次就在清雨落轩是慕晨姑娘伺候的我,这次大爷就还要那清雨落轩!大爷我不管什么人在那里,立刻给我轰走!耽误了大爷和慕晨姑娘快活,大爷我拆了你这破窑子!”

“什么什么?规矩?少跟大爷我提规矩,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大爷我是忠王的门生,这大汉的天下,除了皇帝陛下之外还有谁比忠王大?赶紧给大爷把那些龟孙子轰走,不然别怪大爷我不客气!”

见那人如此不堪,宋青鲤立刻就要发作,眼睛不经意的看向清雨落轩的时候,她已经张开的嘴忽然又闭上了。她眼睛里闪烁出一种狡猾的好像狐狸一样的色彩,随即轻轻一笑,挥手示意已经聚过来的打手们散去,她自己靠在一根柱子上看戏一般盯着清雨落轩的房门,这一刻,她的脸上才稍微的露出一丝风尘的味道来,别有韵味。

本来刘凌没有生气,这妓院里面若是没有争斗才不正常呢,只是听到那人张嘴说出是自己的门生之后,他的眉头皱起,眼睛里冒出一股冰冷的煞气!

第二百三十五章小小捕快也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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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告诉聂人敌他们兄弟先别动手,倒是要仔细看看,本王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门生!”

赵二应了一声,站在窗口位置对聂氏兄弟摆了摆手。聂氏兄弟对那锦袍公子这样的小人物也提不起亲自出手的兴趣来。那十几个小厮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只要稍微仔细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没有练过拳脚功夫,尤其是那锦袍的公子,脸色带着病态的白,步伐虚浮,显然就是酒色过度所致。

这十几个人,聂人敌也好,聂人王也好,只需一根手指就能全部撂倒。

那锦袍公子见清雨落轩中的人并不答话还以为对方怕了自己,虽然他身上没有功名,但他爹可是太原第一富豪谢万才,在他看来,他爹那可是曾经受过忠王亲自表扬过的人,当初捐献了两千贯大钱,连忠王都说他爹是义士善人。他觉得那自己就是小义士,小善人,而且算他爹经常以忠王门生自居,那他就是小门生了。

这人名叫谢坤,自己给自己取了个表字做善人。谢坤,谢善人。还真有点恬不知耻的意思,只是他不自知且还暗自得意。据说他们太原谢家还是江南谢家的分支,是安史之乱的时候从江南迁到太原的,所以他们谢家也一直以名门之后自居。其实谢家自唐朝灭亡之后已经渐渐衰落,江南谢家最杰出的子弟谢焕然,现在也不过是庆州郡丞的官职,虽然从三品不算小官了,但比起他们谢家当年来说,已经算是相当的没落了。

而这个谢万才的谢,其实根本就跟江南谢家八竿子大不着,也不是乌衣巷出来的。但在谢万才看来,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来,既然都姓谢,那就自然是一家人。

谢万才老来得子,这谢坤从小就娇生惯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放在裤裆里怕淹了,宝贝的不得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的习惯了,这谢坤也就有些飘飘然,真就以为他们谢家在太原府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是忠王的门生。

殊不知,若不是他爹上下打点与太原府的官差们都算相熟,就凭商人上街不可穿锦袍这一条,就够他谢坤喝一壶的。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在当时十分的低下,甚至论地位比佃户还要不如。但凡还能在土里刨出一口吃食来,人们都不愿意从商这个贱业。可谢坤却没有这方面的自知之明,他觉得自己家里有钱还有势,自己是这万贯家业的唯一继承人,所以必须要高调高调在高调。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牛-逼和傻-逼只差一个字,他显然正大光明的属于后者。

“还真以为自己是龟孙子了?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谢坤骂了一句,随即指着清雨落轩喊道:“去,把里面的人给老子拽出来打出去!慕晨姑娘呢?公子我来找你吹箫弄笛来了!”

这时,很多人已经围观了过来。来仙缘人间的大部分都是有背景的人,见那个谢坤如此跋扈,很多人都是冷眼旁观着,有甚者已经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只是大家都想看看那清雨落轩里的是什么人,都希望看到一场火爆的大戏。而有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怪异,要是放在往常有人如谢坤这般大喊大叫,仙姑早就一声令下,仙缘人间养着的数十条大汉可不是吃素的。

但今天仙缘人间的打手却并没有出现,有人以为是谢坤这个人背景太深厚,以至于连宋仙姑都不愿意得罪。想到这一点的人,又开始隐隐为清雨落轩里的人担忧起来。

吱呀一声,清雨落轩的门轻轻推开,一个人举步走了出来。那些看起来如狼似虎小厮冲到楼梯口,见有人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大打出手。只是看那人站在门口淡淡往下来的眸子,却没有带着一点害怕的意思,相反,还那人嘴角上挂着的微笑,怎么看都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扰了我家东主的雅兴,该死!”

花翎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即举步往楼梯下走了过去。那些小厮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虽然是第二次来仙缘人间,但第一次的时候他们主子只顾着享受美人恩,并不曾坏了规矩,所以他们不知道仙缘人间水有多深。这次不同,他们还以为这里和平日里主子经常去的那些地方一样,只要够狠人人都怕你。

“你是哪儿来的野狗?敢占我家少爷的地盘!”

“赶紧让你们的人都滚出去!”

“走慢了一步,我打烂你的狗腿!”

“快滚快滚!大爷我看见你就一肚子气,不知道我家少爷是忠王的人吗?惹恼了我家少爷让你家破人亡,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小厮猖狂之极的骂着。

花翎嘴角一挑,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他是动了真怒了。对于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富家子弟,花三郎还不至于真的被气的快炸了肺。可是这些无赖泼皮竟然还口口声声说他们主子是王爷的门生,这就让他忍耐不住了。这些无赖竟然打着王爷的名号作恶,坏王爷的名声,简直该死!

“你这些人还不够,若是还有什么后台,最好赶紧找来,不然一会儿之后我保证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花翎盯着谢坤,冷冰冰的说道。

“哎呦喂!这家伙还装的挺像的,你一个我们十几个,还怕了你成?”

一个小厮往前登上了两步,指着花翎的鼻子骂道。

花翎也不答话,抬起手抓住那小厮的手指一撅,咔的一声脆响,那小厮的食指就被直接撅断了过去,手指第一次触碰到了自己手背,感觉爽的撕心裂肺。那小厮哀嚎一声,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去推花翎,却被花翎再次抓住手腕,只轻轻一拧,那小厮的腕骨变碎的一塌糊涂,再也伸不起来。

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将那小厮扇飞掉下了楼梯,花翎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跪倒门口去等着官差来拿,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楼下众人立刻沸腾了起来,纷纷议论花翎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很强势的样子。听花翎的口气,他也不过是个下面人而已,人家的东主还安安稳稳的坐在屋子里喝酒呢,根本连面都没露!也有人觉得花翎太托大了一些,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子架不住人多,他就算功夫再好也打不过十几个看起来很强壮的家丁吧。一个人下来就想将十几个人打倒?还真是够自信!

“给我打死他!别怕,打死了有少爷我顶着,少爷我是忠王的门生,我还真不信这太原城里有谁敢跟我作对!”

得到了主子的命令,十几个家丁立刻冲了上去。仙缘人间的护卫下意识的就要去阻拦,但是看到宋青鲤无动于衷的样子,他们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花翎是何等的身手?他们山东花家本来就是武林中的名门。花家祖传的功夫了得,再加上这些年在沙场上的历练,以花翎的本事,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家丁再多来一倍,也还是被他一个人虐的份儿。

也不见花翎的动作有多大,只三拳两脚就将那些家丁挨个放倒在地上。他两臂有千斤之力,就算下手的时候留了余地,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丁又岂能承受的住?没用半盏茶的功夫,除了站在谢坤身边的两个家丁之外,其他走狗都被花翎打的失去战斗力也失去了意识。

“快去找人吧,我说了,你们这几个鸡-鸡狗狗还不成。”

花翎摊了摊手说道。

“去!看看大街上今天是哪位差爷当值,请过来把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野小子给我抓起来!拿到大牢里去大刑伺候,快去!”

谢坤脸色惨白,一半是因为吓得,一半是气的。他狰狞的吼着,并没有看到周围人群中射过来的鄙夷视线。

一个小厮飞一般的跑了出去,花翎也不阻拦,只是轻蔑的笑。

围观的人见花翎如此气势,都知道这下那个锦袍小子算是踢到铁板上了。看人家那气定神闲的架势,想来也不会把大街上巡逻的差役放在眼里。

“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仙缘人间闹事,统统给我拿下!”

不大一会儿,一个太原府的捕快领着十几个帮闲,弟子闯了进来。这人叫冯铎,是太原府的六十个捕快之一。偌大的太原城,光靠这三十个捕快肯定是照看不过来。但他们每个人手下都有几十个帮闲,这些人算是捕快的弟子,平日里负责帮助师父维持治安。这些人不属于朝廷的正式编制,他们的工钱都有师父发给。捕快们平日得到的孝敬不少,养几十个帮闲也不是什么难事。

冯铎进来扫了两眼,没看到有什么有大背景的人心里安定了不少。这仙缘人间的后台实在太硬,而来这里消遣的人又大部分非富则贵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今天若不是谢坤派人来请,他还真不愿意进仙缘人间来拿人。幸好,按照冯铎的推测,既然敢在仙缘人间动手打人,不是极大的权贵就是不懂规矩的二百五,而前者很少屈尊降贵的动手,往往都是派人吆喝一声,让他们这些捕快过来解决问题。

既然不是前者,那冯铎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在太原城的街面上,他们这些捕快就是大爷,就是法!

第二百三十六章谁敢?

“冯捕头,就是这个野小子在这里撒野,还打了我的人!”

谢坤一见来的是冯铎顿时心中大乐,这冯铎平日里没少收他们谢家的好处,谢家粮店,锦缎铺子每个月都要例行给他家里送去不少东西,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冯铎拿人钱财就必须替人消灾,大事他做不了,小事上照顾一二还是力所能及的。比如大街上的那些混混地痞,有他冯铎震慑着谁都不敢到谢家的店铺里去闹事。这就是一种合作和互相利用的关系,一个需要对方手里的小钱,一个需要对方手里的小权。

这冯铎在太原城的几条街也都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太原府正式的捕快只有六十人,但每一个手下都至少而十几个帮闲,算起来,太原府能调动的差役足有一千多人。冯铎算是太原府捕快中名气比较大的一个,他和太原知县牛庭茂是姑表亲,地面上的事他还能镇得住一二分。这个人手下有二十几个帮闲弟子,其实说白了也是一个官方的小黑社会团体。

不过以冯铎的身份地位,还真没有到能在仙缘人间作威作福的级别。他之所以敢来管闲事,起原因在于他最近除了他表兄牛庭茂之外又抱上了一条大粗腿,这条腿之粗,完全能顶起太原城的半边天。新认了一个虎人做主子,冯铎自然跟着水涨船高。而这仙缘人间就是那个虎人在背后撑腰,所以冯铎感觉自己已经有资格在仙缘人间里做半个主人了。

“原来是谢公子,怎么,出了什么事?仔细说来我听,本捕头必定会秉公执法。”

冯铎先打了一把官腔,背起手有些自得的环顾了一下左右。此时在仙缘人间里的客人,其实很多都是有大背景的人,大家见先是谢坤小丑一样跳出来丢人现眼,然后冯铎冒出来自以为是,对这两个人的嘴脸都很鄙夷。

只是大家都本着看戏的心态,自然是谁都不愿意插嘴,只是冷眼旁观。谢坤见冯铎来了,就好像来了主心骨一样。他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渲染了一番,主要阐述了一下花翎如何在仙缘人间喧哗闹事,自己看不过去出言制止,没想到花翎不讲理仗着拳脚厉害,上来就把自己手下的家丁都打伤了。

冯铎哦了一声,踱了两步,仰着头看站在楼梯口表情似笑非笑的花翎,哼了一声问道:“谢家公子说的可是事实?”

花翎笑道:“这里客人这么多,捕快大人可以取证啊?”

冯铎眼神一寒:“报上你的姓名籍贯!”

花翎也不多话,从腰畔将一块玉牌接下来丢给冯铎,冯铎一抄手接在手里看了一眼,顿时心里颤了一下。

玉牌上只刻了两个字。

神战

这两个字的含义冯铎清清楚楚,现在太原城里的三大营军马,神机营,神锋营,神战营。是年前忠王刘凌亲自整合的,将原来的京畿大营,守备军,禁军揉和在一起重新划分成了三个营。其中神机营履行的是原来禁军的职责,主要负责皇宫大内的戍卫。而神锋营的职责是守护太原城,履行的是原来守备军的职责。惟独这神战营不同,没有戍卫任务,算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战兵。

而神战营又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忠王刘凌的亲兵了,当初平定欧阳专反叛的时候忠王就是带着一万神战营的人马从北打到南,一直打到庆州城内灭了欧阳专。神战营跟随着忠王,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这种玉牌,冯铎知道,是正四品以上的武将才有的。他整日在大街上混迹,也算是百事通了。他知道,朝廷武将身份腰牌分作五种,七品到六品的武将,是铜质腰牌,正面刻着隶属的军队,后面刻着官职。五品武将是银质的腰牌,款式同样。四品的武将是玉质的腰牌,款式相对奢华一些。而三品,则是象牙腰牌。因为调兵的令牌是金质的,所以武将没有金质腰牌。

这人甩手抛过来的玉牌入手温润,正面是神战两个大字,冯铎喘着粗气,将玉牌翻转过来,果然,玉牌的后面刻着一行小字。

大汉正四品抚远将军

扑通一声,冯铎的腿一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卑职……卑职太原府二等捕快冯铎见过将军大人!”

将军!

这两个字立刻就将在场的人都震撼了,出手打人的,竟然是一个将军!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武将地位远高于文官。同样是正四品的官职,有兵权的武将远比同级别的文官要吃香的多。这还是在大汉,文官的权利在刘凌的扶持下还有那么一点,军机处的几个大臣就都是文官,但他们虽然顶着军机大臣的名号,却根本不能插手军务!要是放在大周,文官更没有地位,二品的文官见到四品的武将也要先打招呼,甚至让路!这就是乱世,武将的地位毋庸置疑!

一个将军,哪怕只是一个从五品的果毅郎将,也是能在横行霸道的人物。别说冯铎一个小小的二等捕快,就是同样从五品官职的太原县令见了,也要规规矩矩的行礼。有眼睛好使的人已经看清了那块腰牌,从质地上就推测出了花翎的官职,随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们惊讶,不是因为花翎的身份,而是花翎背后那人的身份!

一个正四品的武将,尊称现在清雨落轩里面那人为东主,想想看,那人是什么身份?!

现在人们终于彻底的明白了,谢坤和冯铎踢到了一块多厚的铁板!

“将军?”

谢坤眼神迷茫了一下,随即撇嘴道:“一个小小的将军又怎么了?我爹还是忠王的门生呢!我爹是,我就也是!忠王是谁?是除了皇帝陛下最大的官了!我听说连皇帝都是忠王让他做的,一个小小的将军也敢站出来充大尾巴鹰?笑话!”

此话一出口,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个谢坤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吧?这话能说吗?说了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在公众场合议论皇族的是非,还扯上陛下和忠王,这简直就是自己在作死!谢万才虽然只不过是个商人,但却很聪明,不然也不会赚到那么多的钱那么大一笔财富。可是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白痴儿子?这不是在败他的家,还要牵连整个谢家跟着砍头吗?

“住嘴!”

冯铎见花翎脸上变色,不等花翎发作,他率先站起来反手一个嘴巴甩在谢坤的脸上。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竟然造谣生事乱议国家是非!”

“你……你敢打我?”

谢坤愣了一下,捂着脸看着冯铎。

“冯铎!你他妈的拿了我家那么多钱,吃了我家那么多好处,不帮着我教训那个王八蛋也就算了,你还敢打我!”

此时,刘凌坐在清雨落轩的椅子上刚刚喝了一口酒,忽然听到谢坤那段话之后脸色顿时变了。他的眉头一挑,眼神骤然变冷。将酒杯缓缓的放在桌子上,刘凌脸色阴沉。

“此人,当诛!”

胜屠野狐也是脸色煞白,他的拳头慢慢的攥紧,关节越来越白。

冯铎知道今天自己是被谢坤这个白痴连累了,这谢万才明明白白一个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难怪人家都说谢坤不是谢万才亲生的,而是谢万才的小老婆跟一个马夫私通怀的种。那马夫高高大大的很是魁梧却天生是个呆子,而谢万才那个小老婆熬不住寂寞看上他,不过是图他人威武力大而已。

现在看来,这传言十之八九是真的了。冯铎真替谢万才赶到悲哀,只是他现在可没工夫管谢万才的死活了,他得先把自己弄清白了。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污蔑我,还在仙缘人间闹事,我看你是不打算活了!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子给我拿下,送到衙门交给县令大人审判!”

“冯铎你敢!我谢家是和忠王有关系的,有忠王在,我看谁敢动我!”

谢坤捂着脸大声嚎叫着,他三番五次的说自己和忠王有关系,一开始大家都不信他也没当回事。但现在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还这样大喊大叫的,难道真的是和权倾天下的忠王有关系?

冯铎也是愣了一下,他心里迅速的合计了一番,以前就听说谢万才曾经得到过忠王的亲口称赞,后来谢万才一直以忠王门生自居,难道这是真的?这白痴小子难道真的背后有那么大一座靠山?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敢!”

谢坤见冯铎的脚步顿住,立刻嚣张的大笑着叫道。

“我爹说了,平日里给你们这些下三滥一点好处无非是面子上的事而已。其实咱们谢家一来是名门之后,二来还是忠王的门生,身份比那些当差的贱役要高贵千万倍。看来我爹说的没错,冯铎,你他妈的就是贱!”

谢坤哈哈大笑:“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这仙缘人间有哪个人敢动我!”

“谁敢!”

他仰天大叫,装若疯癫!

第二百三十七章一切是什么?

谢万才还是来的晚了,他听到家丁的报信匆匆赶来仙缘人间的时候,他那个宝贝儿子已经只剩下一口气,而且出气多入气少,眼见是不活了。他跑进仙缘人间大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一身蓝色锦袍的男子一脚一脚的在他儿子的胸口上踩。血从他儿子的嘴里不住的往外冒,血把那锦袍男子的白色鞋底都染红了。

他啊的大叫了一声,扑过去就要救自己的儿子。但还没等冲过去就被冯铎拦了下来,从冯铎冷冰冰的视线里,谢万才推测出今天这事看来不能善了了。他知道自己那个宝贝儿子什么德行,但谁叫老谢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呢?他不惯着点,那也对不起谢家的列祖列宗啊。但他想不到自己儿子犯了多大的错误,大的能把他们整个谢家都搭进去也不见得能补救的了!

“冯捕头,冯捕头,求求你,救救犬子!求求你了冯捕头!”

谢万才抓着冯铎的胳膊喊,奈何他一脚年届六十,身子远不如正当年的冯铎强壮,无论如何也冲不开冯铎的阻拦。听他如此哀求,冯铎冷哼一声道:“谢掌柜,你家公子犯了好大的罪,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皇帝陛下,别说我一个小小的二等捕快,一个贱役,就算是你这身份高贵的忠王门生恐怕也救不了他!”

听他这么说,谢万才只觉得心里山崩海啸一般,背脊上一阵发凉,寒意直接窜上了脑海里。这一个瞬间,他的大脑里空白一片。

“不会的冯捕头,犬子虽然顽劣不堪,但绝对不敢辱骂当今陛下啊,那……那可是诛族的大罪啊。冯捕头,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再打下去他就真的没命了!”

“哼!”

冯铎瞪了谢万才一眼道:“你儿子之前好大的威风,这里有上百人都能作证,难道你以为我冯某人在信口开河吗?!”

谢万才不敢反驳只是不住的哀求,但冯铎只是不肯让开。眼看着自己儿子胸腔都被那锦袍汉子踩出了一个坑,再踏几脚只怕立刻就会断气了。谢万才冲不过去,只好就地跪下来给花翎不住的磕头,求花翎绕过他儿子一条性命,只片刻,那地面上就被他额头上的血染红了一片。

原来,就在谢坤张扬跋扈的大喊谁敢动我的时候,花翎忍不住就要动手,但毕竟他是朝廷的官员,大庭广众之下打死人命这事也不算小事。正犹豫着是不是把那个叫谢坤的疯子拿下,就听见背后有人说话。

花翎转身去看,见清雨落轩的帘子被人撩开,赵二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东主有令,打死无论!”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让人对那清雨落轩里的主人更加的忌惮了。打死无论,这个谢坤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和忠王有关系啊,那打人的将军背后的东主,竟然毫不犹豫的下令把谢坤打死,由此可见这个人的身份有多尊贵。

花翎得了令正中下怀,正好谢坤仰天高呼:“谁敢!”

花翎抬起一脚正踹在谢坤的下颌上,一脚将谢坤直接踹飞出去三米远。这一脚怒极而发,力度大的惊人,谢坤能挨了这一脚没有昏过去已经实属罕见了。仅剩下的两个家丁有一个跑回谢家去叫谢万才了,最后一个明知道不是花翎的对手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主子被人打死。硬着头皮拦在花翎前面,很干脆利落的被花翎一拳打在鼻子上,他脸上顿时就好像开了个酱油铺子,酸的咸的甜的辣的一股脑涌上来,在疼痛中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他果断主动昏迷了过去。不管怎么说,挨了这一拳也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了。至于小少爷是死是活,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花翎不等谢坤挣扎着站起来,一脚踏在谢坤的胸口上又将他按回了地上。啐了一口,花翎骂道:“你这自己作死的怂货,今天不打死你算是我拳脚绵软!”

说完,一脚狠狠的踩在谢坤的胸口上,这一脚力度很大,咔嚓一声响,谢坤的肋骨就被踩断了不下三根。谢万才赶来的时候,谢坤上半身的骨头其实大部分已经被花翎踩断了。有一根断了的肋骨插进了肺里,血从谢坤的嘴里鼻子里不断的往外涌,瀑布一样,触目惊心。

谢万才不断的磕头求饶,直起身子的时候,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将他老泪纵横的脸染红,显得十分的狰狞。谢万才是个黑心的商人,但却还算得上是个有分寸的人。朝廷的是是非非,即便是在家里他也不会随便提起议论。谁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在仙缘人间里骂皇帝!

就算是在自己家里,谢万才要是听见谢坤之前那些话他也会大嘴巴抽过去,狠狠的抽,往死里抽。但那样即便谢坤被他打残了打死了,也不至于连累家族啊。现在倒好,谢坤的命保不保得住不一定,就连他们这个偌大的谢家说不得都要跟着遭殃!

“壮士!壮士!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打了,我出一千贯,不!三千贯钱买回犬子的一条命!不不不,只要壮士不要再打了,我把谢家的财富都送给你!”

谢万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

花翎抬起脚狠狠的踩在谢坤的脖子上,咔嚓一声,谢坤的喉骨碎裂,气管被割开,眼睛往上一翻使劲吸了几口气,奈何气管已经破了,他使劲的呼吸也不能让气流进入肺部,只坚持了几秒钟就两眼一翻,就此气绝。

“晚了,你纵有万贯家财也买不回你儿子的命!”

花翎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我的孩儿啊!”

谢万才爬着往前冲去,冯坤也不再阻拦,任由谢万才冲了过去,只是冷冷的看着谢万才的背影,冷笑不止。这谢坤该死!在冯坤看来,不说谢坤辱骂皇帝这样的大罪,就是将自己的那些丑事都抖出来谢坤就该死!而且,还是在一位朝廷正四品的武将面前,在仙缘人间数十个客人面前,更何况在清雨落轩里还有一个大有来头的大人物!

宋青鲤靠在柱子上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她的眸子眯成了一道缝,视线没有看向大厅里的血腥场面,而是死死的盯着清雨落轩的雅间!她能猜到那几个人来历不凡,但却想不到一个充当陪从的人物竟然都是朝廷正四品的武将,堂堂神战营的将军!这样来推测,那被称作东主之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宋青鲤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犯下了一个多大的错误!这个错误之大,不仅仅是送掉了谢坤那一条并不值钱的小命,还有可能将整个仙缘人间搭进去!虽然说仙缘人间背后有个闲散王爷撑腰,但那个闲散王爷比起清雨落轩里的那位,差的太多太多!

在大汉,清雨落轩里的那个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啊!他一句话,仙缘人间就会万劫不复!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宋青鲤悔的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明明知道那人来头大,明明知道那人肯定惹不起,自己为什么不阻止谢坤?为什么还想借谢坤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无赖试探那人?如今谢坤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那位大人物一怒之下拆了仙缘人间只怕也没人拦得住!

她恨自己一时间冒出来的自以为聪明实则糊涂透顶的小心思,恨那个罪该万死的谢坤怎么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才能挽回?

宋青鲤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突突突的就在嗓子眼下面折腾。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挽救仙缘人间!惹到了那位杀神,即便仙缘人间背后的那个王爷出来说和只怕也不管用,更别提那个王爷早被那位杀神吓破了胆子,绝对不敢面对清雨落轩里面那位煞星!随着晖王刘植的被诛杀,现在还残存的几个王爷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唯恐涉及到谋反两个字?

怎么办?

忽然,宋青鲤眼前一亮!

陈子鱼!对!陈子鱼不是和那个煞星之间关系颇为暧昧吗?也是因为这层半真半假的关系,仙缘人间背后那位闲散王爷一直觊觎陈子鱼的美色却不敢下手。若是陈子鱼真的和那煞星有什么关系的话,如今能救仙缘人间的也就只有陈子鱼一人了。想到这里,宋青鲤再也站不住了,摇晃着往陈子鱼的听香小筑赶去。

她此时已经顾不了陈子鱼和那煞星之间有暧昧这事是真是假了,只要有一分希望,她便将全部的家当押在陈子鱼身上,别无他途。

站在窗子边上看戏的陈子鱼见谢坤被人活活打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关上窗子,对身边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往外看的嘉儿说道:“把门插上,不管是谁叫门都不许开,只说我身子不舒服,谁都不见!”

宋青鲤,你要押宝吗?那我就要看看你押上什么宝贝!

陈子鱼微微一笑,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开始梳妆。

自从李延福死后,自己一直想不到好的脱身方法,也想不到如何再能和刘凌有所接触,宋青鲤那个精明女人老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来历不光明,想以此为把柄把自己永远留在仙缘人间做招牌,哼,既然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姑奶奶我就把一切都抓在手里!

陈子鱼脸色一红,盛若桃花。

一切是什么?一切都是那一个男人。

朝思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