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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亢龙有悔 第二十四章 - 谁才是女朋友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阿诚和阿薇敖离她们正在游乐场玩得开心,却没想到突然接到了老妈的电话,而老妈则在电话里告诉阿诚有三个同学去了老家找他,阿诚本以为是同寝室那三个妖孽,却没想竟然是朝香和亚香她们,直吓得差点摔掉电话,而在安抚了老妈之后他当即就决定先回家看看。

往阿诚老家飞去的一路上,敖离和阿薇以及小双的兴致倒是高得很,像是出来旅游一样,一路指点江河山川,笑闹个不停,连阿薇都没有例外,不时陪着敖离落到山中,摘些野果,追些小鸟走兽。唯有阿诚,虽然表面尽力装得轻松,也不想让阿薇他们为此担心,心中却是心事重重,只差愁眉苦脸,一路思量着到家后该怎么跟老妈和老爸解释,也估摸着到时候会发生的情况,想着又该怎么一一应付。

说实话阿诚到现在还是猜不准朝香他们为什么会到老家去找他,而听阿诚老妈说来朝香他们倒似乎是纯粹旅游来着,但阿诚就算不聪明,也猜得到这是不可能的,不说阿诚老家那个小角落没什么名川古迹,朝香她们又有什么地方去不得,就算朝香她们确实想体味一下农家乐,也还不如去明岛湖那种地方。

自上次富士山封印地匆匆一别,阿诚也确实想过回头找朝香她们说一下,也省得在几个女孩子心里留下什么阴影,毕竟对于她们来说,一进入封印地后突然遭遇了那么多希奇古怪的事情,也实在算是离奇得很,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接受得了,若换做阿诚自己,这事发生在几个月前,他也绝对会怀疑自己只不过是在做如纳尼亚传奇一般的梦。

阿诚猜想朝香她们也应该是无法理解富士山封印地里发生以及经历的那些事才找他解惑来的吧。

阿诚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能或者说不用飞得太快,老家离省城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他飞得太快,半个小时之内就赶到,只怕在老妈那里又不好解释,毕竟刚刚才接过她的电话,因此也就随着小双和敖离他们去耍,并不急着太快回去。

过了两个多小时,阿诚一行终于来到了他老家所在的村落,阿诚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降了下来,沿着县城到老家的公路向村子里走去。

现在正是农忙时节,村子里的人都摘茶的摘茶,种田的种田,路旁的操场上也只有几个小屁孩在玩沙子,并没什么大人在场。阿诚却像作贼似的松了口气,低头招呼阿薇他们快走。

阿诚低头急走着,却差点撞着了刚从地里回来的二婶,二婶一见阿诚,又见阿诚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孩,不由瞪大了双眼睛:“阿诚,你回来了,他们是?”

要换在以往,大嗓门的二婶一见到阿诚肯定会大叫大嚷着问阿诚怎么突然回家,也会问着问那,问阿诚过得怎么样,工作是否顺利,又是否处了对象等等,而这一次,她的反应绝对称得上出乎寻常,是异常地冷静,唯有看着阿诚身后阿薇和敖离他们时,眼里却尽是疑惑,也一直盯着不放,似乎想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同学,同学,二婶您忙,我先回家!”阿诚赶忙回道,又转身招呼了一声阿薇他们,急往家里走去。

二婶却似不信又似明察秋毫自信满满地扫了阿诚他们一眼,突然扯起脖子大喊道:“大嫂,你家阿诚回来拉,还又带了两个漂亮姑娘,另外连孙女都带你带来拉!”

二婶这么一叫,村里竟然突然热闹了起来,那些赤着脚刚从地里回来或者垮着个篮子的大爷大叔大婶也似突然从地洞里钻出来一般,瞬间就挤上了操场,大笑着跟阿诚打招呼,笑得意味深长,也笑得阿诚一阵心虚。

阿诚拉起小双飞和阿薇敖离也似地逃回家,二婶则似第一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般,得意洋洋地跟街坊邻居谈论起来,在她的嘴里,阿诚是如何地风流倜傥,在外又是交了不计其数的女朋友,脚踏N只船,还背着老家的爸妈早早生下了孩子,只是阿诚分身乏术,终于惹来了如今争风吃醋的女朋友们大闹家门的事情拉!

好在村子里的人大多知道二婶的大嘴巴,并不怎么相信二婶的话,不过却也大多猜测起前几天来的三个姑娘和今天来的两个其中到底哪个才是阿诚真正的女朋友,而那四婶则煞有介事地猜测着关键线索应该是那个穿成小男孩似的小女孩,她应该就是阿诚女朋友的妹妹,阿诚的小姨子,如果知道其他几个姑娘里谁是她姐姐,真相就一目了然了。

也幸亏阿诚早已带着小双离开,否则小双听到四婶的话,以他的急性子,只怕当场就会什么都不顾地跟四婶理论,甚至不惜脱下裤子验明爷们正身。

不过当阿诚和小双他们刚走到门口,里面却迎出来一大群子人,前面三个正是那中江朝香、中江亚香以及申秀苑,后面则跟着阿诚的老爸和老妈。

只是两边人一见面,却都愣在了那里,朝香三个和阿薇他们都没见过面,互不认识,朝香三个刚听到阿诚老妈跟他们说阿诚回来了,马上兴匆匆地跑出来,却没想阿诚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陌生女子(小双他们算是见过一面,还是认得的),也不由暗自猜测阿薇和敖离又到底是谁,而阿薇和敖离也是没想到阿诚家里竟然会出来三个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子,不由疑惑阿诚家里怎么这么多姐妹。

两边大眼瞪小眼,气氛也有些诡异,说不上有什么尴尬,但总是有些不一样,尤其朝香这边看着阿薇她们的眼神里除了一丝疑惑外还有一丝警惕。

阿诚正要解释,阿诚老妈也是疑神疑鬼地凑近阿诚,又有些生气似地质问道:“小子,你干什么呢,三个还不够,还要带三个回来?”

“妈,你说什么呢,她们都是我同学,本来约好的,一起来我家玩,不过刚好我这阵子有点忙,就让朝香她们先来了,你可别跟二婶那么八卦!”阿诚又气又笑,忙跟自己老妈解释道。

“真的是同学?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老妈却有些不信,又悄悄扫了一眼小双:“那个小姑娘也是你同学,她才几岁呢?”

阿诚忙说道:“这个,他是我同学的弟弟,你可千万记住了,他是男的!”

“啊?是个男孩子啊,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啊?”老妈又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小双。

好在小双知道了说话的是阿诚老妈,也才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硬是忍在那里,只翻了翻白眼。

阿诚也没什么时间多跟老妈解释,见村里的人都慢慢聚集到他家门口来,赶紧和老妈招呼了朝香和阿薇他们进了家里。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就是哪家的狗生了几只小崽子都能当好几天的谈资,也不知道阿诚家这次的事,又能够流传多久,产生多少的流言蜚语。

进了家,阿诚老妈招呼大家坐下,又给大家泡了茶后,便直盯盯地看着阿诚,是恨不得阿诚马上告诉她这些所谓的同学分别来自什么地方,哪个与阿诚关系更密切,最合得来等等,阿诚那一直笑呵呵的老爸则赶紧以忙农活的借口拖走了阿诚老妈,并悄悄示意阿诚自己小心应付,也不知道阿诚是否明白他的意思。

等阿诚老妈嘟嚷着离开,大家虽然不再那么拘谨,气氛却是另外一种尴尬。见朝香他们都不开口,似乎专等阿诚解释,阿诚也只好先问朝香他们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他这一问,朝香几个竟然都又扭捏起来,朝香低着头红着脸不做声,亚香则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不理阿诚,过了几息时间,申秀苑才有些难为情似的说道:“上次你昏迷后被匆匆带走,我们一直都、都不怎么放心,怕你有什么意外,可是打你电话又不通,我们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你几天,也一直找不到你的人,后来才想到找来你家看看,给你爸妈添了许多麻烦,真是对不起。”

阿诚有些意外申秀苑他们是担心自己才忍不住找来了这里,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得怪我这么长时间没跟你们联系,不过这阵子我也是忙得很,不但脱不开身,又加也打不了电话,所以没法跟你们联系,听我妈说你们在这里呆了近半个月了,让你们住这种小地方,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也要感谢你们没跟我爸妈说我的事情,否则我妈肯定会急死的。”

本来阿诚接到老妈的电话,听说朝香她们去了自己老家,还真是吓得不得了,怕朝香她们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老妈,那样只怕老妈是会吓得当场报警或者满世界地找阿诚,好在朝香她们虽然冲动,心思还算缜密,只告诉阿诚老妈自己是阿诚同学,这次是来阿诚老家旅游来着,也总算勉强瞒了过去。

申秀苑旁边的朝香听阿诚这么说,却忙摇了摇头,却不敢看阿诚,低声道:“没有,没有。只要你平安就好,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朝香话里说得轻松,但真要说起这些天的心情,简直可以用酸楚和彷徨来表示。她们三个兴匆匆地找到阿诚家,却还是没见到阿诚,也只从阿诚爸妈这里得知阿诚正在省城上班,却又不好戳破。于是这几天来她们一边焦急地等待阿诚的消息,一边又要安抚因为打不通阿诚电话而有些焦急的阿诚老妈,替阿诚说谎,而对于她们来说,又觉得说谎可耻,也往往十分内疚,因此这些天真是说不尽的心酸和苦楚。

阿诚也知道朝香说得客气,正在想说声感谢时,一直没出过声的亚香却哼了一声道:“哼,我才不是因为担心你才来找你的!”

阿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管朝香小姐是为什么来找我,能光临我家,也是我的荣幸,不胜感激!”

见阿诚顾左右而言它,亚香却腾得站了起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阿诚却装做没听到亚香的话,说道:“呃,这个我还是先跟大家介绍一下吧?”

亚香气噎,本想大叫一声,最后还是勉强忍住,哼道:“还用得着介绍吗?这几位置该不会是你同胞姐妹吧?我过我听阿姨说你就一个姐姐,昨天我们刚好也见过,你再想骗我们是不可能的!”

“是吗?”阿诚却呵呵笑道:“我可没说他们是我姐妹,他们是我的同门,一个是我师姐,叫阿薇,一个是我师妹,叫敖离。”

“谁信?!”亚香生气叫道。

阿诚又跟阿薇和敖离一一介绍道:“他们是我朋友,朝香小姐,亚香小姐还有申秀苑小姐。”

阿薇分别跟朝香她们淡淡地致了意,说了声你好,敖离则是笑呵呵道:“几位姐姐以后叫我阿离好了。”

“我才不是你朋友!”亚香却又对阿诚叫道。

朝香和申秀苑赶忙扯了扯亚香的衣角,阿诚则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笑道:“是吗,这么说来是我高攀了?那我道歉。”

亚香一听,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不过嘴上却还是硬硬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什么?”阿诚笑问道,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亚香感觉快要气炸了:“你为什么要变条棍子来骗我是你的兄弟?!”

“这个?呵呵,我也是跟亚香小姐开玩笑么,亚香小姐不用这么当真吧?”

“开玩笑?都是玩笑?”亚香却奇怪地看着阿诚,在见阿诚点了点头后却突然脸色大变,腾地从跳了起来:“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说着她便气冲冲地跑了出去,也好在朝香和申秀苑反应够快,忙跟上去把她拉了回来,好说歹说才终于把她劝住。不过亚香在见阿诚一脸无事的样子后,却好几次又是无名火起,大嚷着要离开,无奈也都是风大雷大雨点小,被朝香和申秀苑给阻止,直到阿诚老妈闻讯而来,阿诚迫于压力,认认真真跟她道了歉,她才总算没有继续闹下去,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总觉得空落落的,似乎希望当初那个不要是玩笑才好。

等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阿诚又摆脱大家在他爸妈面前装成同学的样子,以免他爸妈生疑,其间又被气愤难平的亚香呛了几声。

过了一会,阿诚老妈要烧晚饭时,朝香三个却都开始抢着去帮忙,连本来忙着跟阿诚斗气的亚香都不例外,看得阿诚目瞪口呆。

朝香三个在阿诚家可是呆了好长时间,差不多有将近半个月,与阿诚爸妈早已是熟得不能再熟,甚至连村里的人都认识了一大半,阿诚老妈倒水泡茶,烧菜煮饭,她们也都纷纷帮忙,倒像是自家人一样,甚至于连阿诚老妈上山去摘茶叶时,她们也都会跟着一起去,认真无比地帮阿诚老妈一起摘茶叶,一双手也被染得乌黑,怎么都难洗掉。

也正因为如此,村子里才传出了许多的流言蜚语。本来朝香她们只呆个几天,或许事情很快就会过去,村子里的人大多谈谈就罢,也很快就会忘掉,却没想她们竟然一直呆了下来,也没点要走的意思,更不嫌脏累地帮阿诚老妈干各种各样的活,也根本不象是来旅游的,以致村里的都纷纷开始传言朝香她们是来阿诚老爸老妈面前争宠来着,到了最后甚至连阿诚老都听得相信起来,更是急着要问问阿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晚上,安置了朝香几个女孩子,阿诚老妈就找到了刚刚把小双领到自己房间的阿诚,神神秘秘地拉着阿诚来到客厅,而阿诚老爸也早早坐在了客厅里等着阿诚。

阿诚刚坐下,阿诚老妈便凑过来问道:“儿子,这几个姑娘到底谁是你女朋友?”

阿诚警觉道:“不是说了吗,同学!”

阿诚老妈却不乐意道:“你这孩子,在你爸妈面前还有什么好瞒的?快说,我和你爸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阿诚头大,也不高兴道:“你们还是别瞎掺和了!”

“咳,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是?!”阿诚老妈说道,接着却眼睛一亮:“对了,该不会是你还没想好让谁做女朋友吧?也是,这些女孩子看着都挺顺眼的,换做是我,我也觉得难选!”

阿诚老爸在旁边插言道:“我觉得那朝香不错,文文静静的,烧菜也是好手,烧的东西比你妈都要好吃。”

阿诚老妈却白了阿诚老爸一眼:“你这老头子就知道吃,我倒觉得那姓申的不错,知书达理,和和气气,看去也精明贤惠。”

“什么啊?!”阿诚晕死,嚷道:“你们两老别这样好不好?”

阿诚老妈见阿诚没反应,正觉得有些无趣,却又突然眼睛一亮,问道:“对了,看你今天跟那亚香闹别扭,你该不会是喜欢亚香吧?”

阿诚赶紧站了起来:“拜托你们还是别八卦了,都是没影的事!我要去睡觉了!”

“哎,儿子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这么不上心?我和你爸都想着早点抱孙子呢!”

阿诚以最快的速度蹿回自己房间,扑通一声关上了房门。

(感冒了,写得很累,算是给阿诚休两天假吧,如果觉得无趣,还请见谅,明天开始新一轮的紧张刺激!)

第三卷 亢龙有悔 第二十五章 - 好久不见?

阿诚虽然回到了家里,也见到了到他老家来找他的朝香和亚香以及申秀苑,不过他也不可能见了一面后就让人家回去,况且朝香和申秀苑虽然平常客气得有些过分,这次却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就连亚香本来闹别扭时嚷着要离开,到了后来却是绝口不提,阿诚也只好让她们多呆几天,算是尽些地主之谊。

于是这么一来,阿诚家里是比过年还要热闹,不说突然多了六个客人,把他家弄得像个开了农家乐的乡下旅馆,而且村里的七大爷八大婶们干完农活后也有事没事抗着一碗饭就往阿诚家里蹭,以期能得到点可八卦的情报,好向其它邻里炫耀,阿诚家更像开了什么庙会,只差弄个水陆道场。

家里有些难呆,阿诚只好带着‘客人’们往外面跑,只是乡下地方没有商场什么的好逛,阿诚只好带着大家往山上跑,也好在这个季节山上的野果子倒是不少,正值树泡(又称茅莓、野草莓),地泡(又称覆盆子)成熟之际,而且阿诚老家也有不少樱桃,樱桃差不多也在成熟可摘时,大家倒是不怕到了山上没事干光去摘茶叶。

到了山上,大家开始兴致勃勃地找起野果子来,也暗中较劲,想要比一比谁摘得更多。

不管是阿薇敖离还是朝香姐妹等,都不是什么娇弱之辈,阿薇和敖离不用说,朝香亚香三个也是在这乡下呆了这么长时间,又三天两头跟着阿诚老妈往山上跑摘茶叶,论起熟悉程度,比起阿薇和敖离还要好一些,她们早扔下了刚来时穿着的皮鞋,换上了阿诚老妈的平底胶鞋,甚至还一点都不避嫌的穿上了阿诚老妈的长袖外套,以免山里蚊虫叮咬,都把自己整成了个乡下村姑的模样,还真有点入乡随俗的味道。

不过本来她们还以为自己比阿薇和敖离她们早到些时候,对这里也更熟悉一些,况且前阵子跟着阿诚老妈出去摘茶叶时,阿诚老妈也没少教她们辨别山里的这些野果子什么的,比起阿薇和敖离初来乍到,她们总多了分底气。只是让她们失望的是,阿薇和敖离根本不用顾忌什么山势崎岖,地面坎坷不平,踏草而行,来去如风,找野果子的效率也比她们快了不知道多少,朝香三个看着他们飞来飞去,踏草无痕,无比潇洒,却是不由有些黯然。

然而谁也料不到速度最快的却是小双,原来小双本来就在跟阿诚老家差不多的云贵那边的山林里呆了十多年时间,比起对山里的熟悉程度不输于阿诚,什么野果好吃,什么野果有毒,哪里野果多,哪里野果少,都是熟悉得很,没过多少时间,朝香她们还跨着篮子在草间苦苦寻觅,阿薇和敖离也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小双早已是脖子上挂满了一串串用长草串成的红艳艳的地泡,得意地跟阿诚邀功去了。

他脖子上那一串串大如佛珠的地泡,红艳饱满,看去都让人口水直流,也不知他是什么地方找来,他那件新买的衣服上也都流满了红色渍痕,只是他却完全不以为意,得意洋洋地跟阿诚炫耀。

看到小双竟然摘得了这么多的野果,朝香她们也是眼红羡慕不已,纷纷跑过来跟小双取经,阿薇和敖离也闻讯而来,阿诚还放出了青离和老流他们出来观瞻观瞻,只是不过片刻,本来兴致勃勃得意不已的小双很快就愤怒的大叫大骂,因为他脖子上辛苦了大半个小时的劳动成果,在眨眼间就被阿诚他们一抢而空,尤其小小流最狠,大手一抓,就把小双脖子上大半的地泡给搂了过去,并且连那些串地泡的长草也是一起放进嘴里,几下大嚼后就咕噜一声吞进了肚子,吃完后竟然还恬不知耻很不满意地宣称没有冰激凌的甜,气得小双追着小小流一阵狂揍。

好在朝香几个都把自己的地泡送给了小双,几个人把篮子里的地泡放在一起,也有浅浅半篮,才让小双稍稍气平,没再继续跟小小流计较,只可惜小小流却是个为了吃就不要命的主,竟然还想打篮子里地泡的主意,终于彻底引起了公愤,被狠狠揍了一顿,甚至连因为手脚不快没抢到几个地泡的老流也狠狠地给了小小流几下拐杖,大骂他不识好歹。

不过地泡毕竟是野果子,大家把篮子里的地泡分完吃掉,还是觉得意犹未竟,阿诚便带了大家到了山顶,来到一个早已在几年前就因为村民响应政府号召移村下山而空了的村庄,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们虽然几年前就举家搬迁到了山下公路边,房居也大多破落败坏,但村民们以前种着的那些梨树桃树却都还在,而且村子东头还有三颗几十年树龄的樱桃树,上面也挂满了刚好成熟了的樱桃,颗颗饱满红艳,煞是惹人,这里山路崎岖,原来那些村民上山不易,也因此一直都没来摘,有好多都已经熟透后掉到了地上。

大家见到三颗挂满了樱桃的樱桃树后,先是愣了下,接着便欣喜大叫着冲了上去,争抢着摘起那些樱桃来。不过不同的是,朝香她们是小心翼翼摘下樱桃,然后像宝贝一般妥帖放在篮子里,而小小流他们则是一摘下来就急不可耐地放进嘴里大嚼,如果不是阿诚先叮嘱过他们,像小双和小小流,只怕会把整棵樱桃树都给拔起来,好方便他们摘取樱桃。

小双几个一边摘一边吃,直到吃得嘴巴都歪掉舌头都酸麻才知道把摘下的樱桃放到篮子里。而不过片刻,等把三棵樱桃树摘得只剩下一些青青的果子,朝香几个的篮子里也装了大半满,欢喜地朝香她们乐滋滋地看着篮子,红着脸,像看自己的孩子一般的骄傲和开心,甚至连那阿薇和敖离也不例外,先前因为摘不到野果而有些沮丧的心情也早烟消云散。

像朝香她们,虽然在她们浮间神社,也种着一些樱桃树,但更多的却只是用来观赏的樱花树(樱桃和樱花不同),不说那边的樱桃现在都还没成熟,就算平常成熟了,朝香她们也绝少去摘,也难能体会其中乐趣,而阿薇和敖离一个生活在移界一个生活在龙界,也很少能有这样的体会。

就这样摘野果摘樱桃,总算是过了一天,大家都玩得挺尽兴,经过一天的相处,朝香他们和阿薇他们也有些熟络起来,不再像刚见面时那么生疏和拘谨。

第二天,阿诚又带着大家去了另一座山间的水库。到了水库,阿诚拿出家里带来的鱼竿,钩上饵料,钓起鱼来,而青离则变出鲤鱼真身,驮上小双和老流他们去水库中玩耍,敖离也拉着阿薇一起跟了去,她们刚好是擅长水系术法,到了这水库里倒是如鱼得水,双脚踏在水面上,像水蜘蛛一般划行,跟青离赛起速度来,玩了一会,又都潜入水中抓起了鱼儿。

朝香和亚香以及申秀苑却是留在了阿诚身边,看着阿诚钓鱼,阿诚见状,又拿出了两根鱼竿,分给了朝香和申秀苑,教她们怎么上饵怎么抛杆,没分到鱼竿的亚香却嘟着嘴生了半天的闷气,直到阿诚把自己那条鱼竿让给她才稍稍平气。于是阿诚一下子倒变成了闲人一般,但又其实忙得不得了,帮这个上饵,帮那个抛竿,像个老师一样一一教授他们怎么看鱼儿上钩,什么时候提竿。

朝香三人倒是学得很快,没过多少时间就做得有模有样,而没过多久,申秀苑就拉上来一条石斑鱼,当半尺来长的石斑鱼提到水面时一阵乱跳,申秀苑三个却纷纷大叫起来,尤其申秀苑,一边大叫着鱼儿上钩了一边赶紧往上提鱼竿,双手抓得紧紧的,生怕鱼儿逃走,却因为没看脚下,差点滑下水去。

等阿诚帮申秀苑提上石斑鱼丢进水桶,三个女孩子围着水桶唧唧喳喳地议论了半天,申秀苑的脸上也是光辉灿烂,尽是得意与自豪,说完,大家又纷纷归位,专心钓起鱼来,时不时紧张地看看对方有没有鱼儿上钩,都在暗中较劲。

不过一会,朝香也钓上了一条石斑鱼,也不顾矜持大叫大嚷起来,似乎钓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直到阿诚帮她把鱼儿下了钩放进水桶,才觉有些失态,顿时红了脸。

不过相比申秀苑钓上第一条鱼,气氛远没先前那么热烈,除了朝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外,申秀苑和亚香却都严肃无比,只有些嫉妒似的看了看后,便默不作声关注起自己这边来,谁都憋着口气,想多钓些鱼,把对方给比下去。

过了个把小时,申秀苑和朝香分别钓上了两三条鱼来,有石斑鱼也有鲫鱼,只有那亚香却是颗粒无收,水面上的浮标也是一动不动,亚香一张脸也是越来越黑。

又过了一会,亚香这边的浮标动了一下,亚香眼睛大亮,迫不及待地提起鱼竿,顿时感觉手上一阵沉甸甸地感觉传来,等她继续往上提,一条大约一斤多重的草鱼露出了水面,拼命挣扎。

“上钩了,上钩了!”亚香又喜又急,大叫道,手上也急拉鱼竿,恨不得把鱼儿马上拖上来。

“别急!”阿诚见亚香拉着这么急的,忙叫道。

只可惜他刚叫完,亚香手上一轻,鱼竿上的鱼线突然绷断,那草鱼也晃了一下钻回了水里。

亚香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半提着鱼竿,喃喃道:“跑了……”

阿诚笑道:“这鱼大,鱼线太细,你又拉得太急,你应该慢点拉,把它拉到这边来,我用网勺捞一下就好了!”

亚香却横了阿诚一眼,丢下鱼竿,气哼哼地坐到地上:“不干拉!你们欺负人!”

“谁欺负你的,自己不虚心,还怪别人?”阿诚笑道,又给她换了条粗点的鱼线,重新装上浮标和鱼钩等,又钩上饵料,抛到水里后递还个她。亚香犹豫了一下,重新接过鱼竿,咬牙切齿地盯着浮标,嘴里着喃喃着自言自语,不知道嘟嚷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在朝香和申秀苑又各自钓上来一条鱼儿后,亚香一张脸是黑得不能再黑,眼看着又要丢掉手上的鱼竿时,那鱼标突然钻进了水里,而后又马上浮出了水面,亚香打了个激灵,马上拉起鱼竿,等把鱼儿拖到水面却是一条将近两斤重的青鱼。

亚香顿时激动地哇哇大叫,不过她也马上记起了阿诚的吩咐,尽力耐心地把鱼儿慢慢往脚下拉,阿诚也帮她抓着鱼竿,先往前拉一下又松一下,像跟鱼儿玩起了推手一样,那朝香和申秀苑也激动地跑过来,大惊小怪的嚷嚷着,还给煞有介事地给阿诚支招着,俨然变成了老师傅。

亚香一只手抓着鱼竿,另一只手却放了下来,反抓住阿诚的胳膊,紧紧地掐着,嘴里慌慌张张地叫着阿诚小心,快点拉上来之类的话,抓着阿诚胳膊的手却因为紧张越掐越紧,只差当场掐进阿诚肉里,也疼得阿诚龇牙咧嘴,双手却因为抓着鱼竿不敢放下来。

过了一分多钟,青鱼也终于不再跟先前那般挣扎地那么激烈,阿诚于是慢慢地把青鱼给拉到了脚下,又接过叫朝香递来的网勺,把青鱼给捞了起来,亚香顿时激动地一阵大叫,去抓那青鱼,接过因为几个人都挤在一起,她也站在最边上,脚下一个踉跄,竟然扑向了水里,而他一只手还紧紧拉着阿诚,把阿诚也往下拉去。

好在阿诚反应够快,一觉重心不稳,马上把网勺和鱼竿齐齐朝岸上一扔,反手一把抓住亚香,脚后跟一用力,硬是把亚香给拉了回来。站回岸边的亚香又惊又羞,愣了半天才挣脱阿诚的手,跑去跟朝香她们一起抓岸上草丛里乱蹦乱跳的青鱼。

她也不顾草丛荒芜,不顾鱼儿腥气,就怕朝香她们抢了她的青鱼似的,还连叫着让朝香她们不要管,让她自己来。等把青鱼抓住放到水桶里,她终于感觉扬眉吐气,又扒拉了一下朝香她们钓来的几条鱼儿,讥讽说朝香和申秀苑她们虽然钓了这么多条,却是加起来也没她一条重。

申秀苑和朝香自然不服,便跟亚香争论起来,说什么青鱼不好吃,石斑鱼才好吃等等,三个人唧唧喳喳,半较真半开玩笑的闹成一团,还互相挠起了胳肢窝,三个女孩子咯咯的笑着,把本来静寂无比的水库渲染得热闹异常。

不过不等他们争论出到底谁钓得最多最好时,去了水库里玩耍的阿薇他们终于飘然而回,而阿薇和敖离踏水而来,脚下竟然还跟着一条长近一米估计至少也有几十斤重的大草鱼,那大草鱼像是被敖离牵着一样,乖乖地半浮在水面上,一路跟到了岸边,见到阿诚他们也是没有逃走的意思。

“这条鱼儿是这水库里最大的,我和阿薇姐追了半天才追到呢。”敖离指了指大草鱼,笑呵呵地道。

一比起敖离抓来的大草鱼,连亚香那条青鱼也是相形见绌,三人顿时止了声,脸色也都甚是难看,亚香也轻声嘟嚷着:“没道理!欺负人!”

阿诚却是好奇地看了看那条乖顺如羊的大草鱼,感慨这水库里竟然也有这么大的鱼儿,不过想了想后还是让敖离把大草鱼给放了。敖离却是没见为难和不满,马上就应了,她走到大草鱼边上,摸了摸草鱼的背:“鱼儿,鱼儿,走吧。”

那大草鱼甩了甩尾巴,似乎并不想离去,直到敖离轻弹了下它的脑袋,它才终于仰了仰头,似有些恋恋不舍地慢慢钻进了水里,竟似有灵性一般。

见时近中午,阿诚喊了一声,过不多久,在外面玩耍了半天的小双他们也都骑着青离变化出的真身回来了,老流和小小流的手上也都提着几条鱼儿,祖孙俩站在青离背上还不停地争抢着对方手里的鱼,而那小双则似没有尽兴一般,在上了岸后还问阿诚为什么这么快就把他们叫回来。

“吃午饭了!”阿诚给了他一个栗凿。

“又不饿!就知道吃!”小双哎哟一声,揉着脑门道,一双眼里却放着异样的光芒,直盯着阿诚的手,似乎很想阿诚再给他一个,见阿城一提起手来做打他的样子,也马上眉开眼笑。

阿诚摇了摇头,哈哈大笑,却收回了手,就是不让他如愿。等青离也变回人的样子上了岸,阿诚也收好了鱼竿鱼线,带着大家往回走去。

可在他们刚刚绕过水库尾巴边上的竹林,一个黑影突然闪了出来,阻在路上,也挡住了阿诚他们的路。

阿诚正要奇怪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陌生人,当等他看清对方的样子反应过来后,却是脸色大变。

那阻住他们去路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对襟衣衫,黑色长裤,脚着步履,面颊清瘦阴冷,脸无表情,一双眼睛却黑亮深邃,却正是阿诚以前上班时在公司洗手间碰到过的那个人,当时阿诚在他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也在他奇异的术法下昏睡了过去,还做了个长长的梦,要不是老火及时出现,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虽然阿诚现在修为大进,但是他一直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对方实力究竟如何,此次对方突然出现,想必也是不怀好意,阿诚也难免忐忑起来,他走上几步:“好久不见,不知阁下为何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好久吗?我倒觉得好像刚刚见过面呢。”

黑衣人却莫名其妙冷笑道。

(祝大伙儿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