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童年小郡主之长安祸水篇
序章重生转世 [本章字数:2721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3.0]
我刚生下来,就在这个寺院长大。每天就是研究一下佛经,打坐参禅什么的,一晃都有六十年了。在我三十三岁那年,老和尚说我得道了,然后就把那个位子让给了我。其实我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道,虽然在那以后有了神通。做了几年的方丈以后,我就退了位子,让别人也来坐坐。
我退位以后,每天就是吃点饭,然后到山上转一转,看看瀑布啊,观观云啊什么的,就是感受一下自然与生命的可贵。一晃又是好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名字被那个女皇帝知道了,于是就准备册封我为国师。还想把我给弄到京城里,日夜给她讲佛法。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吃饱饭撑着多好,干吗没事要去给别人当奴才?但是圣命难违,于是我就准备死了。
最后看一看这住了几十年的寺院,太阳快要落山了,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大殿前面的大香炉子,正点着香,隔墙看见烟往天上冒。发黄的窗纸,老旧的山窗。还有那一群大大小小的光头年轻人。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外院里的人们开始念经了。来这里的除了本地大小寺院的僧人,还有一部分大居士,把院子挤得满满的。还跟我说:闻听大师迁化,特来送行。当我不知道,其实就是想看看我是怎么死的。看那群光头对他们的恭敬样,一定收了不少香火钱吧。算了,反正我也吃了他们那么多年,这回让他们回点本好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要交待的,大家都是出家人,心无挂碍,死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摸摸自己的光头,我就往外走。
听听那些人,念的居然是《金刚经》。我要死了,他们应该念《无量寿佛经》才对吧?要不是《阿弥陀经》也好。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 那个披大红袈裟的胖大师侄,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也不看自己满脸的油光,还硬是做出一付道貌岸然的模样。其实这也算是伪君子的一种了。
有点泄气。他们应该是念不来吧,听说近些年的后生们都只看《金刚经》了。 算了,不跟他们计较。反正我也不想去西天,还是随便找个人家投胎,毕竟这才是我熟悉的世界。于是在嗡嗡声中,我坐上了高处的蒲团,在“钦使大人到”的鬼叫声中闭上了眼睛。
走在投胎的路上,忍不住暗暗发笑。别人死的时候,总要弄点四禅八句什么的。还要劝劝弟子徒孙好好修行啊,不容易啊什么的。要不就是留点修行秘决什么的。哪像我,说死就死。有点脊背发凉地想:那群晚辈不会骂我吧,管他的,反正我连国师都不去当了,他们也能看开国师的徒弟这点荣耀才对。
死了就死了。像我死得这么利索,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才对。又想到钦使对着我以前的身子嚎啕大哭的样子,没想到我孤家寡人一个,死了还有人送葬,忍不住高兴。虽然他哭的可能是完不成任务所要受到的惩罚吧。
别人死了都被那些幻景迷得到处乱跑,而我却可以自由地闲逛,这就是修行的好处了。当然闲逛的时间也是不多的,得赶快选择父母,不然修行会退步的。
投胎,当然要找个有钱人家投胎了。积善之家,才能大富大贵。我又不准备再当一辈子和尚,而人间的事情无非就是钱和权两样而已。到这种人家投胎,那真是生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命。那样的人生才叫快乐。
于是我就直奔京都长安而去。一路飘飘,千里穿行。真是乘风踏雾,迅捷无比。天黑后已经到了长安。还是我在路上观风赏景的结果。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大园子。我还特意绕到前边去看了看,好像叫什么王府的,满有钱的样子。于是就决定进去看看。
在随便穿墙进去后。就有只狗追着我咬。在中阴身的状态下,只能我看到别人,别的东西根本看不到我。但我还是用脚把它踢得远远得躲到一边去了。到处转了一圈,就到了一座小楼。结果刚进去就看到一片白光,然后就把我吸了进来。这里就像到了太空一样,各种各样的星星点点。我知道,这是组成我身体的最初物质,也就是所谓质了。
那些光明开始聚集,而把暗物质排除在外。直接组成我的身体。这一次,都是我意识所能操控的。于是,在那些光明开始聚集成实体后,稳定地开始工作后。我的身体开始飞速成长。
出生,绝对是个灾难性的过程,痛苦得我不想去回忆。
“禀王爷,王妃一切安好,郡主已然安睡。”听着外边的声音,我痛苦地想:啊!这就是我要过的整个婴儿时代吗?
柔软地棉布现在却像砂纸一样打磨着我的肌肤。呼呼地风从头部吹进去,冷。眼睛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空气通过呼吸直接撞击着内腑。种种的痛苦使我昏昏欲睡。更可怕的是,我的神识,正在渐渐地模糊。就是罗汉菩萨,也有隔阴之迷的。
无可奈何之际,我采取了逃避。毕竟听那个接生婆的话,我已经成功了。虽然对她管我叫郡主而不是小王爷有点奇怪。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于是我泊然入定。神识开始清明,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黄亮的光慢慢现出,直到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当然在外部的表现就是呼吸停止,心跳也缓慢下来。
只是在快乐地享受定境的时候,突然听到叮叮地声音,于是就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击磬叫我呢。睁眼一看就有点后悔,源观这牛皮糖,怎么追到这儿了。
原来在我生命的特征开始衰弱以后,王府的太医一个个行色匆匆的来,束手无策的走。然后来看王妃的上官老夫人也知道了,在观察了以后说,“既然太医看不了,天台山的源观大师正在京师,请他来看一下好了。”
源观来了以后断定是入定了。击磬就可以出定。还亲自跑到城西的禅院里去借了磬。借口不能打扰,把我的一众亲戚都给赶了出去。
难道我修行得不够好吗?怎么源观会找到我?不由得疑惑。“老友,老友,你都不是出家人了,就快告诉我吧,愣伽经到底放哪儿了?”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适应一下婴儿的身体,“过几年吧。”说完就闭眼,入定享受去了。开玩笑,我可是不想忍着种种地痛苦在这里给你讲经啊。
于是源观就和我的父母辞行说,多则三五年,少则数月,郡主即会醒来。当然那个数月,是安慰他们一下。
只是在听到我还没名字的时候,源观很激动地给我起了乐施的名字。说这是出自乐善好施的意思。又说如果我能人如其名,乐施 好善,必然苍生幸甚,我等幸甚。说到后来,竟然语音哽咽,颇有不胜唏嘘之感。
我的一众亲属当然是称赞他慈心普覆,盟化众生、悲天悯人等等。认为他为了我的事,忙来忙去,很是过意不去。但是按我的理解,他应该是为了那本得不到的《愣伽经》吧。
家里就给我准备了一间屋子。然后封锁了消息,说我病了。这么奇怪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是在看到我不吃不喝,身体一天天长大时,惊奇地父母就开始看点佛经什么的了。
================================
第一章初至王府 [本章字数:321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4.0]
已经四年了,这个身体发育得不错,只是有点奇怪,看来我还得适应一下。我闭着眼睛想。这是我第一次回到这个身体,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拥有着再世重生的奇妙感觉。只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身体有点奇怪,可能是刚回来不适应吧。
我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着床边的人。迎接我的是一双巧笑嫣然地双眸。“乖宝宝,睡醒啦?”
我站在黑油油发亮的大太师椅子上装扮。摸摸长长地头发,看着镜子里两鬓垂下的发髻,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一字形的长眉毛,黑津津地瞳孔,还真好看。那种奇怪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想了又想,看着身上的裙子,镜中的头饰,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晚上,躺在属于自己的小床上,垂头丧气的看着天花板。当初怎么就没注意到?当时转世的时候,我一心想着让自己漂亮一点。大量地吸收了光华,而那种暗物质虽有力量,感觉并不是很需要。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时候出的错。
女的就女的吧,生生死死好多年来应该是做过女人的吧。再说我不是还贵为郡主吗?应该是不会太惨才对。我想。只是在这五浊恶世,听说银子和官威是最大的主宰。以我现在的身份,只要多点银子,活得开心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其实我对这个世界也可以说根本就不了解。从小就在寺院长大,一直接触地都是佛门经典,教义。那些人间的东西,也是道听途说而已。
我为自己找到了解决的方法而高兴,安然地进入了梦乡。迷糊之间还在想,成了女的,毕竟是少了许多乐趣。起码不能三妻四妾,到处风流......
树上鸟叫声声,园子里还有着薄薄的雾气,池塘的荷叶上,花朵上都凝结了露珠。走在小林荫路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却有些意兴栏栅。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虽然想了好多赚钱的方法,可都不是五岁的我能做的。昨天我爹说要给我请位蒙师,今天就到。以后就更加没时间赚钱了。又想到那位老师是以前是御史,在位的时候参了酷吏来俊臣十几年。御史里就是数他最会告状的了。要是他没事就告我一状,我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前面是个大井栏,上面盖着亭子,有五六个人正在打水。把水从井里打上来以后,倒在旁边的石槽里,水就顺着管道流到后院厨房去了。只是有几个看起来好像要收工的样子。反正闲着没事,我就呆呆地看着他们劳动。
他们发现有人在旁边看以后,就有人小声地说,“唉,都别走了,接着干。小郡主看着呢。”“可是头儿,咱们已经干完了。再干下去后院会不会溢出来?”“笨,多点水是好事。后院的丫环小姐还可以浇浇花什么的。再说了,如果咱们一走,郡主以为偷懒,八成工钱就减了。”“头儿高明。”于是他们就开始努力地打水,然后倒到石槽。
当后院厨房的大水缸满了以后,就有人说,“不好,今天怎么啦,快去告诉老六他们水满了。”就有人往前跑过来。只是在远远地看到站在旁边的我后,没说话就又回去喘着气说。“那个王头,郡主在那儿呢。老六他们正拼命干呢。”王头想了想说,“应该是郡主罚他们。唉,咱们可倒霉了。舀吧?”于是就开始一盆盆地把水舀出来。前面桶倒,后面瓢舀,速度当然差多了。
东方的太阳,在天地间铺出一道金光。突然想到,如果老师每天来了不上课,睡觉就好了。只要使个催眠术就可以解决。我高高兴兴地走了回去。
带着很多食材回来的厨房管事,被眼前的水乡泽国吓了一跳。那王头可能有点小人的潜质,就把过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当爹爹下朝回来时,顺便也把钟老御史请来宴请。拜师宴是老规矩。老先生一副笑咪咪很和蔼的样子,让我也不好直接拒绝说不要。
没想到的是那位钟老御史,对中午的饭菜是赞不绝口。连连称赞,一副很内行的说是地道的六福记风味。特别是那道小羊瘦肉,更是六福记的招牌菜。说他这清贫御史,真是去不起那边。
让大家都为府里的厨子技艺高超而高兴,与荣有焉的样子。可能是觉得我家比他家饭好,来蒙点饭吃,总是他吃得太好家里养不起了。我想。然后努力开动,免得对面的老头筷子动得太过勤劳。
只是那厨房管事看我的眼神,更像是哀怨。连大家的称赞,都只是让他苦苦一笑。奇怪,虽然是你掏了一个月的工钱,买了六福记一大桌。可是又不是我让你去的。又和我有什么相关呢。酒足饭饱以后老头说明天来上课就回家了。
我决定先去看看自己明天的学堂。碰到在廊下装死的黑虎,就顺手把它揪起来一块往那个僻静的东园去。
这个东园很是奇怪,看着眼前的两间小屋,一尘不染的样子,我不禁有些疑惑。听说这里根本就没人住,而且我爹根本不许人到这里来,为什么会干净。而且有一间还放有被褥,倒像是曾经住过什么人的样子。
转进屋后面的梨树林里,有一扇小门隐没其中,也没守卫。打开门看看,外边是一条长长的巷子,又细又长,两堵高墙中间夹着一个人过去的空隙。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很想出去看看巷子究竟能到哪儿,但是黑虎却一副懒洋洋不情愿的样子。想了一下,这只狗好像很神秘的,虽然我现在是它主人,可它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清楚的呢?
于是我找块树跟坐下来,然后黄狗就在旁边老实地蹲了下来。一脸地忠心耿耿地样子。我看了它半天以后,才决定开始挑个简单的问道,“为什么你白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你晚上干什么去了?”于是那只狗叫了两声,一副听不明白却忠心耿耿的样子。
看来要采取一点强制手段了。但是对狗奴才,也没什么要顾忌的吧。于是我手上聚集起光线开始发亮。那只狗见势不妙,立即见风使舵地急忙开口说道:“主人,我每天晚上都在尽职地守卫王府,白天又要陪主人,所以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
我一愣,马上说道:“王府挺平安的吧,不至于让你每天辛苦吧。而且你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想骗我?”狗就开始介绍自己的来历。
原来它最前的主人是一位道人,为了炼大丹的需要,就把黑虎培养一下,给它吃了几丸丹药,让它守卫丹房,因为炼大丹是绝对不允许撞到孤魂野鬼的。只是它的黑毛就有很多变成了黄色的,倒像是黄狗多了些黑条纹的样子。后来它的主人就飞升了,它也离开了那座大山。
后来遇上了我爹,就跟着回来了。然后开始忠心耿耿地守卫王府。刚才不肯说话,是因为除了第一任主人外,听过它说话的人老是叫他妖精。最后又说道王府每天晚上都会有孤魂野鬼。不禁让我有点好奇。
在漆黑的夜幕下,各屋的灯光慢慢都熄灭了,只有院里的大灯笼还亮着。各种的虫子叫声响成一片。我在夜色中穿行,准备捉鬼。
当看到那些所谓的孤魂野鬼时,不由得有点发愣,这不是中阴身吗?看到它们直奔我娘住的小楼,黑虎一扑而至。中阴身无声地迅速消失。看来黑虎还很厉害的。只是小楼里传出的喘气声和呻吟声终于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摸摸黑虎的头,心想,怪不得爹娘成亲这么些年都只有我一个,原来都被黑虎把我的弟弟妹妹给吃了。不过不是黑虎,会不会也轮不到我来入胎呢?不知是赏还是该罚,真是没有办法。于是就说:“他们都是来投胎的,将来也会是我的弟妹,你的主人。以后晚上不用守夜了,跟着我就好。”说完就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只留下疑惑地黑狗蹲在那里,在为自己的突然失业而发呆,有些不习惯。当它看到我已经走远的时候,终于跳起来追了过来。
回到屋里,想到将会有一堆的弟弟妹妹,忍不住高兴。他们将来会不会和我争家产呢?可我终究是要离家的,家产怕也没我的份吧。看来得多弄点钱才对,免得将来因为家庭纠纷而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不想这么多了,睡吧。看看正趴在地上瞅着我的黑狗,顺手拍了拍它的头,向床铺走去。
解开衣扣,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看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的黑虎,想了想,拎起黑虎的耳朵,把它扔到门外关上门。这回安全了。
我现在是女的,怎么可以放另一双眼睛在屋内?虽然门外传来它呜呜地抗议声,但是为了主人我的清白,只好委屈它露宿檐头了。
第二章 第一桶金 [本章字数:306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5.0]
第一天上课,先生就拿本三字经来叫我背。然后就大讲一些道理,说“人不学,不知礼”“少不学,老何为”什么的,又说什么好男儿当立功业,成王拜相什么的。真是勾起了我的伤心事。
我说:“我是女子,再怎么努力也没什么用吧。”先生愣了一下后,就开始叙述历史上有作为的女人,从女娲补天一直说到孟母三迁,从春秋赵威后讲到长孙皇后再讲到天后武则天是一一介绍。然后又讲到本朝历史,从血溅玄武门一直讲到当今天子即位,逼死太平公主。再讲到老爹以前叫哲王,因为策应天子即位,所以加封为忠哲王。
皇家的事,这老头也真敢说,我不由得有点惊讶。又想到会不会是我爹的主意。或许,从血溅玄武门开始,就种下了种子吧。前朝的天后大杀诸子,后来的逼死姑姑太平公主,真是让李家人人自危啊。虽然我们家现在亲戚少得可怜,再讲亲情怕也是难得很了。难怪要把学堂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大概也是我爹想让我从小看清形势,有些话又不好直接来讲吧。不由得就注意了几分。
于是第一天的课时就在这位老人家的涛涛口水中一点点过去了。
后来老师还写了乐施两个字,说这是我的名字要学会时,我不禁有点发愣。我娘叫我好宝宝,我爹叫我乖女儿,别人叫我小郡主,还是第一次听人家叫我名字。乐施,钱财都得散光光?于是拿起笔来,毫不客气地说,“先生写错了,我的诗是这个诗文的诗。这样才雅。”看我写得很纯熟地样子,先生也就以为是别人教的,自己弄错了。
但是后来几天他只让我背一些早已知道的东西,真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过一天就少一天啊,我只有十年的时间为将来做准备。大了以后可是要嫁人的呀。如果没准备好银子,日子不是太悲惨了吗?为了我的发财大计,终于决定出府。去看看什么东西赚钱,好好考察一下。在把先生催眠以后,领着黑虎溜出了小门。
虽然街上店铺林立,商贩众多。可是谁会去理睬一个小孩呢。特别是那些好心的人还要说一些什么家在哪里啊,是不是找不到爹娘了,我送你回去吧之类的话。唉,让一心赚钱的我真是有点无力的感觉。
又过了一段时间,天气开始转凉爽,已经不再那么热了。我在池塘的廊桥上坐着,把手里的鱼食一把抛下去。看着鱼儿踊跃争抢说道:“前院好吵。你去看看好了。”脚边趴着的黑犬就在转了一圈回来后说,“主人,前面在下棋。好像是朝里的大臣们来挑战王爷。”
下棋?我前生没事的时候就下棋,他们应该下不过我才对。说不定可以赢点钱回来。我转到前院,看到一大群的人挤在一起,就有点奇怪,朝官们都是十几个人下一盘棋的吗?再听有人说,“黑棋怕是不好走了。”之类的话,忍不住就想上去看看。
只是他们挤得紧紧地,转了几圈也进不去,我又不好像他们那样大吵大叫。还好旁边的侍卫说,“禀王爷,郡主来了。”我才从让出来一条小缝挤进去。
接下来就是小孩赢一群大人的表演赛。想到这些人都是朝中的大臣,大概很有钱吧。于是就在连克所谓的国手后,我提出要点彩头。本来我只是想挣点零花钱的,我爹悄悄告诉我让他们留下字画。特别是对面的老头听说叫张说的,说他是宰相,字可以卖很多钱。
让他们出钱都舍不得的样子,听到要字以后大家欣然乐意。于是就在旁边搭起桌子,输了的就去写字作画。围观的大人们还很开心地设了赌局,我的第一笔钱就在群情振奋中款款走来。
等我爹送客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我在字画堆里数银子的开心模样。接下来就常有一些大人们请来的高手来找我下棋。虽然来时个个都是东方不败的样子,走时却都留下不少字画金银。
看着我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我爹就在府门对面开了个棋馆,大门的对联是张说的。里边还有皇上亲题的“国手”篇额,是我爹奉献出来的。有这两块牌子,应该会很挣钱才对。开馆爹出钱,收利全归我。
因为有了钱,所以心里感觉好多了。虽然不是很多,这也是我将来游遍天下的本钱呢。现在睡觉都在笑。每天没事,就拿出那些字画来看看,这可都是银子。
或许是日子过得太也快乐了,很快就落叶纷飞,秋风萧萧。然后就到了下雪的季节。钟先生依旧每天上午来饱睡一觉。我依旧每天出去考察,直到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临。
这些天我终于想把那些大人们的字画给卖掉。如果等几年他们罢官以后,那字就不如现在值钱了。虽然李驸马的画和张说的字确实很好,但是在位其间才会有高价吧。等先生睡着以后,留下黑犬看着,我出了门。
这些天先生都不用催眠了,每天准时睡觉,还说到了王府睡得挺香。
“好冷啊。”因为舍不得花钱坐车,我在街上匆匆走着。前几天已经把各个书画店铺大致问了一下,就是不远处的京华书画斋出价高。而且有这样的大铺,才能一口吃得下我这么多的字画吧。我紧了紧背上的书画。天空已经是乌云密布,赶快卖掉好回家。
京华书画斋是二层的小楼。像我这样的散客,在楼下卖掉就可以了吧?店里早早地生了暖炉,温暖的感觉扑面而来。
墙上吊着一条条地名家画作,店里只有不多几个人。有人在逐条逐条地看画,有人坐在椅子上喝着免费的茶水。还有两个在下棋。虽然那几个人也不像要买的样子,伙计还是热心地招呼着。
见我进来,就有个像管事的人过来问:“客人有什么事情吗?”我把背上的书画都解下来递给他,说道:“我有一些字画。贵店能出价多少?”于是那人就把书画铺到桌子上看。还给我搬了把椅子,放了杯茶水。唉,现在个头小小,只好爬到椅子上。
那个管事的看了以后,就喊了一声,“东翁,有客人来了。”就从楼上下来一个矍烁的老头,大大的脑袋,白白的山羊胡,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然后管事的就指着书画的落款让老头看。看来这个老头,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老头捋捋胡子,弯下腰问我:“小姐,这些书画是要卖的吗?”语调倒是挺温和地。我想不会是有什么麻烦吧,就看着他的山羊胡说:“嗯,如果你们出价合适,自然是要卖的。”那个老头一愣,就说:“李驸马的画,张相爷的字,都是千金难求的。还有各位大人的字,也是价值不菲。只是此等雅物难得,小姐又年纪幼小,不知从何得来?”真是奇怪,难道我堂堂的小郡主会去偷别人的东西吗? 再看看周围的那些闲人,一个个地都围过来,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干了什么坏事一样。不和你们计较,还是快点办正事要紧。还好我把爹的印章给带了过来。把朱砂印泥拖过来,使劲摁两下,挨个往那些字画上一扣。“忠哲王印”一摆溜。再笨的人也知道我是谁了。刚才看我的那些人现在全跪下一片。
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有人去附近的钱庄取来黄金,因为我的字画值不少钱,老头除了给我几件漂亮的玉器作纪念外,金子也取了上百两。看老头乐呵呵的样子,好像并不在乎才给我磕了头。还要亲自把我送回府去。
外面已经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我坐在温暖的车里舒舒服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当他们见到那个细长的小巷而不是大门时,都有点惊讶,马上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真是的这些人的脑子也太异想天开了,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点吗?我只不过是怕爹知道我出门而已。
他们替我把东西都搬到门口,返回去了。只是他们可能爱雅成痴了吧,回时还特地绕圈去瞻仰了一下前门御赐的“忠哲王府”篇额,然后才像是满足似的长出了口气。
等到四面无人的时候,我伸出手指,在空中划出裂缝,把今天的收获收藏起来。
等先生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认真读书刻苦用功的表相。当然了,可能他在梦中也听到了郎郎的读书声吧。被催眠的人出现幻景,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三章元月花灯 [本章字数:198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5.0]
随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一场场降落,我的户外活动被迫取消。每天等先生睡着以后,靠入定打发时间。等他快醒时,才从书架上翻点书乱看一下。
只是近些天来发现,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个身体,越来越像小孩子。除了能够回忆起前生的一些事情外,我的思维方式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出家人。毕竟在保留了一分前生的记忆以后,现在的这个小女孩,才是真正的我。
经过多日的大雪封门以后,除夕就到了。晚上爹到皇宫里赴宴去了。本来我也是可以去的,因为是皇上的亲戚,但是我娘坚决反对。
过年嘛,无非就是得点礼物,拜拜祖先。一大群人早早地就去了祠堂,给一大堆的牌位磕头,拜了祖先。只是那位皇奶奶则天皇帝却不在祖宗的牌位里,另外一间房子单独供奉。她杀的李家人太多了,虽然后辈不好说什么,祖宗的祠堂却是进不去了。人生一世,有得就有舍,就看自己的选择了。看着那块供奉的无字牌位,我叹了口气。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四晚上。装睡骗过爹娘,我出现在最繁华的长安街上。今晚有花灯的热闹看。我也可以适逢其会一下。站在街口就看见灯光下一望无际的人群。“黑虎,开路。”黑虎用脑袋顶开人群挤了进去。
靠着大狗开路,我也挤进了人山人海。只是我的投入,却为花市凭添了几分热闹。不知哪个患有严重惧狗症的人开始大叫,直接引起共鸣,不断有人向四方逃去。就像人群中扔了颗炸弹,海浪一样扩散。结果人人自危,乱作一团。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看来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有着恐惧的本能。看着身边宽阔的大路,我不由得哀叹。不过事实是,没有人想要接近我这风暴中心。他们都用敬畏地眼神看着我,就像见到了传说中伟大的人物一样。直到我往前走了很远人们才逐渐平静下来。
因为黑虎出色的表演,就给我惹来了一点小麻烦。有几位穿红袄的大叔威风凛凛地一字排开挡在路上,拍拍黑虎的头想:遇上了官差,少不得要装点糊涂了。“小孩,站住。你纵狗滋事,扰乱秩序。罚款。”一位大叔说。我想了一下,刚才安分地看灯,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吧?
“几位好汉,你们要干啥?”开玩笑,过了年我才刚六岁。怎么会听得懂你们那么多的江湖黑话。看我一脸疑惑,有一位就很直接地说:“交钱。”“好汉,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们竟然当众打劫?城里可是有很多的捕快大叔,你们就不怕被抓吗?”我义愤添膺地说。“噗”旁边传来几声闷笑。
看到我把他们当成劫道的以后,几个人听了相视一笑。不过看我小小年纪,想到可能也没钱,就有一位强盗大叔很温和地说:“小娃娃,你家大人呢?”爹娘我是知道了,不过怎么可能告你?我就说:“我一个人出来的。”想到我一个小孩在外边不安全,就想把我送回家去,顺便把罚款收了。于是又有人问:“那你家在哪儿呢?我们送你回去吧。”
让你们送回去,我偷跑出来的事不就曝光了?这样想着,我就说:“我忘了。”看我一脸警惕的样子,就有人开始吓唬我。“那没办法了,只好先跟我们走。然后让你们家来人领回去。”“那是不是要出钱?”“当然得出了。”又有罚款,又有食宿什么的,所以捕快大叔就说。
先把我带走,然后让家人拿钱?怎么听怎么像绑架勒索。于是我说:“可别要得太多,要太多就没人来赎我。我家很穷的。还有,绑架勒索可是要砍头的。”众人绝倒。这小孩怎么一脑袋警匪片,看来是他家的教育有问题。强盗大叔看起来挺喜欢小孩的,就抱着我走入了人群。黑虎自然跟着。大叔边走边想,等她爹娘来的时候,好好讲讲,不要老是拿强盗吓唬小孩子。
出了花市人群往北走,离我家就近了。因为送我回衙门去好像不是什么大事,所以那位抱我的捕快大叔一个人就落了单。
“呃,强盗大叔,我家快到了。可不可以放我下来?”那位大叔对称呼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把我放下问道:“小女娃,想起来家在哪了?”想到直接把我送回家,就不用去衙门了,那位大叔也挺高兴的样子。
“晚上这么黑的,又不安全。非常感谢大叔能送我回家。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表达小女子的谢意,我决定让黑虎送您一程。”。看着缓缓逼近的黑虎,大叔虽然有些愕然,但还是迅速取出铁尺在黑虎头上敲了一下。只是除了震得自己手发麻外,并没有别的效果显现。
我灿然一笑,转身回家。身后传来了喊救命的声音,只是迅速地远去了。大概,黑虎真的把大叔给送回灯市去了吧。于是,当我躺在床上进入睡梦乡中的时候,灯会再次热闹起来。
在夜色中,一个男人风一般地冲过去。黑虎紧随其后,不时地威吓几声。离人群几十步外,那位长跑健将已是心惊胆寒地大叫:“大哥,头儿,你们在哪儿啊?救命啊。”而后,一头撞入了人海。
当周围刚刚经历过一次骚乱的人们小心张望时,却只看见一阵黑风吹向远方而消失在夜幕里。“鬼啊”吓破了胆的人们同心协力地向人多处挤去,以寻求庇护。
第四章长安祸水 [本章字数:234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