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苦问
我的生活一团糟,颠三倒四,支离破碎,就是找不到顺心顺意。有时候我非常疑惑,觉得生活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根本不会依据你的想法而改变。即使会,改变的可能又不是我想要的。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他活得歇斯底里,他活着就是为了死。我蔑笑说那怎么不自杀,天底下自杀的人海了去。割脉,跳楼,吊颈,服毒,什么都可以,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
他讪笑。我恨铁不成钢,告诉他说死了算了,死了一切也就解脱了,不是吗?他居然还真的点点头。他说他还看不透,等看透了就去自杀。
我觉得生活真他妈可笑,是什么畸形的生活早就这样的一个畸形的人儿?
我看了看周围的高楼大厦,看了看周围走过的披着人皮的禽兽们,看了看天空中那永远都看不到的星星,又看了看恶臭的水沟,一切的一切变得玄幻,好像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过客。我也努力想融入这个群体,可我不行,不能。更重要的是我自己不愿。我真的努力过,但没有成功。
我也曾经烦恼过,关于生命,关于生活,关于解脱。可是根本就找不到答案,我问尼采,问黑格尔,问弗洛伊德,问所有能问的人,但是他们都没能给我答案。
我很苦恼,我渐渐变得自闭,变得更加无法加入到这个群体里。我看见了许多的生物,他们彼此的忙碌着,彼此的劳累着,但我从来没有看过他们在我身边停留过,他们好像从不知疲惫,重复着忙碌劳累,仿佛活着就只剩下这件事。
我觉得不是,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告诉自己说,我还没有想到,等到想到的那天我就可以解脱。我继续埋头的做我自己的事情。
邻居们感觉到我的怪异,再也没人愿意打扰我,他们怕我,觉得我是神经病,我神色不变,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个神经病。他们的行为好像无法影响到我。这难道不是神经病才有的表现。
我突然想明白了,真正活着的人都是神经病,起码他们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起码知道自己做得是什么,即使别人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仿佛真的想通一般,我觉得自己在一瞬间成熟了。曾经有一阵子,我经常把长大了挂在嘴边,看到熟人都这么说,然后说长大了就可以叫鸡了。那时候原来我已经这么深思熟虑,完全体会到了生活的真谛。我笨哪,居然到现在才明白。
那阵子的烦躁期,看到美女靓女丰满女我的小弟弟总是提醒着我说他要出来呼吸呼吸,他极度渴望见见他的小妹妹。我安抚着他,说你这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人家小妹妹不一定看得上你。你看看你哥哥,光有外表有什么用。现在外表很不重要了,内在就更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手上有没有金表,衣服是不是范思哲,有没有交通工具,有没有钞票,其他的狗屁不是。然后我说兄弟你就躲一边凉快去,英雄总会有用武之地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大杀四方。
兄弟对我拉拉手,说真的才好。我很郑重地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就让我阳痿。兄弟不肯,说我太歹毒了。我连问怎么了,他说那个誓言太恶毒,而且那比他呆一边去还难受还恶毒。我说那怎么办。他又说如果是假的,就让我后庭开花。我狂汗,说你丫的比我更歹毒,妈的,我不爽,我也要你不爽,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即使放你出来,也要让你的后代死在电脑屏幕上,他挣扎着要出来叫嚷,我鸟都不鸟他。他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彻底的萎了。
柔儿觉得我很好玩很好笑,我的生活可以说跟她是毫无交集。但是很奇怪,我们两人相处的反而很好,就好像我们是多年的好友,彼此理解对方,对彼此的想法都有同感或者有共同的想法。
世上的事有时候真的很神奇。就像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我们的相遇来源于一次不算严重的车祸,她没有像电视演得那样快速逃离现场,反而拖着沉重的我上她的车,带我去她家,给我最好的治疗。我很感激她,虽然我应该怪她,但我没有。我对世界抱着消极悲观的态度。但实际上我很在意一些美好的事情。就比如她的事故后对我的照顾。
我消极悲观的态度又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我不是很清楚,仿佛我生下来就是厌世,不相信一切,不相信感情,不相信我厌恶的一切一切。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怪物,不停地在这个世上游离,只是为了择人而噬。失去了很多以后,我变得无助,总觉得世界很寒冷。而我生命中出现的女子仿佛都像前世欠我的一样,永远都要为我担心,为我受苦。她们对我的感情基础是怎么构建起来的?我似乎也没有对她们有多好多关心。我在意的似乎永远都是我自己的感觉。
可是我现在,想到脑袋都胀了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分离?似乎永远都有个眼睛在上面看着我们,他或者在肆意的嘲笑,又或者用平静的目光盯着,想看清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来作为他的参考,又或者说他根本就在看一场戏,主角是我们,生活就是我们的背景,而总导演当然不让的是这个莫名的他。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想寻找些许痕迹。夜空除了偶尔飞机闪过的灯光,一无所有。明月自然也没有。也许它自己也不忍看了,去照它的沟渠去了。
生活总有太多太多的无奈,而长期的压抑生活更是在我的心底投下一块阴影。我努力想要抹去,却始终没能所愿。
我最近总会走神,或者想着母亲,或者想着天蓝,或者想着以前和我一起快活的那些男男女女,就是想不起自己到底会变成这样,我厌倦了。真的,仿佛就是在一个笼子里的野兽,即使再怎么挣扎,也永远逃离不了这个圈子。不停的移动在笼子外的人看起来就是在做无用功,在给他们好看。他们会猖狂的嘲笑呐喊,吹着口哨回应我。而我却只能瑟瑟发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强大的老虎,我要用吼声告诉他们我只是一时的落魄,等我真正逃离出这个笼子,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嘲笑,他们的面具是多么的丑陋,多么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