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流水怅然(一)
流水潺潺东流去,一入江海不复归。
潺潺的流水向远方流淌,离开自己的故乡向终点前进,然后在漂泊之中变得更加漂泊,最后永远的离开故乡。
薛玉阙已经离开故乡很长时间了,长到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故乡究竟是哪里了。
可是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孔却始终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
就是这张脸,这张流着眼泪的脸,牵绊薛玉阙在中原的最后一丝情感。
也许也是薛玉阙在外漂泊时间太久了吧。
薛玉阙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回冥海大风楼看看,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那久违的感情——思念吧?
可是冥海大风楼就是家吗?
不知道,但那里是寄托薛玉阙的孤独的地方。
仅仅只是心中的那份孤独吗?
冥海大风楼百年不变的在罗布泊的边上耸立着,夕阳西下孤独的高楼在余辉之中显得更加的孤独。
危楼之下,比大风楼更加孤独的人已经回来了,带回了失败的结果回到了冥海大风楼。
失败本来是不会出现在薛玉阙的面前的,但是此时却是事实中的事实,令人不敢相信但却又实在又不得不信这个事实。
沙漠上的风又不知所以的刮了起来,孤独的更加孤独,萧瑟的更加萧瑟。
就在这时薛玉阙长长出了口气,“出来吧,下面挺闷的。”
可是薛玉阙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可是这样的情形依然无法改变薛玉阙的想法。
逍遥于天地间的侠者不是任何小小的事物就可以影响,不然在不断的漂泊之中侠者早已不是侠者了。
“不打算出来透透气吗?”
喝声中,五条人影从沙土之中窜了出来,密集的飞镖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齐射向薛玉阙本人。
无情的暗器,诡异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的杀机,更无法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更多的人。
可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因为不论多少人都一样。
不过既便如此危险之时也难以动一动薛玉阙的眉头。
“大风起了……”
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不屑,同样也是那样的无奈。
于是大漠上忽又刮起了无奈的肃杀之风。
薛玉阙下意识的看了看天。
话音落,罡风起,暗器回,热血溅,尸身落地,性命星殒。
“萧瑟啊……”
是啊,这样真是萧瑟呢。
可是又同时是那样的无奈,因为薛玉阙并不想死。
酒壶的塞子再一次被拔了出来,薛玉阙喝了一大口又将酒壶放好,然后足下的踏步继续向大风楼踏出。
像水一样虽然惆怅但依旧只能向前流淌,薛玉阙也惆怅。
可是他更无奈,无可奈何的无奈。
“请留步,薛先生。”
一个锋利犹如剑锋一般的声音割裂着空气传人薛玉阙耳中。
“好剑法。”薛玉阙停下脚步。
“闻其声知其功力,不愧为武圣。”
说话间,一个装扮怪异的人便从楼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人的脚踏出大风楼的瞬间,一种极度压迫的剑压便犹如山岳一般当头压了下来。
那是一种锋利无比的压力,压得你就连毛孔里都要浸出血来。
于其说眼前这是个人不如说是把剑。
可是就算眼前这个人实力再强薛玉阙也不会在乎。
因为这世上似乎已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在乎的了。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你说我是谁?”
莫名其妙的回答,却自然不自然的带出一种危机,剑锋般的危机。
“你是说你是来找我比试的?”
“你错了。”
“错了?”
“对,你错了。”
“错在什么地方?”
“错在我们不是找你的,而是一直在这里等你。”
“哦?等了多久?”薛玉阙开始对这个人有点兴趣了。
“两天一夜。”
“如果我不回来呢?”
“那我就只能继续等。”
“外面的人也和你一等?”
“对。”
“他们是你的人?”
“不错。”
“你们东瀛人都这样?”
“不,只有我这样。”
“那现在呢?”
“不需要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很快你我就打一场了?”
“不是很快而是现在,也不是打一场而已堂堂正正的切磋。”
“切磋?”
“不错。”
“这个词听起来有些遥远啊。”
“是吗?”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