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剑指江山(一)
风没有了自己前进的方向,似乎所有的前进动力都已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给抽走了。
沙子似乎在这漫漫的长夜之中失去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但是这一切似乎又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所能够剩下来就只剩下了那一瓶瓶被喝下肚子里的酒,那种西北之地所盛产的烈酒,一口猛地灌下去就能够将你喝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
现在就只有这样的酒才能够让端木非攻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东西有所忘记,可是事实却似乎总是在告诉端木非攻——他错了。
这样子的酒端木非攻已经喝了很多,但是他依旧没有办法如他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沉沉的睡过去。
相反的,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的让人清晰明了,甚至就连很多过去的记忆都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的清晰。
每一次那热血飞扬的战斗,每一道那令人刻骨难忘的伤痕,每一次那举杯开怀的畅饮……
所有的记忆一下似乎都变成里昨天的记忆,所有的过往全都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清晰,清晰的就好像水中的倒影一般。
风很大,声音也很大,端木非攻没有点燃篝火,当然这并不仅仅因为这里没有柴火,最主要的是现在端木非攻认为自己更加的需要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一边用这样的时间来思考一下自己方向。
沙子在月光下被风忽的一下子给吹了起来,在空中瞬间形成了一片沙雾,月光之下这薄薄的沙雾就好像清晨树林里面的雾气一般,无形无质就好像一个人在梦中所梦到的一样。
端木非攻静静地看着那片沙雾,在黑夜之中端木非攻不由得有些看得出神了,就好像被那片沙雾带入了梦幻之中一般。
所有的往事也就顺着这慢慢飞舞着的沙粒渐渐地将端木非攻紧紧的包裹在一起,似乎想要将他吞噬其中一般。
而面对这样的情景端木非攻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往事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吞噬。
也许有的时候就这样消散在往事之中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可是,这样真的不错吗?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传入到端木非攻耳朵里,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幽幽的传了过来,越来越近,慢慢的竟然变成了端木非攻的耳语,一种很清晰的耳语。
“嗯?”端木非攻勉强的将那双朦胧的睡眼睁了开来,想看出来的人是谁,可是似乎这并不容易。
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人的声音他很熟悉。
“嗯什么啊!”那个声音有些怒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既然还在这里跟我嗯嗯啊啊的,你不想活了?”
“嗯?你、你是谁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端木非攻迷迷糊糊的回应着,“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端木非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就在他爬起来的时候脚底下竟然有点没有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而那个有些怒意的声音又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非常狂妄的声音,在那里狂笑道:“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喝这么一点酒你就像一只软脚虾一样,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端木非攻这一次终于看清了这个一直以来似乎一直在与他做对的人,是一个一身红衣的人,红的就连头发胡子都是红的。
嗯?怎么是他?
端木非攻看到这种场景先是一愣,但是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后脸上又不禁露出了一种讥笑的表情。
只不过他现在并不是在笑话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在笑话自己,在笑话自己的愚蠢。
先谢就把自己心中的幻想当成真实的愚蠢。
“唉……还真是愚蠢呢……”端木非攻长长叹了一口气,“竟然差一点就把虚幻的东西当做现实了。”
但是这一次端木非攻的酒力就已经退却了不少,所有的一切也随着心情的转换而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周围的一切也瞬间恢复了正常。
依旧是那闪闪发亮的白月光,四周的沙子依旧是那样静静的在空中飞舞,只有风还是不安分的唱着那支只属于他自己的歌。
端木非攻看了看天上的气息,似乎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经都无法按照自己应该朝的方向前进。
似乎一切已经定下了这一场大局的走向,可是此刻的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可以安然抽身而退呢?
端木非攻看不出来,也更本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
妖气冲北,江山半壁现妖邪,魔斗东耀,修罗临世倒乾坤。
“唉……当真是乱世之兆……”
墨者一声长叹,但是这样的一声长叹又怎么能够将这已经定下的江山大计更改过来呢?
没有办法,所剩下的只有那无可奈何的叹息……
端木非攻缓缓的站起身来,那曾经犹豫百年的心已经不再犹豫,所剩下的只有那无比的决绝。
既然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自己也已经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可以自责的呢?
现在的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危机的时刻,那自己又怎么能够在这样犹犹豫豫的呢?
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没有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了。
一切的一切都想明白之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那么重要,而所剩下的只有那墨门的坚定信念。
如果自己没有能够将整个战争阻止的能力,那就用自己的性命将那些能够将战争阻止的人唤醒。
有时候这就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舍生取义也是墨门中人做事的一种准则,因为舍生取义就是侠义之道。
“想通了?”一个声音仿佛又一次出现在了端木非攻的耳畔,但是这不过是端木非攻心中的一种声音而已。
端木非攻很清楚,但是他心中对于这句话已经有了一个很清楚的答案。
“我想通了,既然一切都已经没有避免的可能了,那我为什么不去做我应该去做的事情呢?
“舍生取义,用自己的生命去唤醒那些始终心存善念的人呢?
“墨者兼爱非攻不正是这样吗?”
往事释然,墨者正襟而立,所有的一切瞬间都变成了飘过眼前的云烟往事,所留下来的只剩下了现在,和自己的责任……
风忽然吹得更加的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