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六十五章-七十五章剧情简介:
古红双和龙婧进入炼狱通道后,几经波折,最后终于见到幻羽仙人,由此古红双便向幻羽仙人学习上乘心法,但自己却表示不会跟着幻羽仙人进一步学习高深武功,他想早日能够出去。
古红双经不起龙婧诱惑,终于让龙婧“彻彻底底”成为了自己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天生的暴戾之气是无法令人满意的,幻羽仙人说要将龙婧软困三年,让其潜心修道,以化解她那股暴戾之气。
古红双的内功心法略有小成,得以顺利离开,和龙婧依依惜别后,返回华山之颠,此时逆天帮和落花宫正全力围剿四大世家和两大门派及各路英雄豪杰,逆天帮还邀得十岛魔魂十个海外魔王出来相助,把众豪杰逼到了生死边缘。
古红双巧遇落花宫四大花使,发生冲突,其间江湖二怪的突然出现使得四大花使中的红药、黄妍殒命香消,紫莹为救白兰愿意一命抵一命,古红双却无杀她之心,一番情仇纠葛后,紫莹对古红双态度也是大为改观,并对古红双渐声情意,可是最终她却选择了出走……
就在四大世家及潇湘派、竹林派、各江湖豪杰都以为将会全军覆没之时,古红双以龙小二身份挺身而出,力拼十岛魔魂,杀死其中的四个魔王,但自己亦身负重伤,西门姝意外被擒,古红双更是舍身相救,众人对他肃然起敬,西门姝则已隐隐猜得眼前的龙小二就是昔日那个懵懂少年古红双,少女心扉,情愫激荡。
“龙少侠年轻有为,此次力拼十岛魔魂,挽救了大家的性命,功不可没,实乃当今江湖之楷模!”古红双哪有听进他们的废话,毅然选择潇洒离开,终因受伤过重伏倒在西门姝身旁。
西门姝禁不住扯下了他的面具,陡然激动万分,眼帘中赫然是古红双俊美的面容,众人一片惊讶之色,“是红双,是红双啊!”……
简介至此完。
事情总是那么多,似乎想要最终完成这部烂书又不知要拖到猴年马月了,由于特殊原因,本书将要做一个了结(第二部发布完将不再上传,主要是看以后还有机会没),对于其中的不完整所给读者带来的不便和不悦还请原谅,考虑到对某些读者负责的问题,我还是尽力将第二部的不完整版发布出来,不管是以前喜欢这本书的或者讨厌或者根本看不上眼的各位读者,我都说声抱歉,这本书存在的问题是很多的,也还没达到出版的水平,这是我唯一觉得遗憾的。
先解释一下:跨越时空,回到古代,也许吧,很多人基于此老套的设定最先就把我的书打入了冷宫,这是我的悲哀,还时常被看作是仿效寻秦之作,就更令我想哭。诚然,此作系有模仿,即开篇第一章跨越时空的设定,我在发布之出也已考虑到即将会出现的结果,因为这种回到古代的设定在时下已用老了,不过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构思,但请不要说我是受了某人的影响,说实话,本书早在95年就已动手写了,直到2000年已有较为完整的手抄本,回到古代的设定我承认是有诱因的,94年看的《群星会》及卫视中文台的卡通片《超时空游侠》深深影响了我,于是才有了写部这方面的武侠小说的冲动,当时也不过就14岁大吧,在这以后的时间作者执迷于武侠小说创作和漫画创作的氛围中,耽误了学业,以致现在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到头来自己什么都不是,悔恨已晚,青春却已消耗一大半。在此,还是劝解一些后龄的朋友,不要象我这样,有机会读书还是应该把握住的。
《跨代奇侠》我想,要探索的是一种未知的人生,及个人存在的意义(自我吹嘘),当然,最初的印象感觉还是耍的成分居多,远没达到要表达某种想法的效果。况且,本人知识平庸,在此书中一览无遗,明眼人一看便知。我的创作态度也让我并没在创作过程中有所收获,知识的一度匮乏使得自我中心的失衡这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我还是抱着一种浪漫心境和憧憬的愿望坚持着自己的创作,基本上就是随着大脑中的电影画面再自然而然转化为文字,其中的逻辑互连、伏笔铺陈全无考虑,这是作者的一大缺憾。其实我一贯努力追求和习惯的总是想把这个东西写成一部电视剧一般,所有的印象在脑中都是每一个镜头的画面,包括我所画的漫画也是如此。
关于主角的性格,这是被一直否定的,我并不感到失望,因为我总是这样想,毕竟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可是仔细一想,还是自己水平的问题,真正的大家是不会在作品中搀杂过多个人感情色彩的,如果想自己的实力再更上一层,这就是应该注意的一点。
主角的某一部分性格其实就是作者本人的性格,比如有些害羞、一定不足的优柔寡断(不多说),至于懦弱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些读者会出现这样的误解,每个人都是从弱到强在进步,在成长,是的,我可能把主角的技能学习调整得过慢,主要原因还是后面的情节还有很多,可惜,很抱歉,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了,对于主角被看作是懦弱的认识,所以我也只能归结于自我表达的失误,诸如种种都是导致主角不受欢迎的绝对因素。不过还是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象有些人喜欢古典音乐,而有些人则喜欢流行音乐一样,至少我觉得这不应该作为评判品位高低的衡量标尺,因为那纯属个人爱好问题,也许美声很美,很多人喜欢那种腔调,但我一直就认为那种唱法象驮屎(多么粗俗的语言,不过我还是很讨厌那种一本正经的人,哑哑,扯远了)。
言归正传,本书的缺点是蛮多的,还好,有那么一小部分读者在支持我的书,有机会想要和他们聊聊,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些,比如,在翠微的电子书,那一阵总是有那么两三个读者天天购买,真让我感动万分,也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自信,现在想来,真是辜负了他们,好多彷徨的东西等待着我去解决,人生就是一道一道的坎,前二十年我是基本上浪费掉了,由于长期的沉浸于自我构设的幻觉之中,使得自我与现实世界存在着某种脱节,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属于这个时代,而且现今的世界暴露出来的丑陋,虚假,荒唐已不是我三言两语能够道明的,所以很大
(多)的时候我是怀着一种失望的心情游离于虚幻和现实两间。
小小的我生长在一个大大的世界,周围的沉闷。沉默。沉沦。一直都在压迫每一个有感情的生命,不管明天有没有结果,至少今天努力过。我想目前的一事所成,平庸浅薄还在缠绕着我,但,人不可能没有梦想,就算明天伤痕累累,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一个梦,哪怕没有结果……
伤感的就不多说了,真正意义上来说,《跨代奇侠》只是一部很平庸的小说,象一个平凡的女孩,没有太多吸引人的外在美,她一直缺乏引起读者共鸣的东西,普普通通,尽管我会有很多理由和词语来掩饰本书的缺点,比如有人说本书平淡,我就会反驳:平淡就是真,平淡才是美。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必要,这个世界,人家只承认你的存在所能造成的结果,绝不会关注你的存在。所以我很喜欢西门姝,她不把任何一个丑陋庸俗乃至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放在眼里,一旦找到最爱,那么她的心中就只有她的最爱了,其它的东西她毫不在意的,但现实却是个很大的障碍。
好想哭,可惜哭不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男人哭吧不是罪,可笑吧,就是这么矛盾,那么,你只需要选择一种存在方式就行,无须理会别人的说辞。
说了那么多的废话,又有几人知晓呢?世界上的人万万千千,更何况这网络之中:不管你是思想成熟,心思缜密的成年人也好,还是思想纯真,涉世未深的少年人,抑或受过高等教育,正正经经的文化人,抑或随随便便,大大咧咧的庸俗人,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思想,要想让所有人都投票赞成,都欢喜满意,愿意叼你,那是不可能的,其实我本人写此书到现在也已很知足了,毕竟自己写的一些浅薄的东西还是有人读的,尽管要走的路还长,要爬的坡还很多……
《跨代奇侠》美女如云,我却一直坚持着惟美和纯洁的风格,没有太出格的东西在内(想看H文的读者该失望了,不过今后有机会必定在yy文上尝试一下),哈哈,这也是我的骄傲。
小子感情澎湃,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发而不可收拾,还请原谅我的天真,愚笨,聪明人不要奸(见)笑。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早就想说些话了,今天总算得尝所愿,一吐为快,风的啦啦啦!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一集
人生悲欢有几何?相聚离散何其多!至性至真伤感泪,杨柳依依任评说。古红双、曲素香、上官吉和西门鸿、西门姝、西门玉夫妇告别了西门风等人,往洛阳方向进发。
那西门鸿一路对古红双不理不睬,古红双也懒得说话,默默跟在西门一家人後面,曲素香一个女儿家,自然是成天和西门姝几个女的搅在一起,有说有笑,也不知她们会聊些什麽?“当然是女孩子的事喽!”时不时,素香会凑到他身边来吧嗒两句,古红双不屑的笑笑。
一行人走了十几天路,已快到河南境内,这日行在路中却见到一匹快马飞驰而来,到了他们身边刹住,一劲装汉子跳下马,向西门鸿拜道:“太湖天剑派恭请西门世家西门老爷前往敝派,另附敝派大师兄书信一封。”递给西门鸿一封信。
西门鸿一皱眉,沉声道:“难道贵派有事发生,是不是贵掌门出事了?”
那汉子道:“不瞒西门老爷,我们掌门不幸仙逝,按他的遗命,关于敝派新掌门继任之事还请西门老爷前往主持。弟子要赶回派内复命,到时恭请西门老爷大驾。”那汉子说完便急急上马又飞驰而去。
西门玉惑道:“爹,天剑派新掌门继任跟你有什麽关系?”西门鸿道:“那天剑派掌门张清远是爹的老友,当年因一件错事闹至他们夫妻不和,後来他再无心管理天剑派事务,早有离去之意,但当时派内还无人能胜任掌门之职,他便托付我说,不久天剑派必有人可胜任掌门之职,若有一天天剑派掌门还未经他手选出,而他遭遇不测,就叫我前往天剑派宣布下一代掌门接任方法。”
西门姝好奇的道:“爹可说说那下一代掌门的接任方法吗?”
西门鸿责道:“这是人家派内的私事,怎可轻易说出。”他拆开信来,看了一遍,眉头又是一皱。
古红双在一旁轻声道:“太湖啊,这麽远,伯父,这个,也没我什麽事,我们是否就此告别?”西门鸿却没回答他。曲素香道:“哥哥,说不定有什麽趣事发生呢?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古红双摇头道:“我还要护送二嫂回家,谁象你这麽贪玩。”
上官吉道:“既然香儿喜欢,红双我们就跟著伯父他们去吧。”
古红双为难道:“可是┅┅”西门鸿道:“信上说如果古红双在的话,请他务必前往。小子,你去也不去?”
“什麽?”曲素香却先惊讶一声。
古红双道:“这可奇了!”吴守正道:“红双,既然人家有心相请,你也不好意思拒绝,还是跟我们一道吧,万一有什麽意外发生也好照应。”古红双一脸为难之情,西门姝偷偷地瞧他,心中是格外盼他能一同前往天剑派。最後古红双也只得答应下来。
太湖一名具区,一名笠泽,周围三万六千顷,环绕三州,是江南第一大汪洋巨浸,湖中有七十二高峰,鱼龙变化,日月跳丸,水族富庶,芦苇丛生。
太湖中七十二高峰,只有东西两山最为高旷。东山莫厘峰,居民富庶。西山上有飘渺峰,更是奇峻,上顶江海皆见,民风朴素。更有消夏弯,是吴王同西施避璁之地。林屋洞是神仙窟,宅角头是“商山四皓”角里先生的故宅。(陈忱《水浒後传》)
太湖天剑派位居武林四大门派之列,其掌门张清远一手“天龙剑法”亦是名震江湖。太湖之水碧浪滔天,太湖之美包罗万象。天剑派座落在太湖畔,自有一股与别派不同的味道。
西门鸿一行人到了太湖地域,各自也都兴致勃勃,湖光山水之色尽收眼底。天剑派与无锡城比邻,所谓“吴越文化”,天剑派自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屹立于太湖畔。
无锡被称为“太湖明珠”。商朝末年,周太王古公父的长子泰伯,偕弟仲雍,南来梅里(今无锡县梅村)定居,自号勾吴,筑吴城.中原文化和江南文化的结合,成为吴地文化,留下了伯渎港、阖闾城,以及东汉时期的泰伯庙、泰伯墓等许多富有特色的文物遗迹。东晋、南北朝时,佛教兴盛,崇安寺、惠山寺、保安寺、南禅寺等寺院先後建起,散布在城区内外。唐宋年间,建有唐宋石经幢、金莲桥、二泉亭、听松石床、学宫、李绅读书台、锡麓书院和万卷楼、梅梁小隐、张巡祠等一批人文景观。(资料)
古红双心想有机会倒可以去游览一番。这样想著,一行人已快到天剑派。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西门鸿走在最前,中间的姐妹们笑语盈盈,一派天真烂漫。古红双与吴守正断後。古红双却始终提高了警惕,握紧剑柄,他对吴守正低语道:“吴大哥,此处密林幽深,还是小心为妙。”吴守正点头道:“好的。”
路在慢慢望往後移,地上积满了落叶,踏地松软,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西门姝、曲素香众女的脸上挂满笑容,好不快活自在。西门姝、西门玉、上官吉都是名门闺秀,曲素香一个小女儿家,活泼伶俐,跟著三位姐姐却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明白了许多人事。正自兴高采烈之际,林中突地传来一个阴冷怪异的妇人声音道:“乖女儿呀,娘可找到你了,娘带你回家!”众女心头一凛,西门鸿喝道:“哪路朋友,何必鬼鬼祟祟!”
“女儿乖啊,娘带你回家!”那个声音却是不断响起,似乎已近在面前。西门鸿道:“玉儿,你们几个姐妹在一块,不要慌乱,守正,你注意保护她们。”他一个人循著声音四处观察。
古红双按剑腰间,走到曲素香身边,低声道:“素香,注意你嫂子的安全。”曲素香嘟著小嘴道:“那你要注意我的安全哦!”古红双道:“好,好!”却听暗中那个声音道:“乖女儿啊,娘就在你身边,你不要哭。”声音充满了四周,古红双哪又知道那人身藏何处。
曲素香道:“象是个疯婆子。”
西门玉道:“香儿,可不要胡说啊,小心她来抓你。”曲素香伸一下舌,嘻道:“姝姐姐长得最美,可轮不到我。”
西门姝娇脸一红,呸道:“要你胡说!”她见古红双就在身边,耳腮更是火热,心下好不尴尬,恍惚间,一个身影蓦地出现在了跟前,她来不及反应,已被人夹住了两肋。
“姝儿!”西门鸿等人大惊失色,古红双见到一条身影快速从身边游过,而西门姝已被那身影挟住,古红双提劲向那身影急追而去,发现是一穿黑色长裙的妇人,他抽剑向那妇人刺去,谁知那妇人却发出一股劲气,向他袭来。
古红双喝道:“你是什麽人,快放下那姑娘!”
那妇人嘿嘿两声笑,点了西门姝的晕穴,放下西门姝,蓦地向古红双击出一掌,古红双只觉其劲道深厚,于是闪身避过。那妇人头发已经半白,额上是深深的纹沟,隐约有几分姿容,不说话,只是嘿嘿的笑,猝然又向古红双袭来,古红双展开明月剑法招式,“新月似勾”、“月影飘渺”,纷纷发出,直取那妇人各路要穴,那妇人内力却是格外精湛,只挥著肉掌,波波的向古红双打来,古红双明白她的内力要高出自己甚多,身法亦比自己迅捷,这样下去最终只会落败,还是先将西门姝带走才好,看那妇人却是个好斗之人,他试探著使出剑式,看准了时机,骤然向西门姝躺身之处弹去,谁知那妇人异常警觉,翻身过来,照他背上就是一拍,古红双被那一拍,身子向半边歪去,此时,那妇人提起了西门姝,折向了远处。
古红双弹身追去,却哪里还有那妇人身影?“毛小子,朝东南方向追,她是个疯子!”正在苦恼时,暗中顿时响起一个柔柔的女声,古红双心里有气:“听她口气,倒好象比人老多少似的,还不是个嫩嫩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望了望四周,朗声道:“姑娘何人?”话说了半天却无人应答,古红双一声“嘁”,拔腿便向东南方跑去。
跑了一阵,那妇人的身影再没见到,眼中却出现一道红色院墙来,绿树掩映,楼台高耸。听到铛铛的兵器相碰声从里面传出,古红双耳朵一竖,接著又是几声嘿哈的吼声传出,想是院内有人在比武,他一时兴起,翻上了院墙,隐隐见到内厅中群衫飘舞,剑光流动,内厅的门口正是人头攒动,一群群白衣劲装弟子争相往里挤,不时听到一片喝彩声,古红双也看得带劲,全然望了自己身处院墙之上,感觉精彩处亦暗暗拍掌,恨只恨院墙离内厅尚有一段距离,每每那比武的两人妙招发出,人影却又消失在屋檐尽处,古红双的头也就跟著探进去。
“砰!”这下惨了,一个倒栽,他结实地掉在了石板地上。他还在揉著自己摔疼了的屁股,哪晓得那一群人听到声音已尽皆向他冲来,顿时听到杂七杂八的叫声,“有人闯进来了!”“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到天剑派撒野。”┅┅
“你们别冲动,且听我解释。”古红双试图说服他们,早有人出剑向他袭来,古红双慌道:“在下不是坏人,各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啊!”他立然拔剑出鞘,挡过无数利剑,游走在众人中间,但他不敢随意出剑,一时被逼得窘相万端,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顿地发出一股劲气,震开冲上来的人群,正待跳身,半空突地跃出几记灵巧的身影,快剑齐出,硬生生把他压了下来。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集
古红双一式“漫天飞影”,冲开剑阵,脚尖再一用劲,踢开向他袭来的人群,此时,里三圈外三圈已围满了人,想要跳出重围跃出墙去又是何等的困难。
他再使“天女飞天”,弹身高处,继而骤然下降,朝内厅滑下,快剑挑开无数兵刃,眼看即将进到内厅,眼帘中却刹地出现一张美艳无比、青春少女的脸蛋,那少女傻愣愣立在门口,一把长剑按在胸间,见到古红双向自己冲来,花容顿地失色。
古红双冲来之势奇快,怎料到会有这样一个傻丫头出现在眼前,收招不成,快剑削她右颈而过。
“妹妹!”人群中飞出一个惶恐的女声。古红双站起身来,将一串断了的碧玉项链递到了那少女眼前,充满歉意的道:“姑娘,对不起,弄坏了你的项链。”那少女半张著嘴,说不出话儿,哪敢伸手来接,吓得跑开了身。听得唰唰唰几声,古红双的肩上已多了几把明晃晃的铁剑,古红双笑道:“各位,有话好好说,小心手上的兵器走眼。”
“你是什麽人?敢到我们天剑派来胡闹!”
“你是活腻了不是!”
“还想袭击我们小师妹!当真找死!”┅┅诸如此类吼叫,古红双真是应接不暇。少时,那一群人发泄完心中的怒愤,才见他们散开,走出几个神采奕奕的男女。
“妹妹,他有没有伤到你?”首先发话的是一英气十足的女子,二十多岁年纪,一手抱住适才被古红双惊吓的少女左肩,那少女脸蛋儿绯红,娇羞的看了眼古红双,却又瞬间勾下头去,摇头道:“没┅┅没有。”
古红双看著眼前一位眼珠鼓得大大的弟子,呵呵一笑道:“这位兄台,你的剑能不能挪远一点?”那人却投来威胁的眼色,古红双只好作罢。
“你是何人?”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走到古红双面前,眼神阴鸷,皮肤黝黑,不断的上下打量著古红双。古红双嘻嘻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古红双,这个,贵派掌门仙逝,你们不是请西门世家西门老爷前来商议新掌门继任之事的吗?在下正好陪同西门伯父前来,谁知路上出了点小岔子,这个,我一人误闯到这里来的。”
“你就是古红双!”那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大师兄,不要轻信他,听说慕容老爷那个义子不会武功的!”有弟子突然说道。
“还有啊,听说那古红双和西门老爷有过节,他们怎会走在一起。”又有弟子道。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古红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那人一挥手,止住了弟子们的叫声,望古红双道:“你说你是古红双,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古红双气道:“我又不是什麽有名的人物,我干嘛自己冒充自己!还有,说不定一会,西门伯父就会来到,到时一切就都明了了!”最先说话的那女子道:“看来他不象是说谎,大师兄,还是先放了他再说。”
被称作大师兄的那人叫弟子们收回兵器,古红双才算解放下来。那人拱手道:“多有得罪,在下天剑派荆无忌,是他们的大师兄。”
古红双还礼道:“原来是荆兄。”说完,一对模样爽朗的男女上前道:“我们是吴氏兄妹。”那男的道:“我是哥哥吴元辉,这位是我妹妹吴秋雨。”吴氏兄妹说完,那对姐妹走上来,姐姐道:“天剑派史兰英偕妹妹史兰馨恭请古少侠,不知西门老爷他们什麽时候到?”
古红双见这几个男女样貌都还正派,心下亦放宽了些。他拖著下巴道:“可能已经来了吧。”话落,果听见有弟子来报说西门世家西门老爷莅临。
一会儿,一位弟子领著西门鸿等人到了这座大厅。曲素香见到古红双面,忙冲上来,拉著他臂膀道:“哥哥,原来你在这,担心死我了。”西门鸿一脸愁容,与荆无忌等人一一过了礼。史兰英早已看出西门鸿的异色,便道:“听古少侠说诸位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西门老爷可说说出了什麽事,敝派也许能尽点微薄之力。”西门鸿将爱女被掳去之事说出。
史兰英微微点头,又道:“你们可知那绑架西门小姐的人的模样。”西门鸿道:“事情太过突然,老某亦未曾看清来人的模样,只知道是个女人。”古红双道:“是个穿黑色长裙的疯婆子,头发都快白完了,好象与你身边这位姑娘的身形有几分相似。”古红双无意的看了眼史兰馨,史兰馨此时正专注地瞧他,一见古红双眼光向自己射来,忙羞涩地把脸逃开。
吴元辉疑道:“古兄说的倒象是家师母,论情形,也只有她会做这样的事了,只不知她怎麽会知道你们要来,并只劫走了西门小姐。”
吴秋雨道:“师母神智不清,谁晓得她一天到晚想些什麽!”
西门鸿道:“小女的事就不烦各位操心了,贵掌门的仙逝老某深感惋惜,他亦是老某多年旧友,想不到如今┅┅”不由地发出几声感慨。
史兰英有些悲伤的道:“多谢西门老爷还挂念著恩师。西门老爷请放心,家师母不会伤害令媛的,并且敝派会负责将令媛从家师母手中接回。”
西门鸿微笑道:“张老弟能收到你这样的弟子亦算他的福气。”
荆无忌道:“西门老爷光临敝派,未施远迎,我这个做大师兄的真是失职。目前敝派事务繁忙,掌门之位却依然悬著,还请西门老爷宣读先师生前所立规定,好使敝派新掌门能够很快接任,敝派亦能走上正轨。”
史兰馨嘀咕道:“大师兄总是心急之人,这次比武也是你掀起的。”荆无忌道:“我只是为我天剑派著想,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比武论输赢,谁武功第一,谁就有资格胜任掌门一职。”
吴秋雨道:“武功好不一定就能管理好天剑派,荆师兄觊觎掌门位子日旧,依我看,你却没有领导天剑派的能力,兰英师姐虽武功不及你,但论识大体,重情义,她却远胜于你。”
“吴师姐,话也不能这样说啊,谁说大师兄就不能领导我派,并将我派发扬光大了?”有弟子不满的道。
“不过兰英师姐确实有领导我派的过人能力啊!”有弟子辩护道。一时间,大厅开始争执不休。古红双看出这天剑派其实已形成了两股势力,今日比武亦只是个开始而已。
西门鸿正声道:“贵派私事,老某亦不便过问。你们先师把下一任掌门继任方法告诉我,他必定是料到会有这麽一天。他生前肯定也给你们说了自己的这个决定,不然你们不会大老远找我来。你们先师曾说,你们几位师兄妹都很不错,要从你们中间挑出一个来做掌门他自己都为难,所以才立下这样一个规定,就是,你们五人中谁有能力找回贵派的天龙剑法剑谱和贵派至宝‘星石’,那麽他将成为天剑派下一代掌门。”
西门鸿这一席话说完,整个大厅顿时沸沸扬扬,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史兰英脸上亦是惊讶的神色,好久,才望西门鸿道:“多谢西门老爷转告恩师生前愿望,我辈定当誓死完成。西门老爷风尘仆仆赶来太湖却是来看敝派笑话,真是过意不去,前辈是恩师生前老友,便是我等长辈,我辈自应好好接待前辈,待接回令爱後不妨在这太湖游玩。”西门鸿微露赞许的神色,他为自己的老友收到这样一个好徒弟而欣慰,口里亦赞道:“贵派果然人才辈出,看来天剑派发扬光大之事要落在你肩上了。”
史兰英莞尔一笑道:“前辈过奖了。”她回头对史兰馨道:“妹妹,你领西门老爷他们去‘湖心小筑’住下,以後没有要紧事我派弟子不得去打搅前辈清净。”又对西门鸿道:“前辈,敝派还有许多事尚待解决,晚辈只得暂叫家妹接待你们,等有空後定来当面谢过。”西门鸿道:“客气。”
史兰馨红著脸步来,声若琴音的道:“西门老爷,请你们随我来。”便见她莲步轻启,象一片婀娜的荷花,天蓝色流裙卷若浮云,飘飘如梦,领著西门鸿一行人出了门。
“湖心小筑”自然是在湖的中央。史兰英领著众人穿过几个回廊,步到一条林荫小道,看见不远一座清澈如明净的小湖,湖中央一排亭台楼阁连著到了岸边,岸堤上一行柳树弯著纤腰,在春风中摇曳。史兰馨吩咐那里的弟子一一为西门鸿等人安排住处。曲素香几个女的都被安排在中间的“兰心阁”,西门鸿被安排在岸边的一处厢房,古红双与吴守正则是住在了湖心的一座厢房,那儿有一小亭,名曰“翠心亭”,古红双一人站在亭中,湖中一簇簇翠丽的荷叶在迎风轻舞,水面波心荡漾。和著丝丝的春风,空气中消散著一层淡淡的甜甜的水的气息,不由深吸一口气。
“把东西还给我。”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集
背後史兰馨骄傲的立著娇躯,面颊上似抹了菡萏花香的那种粉红的颜色。
古红双回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她,却把那个史兰馨羞得把头深深地勾下去,小嘴一动,怯声道:“你到底还我不?”
古红双愣了半会,才恍然,忙道:“哦,是了,史姑娘,我弄坏你的项链,实在抱歉。”
史兰馨害羞道:“谁要你说那些了,快还给我。”古红双嗯一声,从怀中取出那条碧玉项链,史兰馨一下抢过,折身袅袅婷婷地走开了,只剩下阵阵荷香还在春风中跳跃。
曲素香过来看他,眼光似要杀人,哼道:“哥哥,你真是个花心萝卜。”
古红双怔道:“素香,我又做什麽了?”曲素香一跺脚,阴笑道:“她休想接近你,否则,哼哼!”古红双叹一口气,他终于知道女人是种可怕的动物,现在素香正在慢慢成长为一个女人。
张清远生前很是器重史兰英,而史兰英确实也是个可照之才。她的剑法在天剑派仅屈居荆无忌之下,但论威信,有时却远胜过她那个大师兄。
史兰馨坐在自己的闺房里,蔻丹玉手间,是那串碧玉项链,整个人儿似沉醉,似迷惘,姐姐走到她身旁竟全然不知。史兰英吓她一声,才把她惊醒,史兰馨扯著史兰英衣襟,轻轻拍打她,埋怨道:“姐姐,你好坏,想吓死妹妹吗?”
史兰英道:“好啊,女儿家思春,有了心上人,就把姐姐给忘在一边,还来怪姐姐的不是。”史兰馨香脸立地升起两片红霞,责道:“姐姐真坏,明明自己对吴师兄情有独钟,却来笑话妹妹。”史兰英被妹妹说中了心事,便来胳肢史兰馨,两姐妹就在这闺房里瞎闹著,过了一会,那史兰馨开始求饶,已是气喘吁吁。
史兰英道:“你可真是个娇气的小公主。说正经的,那个古红双倒是不错,妹妹以後若能跟著他,姐姐也放心了。”
史兰馨忧虑道:“他身边肯定有许多女孩子,再说,那个什麽西门小姐可是比我强多了,他们迟早也会走到一块的。”
史兰英牵著她小手道:“我的妹妹也不差啊,所以你现在要抓住机会,懂吗?”史兰馨扑到史兰英肩上,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古红双并没有睡下,以前他在这个时候必然是趁著众人都已熟睡,自己找一个地方偷偷练习“冷玉剑法”,现在,此刻,他也找不到个合适的地方,倒是多了些纷扰,莫名的,排遣不去。有时候,人就会这样,突然而来一种空虚,想到生死,想到亲人都将一个个老去甚至死亡,总觉得人生恐惧。
正思索间,对岸一个人影在他眼中晃悠了一下,古红双心一紧,一式“流水飘影”,点落水面,弹身对岸,向那人影追去,那人影似乎知道古红双追来,脚法不紧不慢,向前面驰去。
人影翻出了墙,沿著一条小经急驰,古红双只觉得那人似乎是故意要引他去哪,淡淡的月色中,只看清那人穿一身夜行衣,身段很象是个女人,头上一朵白花倒是格外耀眼。半刻钟过,那人引古红双到了山上,左拐右拐的,身形蓦地加快,很快没入了丛林深处。古红双著恼万分,谁知道她竟会引自己来到这麽个人迹罕至的鬼地方。
那个人是谁?她为什麽要引自己来这?他脑子里充满著疑问,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块山岩之上,他跳下身,寻找下山的路。
一弯新月挂在树梢,旁边是浅浅的月晕。古红双踏著微柔的月光而行,山风扑面,身子有些儿冷,蓦然,有一丝丝哗哗的水声响起在耳边,水的流动声很细,似有人正在嬉水,时不时那水声就告中断,若肉耳不仔细聆听,却是听不到。
古红双矮身隐在岩石旁,探头一看,竟一时脸胀得血红,眼中浮现的是西门姝皓白如玉的胴体,曼妙轻灵的姿势,还有青春少女那充满诱惑的婀娜身段,古红双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却看清她身上尚有一层薄纱遮体,但仍掩不住那对呼之欲出的玉峰,以及由此而此起彼伏的玲珑曲线,香艳的脸蛋,在月色照映下泛著光芒的肌肤,光滑的玉腿,线条是如此醉人!古红双赶忙转身回头,呼吸变得笨拙。
“什麽人?!”一只黑手猛地向他头顶压了下来,古红双被这一压,顿时摔躺在地。
“小淫贼,竟敢偷看我女儿洗澡!”那人的黑手再次向古红双压来。“这不是那疯婆子吗?”古红双这一惊不要紧,却把那温泉中嬉戏正欢的西门姝羞了个半死,她迅地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张绯红的脸蛋,愣在水中,窘得不知做什麽好。
“什麽啊?西门姝什麽时候做了她女儿了!”古红双在躲闪,那妇人攻势凌厉,简直想把古红双打入十八层地狱才甘休。古红双手中没带剑,也只得空手跟她过招,少时,身上便受了那疯婆子两掌,古红双急道:“掌门夫人,你冷静些。”
那疯婆子不理他,仍就一味攻来,古红双知道那疯婆子是史兰英等人的师母,他开始骂起自己来,明明知道她是个疯子,还跟她说这麽多废话,还是先逃命重要,可那疯婆子哪会让他去得这麽容易,掌风恶狠狠地向他扑来,古红双手上运劲,依著明月剑法招式打出拳,那疯婆子内力实在要高出他一层,古红双只觉得很是吃力,不多时,又中了那疯婆子几掌,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西门姝在泉水中焦急地等待,却不知岩石上古红双怎麽样了,她心里虽害羞得紧,对古红双却是非常关怀,不由臻首去瞧古红双,猛地一声“嗵”响,眼前刹时溅起一股巨大的水浪,古红双的头突然从水里冒出,西门姝瞧见,羞得一下把整个头都沉入水里去。
古红双不知所措,只听见半空中那疯婆子凶道:“还敢轻薄我女儿,让我送你去见阎王。”黑手照古红双面门打来。
“娘,不要啊!”一朵盛开的玫瑰从水中露出,西门姝那张俏丽幽雅却红彤彤的脸蛋完全呈现在了古红双眼前,眼中是惊恐。
那疯婆子立地收回攻势,西门姝也在这瞬间背过身去,喃喃地道:“娘,你放了他,让他走。”那疯婆子口称一声“小婉”,想要说什麽却止住了口,古红双道:“西门姑娘,你怎麽?”
西门姝羞涩道:“你回去对我爹说我很安全,叫他不要担心,不久我会劝娘带我下山,你快走吧。”古红双迟疑道:“可是┅┅”西门姝又再补充道:“你快走。”古红双恍然道:“哦,好的。”跃出泉水,往天剑派的方向行去。
他回到天剑派“湖心小筑”已是四更天,才觉得浑身疼痛,“那疯婆子哪象疯子,出手这麽狠!”还有那个引他去那儿的臭女人,他已隐隐猜到是谁。也不管许多了,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天色大白时,曲素香进房来看他,倒被十足的吓了一跳,心疼道:“哥哥,哪个该死的把你打成这样!我去找他(她)评理去。”
古红双笑笑:“不碍事!”很快,西门玉她们都知道了西门姝的情况,自然,话也很快传到了西门鸿耳中。史兰英、吴元辉等人亦过来看望古红双,一副赔礼道歉的样子,看到古红双那张有些发肿的脸,竟都忍不住要笑。
史兰英道:“家师母出手也实在重了些,古少侠可不要见怪啊。”古红双笑容堆上脸道:“不会,哪敢啊!”
说著,那史兰英便讲了一堆旧事,原来当年张清远与同门师妹李幕蓉情投意合,结为夫妻,不久,诞下一个女婴,夫妇俩视为掌上明珠。那张清远是个极爱垂钓之人,一日兴起,抱著女儿出外去享受那垂钓之乐,谁知他也是忘形于物外,末了,却把女儿忘在了河边,待他省悟来,回头去找,哪还有女儿的身影,想是那女婴一个人乱爬溺水身亡,尸体亦被冲到下游,但夫妇俩沿河寻找并没发现有女儿的尸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被过路的人抱走了。夫妇二人自那後渐生矛盾,李幕蓉更是因此而开始变得神智不清。
众人似有所悟的点点头,也明白了李幕蓉为什麽要绑架西门姝,而那西门姝唤她娘正是权宜之计。吴元辉道:“这个师母也是让人头疼,不知道她什麽时候会好过来。”
史兰英瞪他道:“你是厌烦师母了!”吴元辉忙道:“我可没有。只是那剑谱就在她身上,我怕有人对他不利。”史兰英道:“这倒是。”吴秋雨打趣道:“看你们俩一唱一和,还真是默契,也不怕旁人笑话。”史兰英道:“死丫头,没事就拿我开刷。”众人齐都笑出声,屋中一片欢乐声。
暗中一个冷漠的眼神此时却在悄悄注视著众人,冷哼一声,“可恶,古红双!”倩影很快消失,闪进一座厢房。屏风後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道:“昨天晚上古红双竟然逃过一劫,你有什麽看法?”倩影道:“我自有打算。”男子道:“我的事你什麽时候办?”倩影道:“自然会帮你办的,你还怕对付不了她吗?必要时她的妹妹可是颗很好的旗子。好了,你我少在白天见面,掌门之位迟早是你的。”倩影飘然消逝,屏风後露出荆无忌面来,眼里的神情使人难以猜测。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四集
第三天,古红双的脸开始消肿。门口史兰馨提著一个竹篮进来,笑语盈盈道:“古公子,听姐姐说你受伤了,伤得重吗?”古红双见是那个娇滴滴的姑娘,吃了一惊,不好意思的笑笑,吞吞吐吐道:“这个,史姑娘,你怎麽来了?”史兰馨道:“我也是天剑派的人,在这里,我就是主人,你是客人,客人受伤了,我这个做主人的难道不能来看望一下吗?”她的口齿倒是伶俐。古红双道:“这?实在不敢劳烦姑娘你啊。”史兰馨微带薄嗔道:“他们来你就喜欢,却不欢迎我吗?”古红双尴尬道:“姑娘,我?”史兰馨道:“叫我兰馨!”古红双道:“我的伤不碍事,兰馨姑娘费心了。”史兰馨道:“我给你炖了些补药,你来喝吧。”她轻手将竹篮放在桌上,取出一个盖得严实的瓷碗,递到古红双眼前,说道:“喝吧!”口音中是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哥哥受的是外伤,不是内伤!”不知何时,曲素香已经气鼓鼓地走了进来。史兰馨一时有点惊慌,笑道:“古公子,兰馨不打扰了,不然有人要说我的不是了。”荷香吹送,香肩袅娜,飘飘迈去。曲素香瞪著眼珠,哼道:“有什麽了不起,我也会炖补药的,哥哥,妹妹这就给你弄去。”一脸不服气,就往屋外冲。“诶!”古红双一把将她拦住,笑道:“一碗就够了,这药还不错。”曲素香恶声道:“你去死吧!”一脚蹬向古红双的小腿,气冲冲跑开去,剩下那古红双哎哟叫唤。
算算西门鸿等人在天剑派待的日子已是有几日,西门鸿虽由古红双口中得知爱女无恙,但作为父母的,又哪会放下一颗心呢?西门玉看出了父亲的心事,便来劝慰父亲,西门鸿就说要亲自去看看西门姝,西门玉也一口赞成。
二人来到了天剑派的後山之上,不料,背後吴守正亦气喘吁吁地跟了来。西门鸿道:“守正,你怎麽也来了。”吴守正道:“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我怕你们有什麽危险。”西门鸿道:“我只是要确信姝儿没事我才放心。”说话间,一个声音已从半山腰传来:“西门大哥,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说话之人正是那劫持西门姝的李幕蓉。西门鸿听她说话又哪象是疯子,便抱拳道:“幕蓉妹子,你也没变多少啊!”李幕蓉道:“那个老头子怎麽不来,我要告诉他我找到女儿了。”原来她竟不知自己丈夫已经去了,没想到这对夫妻会走到这一步。西门鸿担心著西门姝的安危,却看那李幕蓉果然是有些神经失常,他表面微笑道:“我这做大哥的也替你高兴,能不能叫你女儿出来见见生人,我这叔叔也想见见自己的贤女啊。”
李幕蓉向林中招招手,便见到西门姝幽幽迈出。李幕蓉笑道:“小婉,快来见过你西门伯父。”西门姝向西门鸿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也便如陌生人般彼此过了礼。西门鸿心里真是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遇到,与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相见。他突然又觉得那李幕蓉实在可怜,他知道西门姝现在非常安全,和李幕蓉再寒暄了几句,便向李幕蓉告别离去。
“爹,为什麽不把实情说出呢?难道不救小妹了吗?”西门玉担心的道。西门鸿道:“等过些时日再说吧,姝儿目前很安全。”他手中正在打开一张纸条,那是刚才西门姝给他行裣衽之礼时塞给他的,他看了一遍,放下一颗心。“爹,姝儿说什麽没有?”吴守正问道。西门鸿道:“她说李幕蓉对她很好,等日子长了,她便试图说服李幕蓉下山。”西门玉接过了纸条来看。原来西门姝自那日被李幕蓉劫去,以为凶多吉少,谁料李幕蓉竟把她视作亲生女儿,爱护至极。西门姝本就天生丽质,是个无可匹敌的美人胚子,李幕蓉自然是欢喜异常,更让西门姝每夜在那“胭脂泉”里沐浴,说可以长葆青春,润肤添色,自己则在一旁守护,谁知昨晚古红双误闯了来,被李幕蓉痛打了一顿。
古红双心里也把那李幕蓉暗骂了几十遍,怪她出手太重。那史兰馨倒是隔两三天的过来看望他,又择风和日丽的日子带著上官吉、西门玉等人游览太湖风光,其实却是想要多一些机会与古红双见面,曲素香怎麽会猜不到史兰馨这点心思呢?时不时会跟那史兰馨赌气,两个女的渐渐会发生口角,古红双倒是没辙,闹不好里外不是人,还是睁眼闭眼得好。
“古大哥,你这个人真好。”史兰馨终于可以和古红双单独相处,却傻傻地冒出这样一句来,古红双自是尴尬万分。
“哥哥,你好坏。”这是素香成天在古红双面前埋怨的话,当那素香看到了史兰馨步了过来,俩人便会互相瞪著对方,向两个方向走开,古红双这时就只能选择逃避,一个人躲得远远地,他还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练习剑法。
日子似乎过得很平静。这日,古红双收到了史兰馨的纸条,约他到西边的“烟雨桥”游玩,说是游玩,其实女儿芳心已是守不住了,正是要向古红双表白。
古红双到了烟雨桥,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白色的长裙,妖娆的身段,头上是朵鲜艳夺目的白花。
“白兰!”古红双没见到史兰馨的影子,石桥之上竟是落花宫四大花使中的白花使白兰。白兰冷笑道:“古红双,没想到是我吧!”古红双平静道:“想倒是想到了,可是为什麽只有你一个人来呢?”白兰脸上一丝冷笑刹地消失,恼怒道:“要不是你,紫莹便不会出走,而我的另外两个妹妹也不会死,现在我被宫主逐了出来,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你是想要报仇吗?”
“自然。”
“可是你不是我对手!”古红双看她。白兰哼道:“不错,我不是你对手,但,我手上有一张王牌。”古红双眉头一皱,急道:“你把她怎麽了?”白兰道:“放心,她很安全,可是,若你再不去救她,可能她会支持不下去的。”古红双猛地出手,瞬间掐住了白兰脖子,怒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白兰冷冷笑著:“看你暴跳如雷的样子,难道你已爱上了那小妞儿!”古红双道:“快带我去找她!如果你不想死的话!”白兰冷道:“我是不会比你早死的。好,我带你去找她,你先放开我。”古红双推开她,叱道:“你最好少耍花样。”白兰走在前面,带古红双步进了丛林,过了一阵,绕到了一座石洞,白兰进了洞,道:“她就在里面,里面有几间石室。”古红双道:“你开路,我要看到她的人为止。”
石洞有些深远,白兰带古红双走了一会,便看见一道石门,那门是转动的,白兰推开石门,进到一间空室,又再推开里面的石门,如此反复几次,又到了一间石室,白兰道:“你推开门,她就在里面。”古红双唤道:“兰馨姑娘,是你吗?”一个细弱的女声自里面传出,古红双听出来是史兰馨的声音,他叫白兰先进去,白兰依言推开门,古红双跟她後面,果见到史兰馨躺卧在石板上,古红双冲上去,却见史兰馨脸色铁青,已然中毒,“你给她下了什麽毒?”回头蓦见石门开启,白兰早已遁去了身影。古红双抱起史兰馨去追那白兰,推开几道石门,哪还有白兰影子?古红双放下史兰馨,开始运功为她逼毒,骤听一阵隆隆巨响,整个石室也跟著晃动,原来那白兰早有预谋,故意引古红双来此,然後再炸毁洞口,想要将古红双困死在此处。
古红双聚精会神为史兰馨逼出体内的毒素,史兰馨神志未清,喃喃自语道:“古大哥,我要死了吗?”古红双道:“你没事,我已将你体内的毒逼出。”史兰馨气若游丝,声若蚊蚋道:“古大哥,我快死了吗,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你可知道。”昏暗中,一张火热的红唇凑上了古红双的嘴,古红双大感意外,身子一僵,竟不由伸出舌来去迎送她那甜吻。史兰馨的香舌绕著古红双的唇,软软地,阵阵煽情的荷香开始在他鼻息间热烈地跳跃。
史兰馨软绵绵的娇躯也就紧紧抵住了古红双的胸,不知怎麽,他内心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裙衫开始脱落,史兰馨白皙的肌肤露在了外面,粉颈下那对充满弹性的肉团快要从粉兜中跳出。古红双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此时史兰馨那剧烈的心跳,胸口起伏,那软绵绵的东西摩挲著他,更让他情欲高涨。手已不听使唤的在史兰馨香肩上抚摩,两只舌尖在交合,那是香甜的味道,“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古红双想要推开史兰馨,却被史兰馨完全贴住,意识已渐模糊,异香袭满整个室内,一切都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五集
一切都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他开始吻她香甜的肌肤,清香的秀发。
史兰馨的发髻被他弄松,一屡飘飘的黑发丝游著他的脸,香唇又再凑来,浓浓的香味,甘甜的蜜汁,遮体的纱裙也已褪下,玉腿夹住古红双的腰,她就是这样松软,朦胧的醉人曲线,似在跳动的高耸的玉峰,迷离┅┅
“不能,我们不能!”古红双倏地睁开眼,狠狠推开了史兰馨,史兰馨被这一推,猛然惊醒,乍见自己衣不蔽体,近乎裸露的呈现在古红双面前,娇脸全然红透,忙拾起地上衣裙来遮身。
古红双背过身去,忐忑道:“我真该死,兰馨姑娘,我对不起你。”他的身子突然一颤,那个软绵绵的东西再一次贴近了他的背,一双皓腕抱住他,清音流动:“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并不介意。”史兰馨大胆地扑入古红双的怀中,此时此刻,面对自己心仪的男人,她是鼓足了勇气,哪怕因此而头破血流。她怎会头破血流呢?她的诱人的身段(女人),她的如火的热情,象古红双这样的人必然是难以消受并会情不自禁的。
古红双不安道:“兰馨姑娘,我┅┅”史兰馨柔道:“叫我兰馨。”
“好吧,兰馨!那我们现在先想办法出去。”古红双内心踌躇,他不明白这算不算是一种爱,他们相识的日子并不长,或许爱就应该要简单,敢爱敢恨。他有些佩服起史兰馨来,佩服她的对爱的执著追求,可惜她是个娇气的女孩,明天的路也许并不平坦。
史兰馨整理好装束,傻愣愣地望著古红双。
古红双道:“这里看起来象是个陵墓,现在洞口可能已被封死,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史兰馨甜甜的道:“好啊!”她竟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古红双无奈一叹,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命,叫史兰馨起身,牵著她走过几个石室。他取下石室里的火把点燃,火光红亮,闪闪烁烁,史兰馨的俏脸在火光映照下更显几分妩媚。两人沿著石壁行走,不久即到洞口,见到一堆巨石将洞口堵了个严实,却微微有裂缝射进几丝光线来,古红双放下火把,暗露一丝笑容,天无绝人之路,他相信应该可以出去。
“来吧,我们把这些石头搬开!”古红双挽起袖管。
史兰馨尖声道:“什麽?我们两个人搬这麽一大堆可恶的石头,古大哥,我全身没气力,能不能不搬?”
古红双责道:“你不要找借口了,叫我一个人搬到猴年马月啊!”
史兰馨怪他不懂得心疼花娇女儿身,一看古红双一副严肃的样子,也只得卷起了袖管,俯身与古红双一道开始将堵在门口的碎石一块块搬开,但不到一会儿,她已累得娇气喘喘,虚道:“人家中了毒,身子发虚,你还让人家做这麽繁重的事!”
古红双有些舍不得她了,便道:“好吧,你先休息会。”自己只顾的搬石头。史兰馨就坐到了一边,不觉沉沉睡去。
也不知到了几时,还有这麽多石头堆在洞口,古红双已显得无能为力,疲倦和饥饿开始来袭,一下坐在了地上。
史兰馨蓦地钻入他怀中,娇声道:“古大哥,我们就死在这好了。”古红双道:“看来你的话真要灵验,不过上天待我倒不错,还要派一个花容月貌的你来陪我一块死。”
史兰馨道:“没有你,我的花容月貌又有什麽意义!一起死很好。”古红双抚著她的细腻的秀发,下意识地向她的红唇吻去,花瓣清香,留恋久久,史兰馨整个柔软的娇躯就卷缩在他怀抱。
“哇!这就是那个什麽墓诶!”
“大惊小怪,这自然是墓,我们就是盗墓贼!”
“哇也!这里有两个人!怎麽比我们‘江湖二怪’还怪!”
“少见多怪!既然是人,还能怪过我们‘江湖二怪!’”
“哎呀,是古红双那个小怪!”
“哎哟,他身上还有个小美人。”
“不得了了,看不到小美人的身子,古红双身上长了颗美人头!”
“大惊小怪!”
“谁啊?谁在说话!”江湖二怪的大惊小怪一副惊恐过度的模样。“少见多怪,是你在吓唬我吧,你个老小怪!”他扯著那少见多怪的厚脸皮,使劲的拉。少见多怪痛道:“哎呀呀,你个小老怪,我的声音有那麽难听吗?“
“难道是?”二人蹑手蹑脚走向古红双,大惊小怪就去探古红双的鼻息,一时惊吓道:“死了!古红双死了!妈呀,有鬼啊!”少见多怪不屑的道:“真是大惊小怪,快,进去看看有什麽宝贝?”
大惊小怪道:“且慢,让我先撒泡尿,再题一个‘江湖二怪之大惊小怪曾撒尿于此’,以後这里就是游览胜地了。”
“不要啊!”突然一个尖细女声响了起来,“妈呀,真的有鬼诶!”少见多怪哆嗦著躲到了大惊小怪的背後,突地见古红双和那个小美人站了起来,大惊小怪气道:“古红双,小老怪我就知道是你在捣鬼!”
古红双笑道:“真是受不了你们了,在这里都会遇到你们两个老怪物!”
少见多怪怒不可遏的冲到他身边,怪叫道:“古红双,你个小小怪,说了多少次,不要说我们是老怪物,要叫我们老怪!”他这一架势立把史兰馨吓得急忙躲到了古红双身後。
古红双道:“不管了,以後你两个老怪讲点规矩行不行。”他知道江湖二怪是两个说话语无伦次做事颠三倒四的怪物,不知道有多少名胜古迹曾被两个怪物糟蹋过,特别是那乐山大佛的一只大手掌,更是被两怪物光顾了不知多少回,还总爱以文人自居,也来过‘某某雅兴,幸甚乐哉!’什麽的。
古红双不跟两人闲扯,拉著史兰馨往二人挖好的地道钻去,少见多怪过来拉住了古红双,严肃的道:“兄弟,出去後一定要大肆宣扬,就说我们江湖二怪曾到此一游!”古红双道:“只要没钱花了你们就来要死人的东西,总有天会撞到鬼!”
“呸-呸-呸!”大惊小怪怪叫:“我们是怪,鬼怕怪!”说话不注意,砰地一声,脑袋和石壁亲吻了一下,他破口大骂起来:“鸟地方,邪门了,娘他的看不清。”少见多怪哈著腰往前挪,一不小心,头和那大惊小怪的屁股对上了号,也干吼一声:“娘你的,佛陀弥阿,这块鸟石还挺软!”两人就这样骂骂喋喋的往前走。
史兰馨扑哧笑出声,和颜悦色的道:“古大哥,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怪人!”
古红双道:“你都说他们是怪人了,要不是这两个活宝,我们可真的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史兰馨听古红双说完这段话,芳心一片欢喜,喜不自胜,她知道古红双已经接受了她,忍不住在古红双的脸上香了一口,古红双耳根火热,一时楞在了原地。那江湖二怪挖这地道空间本就极窄,二人并肩爬著往前移动,古红双这一静止不动,才觉与史兰馨一直是紧紧粘著的,并能很明显感受到史兰馨软绵绵的胸脯上下起伏,古红双紧张道:“你的心跳好快!”他却不知,那史兰馨现下正是紧张无比,脸蛋火烫。此刻二人的心似乎也一下碰撞在了一起,古红双紧紧拽住史兰馨滑腻的小手,史兰馨只感到温馨无限。
不到盏茶时光,他们爬出了墓穴。四下一片漆黑,二人都只看到对方模糊糊一团,古红双携著史兰馨走了一阵,那史兰馨就说走不动了,要停下休息,古红双叹道:“那我们就在这山上住一宿吧。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史兰馨欣道:“好啊!”她似乎很兴奋,只感到一切的苦都不是苦,都是快乐的元素,难怪会有“吃苦是乐”一说!
少顷,古红双衣兜里装满了野果,回到史兰馨身边,他让史兰馨先吃著果子,自己又去忙活著升起一堆火,一下子,两人周围通红一片。
史兰馨突地格格笑出声,容颜光彩动人,耀耀的火光映衬著她美好的身姿,极具煽情和诱惑,古红双有点莫名其妙,奇道:“怎麽了?”
史兰馨开怀道:“看你自己,好象个小乞丐,全身脏兮兮!”古红双看她也比自己好不了哪去,笑道:“还说我,自己还不是一样,我是小乞丐,那你也要跟著我做小乞丐婆了!”
史兰馨牵著他手背,悦道:“我愿意。”古红双道:“可能以後会有很多困难!”
史兰馨眼中光泽迷人,呢喃道:“当你爱上一个人,你就不会惧怕任何的艰难险阻,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古红双抱她入怀,脑子里空荡荡,他感到,能够把握的好象只有现在,未来是无可预见的。
天边有一些鱼肚白,春露微吐,湿漉漉的一丝儿,是薄薄的雾气,片片青草味在蔓延,古红双想起了以前和月柔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物是人非,此际已是一番别样的心情。淡淡的湿意,世间总有痴情种。可是,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变化万千的世界,美好的人儿只能活在回忆里,他来不及选择,人们都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著迈出沉重的脚步,不管你是否愿意。也许,他唯一能掌握的真的只有现在!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六集
“古大哥,走了这麽久,我的腿好酸,可不可以┅┅?”史兰馨向他撒著娇。
古红双道:“你姐姐此时肯定焦急得很,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史兰馨柳眉蹙道:“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古红双道:“那你想要怎样?”史兰馨眼珠一闪,露出阴险的笑:“你说呢?”古红双心里一声“完了”,有时候,在女人面前你就什麽都不是了,当然,他现在还是条马,一条有用的马,史兰馨就在他的背上,娇脸紧贴著他的背心,露出幸福的笑容。
又到了烟雨桥。这是座小溪上的石桥,有著江南石桥共有的特色,别致精巧。万条垂下绿丝绦,多情的柳叶在春风中含笑。
站在石桥上,有佳人相伴,清澈的溪水哗哗地流动,古红双感到许久以来已没有了这样的闲适心情,“你放我下来!”史兰馨一声嗔,古红双讷道:“哦,我倒忘了。”他松开手,史兰馨就俏丽的站在他面前,面对著史兰馨的亭亭玉立,楚楚动人,此时此刻的他竟有点忸怩。史兰馨倒显得端庄大方,玉手伸了过来,挽著古红双的臂弯,脸颊上是浓浓的带著清香(清香也许不对,但我喜欢)的笑。
古红双见状,有些汗颜,暗骂自己:“原来我竟连她一个女儿家都比不上,我堂堂男儿,既然接受了她,又岂能畏首畏尾、瞻前顾後!”
二人彼此有好一阵沉默,古红双在思考,而那史兰馨则靠在爱人肩头沉醉。过得片刻,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拄著一只铁拐,衣衫褴褛,浑身污垢。他的头发花白,下面是一张畸形的脸,加上突起的皱纹,真也怖人三分,使人不寒而栗。他看到桥上光彩照人的古红双两人,发出嘿嘿一丝冷笑。
史兰馨皱起了眉头,那人一见史兰馨的表情,眼中立地射出一道怒光,竟径直走到了二人面前,狠狠地道:“小丫头,我很难看吗?为什麽皱起眉头。”有缺陷的人最是敏感,所以最好不要得罪他们!可惜史兰馨已经招来了麻烦。
史兰馨吓道:“不,我┅┅”那人恶声道:“不可否认我形样很丑,但你却不知道二十年前我和你的情郎一样英俊,恨只恨那张清远!他绝不会想到我南星武还会来找他!”
史兰馨道:“你是什麽人?”南星武冷笑道:“我是什麽人?你两个小鬼可是天剑派的弟子,该不会是背著你们那偏执的师父出来幽会的吧。我知道这里离天剑派不远了,你们准是天剑派的弟子!”
史兰馨就要冲出口:“我┅┅”却被古红双抢道:“前辈说笑了,我们只是出来游玩的情侣,你说的天剑派可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够接近的。适才我妹妹多有得罪,还请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南星武脸上就一双眼珠是白的,鄙夷的注视著古红双。
古红双道:“前辈,我和妹妹这便离开!”拉著史兰馨走过南星武身边,看那南星武已在二人身後四五尺地远,突听南星武道:“慢著!”古红双二人只得停住了脚步。
史兰馨的身子在颤抖,她确确实实感到了这个形样丑陋的人的恐怖,大部分的女孩在表面上看来都是胆小的,特别是在情郎面前。
铁拐击在地上,镗镗地响,每一声都是震撼。南星武侧身在古红双面前,冷道:“你双眼微泛蓝光,分明具有深厚内力,竟想要骗过敝某人的眼楮!看来,你俩定是与天剑派有莫大关系,我可不能放过你二人,必要时也许可用来威胁一下那张清远。”
古红双道:“前辈,你┅┅”话已不及,铁掌照脸打来,劲道非常。古红双一拉史兰馨手臂,退开身。
古红双一运气劲,飞身空手向南星武击去。他不会拳法,向南星武击出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拆打招式,但随手所带内力却是格外强劲。南星武已知道与自己交手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二十年来苦练铁拐功夫,功力老辣,真气全集于拐身,所触之物,立时粉碎,古红双只是仗著罡气护体,才可与他正面交锋。
久而久之,古红双那些肤浅的拳术已毫无效用,南星武的攻势却一轮快过一轮,一招狠过一招,古红双又依著“明月剑法”的招式打开来。这种近身肉搏,手上没有兵器自是非常吃亏。
场中的交战似乎在向著南星武取胜的发向发展,史兰馨心头为古红双捏著一把汗,她早已忘了自己的存在,情郎才是她的一切。
古红双的手上无剑,剑式形同虚设,每一招发出都恰到好处,但并不能伤到那南星武。想要以掌力接近南星武看来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那南星武的内力不比他差多少,南星武虽腿脚不灵便,身法却是奇快。铁拐的打法搀杂了很多棍法在内,更隐隐有一些剑法招式。古红双看到他明明是当头挥来的一拐,而後竟又一挑一削,都是向著自己要穴刺来。
南星武阴笑道:“你是用剑的,用的是明月宫的‘明月剑法’!”古红双一惊,看不出这老头儿阅历倒不凡,他差一点就要使出“冷玉剑法”的“玉女吹笙”一式,眼下他还在用“明月剑法”中的“月冷霜华”,已完全退为防守,南星武不时的露出怪笑,他以为胜利在望。
史兰馨也看出了古红双形势艰难,担心不已。她见南星武所用兵器是铁拐,但招式中仍用了不少剑式,而这剑式她是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他们天剑派的“天龙剑法”。
她急中生智,突地吼道:“好你个天剑派的叛徒,当年你背叛恩师是也不该,现在却来怪师父的不是!”那南星武怒道:“小丫头休得胡言!”
史兰馨道:“可不是吗?你所用的不正是我们天剑派的‘天龙剑法’吗!”南星武被史兰馨这一激,心倒是分开了不少,古红双也暂缓得片刻。
史兰馨心里喜滋滋:“看来我也是很聪明的!”
南星武哼道:“小丫头眼光倒是犀利,可惜只是瞎说胡闹,想要让我分心,好救你爱郎吗?”史兰馨不理他,继续说道:“是又如何?但你是天剑派叛徒这个罪名却是洗不掉的,看,你现在用的正是那招‘龙游四海’,你如果不是天剑派的叛徒,那自然是向我们天剑派偷学来这些招式,许是当年被家师发现,才把你打得二十年也不敢现身,今日一现,却是来欺辱我们这些小辈。”
南星武心中怒火翻腾蹈涌,史兰馨虽是一派胡言,但却句句勾起了他的伤心过往,他也最恨别人说他比不过张清远,一声狂怒:“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让我先废了你再说。”铁拐轨迹一偏,击向了史兰馨,史兰馨飞身闪让。
古红双紧追南星武,猛烈的一掌扑向南星武的後背,南星武听到背後风声,狞笑道:“以卵击石,小鬼,你中计了。”古红双大惊失色,原来那南星武佯装去袭史兰馨,就等著古红双飞身来救,古红双这一掌拍来,身上破绽露出,南星武击出了铁拐。
“古大哥!”史兰馨惊吓一声,古红双的小腹已被南星武铁拐伤到,顿时,鲜红的血液溅出,古红双倒在了地上。
史兰馨扑到他身边,吓得哭了出来,“都是我不好,古大哥!”她深深地责怪自己。古红双的腹前殷红一片,史兰馨忙撕下自己的衣裙来为古红双包扎。
南星武一脸狞笑:“看你们倒是彼此情深义重,要怪就怪你们的师父张清远,当年若不是他万般阻拦,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说不定今日天剑派的掌门就是我了,嘿嘿!”史兰馨恨恨地望他,呸道:“你休想!”
南星武却不生气,冷道:“当然,天剑派实在也太小了,只要我拥有了‘星石’,整个天下都将是我的!”古红双指上运劲,封住了几处穴道,那血方能止住,听南星武这一席话,让他心生寒意,虚道:“什麽‘星石’?”
南星武道:“其实当年我也是个风流少年,之所以现在成了这个样子,都是那‘星石’的功劳。”史兰馨不屑的道:“真有这样厉害的石头吗?”南星武鄙夷的看她一眼,心中却是一动,怔道:“你是李幕蓉什麽人?”
史兰馨道:“那是家师母。”南星武嘿嘿笑了几声,冷道:“你们两个小鬼看来真是有点用,只要我得到了星石,世上还有什麽不能得到的!张清远,等著吧,我来了。”
史兰馨道:“你既然这麽想见恩师,那你去阎罗殿找他好了。”南星武恶道:“丫头,休要胡说!”他以为史兰馨在咒他。古红双道:“不瞒前辈,天剑派掌门确已仙逝。”
“什麽?”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七集
南星武显然有些激动,“那李幕蓉呢?她还在吗?”史兰馨道:“家师母已经神智不清。”南星武恨道:“想不到张清远这造孽的竟然这麽短命,哼!什麽都跟我争,现在好了,你又得到了什麽?”
史兰馨见他神情有些失常,便不再理会他,眼中无限情思,却是对古红双关怀万分,柔声道:“古大哥,你说红颜是不是祸水,要是你不来救我,你就不会受伤!”古红双道:“我不信那些的。”
南星武瞧见二人郎情妾意,不禁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心生妒恨,吼道:“你俩这样亲热,我就让你二人做一对泉下鸳鸯,到时亲热个够!”铁拐打向古红双的脑门,“不要!”
史兰馨眼看铁拐袭来,竟起身挡在了面前,眼中蓦地闪现一道强光,南星武顿感刺眼,惊出一声冷汗,吓道:“是他!那个东西!”慌不迭的跑开了身。史兰馨一阵奇怪,想到古红双的伤势,清泪潸潸而下,心疼道:“古大哥,我可真是个祸胎。”
古红双道:“不要说了,我们快赶回去,不然你可真成祸胎了!”史兰馨省悟,扶起古红双往天剑派的路走。
古红双苦笑道:“兰馨,你去做买卖兴许会赚大钱的。”史兰馨惑道:“为什麽呢?”古红双道:“你的口齿那麽伶俐,不做可惜了!”史兰馨啐他一声:“都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脸上却不由露出笑容,只感古红双的手是越来越无力,再看古红双腹前还有血液在流出,她的心一股刺痛,焦急道:“古大哥,你要振作,我们就快到了。”
古红双已近昏迷,他流血过多,虚弱不堪,现在却是他靠在了史兰馨的背上,一张柔弱的纤背。史兰馨用自己的娇躯承受著古红双大半的重量,然後用了全身的劲拖著古红双往前走。她是个娇气的女孩,可是为了自己的爱郎,她并不惧怕种种的困难,这也是女人的可贵之处!
可是那姐姐怎麽却不派人出来找寻自己呢?他们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史兰馨暗暗责怪起姐姐来,前面的路好长啊!
古红双伏在她的肩头,气息重浊。史兰馨一颗女儿芳心牵挂得紧,晶莹泪珠也是扑簌簌往面颊上弹落,不久,终于看到了天剑派的楼阁,她脸蛋上溢出笑容。
闺房内,史兰英轻轻爱抚妹妹的酥手,看著她那张俊俏的脸蛋,真是爱怜万分。史兰馨幽幽醒转过来,入眼是姐姐的面容,一拉史兰英的手,急道:“姐姐,古大哥怎麽样了?他会不会有事?”史兰英笑道:“他怎麽可能有事!他是不会仍下你的。”史兰馨娇脸一红,羞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史兰英道:“傻丫头,傻子都看得出来。”
史兰馨便要下床去看望古红双,史兰英责道:“你身子也很虚,当真是有了情郎什麽都忘了。”史兰馨却还她颜色道:“还说我呢!妹妹失踪一天一夜你也不派人四处寻找。”
史兰英道:“好你个妹子,是姐姐没良心,该可以了吧,我也想到你跟古少侠在一起,可能不会有什麽问题,没想到你们会出现意外。姐姐这次可粗心大意了!”
史兰馨牵著史兰英的手,眨了一下眼楮,调皮道:“以後姐姐再这般,妹妹可不理你了!”史兰英哼道:“好啊!果然有了情郎就把姐姐忘了。”史兰馨道:“我可不敢!”
史兰英道:“古少侠清醒後,把你们的经过都说了。他说的那个人正是当年被师父逐出天剑派的师叔南星武,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太了解。”
史兰馨愣道:“古大哥他什麽都说了吗?那不是┅┅”史兰英捏她的小蛮腰,戏道:“好啊,你们原来还有很多事瞒著我们,快告诉姐姐,你们之间还发生了什麽?”
史兰馨被史兰英这一逼,一时窘得脸儿红彤彤,说不出话来。史兰英叹道:“他可对你许下了承诺!”
史兰馨急道:“姐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史兰英道:“最近天剑派事务很多,大师兄正蠢蠢欲动,天剑派掌门这个位子可不能落入他那样的人手里。”史兰馨道:“姐姐自然是掌门的最佳人选。”
史兰英道:“西门小姐已经把师母劝下了山,现在她就住在‘湖心小筑’,本门剑谱应该会有著落的,至于那‘星之石’,却是难办的事。”
史兰馨道:“那个南星武也是为‘星石’而来,‘星石’究竟是一块什麽样的石头?他说,拥有那块石头,整个天下都可尽在掌握。”
史兰英慨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东西,可能师母知道,可是她又疯疯癫癫的。”史兰馨道:“那是块怎样的石头呢?”史兰英道:“你还是先养好身子,还要去见你的情郎呢?”
史兰馨羞道:“姐姐,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倒是你和那吴师兄不愠不火的,你可不能错过啊!”
史兰英拍拍她脑袋,笑道:“好了,不要乱想了!”起身离开了史兰馨的闺阁。史兰馨目送姐姐出房,想著与古红双在一起的时候,她脸上便绽放幸福的笑容。
古红双已经苏醒过来。这几天,史兰馨和曲素香抢著来他身边伺候,古红双的伤也复原得很快,却看那史兰馨与曲素香二人仍就如见面的仇人,互相斗嘴。
这日,古红双静静地躺在床上,竟始终没见到那两个丫头的影子,古红双觉得终于可以清闲半日了。殊不知,原来外面早已是火药味十足。
曲素香把住了去路,气势汹汹的望著史兰馨道:“告诉你,我忍了你很久了,今天你休想进去。”史兰馨口气也不弱,哼道:“古大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麽被你霸占著。”
听她们的意思,古红双已成了一件物品。
曲素香道:“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怎麽样?”
史兰馨笑道:“古大哥是你一个人的,我知道,可是你只能做他妹妹而已,却不象我和古大哥的关系。”
曲素香气道:“我就不许你进去。”她开始耍赖。
史兰馨叉著腰道:“那你是跟我杠上咯!”这种争风吃醋的场面江湖中也是屡见不鲜,但曲素香却是以妹妹的身份和史兰馨斗上,这就让人莫名其妙了,吴守正看在眼里,上前拦住正要动手的二女道:“两位姑娘冷静些,可不要一时冲动而伤了和气啊!”他也是不识好歹,哪晓得其中的滋味,两女同声向他叱道:“要你管!”吴守正讨了个没趣,被西门玉牵在一边暗骂了一通,才恍然大悟。
两个女人扭在了一起,她们那不是打法的打法也著实让人看了发笑,你抓我的头发,她卡她的脖子,不到片刻,又引来不少人围观。吴元辉看到撕打的二女,以为是讨好史兰英的时候,硬要上前来劝二女,结果自然是碰一鼻子灰,他没想到,姐姐都不敢上前劝妹妹,他又有何能耐。西门姝只认为那是无聊的闹剧,但内心竟不由涌上一股伤感,闷闷地回到了李幕蓉身边,只明白心中的人是离自己越来越远。
解铃还需系铃人,大家很快把古红双请出了房,古红双也是大为意外,出房来看,正遇到二女扭作一团,在地上来回翻滚,两双眼楮里火焰炽烈,古红双不由地笑出声。他走到两个女孩身边,笑道:“怎麽闹成这样子,你看你们俩都快成灰面人了。”
“不好,古兄要著!”吴元辉猛然意识过来,听到“砰”、“砰”两声,古红双鼻头已中了两拳,向後栽倒。谁知道呢?两个女孩正在火头上,看到古红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竟都把一肚子火泄在了他身上,二人心手同一,一来就往古红双的脸上重重打去,然後各自甩出一个字“哼!”,扬长走开,留下那一脸无辜的古红双在地上。
吴元辉过来安慰他道:“古兄,我同情你!”吴守正也打趣他道:“红双,你有得烦了。”古红双无奈至极。
史兰英笑眯眯地道:“古少侠,真是难为你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天剑派的名人了,恐怕人家吃饭时都会谈到你的风流事。”古红双无可奈何,接连叹气。
是夜。月弯在媚笑,小湖的水是格外的平。岸边轻轻的杨柳,极力炫耀著她们的舞姿。浓香四溢的闺阁,水气蒙蒙,屏风後,两双皓腕似在轻舞,晶莹的水中,荡漾著朵朵红色花瓣。弹指可破的肌肤,红润煽情的薄唇,澡盆中是一对玉人,似雕花般,妖娆的姿态,让人遐想万千。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八集
“兰馨姐姐,我们干嘛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却叫那死哥哥以为我们好欺负,真是气人!”
“就是,那个臭男人,不识好,还来取笑我们姐妹。”
“以後我们俩不要争了,再不给那坏哥哥好脸色了,这样气人。”
“也是,我们为什麽一定要对他那麽好,让他反而不珍惜我们。”史兰馨取过粉红的抹胸穿上,雪一样的肌肤上是几颗亮晶晶的水珠,烛光中,泛著一点一滴光泽。湿湿的秀发下垂,绕著她那迷人的曲线。曲素香也起身穿好了抹胸,冰肌玉骨上罩一层薄纱,美艳中略带著三分稚嫩。
“咦?兰馨姐姐,你的背上怎麽会有一个象花瓣似的纹身。”曲素香瞧见史兰馨光滑的後背上有一红色的象朵小花瓣似的图案。
史兰馨甜甜地笑道:“我也听姐姐说过我的背上有这麽个图案,也不知是不是胎记。”原来互相仇恨的两人也可以成为惺惺相惜的姐妹,而且还结成了统一战线,常人也许很难体会其中味道。
史兰馨牵著曲素香的娇手,轻柔道:“我这个做惯了妹妹的人想不到也可以做姐姐了。我们上床歇息吧。”曲素香嗯道:“谁叫我年纪小呢,总要被那臭哥哥逗著玩!”她们促膝而坐,正说笑著一些女儿家事,骤听到屋外有弟子大声吼叫:“有贼!有贼!”不多时,外面火光冲天,喊叫著抓贼。
“不好,贼溜到了兰馨师妹房里了!”有弟子嚷道。史兰英和吴元辉等人听到响动很快赶了过来,史兰馨的闺房离“湖心小筑”并不远,片刻,“湖心小筑”的各房间也都亮了起来。
史兰英问身旁一名弟子道:“你确信贼进了兰馨的房间。”
那弟子道:“我们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发现是个陌生人,便紧追了她,没想到她一下子溜进了兰馨师妹的卧室,弟子们不敢擅闯。”
史兰英一声“妹妹”,向史兰馨闺房冲了进去,紧接著是吴秋雨,再然後竟是那李幕蓉。西门鸿和吴守正亦赶了过来,而西门玉却要留在“湖心小筑”保护西门姝和上官吉。众人在屋外等了许久,却没见到屋里有何动静,不免都有些著急起来。
屋内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史兰英第一个冲进了屋,入眼的情景让她惊讶却又做声不得,史兰馨的房里确实多了个陌生女人的身影,而史兰馨正被那女人挟持,锋利的剑峰就在史兰馨的脖颈上,旁边竟是曲素香和古红双两人,吴秋雨和李幕蓉二人也冲了进来,她们的反应和史兰英差不多。
那是个艳丽的白衣女子,头上插一白花,正是那个白兰,史兰英等人都不认得。史兰馨的眼中是惊恐和无助,可怜兮兮地期盼著自己心上人能拯救她。
古红双叱道:“白兰,你是逃不脱的。”
白兰哼道:“是吗?”
史兰英焦急道:“你快放了我妹妹!”
白兰冷声道:“净说些蠢话。现在人在我手上,我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的。”脸上有丝轻蔑的笑。
李幕蓉道:“小姑娘,把人放了,这样也许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白兰道:“少唬我,大不了我和身边这小美人一起死,我想,有人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伤心的。”古红双道:“你究竟想怎样?”
白兰冷笑道:“你自废武功,或者自杀,否则我是不会放了她的。”
古红双道:“难道仇恨真的就这麽大吗?你的两个姐妹都是死于意外,至于紫莹,是她自己决定离开你们的,并不关我的事。”
白兰道:“少惺惺作态,反正没有你的出现,她们都不会离我而去,罪魁祸首就是你。”粉脸上是一层严霜,接道:“大不了和她同归于尽,我不会让你这一辈子好过的。”她的剑就往史兰馨白皙的颈上割下,古红双等人大惊失色,蓦听那白兰闷哼一声,突地向前倒下,脸上是奇怪的表情,眼珠瞪得大大,再也没有闭上。
“是谁?”李幕蓉迅然跃出房。史兰馨脱身,扑到了史兰英肩头,抽泣著,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古红双去看白兰,见其後颈被插入一只银针,针上有剧毒。他不禁有些伤感,叹道:“你为什麽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
吴秋雨道:“她是谁?还有那暗中之人,他(她)为什麽要救兰馨?”古红双道:“她是落花宫四大花使,是来为她的姐妹报仇的。”
李幕蓉再次进了房,恨道:“这个人一定是我们天剑派的人,他对这里的环境如此熟悉,从他发暗器的那个角度看,真是不偏不倚,恰好射中了那位姑娘,且藏身处不易被人发觉。”史兰英道:“难道是大师兄?”
吴秋雨道:“但她为什麽要杀死这个姑娘?”
曲素香道:“好了,好了,我魂都快吓没了,你们还说个没完!”
古红双道:“你这丫头怎麽会在兰馨的房里,你们不是┅┅?”
吴秋雨道:“古少侠该我们问你,你却自先憋不住了。”古红双俊脸一红,讪道:“我,我┅┅”说不出话来,那史兰馨此刻也才省悟,原来自己身上除了抹胸,就只有一层纱裙遮体,只羞得想要找个洞钻进去,忙不迭地冲到床头,取过衣物来遮住自己的身子,古红双立时也明白过来,转过去身,而那曲素香只是傻愣愣望著史兰馨,惊异于她的举动。
史兰英和吴秋雨二女则只得在一旁偷笑。李幕蓉无意间瞟见了史兰馨後背上的图案,显得很是激动,几步抢到了史兰馨身前,用了大劲地抓住那史兰馨的双肩,紧张道:“你背後的纹身可是天生的?”史兰馨一时惊吓。
史兰英以为李幕蓉又要发疯,冲上前道:“师母你┅┅?”李幕蓉神色有些失常,嘴里在默念著什麽。
古红双看出她意识是清醒的,并没有发疯,问道:“前辈,怎麽了?”李幕蓉声音发颤:“来了,来了,原来就是你!”史兰馨怔怔地望著她。
史兰英见李幕蓉冷静了下来,便回头对吴秋雨道:“秋雨,你快扶师母回去休息!”吴秋雨嗯一声,携李幕蓉出了房。
古红双也是一头雾水。现在,房里只剩下四个人,古红双想要跟那曲素香说话,却听她哼地一声,把头狠狠偏开,望那史兰馨,见她也是冷冷的脸蛋,古红双道:“妹妹,我又怎麽得罪你了?”
曲素香道:“你自己清楚!”史兰英道:“古少侠,你怎麽也出现在了兰馨的房里,该不是┅┅”嘴角上一丝笑。古红双连忙解释道:“不,我,这个,是白兰故意引我来的。”说到白兰,她已静静躺在了地上,他在想,若是那暗中之人这枚针不是射她,而是史兰馨,那後果会是什麽?原来自己还是不够警觉。他难过的道:“兰英姐,还请你好生安葬这位姑娘!这个我现在不方便出房,你可不可以帮我应付一下。”
史兰英笑道:“古少侠真是有福之人。”她一人将白兰的尸身拖出了房,并告知了众人事情的经过,很快,弟子们便一一散去,白兰的尸身也交由人去处理了。
过了盏茶时光,古红双小心地出了史兰馨的闺阁,彳亍在湖边,想到发生的这许多事,怎麽也理不出个头绪,思绪烦乱。
突地,背後一双玉手抱住了他,浓浓的荷香侵入鼻息。古红双猛地转身,握住了那双滑腻的手,玉人轻唔道:“要死了你!”
古红双把她揽入怀,深闻她的散著清香的细发,道:“你怎麽出来了,不怕再被人挟持。”玉人娇笑道:“全世界就只有你最坏,我和素香可知道。”
古红双道:“哎,不知怎麽,我的心很乱。”玉人道:“怎麽了,是我们惹你生气了。”古红双道:“是白兰的死,短短的时日内,我已看到太多的人死去。”玉人安慰他道:“你现在还有我啊!”柔软的唇凑上,二人便是一阵热烈的拥吻。
片刻,玉人紧紧贴住了他的胸,淡淡的忧伤响起:“那姑娘说她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若有一天我真的出了意外,你会为了我难过一辈子吗?”
古红双道:“你在说什麽傻话!”玉人道:“我说的是真的。”古红双道:“你是我心头的人,我是一辈子不会忘记你的。”玉人撒娇道:“我可不要你为我难过,你要疼我噢!”古红双道:“快回去吧,太晚了!”
晚风沉醉,婀娜的柳的身姿,在风中摇动。夜很寂静。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九集
翌日,李幕蓉叫来了几个当家弟子,神色凝重。史兰英几人都感奇怪,荆无忌则是一脸的平静。
李幕蓉道:“昨天晚上有人趁乱到我房中将‘天龙剑谱’盗走了。”此话一出,史兰英姐妹和吴元辉兄妹都惊出了声,又听李幕蓉道:“原来昨晚所发生之事是那人预谋好的,那姑娘首先便把我引出,转了一圈,又绕到兰馨房里,其实是调虎离山之计。”
史兰英道:“那姑娘对我派的地形很熟,看来是与派内某人有来往。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剑谱,没想到剑谱到手後他竟杀人灭口。”吴秋雨道:“在我派中就只有大师兄最有嫌疑。”矛头直指荆无忌。
荆无忌冷笑道:“秋雨师妹可不要信口雌黄,凡事都要讲证据。”
史兰英道:“秋雨师妹只是猜测而已,至于大师兄有没有做过,自己心知肚明。”
荆无忌道:“随你怎麽说,我可是百口莫辩。”
吴秋雨嗔道:“你自己做了什麽事自己清楚,休要抵赖。”口气很是严厉。荆无忌淡淡一笑道:“事实会证明一切。”李幕蓉道:“你们不要吵了,现在的问题是剑谱中藏有一张有关‘星石’的机关图,这人得到了机关图,很快会去找‘星石’。”史兰英道:“但他知道‘星石’放在哪吗?”
李幕蓉道:“他可能不知道,但南星武肯定知道,时隔二十年,南星武正是为‘星石’而来。不过,那‘星石’是放在一个特制的匣子里,没有清远的钥匙,他是得不到的。可是清远他已经┅┅”脸上是悲痛之色。
吴元辉迷惑道:“钥匙,师父生前并没有提起过啊。”李幕蓉道:“清远他临死前可对你们几位师兄妹说过什麽特别的话没有?”
史兰英回忆道:“特别的话倒没说,只是他曾说到那‘翠心亭’是他一辈子最喜欢的,他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也是在那里。”李幕蓉感慨道:“我何尝不是!”吴秋雨道:“那这麽说来,师父也许会将钥匙藏在‘翠心亭’也说不定。”
说话间,有弟子慌张进内,吓道:“师母,快去看,有个自称是我们师叔的人闯了进来。”李幕蓉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们快去。”
李幕蓉与史兰英等人到了天剑派前院,南星武正冷冷地促立一颗树下,旁边是一群弟子持剑警戒。李幕蓉忿道:“南星武,你这个师门叛徒,还敢回来。”
南星武道:“听张清远的徒弟说你已经疯了,怎麽?难道是假的。”李幕蓉道:“我以前的确是有些神智不清,所以才要在後山居住,但这些年已好了很多,特别是在我义女的耐心开导下,我的疯疾也不再发作。”南星武笑哼道:“原来是这样!还是闲话少说,幕蓉师妹,你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李幕蓉愤然道:“你还有脸回来,当年要不是你,我们这麽多师兄妹就不会自相残杀,而最後,虽你看到了‘星石’又怎麽样,你看你现在成什麽样子了?你还不醒悟吗?”
南星武道:“比起‘星石’来,我这点损失算得了什麽?你快交出机关图,你知道,我一个人若没有机关图,很难闯过那些机关。”李幕蓉道:“那张机关图在昨夜被人盗去了。”南星武冷哼道:“你认为我会信你吗?”李幕蓉道:“我没必要骗你,盗去剑谱这人很有可能是我派的内奸。”
南星武道:“你何苦编些话来骗我,信不信今日我会让整个天剑派血流成河。”
“那你还得问问老某了!”长廊处走来了西门鸿和吴守正的身影。南星武道:“原来是西门世家。想不到幕蓉师妹还请有救兵。不过,西门老爷,这是我天剑派的私事,你应该知道江湖规矩。”
李幕蓉哼道:“南星武,你早已不是我天剑派之人,还厚著脸皮以天剑派弟子自居。”南星武道:“嘿嘿,想以人多欺负人少吗?难道敝某人会怕了不成。”
“再加上我呢?”李幕蓉背後古红双与曲素香二人走了出来,史兰馨到他身边关切道:“古大哥,你身上有伤,来凑什麽热闹啊!素香,你怎麽不看住他。”
曲素香伸一下舌,摇头道:“我可没办法了。”
南星武阴笑道:“小鬼头,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而已。”古红双道:“也许吧,但此一时彼一时也!我想你不会蠢到以卵击石的,况且,那天我并未尽力。”南星武脸上是恨恨的表情,暗怪那西门鸿和古红双二人多事,不过,敌众我寡,他也不敢冒险。他将铁拐狠狠砸向地面,狞笑道:“算你们有种,好,咱们走著瞧。”眼神恶毒,邪恶的身影慢慢朝外步去,镗镗的声响越来越远。
李幕蓉道:“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布置!”西门鸿道:“我这个做大哥的肯定会义不容辞的。”
“兰心阁”的二层,李幕蓉、西门鸿、吴守正、古红双和曲素香、史兰英姐妹、吴元辉兄妹围在了一块。史兰英首先道:“师母的计策很有效,我暗中观察,发现大师兄果然趁我们不在意,离开了一会。西门二小姐说,她看到大师兄在‘湖心小筑’附近鬼鬼祟祟,不知在干什麽。”吴秋雨道:“那这麽说盗去剑谱的人肯定是他了。”
李幕蓉沉重的道:“事情已到了非常危急的时候了,我想我也没必要再隐瞒那麽多事情,若是那‘星石’真的落入了南星武手里,天下可能会大乱!”曲素香道:“真有那麽严重吗?”李幕蓉沉沉的点了下头。
李幕蓉道:“三百年前,我派祖师商景天一次在山中救下一个怪人。那怪人随身带著一个奇特的黑匣子,对祖师说,那黑匣子里装著一颗石头,拥有无穷的能量,千万不要轻易打开匣子让那石头完全裸露在外,否则那石头瞬间释放的能量会将方圆十里的活物杀死。祖师把他带回去,不久,那怪人突地神秘消失,而那祖师很快开始雇工匠在後山的山腹中建造一座隐秘的洞窟,他在洞窟中设置了很多机关,并绘有一张机关分布图留下,然後写下祖训,要历代掌门誓死保护洞窟,并永守‘星石’的秘密,三百年後会有人来取走‘星石’,到时,一切将归于平静,祖师自己则坐化在了‘星石’旁。但天剑派经过历代掌门更换,期间有好几次同门相残的事件发生,目的都只为了‘星石’。特别是二十年前南星武纠集几个同门闯入了洞窟,想要取走‘星石’,结果相当残酷,跟他一起的师兄弟都死于路上的机关,南星武最後快要到放黑匣子的石室,他以为‘星石’即将到手,哪知道石室门口是祖师集一生精气筑成的气障,那南星武不知死活,硬闯了进去,忽被一道强烈的光芒震出了石室,好在清远师兄凭机关图及时赶到,发现他全身冒著热气,可想那道光有多厉害,这是清远听他口中念著的!”
史兰英道:“这样说来,那就无人可以接近那个黑匣子了,就算他们顺利进去,也未必如愿。”李幕蓉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那南星武的功力肯定也增长了不少,他有备而来,到时,黑匣子必会落入他手。”
古红双道:“前辈不是说,三百年後会有人来取走‘星石’吗?难道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李幕蓉道:“算算到现在真的快有三百年了,清远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说要你们去把‘星石’找到!等那个人来便亲手交还。所以我们要阻止南星武。”
西门鸿道:“妹子,你看现在我们这些人该作何安排呢?”李幕蓉道:“我们没有机关图,想要进到最後一层石穴很难,但我们还是要闯一闯,这是我天剑派的事,西门大哥,你们可以不要冒这个险!”
西门鸿道:“你怎麽说这些见外的话!”李幕蓉道:“既如此,那我就说一下我的安排,只要我们一开始行动,那南星武一定不会闲著,他可能会进入洞窟,我们闯不过机关,也不能让他闯进去。”
吴秋雨道:“那个大师兄怎麽办呢?”古红双道:“他也许早已和南星武搭上了。”李幕蓉道:“那洞窟里的机关厉害非常,连清远都看不出是如何构造的,他说,那机关一触即发,一定要十二分的小心。我虽看过机关图,略微知道一些机关布置,但终究没有图纸准确,我们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所以素香和秋雨都不用进去。”
“师母,那兰馨呢?”史兰英奇怪李幕蓉的安排。史兰馨则是一怔。曲素香叫道:“怎麽兰馨姐姐可以去,不行,我也要去!”吴秋雨道:“是啊,师母,兰馨师妹并不会什麽武功,她怎麽能去呢?”
李幕蓉道:“你们听我说,昨夜我无意中看到了兰馨背後的花纹图案,我才想到,三百年後那个来取‘星石’的人可能正是兰馨,她背後的图案和机关图中所绘的一个图案很相似。因为那图案很特别,我印象十分深刻,也许兰馨的真的与‘星石’有很深的渊源!我们去取‘星石’说不定还要靠兰馨的帮忙。”
古红双道:“我怀疑你们的祖师很可能早已被那怪人杀害,然後那怪人再冒充你们的祖师,目的只是为了保护‘星石’,不让‘星石’惊现人间!”
曲素香呸道:“哥哥可真是会想,那你怎麽不说自己就是那个来取‘星石’的人!”古红双心道:“对啊!我怎麽会来到这里的?难道真的与‘星石’有关,我真有那麽伟大吗?”他在发著呆,史兰馨一掀他手背,楚楚可怜的道:“古大哥,你可要保护我的周全啊!”古红双道:“你放心!”吴元辉道:“古兄说的也许很对!”吴秋雨讥笑道:“你们两个都是瞎想之人!”
西门鸿淡淡地道:“我们先休息吧,也许明天会有一场大战。”
没有月光,天与地之间是灰暗的世界。一个黑影在游动。——待续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集
关于第二部之第九集后面的内容暂缺,对此造成的阅读不便还请原谅,以后有时间才能完成了,有什么疑问请先看前面的特别说明,欢迎发站内短信。透露点内容先:史兰馨为外宇灵类,另一世界女皇的继承人,古红双将去到史兰馨的世界,有一番奇特经历,他和史兰馨爱情是否有结果呢?在遥远将来,无数的夜里,兰馨心系的是谁……
天剑派事告一段落,古红双和西门鸿一行离开了天剑派。
(西门姝卷):
西门世家的府邸在洛阳也算是首屈一指。西门鸿的大女婿是京城刘尚书的公子刘岚,二女婿是江湖名门之後,乃青城派掌门吴冲达的儿子吴守正。在朝廷中有势力,在江湖中有实力,能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那是多少江湖後起之秀梦寐以求之事。
现在西门鸿的三女儿西门姝待嫁闺中,更是引得无数名门望族和达官贵人前来提亲,人们说,西门世家大门前那块有些凸凸的青石就是被那些提亲的人踏平的。
见过西门姝的人都说她并不是什麽天仙!她的一笑一颦,她的明眸皓齿,她的鲜艳的蔻丹,她的香艳欲滴的唇红,她的摄魂荡魄的身段,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可以和你言笑,可以和你使小性子,可以和你亲近的人,但丫头们都说她的身边有神光环绕。
有些人只是想一亲香泽,一辈子守住一个美人,有些人则是攀附权贵,以增强自己的势力。西门姝的眼界甚高,又岂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她是个饱读诗书,多愁善感的女儿家,她也有梦,有希冀,可她又哪里知道现实中的爱是那样难,是那样令人肝肠寸断。
西门鸿看著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女儿在一天天长大,十八芳华,水做的女儿。以前虽给她介绍了几门亲,女儿虽无反对,但自己亦觉得男方配不上自己这个天下无双的女儿,所以总是一退再退。後来,慕容林找上他,为自己的义子提亲,女儿也不反对,西门姝明白慕容林是父亲的老友,再说两大世家联姻也是亲上加亲,她只是个妇道人家而已。
西门鸿听慕容林说这个义子模样不算最出众,也不是才华横溢,却是个极招人喜爱的年轻人,也就勉强同意了下来。谁知聘礼下过,慕容林传信来说自己的义子逃婚出走了。这让西门世家上下无人不震惊,世间竟有这样的傻子!论西门世家的财力势力,论西门姝的无双之貌,哪一样不令天下人艳羡。这人真是傻得出奇。
适逢四大世家与明月宫正有一场恩怨纠纷,四大世家相继出动,奔赴湘北明月宫,要了结那一场十多年前的恩怨。西门姝执意要跟去凑个热闹,西门鸿虽担心她的安危,但也想让这个女儿长些见识,以增长她的江湖阅历,于是在二女儿西门玉和其丈夫吴守正的陪同下,带上了几个侍从一同前往湘北,才发生了那一段与古红双的纠葛。
“姝儿,你又在发著呆?”西门姝在自己的“媚儿阁”上呆呆地望窗户外边,母亲和二姐走到她身边。她的母亲郭淑玉是个官宦小姐,知书识礼。西门姝偎到母亲怀里,撒一声娇,叹道:“我也只不过在做著白日梦罢了。”
郭淑玉抚著她的背道:“又说些傻话!”西门玉道:“小妹,这已经是第四位被你亲自谢绝的提亲者,这四位可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的四位公子也是格外出色!”
西门姝有些懒意的道:“二姐,妹妹不想这麽快嫁人。”西门玉道:“可是你已快十八了,光阴易逝啊!大姐夫说那个什麽孟将军的儿子挺不错的,英俊不凡,文武双全,你看┅┅?”
郭淑玉轻道:“好了,玉儿,让你妹妹静静心也好。”她知道这个女儿心里装著些心事,性子又倔,有什麽事都会自个儿闷在心里,绝不肯向人吐露半句。
西门玉道:“那好,小妹,我去书信一封给大姐,叫她推了这门亲。还有爹那边我也帮你说一下。”她一个人出了房。
郭淑玉抱著自己的女儿,她也想女儿得到真正的幸福。看到女儿这次回家已快月余,却总有些闷闷不乐,有时一个人闷在自己的“媚儿阁”,就是一阵愁永。女人能猜得女人的心思,特别是敏感的母亲。她隐隐知道女儿的心里已有一个人淡淡的影子。问君何物最思量?此情却是无歇时。小女儿家的情窦一旦开出,那是怎麽也收不回来的,不管再矜持的淑女,自己的女儿正处在这样一个阶段。
“看来他的确是个很特别的人,能让我们姝儿为他动心。”郭淑玉感慨。西门姝心事被母亲看穿,顿时俏脸蛋红透,羞道:“娘在笑话女儿了。”郭淑玉道:“娘也是识字的人,女儿家就那点心思。不如叫你爹去说说。”西门姝道:“我们哪还有缘分!以前我还打过他,奚落过他,他可是恨我了。”
郭淑玉叹一声气,爱怜道:“不要想多了,我不信我的女儿命薄。”西门姝有点感伤的道:“女儿就想在爹娘身边一辈子。”郭淑玉道:“傻话啊!你可是在为他留著那个位置。”
《弄情》
难道世间真情难找
或许是偶太傻
无边的花瓣也在随风飘摇
想要找一个依靠
难道梦里始终你最好
或许是偶太傻
瘦弱的船儿也在抗击波涛
想要寻一个栖身的小岛
可惜你不知道
可惜你听不到
可惜我们的缘分太少
忘了你的好
没有什麽大不了
桃花林里桃花笑心飘飘
只怪上天给的太少
只是你不知道(写不来歌词)
风吹得紧。一片片落叶划过西门姝的眉梢。她坐在小池边的白玉栏杆上,手捧鱼料,向池中洒去。一群群红色的鲤鱼尽相争食,好不活跃欢快。她的嘴角不经意露出了羡慕的微笑。身边的丫鬟云鹃递来鱼料到她手中,笑道:“小姐,今天你的心情很好啊。”
西门姝道:“都只是些闲情,也没什麽可做的。”云鹃道:“可是你刚回到家那一阵就见你不快乐,把我们几个姐妹担心死了,都说你越来越憔悴,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又不能给你分担,现在看到你笑了,我也放下了心。”
西门姝微微蹙眉,叹道:“我只是有些时候想不通,所以顾影自怜,也没什麽的。”云鹃就这样陪著她闲步在园中。她们刚走过一座假山,就见丫鬟雪雁急冲冲跑了来,喘著粗气道:“三小姐,不好了。有个恶女人找上门来,打伤好多家丁,好凶的,就在前院。”
西门姝疑道:“出了什麽事?我们也去看看。”
三人手拉手来到前院,看到一群家丁被打得鼻青脸肿,退在西门鸿和吴守正两人身後,旁边是郭淑玉和西门玉,而一个脸蛋冷漠的少女正站在他们对面。那少女一身白色束身布裙,发髻上绕一条粉红色云带,面容娇好,眼神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她的腰间系一把弯刀,刀鞘很精致,中间有一段不大不小的裂痕。
西门鸿满带沧桑的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杨秋容!”那少女的声音把人带到了寒冬腊月。
西门鸿道:“人在江湖,难免会有几个仇家,只不知姑娘跟老某又有何仇怨?”杨秋容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化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你可记得这首诗?”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一集
西门鸿一怔,道:“你是她什麽人?”
杨秋容哼道:“是你当年干的好事!现在她的女儿来找你来了。”西门鸿满带沧桑的道:“你听我说,当年的事只是个错误。”杨秋容道:“一句话就想把这笔帐算清了吗?你要为你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西门鸿道:“你年纪还小,有许多事你并不明白。”杨秋容眼中闪烁著一股怨恨,恨道:“不需要明白,杀人者偿命,天经地义,今天我就要取你狗命。”弯刀已经出鞘。
吴守正道:“岳父,就让我来会会她。”西门鸿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我并不想伤害她。”他跃出身,说道:“小姑娘,若今日你杀不了我,又当如何?”杨秋容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有那个耐心。”西门鸿叹一口气,杨秋容的刀迅然划他面庞而过。
“断魂刀!”西门鸿轻唔一声。他不敢怠慢,西门家的“流云掌”使出,掌力浑厚。“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每一刀都要置人于死地。西门鸿不知该如何打消她心中的那股怨气,又不敢伤害她,所以,一招一式全留有余地。
杨秋容可不会那麽想,她恨不得将西门鸿全身剁过七八百遍才舒心,狠招皆出,打的也是西门鸿人身要穴。
西门鸿只使出了平常所用应敌之招,竟也可与杨秋容打个平手。他知道杨秋容虽然用的是断魂刀法,一把“断魂刀”也是锋利无比,终究没有得到那个人的真传,却搀杂了更多邪门武功在内。
“酸酸楚楚”,又是一刀,直向西门鸿臂弯“曲泽穴”劈去。西门鸿道:“小姑娘,你打不过我,还是停手吧。”杨秋容呸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刀在旋转,她象一只发了疯的母狼,照著西门鸿全身狂劈。西门鸿每见断魂刀欺近,都以浑厚的掌力将其拍开,有时势已不及,只得将她的手腕震开,不多时,那杨秋容就感到手腕酸痛,心有余而力不足,心中的怒火更炽,向西门鸿铺天盖地扑去,竟是一阵小孩子的刀法。
西门鸿接过她的攻式,无奈道:“你冷静下来,可否听我跟你细说当年之事。”
杨秋容又哪听得进这些话,盲目抢攻,却让西门鸿逮住了机会,自己被反拧住右臂,一股大力将她往地面压,动弹不能。西门鸿气道:“你这丫头!你又何苦呢!”
杨秋容扭脸恨恨地看著他道:“怎麽,舍不得杀我!”西门鸿叹道:“你长得很象她,可惜,岁月匆匆,物是人非。你走吧。”将她推开去四五尺远,杨秋容一股脑栽到地上,但转瞬又反弹娇躯,“断魂刀”照西门鸿脸上砍来,西门鸿一掌打开他右臂,变掌为爪,抓住她手臂往一边带去,左掌猝然击出,打中她的心口。
杨秋容内力并不是太深厚,哪经得起这一重击,瘫软在地。“你还不走!”西门鸿吼一声。谁知杨秋容就趴在了那儿,不吭声。
西门姝见那少女有些可怜,心中一动,走上前道:“爹,她都被你打伤了,哪还走得了,我们快请大夫为她医治才是。”西门鸿心里也有些舍不得,便吩咐家丁去扶杨秋容医治。
杨秋容突地喝道:“你们别过来。”她粉颈一勾,哭泣道:“娘,女儿没用,报不了仇,只好下来陪你了。”说著弯刀就向自己脖子抹去。西门鸿惊一声,迅捷出手来拦,哪知,杨秋容刀身一转,向他劈来,西门鸿何等老辣之人,一见情形不对,就去挡杨秋容出刀之势,但还是晚了一步,手背被杨秋容的断魂刀划开一道口子。
那杨秋容已是拼出了最後一点劲,一见得逞,满意一笑,昏倒在了地上。
西门鸿手上顿时血红一片,他立即点了手上三处穴道,止住了血。郭淑玉母女三人被刚才那一幕吓得都惊出了声,连忙跑过来看他。
吴守正叱道:“这个姑娘太没道理,送她去见官府。”西门鸿道:“守正,算了,你去为那姑娘安排一间房,找大夫来抓些药治她的内伤。”
“可是?”吴守正一脸迷惑。西门鸿道:“好了,你去吧。”家丁们带著不解的抬了那姑娘离去。
乱风急,雨点儿扑簌簌而下,打在瓦格子上啪嗒啪嗒响。“媚儿阁”还闪著灯光。
西门姝轻轻关了窗户,拉著云鹃的手道:“你今晚陪我睡,好吗?不知为什麽,一下起小雨点,我就觉得好孤单。”
云鹃道:“小姐,今天老爷也是的,却要留下那个恶女人,她好凶啊!”西门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什麽一定要弄个你死我活呢?”
云鹃道:“小姐可是个豆腐心肠的人。云鹃去给你打水来。”西门姝嗯一声。她坐在铜镜旁,看著镜中那个美人儿,发出一声感慨。“宛转娥眉能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刘希夷《代白头吟》)她也在为自己的青春而叹息。
许久,云鹃还没有来到。西门姝下楼去看她,“是你!”她下意识向後退步,眼中是杨秋容的身影,云鹃已倒在地上。“你想干什麽?”她花容失色,杨秋容出掌袭她,西门姝灵巧闪过。
杨秋容微咦道:“想不到你还有点招式,可是你还是逃不过我的手心。”西门姝确实逃不过她的手心,她那点女儿家的拳法又怎敌得过杨秋容这种江湖好手,很快被杨秋容拍晕。
淋了一身的雨,西门姝的发髻被弄得乱糟糟,脸蛋上满是雨珠滑落,杨秋容将她推在墙边上,西门姝被震醒。杨秋容点了她的穴道,掐住她的脖子,冷笑道:“看看,你可是个养尊处优,娇贵的小公主,现在却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西门姝脸色平静道:“你想要怎样?”杨秋容道:“我不会把你怎麽样的。都说西门家的三小姐是个人间独一无二的美人,果然不错,连我都有些喜欢上你了。”说著,用手在西门姝的俏脸上抚摩著,面色猥亵。
西门姝被摸得脸红耳赤,慌张的道:“你究竟想怎样?”杨秋容冷道:“你真是个天生的尤物,根本不需要弄脂抹粉。你说,若我在你的小脸上划上一刀会有什麽後果呢?”西门姝释然,摇头道:“不要。”
杨秋容的弯刀就在她眼前晃,西门姝全身哆嗦,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她哪还有资格去爱那个心中的人儿?
“不要?”杨秋容冷笑,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恶声道:“我可没那麽好说话,跪下来求我,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西门姝偏过头去。
“不肯吗?”
西门姝淡淡道:“你将穴道解开。”杨秋容抿嘴而笑,给她解开穴道。西门姝猛地出掌攻来,杨秋容早有防备,空拳跟她对上招。西门姝力道柔弱,“流云掌”由她使来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杨秋容笑道:“掌法固然是好掌法,但用在你身上却只是花拳绣腿。”西门姝也不管那许多,还是一味的出掌。一式“雨打芙蓉”,曼妙极了。
杨秋容哼道:“你这是什麽‘雨打芙蓉’!看我使给你看。”照著西门姝姿势原样打过来,劲道十足。
西门姝吃疑的道:“你怎麽会那一招的?”杨秋容不开腔,几个回合,西门姝又成了她的囊中物。她用力将西门姝推到角落,西门姝的纤背“砰”地一声便抵住了墙壁,但她却用了浑身的劲在挣脱,杨秋容也惊异她的反抗,索性再次点了她的麻穴,吼道:“你还是老实些!你的容貌还要不要紧了?!”
西门姝发出近乎绝望且凄厉的声音道:“落在你手里,我也不打算再活了。”情绪一下低落至谷底。
杨秋容似有些不忍心,语气减弱,哼道:“你也不象一般女儿家那麽娇弱,至少你很刚毅。怪只怪你为什麽会是西门鸿的女儿。”
西门姝冷道:“我很高兴我是爹的女儿,但你却不高兴作他的女儿。”杨秋容乍听之下,一股怒火涌上来,一记耳光照西门姝脸上重重拍去,怒道:“谁稀罕作他女儿!你给我闭嘴。以後你就等著慢慢受苦吧!”哼一声,迈步走开去。
西门姝心里一片黯然。久久,天空微微线出一丝亮光,屋檐下仍是一张明澈的雨帘。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二集
西门世家的三小姐被掳去,府上无人不悲痛心伤。西门鸿已派人四处查找,却是一无所获。雨打芭蕉,扑簌簌,泪点儿抛。郭淑玉在哭泣,无助的望著窗外。
西门鸿叹道:“夫人,你不要这麽伤心,也许事情不是想象中那麽糟,她应该不会伤害姝儿的。”郭淑玉低声道:“我也知道这都是你当年惹的一段风流债,却把女儿害了。”
西门鸿道:“夫人,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当年我也只是个少年郎,懵懂无知,与慕容兄同闯江湖,偏偏却逢一段孽缘,让我遇到了她。她是‘断魂刀’的传人,叫杨思若,因为一起恩怨,我们纠缠不休,谁知她竟已不知不觉爱上了我,才会发生那麽多事,後来我被迫弃她而去。就这件事让我一辈子心存愧怍,现在她的女儿找上门来算帐,当然,那也是我的女儿,我又能做什麽呢?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吧。”
郭淑玉扑到他怀中,痛心道:“可姝儿是无辜的啊。”
“老爷,二小姐叫你去客厅,说有客来访。”门外家丁来报。
西门鸿疑道:“谁会突然来到,偏偏又是在姝儿出事的这个当尔。夫人,我去看看,你不要过度伤心,你的身子一直是那样虚。”郭淑玉道:“你先去吧。”西门鸿又再劝慰了郭淑玉几句才转身离开。
厅堂中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穿一身白衣长衫,气度不凡,手握一柄青色铁剑,女的娇小秀丽,圆脸蛋儿,酒窝微现,手中亦握著一把碧玉短剑,正是古红双与曲素香二人。西门玉见西门鸿来到了客厅,忙迎上去道:“爹,你看,是红双和香儿来了。”
古红双上前拱手道:“拜见西门伯父。”西门鸿淡道:“你来做什麽?”
古红双道:“伯父,这个,这次小是来赔礼道歉的。只是听玉姐说,姝姑娘出事了,不知小能否帮上些忙。”西门鸿道:“这下你可满意了,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古红双尴尬道:“伯父,这,小又哪会知道姝姑娘会发生意外。”西门鸿没理他,回头问西门玉道:“玉儿,守正他们有消息了吗?”
西门玉道:“暂时还没有。”西门鸿道:“那好,有消息马上告诉我,我去官府走一趟。”独自走出去,就当古红双不存在一般。
西门玉拉著古红双的手道:“爹对你向来有所成见,你不要放在心上。香儿,你看,你们第一次来我们家,就遇到这种事,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原谅,先在这里住下,我叫下人给你们安排住处去。”曲素香道:“玉姐姐,不用了,我们还有要事呢!急著动身。”
西门玉有些为难的神色,道:“这,你看,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怎麽说走就走的!”
古红双道:“玉姐,素香说的没错,我们真的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还请原谅我们的冒昧打扰才是。”西门玉有些过意不去,却见到兄妹俩去意又是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麽,只得道:“红双,不管怎样,你还得原谅我爹,他就是这个脾气,只要看不顺眼人就没有好颜色。我们做子女的也没办法。”
古红双道:“不用说了,玉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们告辞了,你还是去帮他们吧,姝姑娘应该会吉人天相的。”古红双和曲素香动身要走,却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道:“等一等。”门口进来一位艳丽但有些瘦弱的妇人。
“娘,你怎麽来了!”西门玉冲上去扶她,那妇人正是郭淑玉。古红双忙拱手道:“原来是伯母,小在此向你问一声好。”曲素香也甜甜的一声:“伯母好!”郭淑玉眼见曲素香一脸乖巧,不由想到了西门姝。
古红双道:“伯母,令爱之事我已听说,还请你保重身子。”郭淑玉端详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一酸,本来他应该和自己的爱女是一对,可惜!难道真是自己女儿命薄?她多想看到的是这个年轻人一听说姝儿出事後就充满焦急的那种模样,而现在,这个年轻人表情是这样冷静。
“你就是红双吧。”郭淑玉觉得自己好象并没有说话,但声音却自她口中发出了。
古红双道:“是我,以前是小的不是。”
郭淑玉道:“没什麽的,姝儿没有怪你,我也不怪你,但是现在她出事了,你能帮我把她找回来吗?”
古红双一怔,说道:“伯母,伯父他们已增派人手找姝姑娘去了,相信不久应该会有结果的,小能力浅薄,哪又有本事能找到令爱啊。”
郭淑玉淡淡道:“哦,是吗?”古红双突然从郭淑玉眼楮中读到了一种绝望,一位对爱女牵肠挂肚却又无能为力的母亲的绝望。古红双被深深感动了,内心也似乎被这母亲牵著,快要哭泣,他不禁许下了诺言:“不过,伯母,小虽能力有限,但一定尽我最大能力帮你把爱女找回。”
郭淑玉眼神略显呆滞的道:“我懂了,我懂了,姝儿没看错,的确没看错的。你们走吧,我家老爷也是个坏脾气,你不要记在心上。”古红双道:“伯母千万要保重身体。”
从西门世家出来,古红双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他对这件事根本毫无头绪,暗笑自己轻言许下承诺,要找到西门姝是何等的困难!就连从何找起他都是一无所知。
路上曲素香撇著小嘴,闷闷不乐。古红双道:“素香,你倒还了解哥哥的心思,什麽‘还有要事’这样的谎话你都说得出来。”
曲素香怨道:“哥哥,你的心思素香自然猜得。可是你这个大傻瓜,要找到姝姐姐谈何容易,你竟这样轻易的答应下来。”古红双笑道:“这样好啊,我便可以自在的在江湖上走动了,免得与你这个大麻烦相处。”
“什麽?!”曲素香瞪著大眼,手叉著腰道:“素香几时惹你了,就这样令你厌烦,害人家为你担心,却说这样的话来气人,坏家伙一个。”她一路走上前去,甩开古红双。
古红双笑道:“傻丫头,哥哥逗你玩呢!其实哥哥也舍不得你啊。”曲素香笑靥灿烂,酒窝涌现,回过头道:“妹妹也在逗你呢,不如我们一起去找姝姐姐吧!”
古红双道:“这可不行,你还小,待在家里陪伴义父义母他们不是很好吗?”
“可人家不小了嘛!一个人在义父家很闷的。”曲素香跺著脚。
古红双道:“怎麽才你一个人呢!义父义母他们难道不算吗?”
“你坏!人家根本不是那个意思。”素香甜甜的笑著。
古红双道:“好了,素香,听哥哥的话,等你再大一些,自会有与哥哥同闯江湖的时候,但现在还是得由义父照顾,懂吗?”曲素香无奈点头。
古红双接道:“我不在时,你要循规蹈矩,可不要给义父他们添麻烦。”曲素香又一次无奈的点头,只觉得鼻子酸酸,再也提不起兴头来。
嵩山之下,慕容世家,武林四大世家之一,没有西门世家那样的气派和富贵,有的只是肃静。十几日後,古红双与曲素香回到了慕容世家。
俩人自那次四大世家与明月宫一战後,来到慕容世家,慕容林和王梦蓝见到曲素香妙龄活泼,甚是爱怜,便收作了女儿。古红双闲来无事,就向王梦蓝求教明月剑法,月余後,王梦蓝指点他迷津,明月剑法有了很大进步。因为毁婚之事,慕容林要古红双带著礼品前往西门世家赔礼道歉,古红双由曲素香陪著,也就硬著头皮前去。
古红双对慕容林讲了西门姝之事,慕容林也是担心不已。王梦蓝道:“一切只能看事情的发展了,现在说什麽也是无用,只有加派人手四处查寻才最重要。”她看到曲素香回到家中郁闷寡欢,由上官吉陪伴,不久,默默地进内室去了,当下问古红双道:“红双,路上发生了什麽事吗?”
古红双道:“没什麽,那丫头舍不得与我分别。”慕容林诧异道:“分别?什麽意思?你又要到哪里去胡闹?”眼中是责备的目光。
古红双将要去找寻西门姝的许诺说出,慕容林一时沉默,叹道:“你也有一些责任,其实你们倒是很好的一对,可惜照化弄人啊。”王梦蓝道:“男儿志在四方,你也可就此在江湖上历练一番,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古红双道:“义母说的极是。”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三集
风,细细的吹,古红双的衣襟飘洒。
曲素香哭哭啼啼,直拉他手腕,依依不舍。古红双看她有些失色的脸颊,心中亦是伤感,沉声道:“好妹妹,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怎地如此失落。”
“哥,真的不愿带我一起走吗?”素香痴痴的看他。古红双道:“好好听义父义母的话。”
慕容林和王梦蓝相视而笑。
慕容林道:“红双,江湖险恶,一路小心。”古红双点一下头,提起了铁剑。这时,曲素香却扑入了他怀中,没有办法。王梦蓝连忙拉开了素香,听她哭道:“哥,素香等你。”古红双没有回头,走向了远处的山峰。
走了一阵,他却茫然了,自己这一路又是去向哪里呢?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月柔已死去一年之多,王梦蓝也放弃了明月宫宫主的位子,现在明月宫由几位长老暂时代管,明月宫从此更加与世隔绝,而月柔也便长埋尘土,长埋在他的心中。这样想著,脚步也是往湘北的路在迈进。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漂泊了两个多月,一路走来,欣赏著沿途的美景,觉得少了那三千烦恼丝,甚是惬意。有时他会仗义出手,除恶霸,济贫穷,救人于危难。有人曾亲眼见他一夜之间将骆驼山上专门欺压百姓,官府亦惧怕三分的黑风寨给荡平了,也有人曾目睹过他力战“塞外三魔”三百回合,终于将三魔制服并令其从此不得踏入中原半步的事迹,当然,他并不知道那三人竟然是传说中的三魔,可是,江湖上就有人传说著一个“义剑神侠”的故事来,後来,他在客栈里听到的却是“玉剑神侠”如何鏖战“塞外三魔”,所用剑法正是三百年前闻名遐迩的“冷玉仙子”的“冷玉神剑”。其实,他并不想轰轰烈烈的做一番大事,也谈不上什麽为国为民,他只知道,如果遇到弱者,他会伸出援手,遇到恶人,只好出手教训。但“玉剑神侠”的威名还是不胫而走。
秋天到了,风一吹,漫天落叶飘零。月柔的坟头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枯黄,坟边的那颗树仍是郁郁葱葱。
古红双默立良久,以前的点点滴滴,都勾起了他无尽的伤感。人生的岁月,却又有这样多的哀愁,落寞不落寞,路还踩在脚下,人还是要面对。两个月来,江湖之事经历了不少,但他只感到很盲目,西门姝的下落自己可是从来没关心过,现在想来,让他有些汗颜。
古红双继续在江湖中飘荡,四处也在留意有关西门姝的消息,而他隐隐感到落花宫似乎正在蓄谋更大的计划。辗转又到了湖北境内。这日,他正在酒馆吃著菜,突见门口进来了四个汉子,行为引人注目。
四人吆喝著要了酒菜,便听其中一瘦瘦的汉子道:“快吃吧,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一把金丝环刀亮在了桌山,旁人都畏惧他三分。一冷漠的汉子道:“想不到陕南五霸和九尺幽龙这些响当当的人物都栽在那妞儿手里,我们这次最好小心点。”
“二哥,咱汉阳鬼客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有道上兄弟帮忙,还怕个啥!那娘们不要栽在我手上,不然的话,哈哈┅┅“一胖胖的汉子露出淫笑。
“你个兔崽子,不要说些大话!”那瘦瘦的汉子板起脸道。那胖汉子呵呵道:“老大,说的是。”那冷漠汉子道:“还好山西猎一户和洛阳三少也在找那妞儿,我们才有机会和他们走到一起,应该说,胜算还是有的。”瘦汉子道:“是倒是,山西猎一户的机关暗器是出了名的厉害。”
此时,四人中一小个的汉子道:“二哥,不用太担心,听老大的安排就是。”被称作老大的那瘦汉子道:“那好,咱们先去与他们会合,赶快作好准备。”胖汉子撕一只鸡腿夹在口里道:“好哇。”
汉阳鬼客四人用完了酒菜,随即离开了酒馆。这汉阳鬼客是黑道中的出名人物,都出生在汉阳,擅夜间劫人钱财,多数巨商富户曾遭四人洗劫过。被称作老大的那个瘦汉子人称钱老大,使一柄金丝环刀,江湖经验老道。那冷漠汉子乔孟飞是老二,惯用武器是绕在腰间的两把软剑,剑法犀利,在四人中武艺最好。老三、老四是兄弟二人,胖的叫胡不三,小个子叫胡不四,只会些拳脚功夫,但偷盗盗墓之术颇高。
汉阳鬼客四人对话古红双一一听在耳里,想到他们说到会对一姑娘动手,便欲探个究竟,于是结帐跟著四人行去。汉阳鬼客出到城东,在一小河旁停住。
古红双隐伏在一矮山坡处。一个时辰过去,那胖子胡不三等得急了,叫骂道:“娘的,还不来,什麽架子这麽大!”钱老大道:“那几个都是道上的成名人物,你兔崽子说话要有些分寸,总有天会捅出漏子来。”
“来了!”胡不四叫道。几人注目看去,果见左手方小路上闪著几个人影。前面是三个公子哥模样的人,三人皆衣著华丽,腰系环配,手执玉扇,却是有三十上下的人了。後面跟著一男两女,也是三十上下年纪。男的皮肤黝黑,腰围虎皮。两个女的有几分姿色,披散头发,额上绕著以虎牙作的项链,身束兽皮,足踝上各系金铃,走路时叮叮当当,引人注意。其一女的搭弓,一女的执鞭,快速向汉阳鬼客走来。
胡不三道:“说好未时在牛家村五里冲这里见面,你们却迟迟不来。”
“小胖子,你又著个什麽急啊!”山西猎一户那持鞭的女人娇笑道。
“谁是小胖子,你这山里的野女人。”胡不三生性蛮撞,说话也不顾前顾後。
钱老大叱道:“兔崽子,给我住口。”忙又嬉笑著对那女人道:“二娘子,这个兔崽子是个空脑瓜,不知道个天高地厚。”二娘子格格笑个不停道:“小胖子倒也可爱。”
“你!!”胡不三气恼不已。山西猎一户那男的道:“好了,二娘子,不要闹了。”二娘子伸一下舌,收敛了笑容。洛阳三少一人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布置妥当。”
这山西猎一户在江湖中算不得江湖好手,但在黑道中却颇有名头,原本师兄妹三人,擅长设置机关、陷阱和使用暗器,一般都在山西深山中以打猎为生,曾与官府作对,得名于黑道。洛阳三少三人在洛阳结义,皆是心狠手辣的人物。
这些黑道人物集在一起,旨在对付新近江湖中出现的一名侠女。一日夜里,汉阳鬼客四人从一富商家劫得财物,那胡不三更是趁乱把人家的女儿给糟蹋了,事後,钱老大虽暴跳如雷,怪那胡不三生事,但也无法。四人在树林中分赃,却突然有人在暗中向他们掷石子,胡不三兄弟二人足上“照海”、“太溪”两穴被打中,痛得二人哇哇叫唤。
胡不三口里骂著粗话,忿道:“哪个不要命的,活腻了!”钱老大却恭敬道:“不知暗中是哪位朋友!”林中静了许久,没人应答。胡不三吼道:“娘的,偷偷摸摸的,没种!”他的话才落便听到一个柔宛的女子声音道:“你们可是汉阳鬼客!”
钱老大眼珠转了半圈,找不到说话之人在哪个位置,说道:“暗中可是道上的朋友。”暗中女子道:“汉阳鬼客杀人劫货,十恶不赦,希望从今日起,你们能够改邪归正,本姑娘不计较你们以往的罪过。”胡不三厉声道:“你是个什麽娘们,咱可不吃这套。”
钱老大脸色大变,喝住胡不三道:“兔崽子,吼你个蛋啊,祸由口出!”那女子不再说话,林中一片寂静。少时,乔孟飞道:“也许是有人故意消遣你我来的。”四人沉默了半晌,那女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似乎近在眼前:“你们有不服,可以向我挑战,但到时我绝不会再留活口。”
钱老大四人瞪大了双眼,因为不远处一美貌少女正缓缓向他们步来。——本集完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四集
钱老大四人瞪大了眼珠,因为不远处一美貌少女正缓缓向他们步来。
见那少女态若西子,却又美胜三分,身材高佻匀称,举步神韵若仙,朦胧月色中更见不凡气质。金钗银环,长发如飞瀑流云。袭一身白裙,面色峻冷,目光却迷人而坚毅。
汉阳鬼客四人都有些呆晃,好久,钱老大才回过神来,恭身道:“这位女侠可否容我兄弟四人商议些时日。”那少女冷道:“给你们十日期限,十日之後我会再来此地找你们的。”钱老大脸上有些为难之色,待要开口,却见那少女已如一缕青烟飘逝,哪还有半丝踪影?
乔孟飞道:“不知死活的丫头!”钱老大道:“恐怕这次没那麽简单,咱兄弟得有所防备才行。”胡不三道懒洋洋道:“哪管得许多,他娘养的,那娘们也忒嚣张。”胡不四凑上前道:“是呀,大哥,咱汉阳鬼客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钱老大绷著脸道:“你们懂个屁,这丫头可不是那麽好对付的。”
後来,四人才得知那少女是新近江湖中有名的女侠,专与黑道人物作对,相继已有陕南五霸和九尺幽龙一伙穷凶极恶之徒死于她剑下,一时轰动中原武林,令黑道人物闻风丧胆。因她长得美若天仙又疾恶如仇,常携佩剑“雨荷剑”出没于川东和两湖境内,惩恶扬善,人们尽相传诵她的事迹,但无人知晓她的身世来历,人们便尊称她为“雨荷仙子”。
汉阳鬼客四人不禁暗暗叫苦,恰逢洛阳三少和山西猎一户追寻雨荷仙子来到湖北境内,彼此约定在这附近的牛家村外商榷如何对付雨荷仙子。
古红双在远处的矮坡上看一群人谈了多时,直到天色渐暗才各自离去。他紧跟汉阳鬼客四人朝南而行,酉牌时分,四人投了宿。
第二日,汉阳鬼客四人出了客栈,直往城外树林行去,四人转悠了很久却没出现雨荷仙子的身影,胡不三一肚子火便要发作,胡不四晃头晃脑,东瞧西望之下仍是没有雨荷仙子的身影出现。
胡不三著恼道:“他娘养的,这娘们是不是成心耍咱们,忒也累人的很。”钱老大瞪他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咱们这次虽有道上兄弟帮忙,但保不了会出点岔子,你给我坐稳了。”回头见胡不四无知的模样,不由叹气,倒是那乔孟飞还是一脸固有的冷漠。
钱老大道:“你们给我记住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胡不三道:“好了,老大,咱知道。”
钱老大提高了嗓门道:“我就怕你兔崽子冲动,哪一次不是你兔崽子坏的好事,这次非同寻常,你给我记牢了。”
胡不四道:“是呀,老大说的是。”
钱老大道:“知道就好,咱们先四处走动走动,雨荷仙子可能就在周围。”他提起大刀,一双小眼左顾右盼。蓦然,一个柔柔而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可不是雨荷仙子又会是谁?
“汉阳鬼客,十日期限已到,你们作何答复?”一个清秀的女子如幽灵般出现在四人面前。淡淡粉红长裙,妩媚且不失素雅,身段若飞天,举止如浮云,两态极生威仪,秋水更含笑靥,娉婷妙目俏佳人,玉带横飞塞天仙。
钱老大心头一凛,拱手笑道:“钱某谨代表我汉阳鬼客兄弟四人恭迎雨荷仙子大驾。”雨荷仙子哼道:“我不是来听你说偌多废话的,想清楚没?本姑娘可没那麽大的耐性。”
胡不三龇牙咧嘴的道:“臭娘们,敢踩在大爷我头上来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他一拧拳头,抡刀扑出。
雨荷仙子冷声道:“不知趣的家伙,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见胡不三大刀扑上,她突地娇躯一纵,剑影发出,剑花齐向胡不三飞去。胡不三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劲,又哪会识得雨荷仙子这一手精妙剑招,不一会,已被迫得手忙脚乱,就地里一声怪叫,被踢开数丈远去,肩头一片血红。
胡不三大眼圆睁,脸色变至煞白。胡不四上前来扶他。汉阳鬼客四人脸上不由都罩上一层恐惧之色。
雨荷仙子眼神中透过一丝寒意,嗔道:“你们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钱老大颤道:“这┅┅”雨荷仙子冷道:“不自量力!”乔孟飞哼道:“应该是你才对。”雨荷仙子杀机立现,定眼瞧他道:“是吗?你会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的。”乔孟飞睥睨道:“胜负未分,先过招再说。”他亮出了腰间的软剑。
雨荷仙子神秘一笑,耸身入天,紧接一道剑光闪过,剑影飞花射向乔孟飞,乔孟飞身法也是奇特,这让雨荷仙子微微吃惊。
乔孟飞两柄软剑使来霍然有声,流光漫影中尽是迅雷闪电之势。钱老大关注片刻,也为二人的奇妙招式所吸引,但随又似想到了什麽,口里道:“老二,未可恋战,依计行事。”
雨荷仙子久战未胜,粉脸罩霜,薄腮通红,衣袂飘飘,又一轮精妙剑式发出。乔孟飞双剑犀利,暗含双钩招式,双手齐出,分刺雨荷仙子左右面门。
“远山钩月”、“映小银钩”,糅合剑式,更有别有洞天之妙,有时,技能的进步正是这样的巧妙结合。摘、钩、献月;搠、锁、刀拿,双钩六绝,奇剑阴森。雨荷仙子长剑轮回,娇若银蛇,转过黄山三十六奇峰,蜿蜒曲折,入天遁地,险远离奇。二人就此交锋,仍未分轩轾。
钱老大向胡不四使了个眼色,遂同胡不四二人没入了丛林深处。雨荷仙子杏眼一闪,冷哼道:“这个时候就想跑了!今天你们一个也跑步了。”飞身去追三人。
乔孟飞双剑迂回,紧紧缠绕著她,蔑道:“羽翼未丰的丫头,休得狂妄!”雨荷仙子玲珑闪身,剑式骤变。乔孟飞心一惊,他这时的感觉就象是在听一首亢奋的曲调,拔人心弦,魂儿也被迫著,随著曲子爬过一山高一山,惶恐时,险峰迭起,渺茫间,峭壁林立。
乔孟飞自觉已是难以招架,双钩锁字诀全无效用。雨荷仙子的剑峰一轮狠过一轮,一搠一挑之势,难容人肉眼捕捉。只听他一声闷哼,已然栽倒,面上是一条细细的血痕。
雨荷仙子象一只彩蝶翩舞,降落娇躯,冷冷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是你自寻死路。”剑一扬,朝向钱老大三人方向追去。她追了一会,却哪有三人半丝影子?四下张望,见丛林密集,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光线暗淡,仿入魑魅鬼蜮。面对这阴森之气,她不由打了个冷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双明亮的眸子却是深邃而迷人。
雨荷仙子走了一段距离,仍是一无所获,她也知道,这草木蓁蓁,委实不是一个好的藏身之处,敌在暗,想要对她突然袭击是必然的。骤听得有物什电闪袭来,她一缩身,曲剑一挡,“铿”的几声,几枚钱行镖被反弹开去。
“卑鄙!”她怒斥一声。还未缓过神来,乍见一张巨型鱼网从天而降——白光刺眼,网上是成千上万的短刀。她急使“流星步”上乘轻功,但那鱼网下落之速奇快,眼见不能躲过,她猝然出掌,将挡住去路的一边震破了一个小洞,穿洞而出,这才躲过一劫,身上竟已被短刀划伤多处,鲜血染红了粉裙。
这四周早已布满了机关,雨荷仙子不敢大意,举剑护胸,刚一眨眼,已有无数羽箭从背後向她射来,无可躲避,她只能出剑挑开近身的羽箭,但羽箭却是越来越多,她身法虽快,又哪能避开这不可数计的羽箭的攻击?
须臾,雨荷仙子的左肩和右臂已分中一矢,情急之下,她扭向了树梢,可那些羽箭就好象长了眼楮似的,在她身後紧追不舍,脚尖才一触到树桠,大腿侧又中一箭,脚下一滑,向地面掉去。
她以为自己即将尚命,谁知在半空中身子突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搂住,鼻息间,刹时充满了一股浓浓的男子味道,不觉又是心醉又是羞涩。由于她受伤过重,一时间,伤痛和著那股羞人的味道,竟让她感到昏昏沉沉。
扑面而过的冷风有些刺骨,但贴在那人怀里却让她心里暖洋洋的。那人落地後把她放在草地上,唤道:“姑娘,你醒醒。”雨荷仙子睁开眼,看见了那人,脸蛋儿一下子变得绯红,喘著粗气道:“你┅┅是你!”昏死过去。她所见之下乃是一个俊俏青年,这青年正是昨日追踪汉阳鬼客的古红双。
古红双再三唤她,却没见她苏醒,沉闷了半晌,起身朗道:“暗中的朋友,也该出来罩罩面了吧。”
话落,身旁草丛涌动,钱老大三人跃出了身,紧接著,洛阳三少和山西猎一户相继翻出了草丛。
钱老大和颜悦色道:“这位小兄弟,不关你的事,你快把那丫头交出来,不要多管闲事。”
古红双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点侠义心肠我还是有的。”
胡不三恶声道:“兔崽子,你活腻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识相的快滚开!”
古红双道:“我请你滚开!”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五集
胡不三恶狠狠道:“你是存心找死!”
“诶!~”山西猎一户的二娘子娇声声的道:“使不得,使不得,咱们又不是什麽大奸大恶之人,不要无故杀人。”她一挑眉眼,长发风飞,绕在古红双身边妖道:“这位公子气宇不凡,出落得如此,可不要因一时义气,枉送了性命。”
古红双见她那矫柔之态,心里早已恶心到家:她还以为自己是什麽好姿色。面上却是一脸严肃,正色道:“这位大娘,你心肠倒很好,不象某些兔崽子,不过,这漂亮的姑娘我可是非救不可的。”
二娘子娇哼道:“可不要不识抬举。”
洛阳三少大少道:“何必这麽多废话,挡路者死!”话落人到,一出手,便朝古红双面上一脚踢来,古红双侧身避过,笑道:“怎麽样?一个个来,还是一齐上,我知道你们已布置好了机关。”
二少道:“好,就让我们兄弟三来教训你一番,算是给你个机会,到时叫你跪地求饶。”
古红双道:“好说!”一跃入天,“天女飞天”剑招发出,洛阳三少三人各执一扇,从三面向古红双攻来,古红双长剑飞旋,将冷玉剑法和明月剑法招式混二为一,在三人中游走往复。
明月剑法“月光流动”,柔意宛转,剑姿翩跹,相形之下,洛阳三少三人的艺业就略为拙劣些了,三人知自己技不如人,却也只得硬著头皮上。
古红双突地撤招退开,还剑入鞘,笑道:“我的剑比起你们的扇来太长,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我看我还是空手跟你们对招吧。”他左手握剑鞘,右手接招,掌风弹出,“波”、“波”两声打在了大少和二少的身上。
钱老大几人见古红双如此作势,分明是侮辱,不由恨恨不已。却又不知古红双实乃手下留情,但你对人家仁慈,人家未必会买你的帐。洛阳三少三人出道以来哪受过如此奇辱,一时都发了疯般向古红双扑来,欲将古红双杀之而後快。
二娘子道:“这小贼是不自量力。”说完了这句话,她才知场中的形势不是象她说的那样。
洛阳三少三人招式平平,又岂是古红双的对手,三人每每出拳出掌似都在古红双意料中,往往被古红双巧妙的一勾,便即化开,三人不知疲倦的向古红双猛攻,却总是徒劳无获,古红双笑道:“我看我们还是点到为止吧。”
大少凶道:“谁与你点到为止。”铁扇摺向古红双腰际“三台穴”,古红双就势用剑柄向他小腹轻轻一搠,身子再向後翻转,腾空一脚,正中大少下颔,便见大少翻身倒地。
钱老大发出阴冷的怪调:“这小兔崽子一定是那丫头的姘头,我们大家一齐上,两个都别放过。”胡不四附和道:“老大说的是。”二人提刀扑上。
古红双接连出脚,将洛阳三少三人分分踢翻在地,洛阳三少爬起身,目露凶光,杀气正炽。
山西猎一户的男猎手木柯道:“你这小贼倒是不简单,大娘子,二娘子,我们作何打算?”
二娘子一仰手中的金蛇鞭,恨道:“这小贼狂妄自大,应该好好教训他一下。”那搭弓的大娘子却道:“师妹,我们这次只在对付那女娃儿,不要多惹是非才是。”木柯道:“大娘子说的对,但那小贼横插一手,已搅乱了我们的计划,实在可恶至极。”
古红双亮出剑,快意一笑道:“这姑娘我是救定了,你们一齐上我也不会怕你们的。”
大少道:“小王八蛋,是你自找的,大家一齐上。”便听他大喝一声,铁扇攻来,再次加入了战圈。这一伙人凶猛扑上,手上功夫皆是不弱。面对众人的围攻古红双亦是作好了准备。他精力充沛,也不怕和他们耗上。
二娘子手中的金蛇鞭甩得哧啦哧啦的响,她真想一口将古红双吃掉,但纵使她的金蛇鞭再怎麽火烈,却也伤不到古红双分毫,更别提洛阳三少三人。而那钱老大虽有满腔抱怨,终究还是爱惜自己生命之人,只看准时机想要给古红双致命一击。
古红双频频使出当日月柔传授予他的绝妙轻功。“秋风月影”,让他能够跳出重围,“寒光雾月”,让他可在众人中近身游走。
绝妙的轻功再配与精妙的剑式,这一伙人倒是真拿他没办法。古红双就似一只精灵般,浮光掠影,只在胡不四面前一晃,身影随即消失,而胡不四脸颊早感到有点冰冷,红红的血液正在从面上滑下,竟已吓得象丢了魂般。
大娘子看出了己方的缺陷,他们要想在拳脚上战胜这个年轻人,那是大大的不可能,自己并不想多事,暗中也就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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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钱老大心胆俱寒却心有不甘,埋怨道:“山西猎一户,怎地不用暗器,有什麽好东东都拿出来,怕生锈啊!”二娘子阴笑道:“你白痴吗?这样子很容易被误伤。”钱老大骂道:“妈那个羔子,还说这些,用你的便是。”
古红双心头一忖:“若再这样相持下去,委实不会被暗器所伤,我也真是笨,现下应找个所在为那姑娘疗伤才是。”念头瞬间闪过,他一式“漫天飞影”,直刺钱老大而去,当其余人攻上来之时,他再使“天女飞天”,回旋一刺,剑尖还是指向那钱老大。
钱老大眼见得一剑削到,脸色吓得惨白,忽见他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看见了救星,“暴雨梨花穿肠过。你死定┅┅”他已来不及说那个“了”字,古红双比他的反应还要快,早在他说话之前,剑尖已划过他的咽喉。
“暴雨梨花”,花瓣如雨下,美丽的东西通常不只是有华丽的外表而已,也许它将是你致命一击。钱老大看到了梨花带雨,他笑了,古红双却是早有防范,没有回头,一式“直上银河”,升入了天际,钱老大万料不到,那些梨花竟然都打在了自己身上。
他脸上除了惊愕还是惊愕。也许吧,害人者终害己。
胡不三和胡不四顿时象失去了依靠,扑到钱老大身边,“老大!”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凄吼。
古红双冷道:“自作自受。”一弹身,到了雨荷仙子处,将她抱起,一式“流水飘影”,往前方奔去。二娘子吼道:“小贼,休要溜走!”她手中举出一四尺圆筒,向古红双飞身之地喷射出万点火星来。一条条火蛇闪烁著,摇摆著,急冲冲扑向古红双。
古红双惊悸万分,“这该如何是好呢?”自己内力有限,而这千万火蛇来势汹汹,绝无躲避的余地,二娘子双肩抖动,嘿嘿笑著:“死小贼,有你好受的。”
古红双有些气恼,却一时想不出好办法来,情形也不容他细想,为了顾及雨荷仙子的伤势和她身上所中的羽箭,他只好运足了内力,撒足狂奔,不多时,背後已被灼烧得不成样。他还是拼了命的飞驰。
那火蛇的射程自然是有限的,不一会,二娘子已看不到古红双的身影,一甩鞭,愤愤的道:“下回见面,定要一鞭子抽死这小贼。“大娘子淡道:”我倒希望不要再遇上。“
“我们散了吧!”洛阳三少三人离去。
古红双奔出了老远才停下脚步。雨荷仙子经长久颠簸也是时醒时晕,血液不断流涌,已快虚脱。古红双将她所中三处羽箭一一轻轻拔出,将她痛醒。女儿芬芳,暗香盈盈,雨荷仙子心里惊异又甚尴尬,虚弱道:“你┅┅”再一次晕厥。
古红双取出金疮药在她的伤处敷上,方觉到背後火辣辣的痛,刺入心骨,口里念道:“真是可恶!”他也不顾自己的伤,搂起雨荷仙子的膝弯,抱住她复又投往前方行去,呼吸中丝绕的是阵阵处子幽香,不禁让他心神有些情醉。
酉牌时分,来到一座山下。空气中消散著淡淡的薄雾,远远望见山峰之上环绕著一层白雾,时而绿光浮现。他整个人已有些疲惫,想到还是在山上找一户人家为那姑娘静心疗伤才是。
他怕雨荷仙子再受颠簸之苦,于是压住了身形,一路如履平地。怀中的玉人娇气喘喘,仍在昏迷中,灿烂的容颜丝毫没有因脸色的苍白而失色,反而更增了几许我见犹怜的美态,她现在就是一只乖巧的小鹿。
不知不觉,他好象闻到了一股炊烟味,喜不自持,沿著烟味寻找,转眼,果见炊烟袅袅,稀疏的叶缝中摇晃著一间木屋。雨荷仙子极度失血,虽有金疮药止住了血,但还需细心的治疗和养伤,他迅速步进了木屋,四周陈设素雅,简朴,主人却不在屋里。
古红双把雨荷仙子放在了就近的一张桌上,此时,脚步声传来,古红双茫然回头,门口竟已多了位美艳的妇人,面容清癯,听她骇然道:“你是何人?”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六集
古红双为自一怔,方讷讷道:“这位夫人,我朋友受了伤,还请你容我二人在此停留些时。”那妇人看到了桌上的雨荷仙子浑身是血,容貌清秀绝伦,招人疼爱,走上前探了探雨荷仙子的脉搏,婉道:“这姑娘很虚弱,快扶她到我屋里,我来替她看看。”
古红双一声“哦”,抱起雨荷仙子跟著那妇人到了左手边的一间屋,看到房里有几张柜架,全然堆满了药瓶,其余书籍亦是层层叠叠。他忙将雨荷仙子轻放在软床上,那妇人道:“你先出去。”古红双拱手谢道:“有劳夫人了。”出了卧室。
玉盘高挂,金波柔和。古红双独望著明月发呆。
“你们发生了何事?”那夫人徐徐步近他身边,口里腻声道。古红双道:“我们遭到了恶人的埋伏。”那妇人眼神中流露著一股淡淡的慈爱之情,蓦见到古红双背後的衣衫破烂,皮肉已经化开,不由疼惜道:“原来你也是有伤在身,快快随我进屋,我为你搽些膏药。”
古红双忙推辞道:“还是不用劳烦夫人了,这点伤不碍事。”夫人峻声道:“莫要执拗,小患不除必成大患,快随我来。”言辞宛若慈祥的母亲。古红双大为感怀,情不自禁的跟她进屋。
妇人从卧室拿出一瓶丹药,慈道:“你坐下,将衣服脱去。”古红双面上一红,嗫嚅道:“我┅┅,这?夫人,还是我自己来搽吧。”那妇人笑道:“你的烧伤在背後,一个人怎麽弄。”古红双忸怩万端,尴尬的脱去了衫袍和内衣。
那妇人一见他的背,怜道:“你看,被灼烫得不轻,我用‘雪莲沁肤膏’为你搽上,开始有些儿疼,你忍著。”古红双俊脸红透,心中好是别扭,但听那妇人声若涓涓细流,语含关怀,实是对亲儿的呵护,他微露笑容,充满了感激。
妇人从药瓶里粘取了些膏药,轻轻在古红双的伤处搽上,古红双先觉一股奇痛,而後疼痛消失,感到背上滑溜溜,软绵绵,说不出的惬意。妇人边为她搽药边道:“我该怎麽称呼你?”
古红双道:“晚辈古红双,鲁莽打搅,还请夫人见谅。”那妇人道:“你称呼我雅姨即可。你的朋友应当无恙,你不用挂心。”她为古红双搽好了膏药,收拾完毕,笑道:“我厨房里还有事,你快取出随身衣物换上,莫要冷著。”古红双道:“雅姨费心了。”
雅姨道:“我去忙了。”软音息止,已自离去。
古红双从包裹中取出衣服换上,他明白这雅姨并非常人。挪步到卧室门口,瞟眼一瞧,竟见到雨荷仙子一只皓臂露在被外,他忙回过头,不敢多看,心道:“这姑娘神秘兮兮,也不知是何来历。尤其那一句‘你┅┅是你!’让人迷惑不已,难道她认识自己。”想起了前一阵那神秘女子的声音,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半盏茶的工夫,雅姨端出一桌饭菜,悦道:“淡雅之地,只有些素菜素汤,你将就些。”古红双夹了口菜咀嚼,感到味道远胜美味珍馐,赞道:“雅姨,好厨艺。”雅姨笑道:“你喜欢吃就好。”
古红双食欲甚好,三两下就将几碟菜吃的精光,然後拍拍肚子道:“饱了,多谢雅姨款待,真希望永远吃到这样的好菜。”雅姨道:“古公子若愿意,大可在此长住。”
古红双才觉那话说的有些随意,忙转过话题道:“雅姨,你称呼我红双就是。”雅姨道:“好的,你先坐会,我来收拾碗筷。”古红双道:“我来帮你吧。”
雅姨含笑道:“你堂堂男儿,如何做得这些女儿家事。”收拾了餐具走出厅堂。古红双看她姿态翩然,风韵犹存,一股自然的风骚全在举止之间,不禁泛生崇敬之情。
环顾厅堂,陈设朴素幽雅,清幽情趣,明窗净几,馨香暗送。这时瞧见,对门的墙上是一幅画像。画中之人是一中年儒士。青须红颜,英姿爽朗,恍若仙人。一身白衣流袖,神然站立。
两边道的是一幅对联:幻幻真真真亦幻
醒醒醉醉醉即醒。
古红双默然。“红双。”雅姨走到了他身边。古红双道:“雅姨,这画像可是你┅┅?”
雅姨轻声道:“那是先父。”古红双道:“令尊大人好象仙人一般。”雅姨道:“是吗?”古红双喃喃道:“雅姨你质朴善良,热情好客,但,你不担心万一我是坏人怎麽办呢?”
雅姨叹道:“祸福由天定,相处即是罪。只要看人满意,我心坦然。”好一句我心坦然,古红双听来无比受用,暗自感动,接道:“雅姨医术高超,我朋友应当很快会好转,只不过这几日还请雅姨细心照顾,我,这个,男人家,实在有许多不便的。”
雅姨莞尔一笑道:“使得。你们就在这住下吧。”古红双观她行为动作,听她暖语温存,都不似一般人,举止投足,风流暗露。语笑中,缓缓流动的是母亲的慈爱,直叫人亲近。
时间在慢慢地流走。古红双见夜已深,便问:“雅姨,你看,今晚我该睡哪?”雅姨道:“先夫以前有一个炼丹的石洞,你可去那歇息,我先给你拿被褥,再领你去。”少时,搂了被褥,古红双举著油灯,随她出屋。
到了木屋後,那是一段山岩。潮湿阴冷,虫豸惊寒。石洞的门是用精木而制,雅姨让古红双单手抱住被褥,自己取出钥匙打开了丹房的门。
步进洞内,正中一只巨大的丹炉引人注目,再看四周石壁光滑,正首方倚壁是一石床,旁边设一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雅姨为他细细地铺床,实是对亲儿的爱护一般,听她柔道:“这床很硬,你迁就一下。”古红双道:“雅姨说哪里话。”
弄好了床,雅姨拍拍手,笑道:“先夫以前也经常在此过夜,这里非常安静,外面的声音是传不进来的。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古红双道:“雅姨,你真好。”雅姨淡淡一笑,步出了丹房。古红双走到书架旁,随手翻阅著一本一本书籍。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却是奇特。有时陌生的两个人一旦碰面,就好如相识的亲人久别重逢一样,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在古红双内心涌起。
月光如水,柔情无限。
古红双悄无声息的挨近木屋,靠在一颗大树边。木屋房门已闭,窗格却开著,雅姨手执画笔,手起处,尽显温柔神美。古红双不知她在画什麽,但看她神情却是充满了甜蜜,他便折返回了丹房。
起剑演练了一遍明月剑法後,已有些困乏,他躺在了床上,石床虽冰冷,但盖上被褥後亦勉强适应下来。可是,时间一长,他感到又不是那麽一回事了,身体是越来越僵硬,阵阵寒气袭人,冰冷刺骨,他急运内力抵抗,可这股寒气却是格外的强盛,不多时,已是坚持不住。
这是什麽床?他本能地下了床,整个身子冷得发抖,不由地磨搓著手臂。冷,奇冷!这时候他想要的就是一个火炉,整个儿都想扑进火炉中。他运上一股真气,慢慢的,身体开始暖和下来。
他来了一点兴趣,再次运足内力躺在床上,可是,又是同样的遭遇,以他目前的功力还无法驾驭那张床。他叹一口气,取下被褥,只得睡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已不是在丹房,乍见前方一棵大树,一个倩影倚著树身,婉黛婀娜,身旁隐隐有光环环绕。古红双心儿砰砰跳动,这是多麽熟悉的身影!嫣然一笑,已生万种柔情。
“月柔!”古红双惊讶的发出声,无法相信这是亲眼所见。白色镶花绣坎儿,娥黄驾云飞长裙,面带桃花,态生烟霞。
古红双一把抱住了倩影,直喜道:“月柔,月柔,你可知道我有多麽想你!”
月柔道:“红双,我也是,我们终于见面了。”
古红双把她抱得紧紧地,哽咽道:“是的,我们终于见面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月柔笑容甜蜜,芳心酣醉,痴道:“嗯,我们再也不分开,谁也别想将我们分开。”古红双放开手,按住月柔的香肩,柔道:“让我好好看看你,你真傻,以後再不可做这样的傻事了。”月柔小嘴翘起,桃花绽放,发出如梦幻般的清音:“为了你,我就喜欢。”
古红双眼中是无限的深情,说道:“为了你,我也愿意。这里可是个世外桃源,我们以後就在这儿生活,无忧无虑,长相厮守,好吗?”
月柔嗯了声,婉道:“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鸟有鱼,有风有云,有你有我。”古红双道:“你说漏了。”月柔惑道:“说漏了什麽?”古红双道:“还有一大堆我们的孩子。”月柔微嗔道:“你又这样子!”
古红双握紧她的手,携她到水边。水中倒映出一双碧人来,若隐若现。古红双道:“看我们这麽般配,老天爷一定眷顾我们,才让你我重逢,月柔,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月柔依偎著他,泪光点点,柔声道:“当然,我永远属于你,永远都要和你在一起。”二人互诉衷情,当真是心意相通,生死不离。
正是相依相偎,一朵紫云刹地降到了二人身前,瞬间化做一个大神,紫冠金甲,高大威武,,吼声道:“期月仙子,时辰已到,速速随我回去。”
月柔娇躯颤颤,怯道:“大神可否容我些时,好与郎君告别。”那大神怒目圆睁,吼道:“天意如此,你莫再眷恋尘世,延误了时辰,拿你试问!”
古红双又惊又怒,叱道:“这是个什麽道理,月柔,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的!”月柔泣声道:“这┅┅你不明白的,我┅┅”声色已是哽咽。那大神吼道:“古红双,快让开,这不关你的事。”古红双恨道:“你要带走的是我妻子,怎不关我的事!”大神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集完。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七集
古红双抱住月柔道:“别怕,我倒要看他能把我们怎地!”
那大神勃然大怒,叱道:“小小一个凡人竟如此猖狂,今日我便送你归西。”双手作爪,向古红双抓将过来。
古红双将月柔护在身後,出掌相迎,哪知那大神化作一道白光,一闪即逝,听得月柔一声惊叫,她的玉臂已脱开了自己的手,古红双一声疾呼:“月柔┅┅!”
“原来是个梦。”古红双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了卧室内。想到梦中之事,不由悲戚。
他起身,步进另一间卧室,雨荷仙子正自熟睡,神态安详。古红双端详她片刻,无奈一叹。忽见雨荷仙子一双眸子睁大了看著他。古红双笑道:“姑娘,你醒了。”
雨荷仙子坐起身,望古红双道:“是你救了我。”古红双颔首。雨荷仙子脸上一红,轻道:“你出去。”
古红双一怔,随即明白,挪步走开了身。忽听背後雨荷仙子一声暴喝道:“臭小子,我的衣物是你所换?”
古红双回头道:“不是啊。”
雨荷仙子哼道:“休要抵赖!”说话之时,已飞身击出一掌,古红双迅然避身,骇道:“姑娘,你这是何意?”雨荷仙子恨道:“无耻之徒!纳命来!”
掌风扑面盖来。古红双接过她的掌力,慌道:“姑娘且住手,你误会了。”雨荷仙子出手敏捷,招式奇诡,古红双一时被弄得手忙脚乱。古红双手握剑柄,只跟雨荷仙子做拳脚之争,片刻,斗去十几回合,不一会,两人已打出了屋外。
古红双吼道:“你这姑娘好没道理,怎地如此!”
雨荷仙子玉掌袭来,口里叱道:“是男子汉就该敢作敢当,似你这般无耻之人,今日我便结果了你。”
古红双忍让数招,没好气的道:“你听我跟你细说,为你换衣的是此间主人。”雨荷仙子瞪他一眼,愠道:“休要瞎编妄造,看掌!”古红双侧身闪开,气得五窍生烟,实在忍无可忍,思忖之下,惟有先制服了她才能容自己申辩,于是跃身出剑,展开了明月剑法,剑影飘渺,直向雨荷仙子袭去。
雨荷仙子手中并无兵器,见古红双剑式凌厉,一时出招不成,只得防范起来,不多时,已陷入重重剑网中,,古红双使出冷玉剑法中的一式“天女飞天”,升入云霄。雨荷仙子突地惊吓一声,但见古红双曲臂回刺一剑,连忙弹身躲开。
古红双快剑紧绕她身後,剑身削她左肩而过,雨荷仙子跃身七尺之外,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娇躯微喘,古红双立身持剑看著她,这时方才想起她有伤在身,正是自己的过错,当下脸红道:“姑娘,请恕在下失礼,有什麽事等你伤好後再说。”
雨荷仙子嘴唇微微颤动,口气已软了大半,冷声道:“你可恶,本姑娘绝不让你占便宜。”话落,玉掌再次袭至。古红双不知所措,心想若再这般纠缠下去,必牵动她的伤势。
他突地挥剑直刺那姑娘掌心,见她收回身,旋即侧身斜刺,指向她右臂。雨荷仙子一缩肩,左掌提起,扑向古红双左颊。
古红双微向侧移,剑身同时飞驰,划至雨荷仙子腰际。雨荷仙子闪在一边,谁知古红双早已纵身而来,人到剑到,雨荷仙子已来不及闪身,惊吓一声,却楞在原地。古红双眼见得难以收招,急忙收回功力,左掌一提劲,击向了右臂,那剑偏开雨荷仙子寸许飞出去,短短刹那却已不能收回身影,顺势压向了雨荷仙子,怀抱她滚去四五尺远,最後重重压在了她身上。
俩人虽已先前有过如此贴近之举,但那是在一方昏迷的情况下,而如今俩人贴近,四目相对,各自心情不同。古红双盯著雨荷仙子一双大眼珠,心中所想亦乱,只觉这双眼楮大如明珠,犹如黑暗中一道迷人而深邃的亮光,这双眼楮,是月柔的吗?我可见到了你!
雨荷仙子眼见古红双盯她许久,脸面涨得通红,心里又羞又愤,出掌趴地给古红双一个耳光,古红双意识受挫,立然清醒,忙不迭的起身,嗫嚅道:“姑┅┅姑娘,你┅┅没事吧?”
雨荷仙子绷著脸,羞道:“无耻之徒!”裙衫舞动,纵影飘逝。
古红双静立无言,直到雅姨出现犹似在梦中。雅姨让他进屋,为他备好了饭食,关切道:“这一夜你恐怕没睡好吧,我特地从山中采了草药为你提神。
古红双恍惚道:“多谢雅姨关怀,只是那姑娘已走,不知她的伤势如何?都是我的不是。”
雅姨道:“他的伤势应该无碍,你快吃饭,我这就去为你熬点汤药。”古红双但觉她对自己实在殷勤备至,一想,她久居山中,少与人交往,好不容易有自己这个外人的到来,她肯定是非常欣慰。
秋风萧瑟,天地苍凉。落叶四散飘零。时至晌午,古红双向雅姨辞行,雅姨有些失望,看了眼古红双,疼道:“眼下天气转凉,看你衣服穿得如此单薄,不如就在我这儿多住几日,我为你做几套秋装,以备不时之需。”
古红双听罢此言,感怀良久,只觉她那如慈母般的呵护,实在令人感动,又怎忍心伤害呢?不禁流涕,哽咽道:“雅姨,你待我这般好,我可如何也不能辜负了你的情谊,以後我定当报答。”
雅姨道:“你在这多待几日就算报答了,你愿意吗?”
古红双觉得是怎麽也不该推辞的,于是点了头。雅姨一阵欣慰。古红双轻声道:“雅姨,你热情好客,令人感动不已,但因我有急事在身,不能耽搁太久,惟有在此小住几日,以表尊敬之意,你看——”
雅姨笑道:“不用客气,这样也好,我很高兴。”俩人相视而笑,又谈了许久,古红双却没提昨晚洞中之事。
这夜,雅姨开始为他做衣裳,由此数日,古红双就在此间住下,无聊时信手翻阅房中的医书典籍,也增长了不少见识,时不时,雅姨为他送来汤药,他一饮而尽,但觉说不出的好受。
已是第四日,古红双向雅姨道别,雅姨眼中泛著点点不舍之情,目送古红双远去。
烟雾缭绕,云霞明灭。古红双下得山来,向农夫打听到,原来此山名为碧云山,因其常年浓雾弥漫,远见或有绿光,因而得名。算算出来找寻西门姝已有月余,天下之大,何处是奔驰之地?
他一路向东而行,不觉行到长江之畔,这里山水灵秀,古迹甚多。他雇帆逆流而上,欣赏两岸风景,猿声续续幽啼,韶光普射,人游仙境,碧水轻舟,万物空灵。不久,又见群峰突兀,各有奇貌。
船家道:“已到巫峡,前面不远是有名的神女峰,仙气浓得很。”说著,用手一指。
古红双臻首一看,果见云雾氤氲,大与别处不同,山势陡峭,高耸入天,光线阴暗,突见一山峰霍然入眼,似见一衣裙曼长的仙子,微立峰头,昂首仰望。那一瞬间给人留下的惆怅、缠绵、喜悦、空投,情愫交织。细风吹过来,卷起她的发丝,衣襟翻飞,神光环绕,多少故事叫人想象,于是神女峰油然而生。
古红双心驰神往,竟有无比兴怀想要歌吟。他让船家随便在一处岸边停下。就此谢过船家,自己沿著一条山道踽踽而行。不久已到得一悬崖绝壁,眼见古木参天,山青石绿,已无路可走。远远地群峰苍茫,他翘首站立了一会,便躺在一巨石上,闭上眼,什麽也不想。
好久,一阵细细的说话声从远处传到他耳中,感觉声音来自山峰。古红双沿著说话声而去,只觉声音越来越进,他隐在草丛里,仔细聆听。
一个尖细的少女声音道:“爹疼她远胜于你我,小弟,难道你不在乎。”一个清爽的少年声音道:“大姐,你不该对如风姐不满,虽然爹疼爱她,但那是师徒之情,绝非我们与爹之间的骨肉之情啊!”
少女道:“我不管,总之,爹对她好我就不喜欢。她仗著自己武功好,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少年道:“姐,你这是何苦!”
少女道:“小弟,我想了个很好的办法来治她,你帮不帮我。”少年道:“这┅┅,姐,你可不要乱来啊。”少女道:“你帮不帮姐姐?”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八集
那少年没说话,只听少女叹气道:“小弟,你太令姐失望了。”
古红双听来心道:“这都是姐妹间的的一些小恩怨。”但他转念一想:在这渺茫的山中怎会突然出现这姐弟俩来?他见那姐弟俩站在一悬崖边,久久不说一句话,最後那少年道:“好吧,这是最後一次,我可不想与若风姐弄生仇恨。”
少女拍手叫好,喜上眉梢,欣道:“这才是我的好弟弟。”眼珠一闪,好象是说:“哼!有这一次就不会有最後一次的。”她将少年拉到身边,贴近少年的耳边低语了一阵,少年满脸迷惑,却见那少女脸上喜滋滋一片,握紧了拳头道:“这次还不叫你好受!”
古红双在一旁听不到那少女说的什麽,但也知那必是什麽小诡计,这姑娘心思倒是计较得很,四下无人,仍要做一番谨慎之举,她拉了少年走了一会,来到一处峭壁,忽然俩人都跃身往下跳去。古红双看得清楚,惊异只时忙一驰三纵,弹至那处峭壁,见下面浓雾弥漫,乃深不可测之地,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姐弟俩此举实令人匪夷所思。除非下面根本不是深渊。那又是什麽?
他想一探虚实。于是顺著姐弟俩跳下的位置也往下跳去,不久,竟然触到了软绵绵的地面。他心里狂喜,见自己正置身在峭壁中间,落身之处是一个不大的平地,便见石壁那里有一洞口。
古红双进了洞,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行了一阵即到尽头,那儿设有一道石门。他推开石门,刹地,一支长枪迎面飞来,他立然挥剑挡开,发现已是在一个石室之内,微微有昏暗的光线射入。
古红双全神贯注以备突发之势。他摸著石壁敲打,没发现有暗门,又蹲下身慢慢敲打地上的石板,不久,发现一块石板有异,他将石板搬起来,蓦然,一股黑烟散出,“有毒!”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起雅姨曾给自己一瓶丹药,以防毒物,他连忙取出服用,运气入丹田,好一会,自觉并无大碍,再一瞧那石板之处,原来是个暗格,里面置有一锦盒。
古红双用剑将盒子的盖挑开,见内放一纸条,上书一行娟秀的小字:我是天下第一大笨蛋。顿时肺也快被气炸了,想不到竟被姐弟俩耍了,当下亦无可奈何。
他倚壁而坐,闭了眼歇息。不知不觉沉沉睡去,醒来时,一眼睁开,让他大吃一惊。
这是什麽地方?一股幽香萦绕鼻息间,烟纱回荡,窗格下,桌上放著一面铜镜,还有女儿家所用的胭脂盒以及一些首饰,这分明是一间香闺,而自己竟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木椅上,一少女趴著他大腿,睡得正香。
古红双动了动脚,那少女醒转,打了个哈欠,伸展一下双臂,望古红双神秘一笑,嘻道:“你醒了。”
古红双打量著眼前这少女,见她一身淡绿装束,短裙流布,腰配绿玉,鹅蛋儿脸,小嘴红润,面颊略施薄粉,银钗金钿,发髻轻分,光泽眩人,他心里一惊,这不正是山崖上那少女吗?
古红双笑道:“姑娘,你真是好客啊!”那少女凑进他脸道:“你倒知道。”不知何时手中提著一个竹篮,篮子里盛满了橘子和梨。
她举起一个梨到古红双嘴边道:“你吃吗?”古红双紧盯著她,笑道:“你喂我啊?”少女脸泛红晕,一转身,抿嘴笑道:“你这个人好坏。”古红双道:“姑娘,喂我不?还是我自己来。”
少女脸儿红了一大片,叱道:“不要说话,否则我一刀杀了你。”古红双不再出声,少女顿了少时,脸蛋渐渐变成白皙色,才转过身来望古红双道:“你喜欢吃梨吗?”却见古红双盯著她不发一言,眼神甚是怪异,不禁扑哧笑道:“你可以说话了。”
古红双道:“我喜欢吃梨,我可饿得很啊。”少女瞪他一眼道:“我也喜欢吃梨,不如我们把梨分了,一人一半。”古红双道:“不好,梨不能分开,分开了我去哪找你啊。”少女愠道:“要你胡说,还想占我便宜,信不信我真的一刀杀了你。”
古红双道:“我可不信,你舍得吗?”少女取出匕首来,在他眼前晃荡,笑道:“这下还不信?”古红双摇头,那少女一挥匕首,猛地向古红双刺去,旋又收回,笑道:“我不喂你,你这坏家伙。”古红双站起身,取了篮中的梨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少女笑出声,说道:“你的样子可笑极了。”古红双望她一眼,忽地亦哈哈大笑道:“你的样子也可笑极了。”
少女白他一眼,哼道:“你真可恶。”古红双吃完了梨,又从篮中拿起一个,只顾的吃,也不睬她。少女笑道:“看你,好象饿死鬼投胎,吃吧,吃死你!”
古红双道:“我死了,就没人跟你说话了,你会很寂寞的。”少女挺起胸,自豪的道:“我才不怕呢!有爹和娘,还有弟弟,我有什麽孤独的。”
古红双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翘嘴道:“我为什麽要告诉你?”古红双道:“好吧,我叫古红双。”少女捂著耳朵笑道:“嗯,好难听啊!”古红双道:“再难听也比你的好听。”少女一怔,哼道:“你胡说!”古红双笑道:“哼,我怎麽胡说了。不然你把名字说来与我比比!”
少女笑道:“坏蛋,想骗人家说出名字来。”古红双把眼一甩,不在意的道:“好,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你的名字可没我的好听。”少女瞪他道:“讨厌鬼,告诉你名字便是,我叫春含。”
古红双一颔首,拖著下腮道:“嗯,可以,算是够难听了。”春含听後,俏脸绯红,没好气的道:“你可不许开玩笑。”古红双瞅她眼神,心道:“这姑娘一定怪我了。”便改口道:“春含,春含,好有诗意的名字,请问是哪家的闺女这般可人啊!”
少女面上红霞起伏,又笑容可掬的道:“油腔滑调,轻薄之徒,本小姐犯你来著。”古红双道:“我可不是轻薄之徒,我被你这样绑来又岂敢啊,春含啊,你说你把我绑了来想做什麽,难道要我做年郎君?”
春含脸上一讪,啐道:“胡言乱语,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古红双伸一下舌,笑道:“你可舍不得呢!”
春含眼一瞪,扬起匕首,嗔道:“叫你闭嘴,可是不可!坏家伙!你跟踪人家进来,还乱闯机关,这倒是则甚?“古红双俊面一红,道:“得罪,得罪。这家小姐还请原谅在下鲁莽。”春含道:“你倒是进来了,可永远别想著出去!”
古红双怔道:“是吗?是要我永远在这里陪你吗?”春含瞟他一眼道:“你不要胡说好吗?你擅闯此地,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古红双纳闷,心想:这可麻烦了,看来是个是非之地。当下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英雄与世无争,只求一死。”
春含听他文绉绉的说话,不由笑出声,叹道:“你却不知大难临头,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古红双正色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说老实话,活著真是一种痛苦。”
春含纳闷的看他,脸上更多的是惊异,相不到这话竟出自一个年纪与她想若的少年口中。春含轻咳一声,糗他道:“你真行,故作深沉。”
古红双道:“随你怎麽说。”春含一怒嘴,淡然道:“你在这儿休息吧。”古红双道:“怎麽?不杀我吗?”春含莲步轻起,只轻声道:“闭嘴啊你!”消失了身影。
古红双在房里转悠可少时,只觉无聊,便随手抚弄房内的鲜花。那花散发出奇怪的味道,不是陶醉,也不是厌恶。他终于决定要离开房间,走出房门不到几步,突地感到有如千斤重压下来,脑内一片昏沉,倒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他醒来,发现自己已是躺在一张香郁柔软的床上,床边丽影一闪,是春含。
春含走到他身边来,轻声道:“你为什麽要出去,我不是叫你休息的吗?”古红双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道:“告诉我,是怎麽一回事?”
春含道:“你中了毒。”古红双惊道:“中毒!我那时不是好好的吗?”春含低下头去,道:“我的毒外人是无法解的,你就待在这里,那些花香是解药。”
古红双道:“你这是什麽意思?”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十九集
春含道:“为了不让你死,因为这里他们是不会来的。”古红双道:“多谢你的好意,可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出去。”
春含脸颊泛出红霞,愠道:“你出去只有一死,傻瓜。”古红双道:“可我待在这里也是生不如死。”春含薄唇一颤,顿了半晌,吐道:“既然如此,我可以送你出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说著望了望古红双。
古红双道:“什麽事?”春含道:“你发誓不可以向外人提及此地,更不许带外人来。”古红双笑道:“就这样?”春含道:“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这麽快就走。”古红双道:“两三天可以吧?我还有我的事啊。”
春含道:“那好,两天足够了。”眼神有些黯然。古红双道:“足够什麽?”春含抹抹脸颊,冷道:“自然想法子让你离开。”古红双道:“哦。你知道现在是什麽时辰吗?”春含道:“已是深夜,你也该睡个长觉了。”
古红双目送她出去,耸了耸肩,一骨碌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之时,他听到几声轻唤,打开眼,见是春含。春含道:“你起来,我带你离开。”古红双奇怪道:“这麽快。”春含拉他起身道:“已是第三天了,你快跟我走吧。”古红双好一阵迷惑,这一觉怎麽就睡到第三天了。
春含从怀中取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他嘴里,笑道:“吃了这一颗药丸就可以畅通无阻了,待会儿你跟著我,我不吱声你千万别轻举妄动。”古红双点头。便见她脚步轻盈,已迅速向前行去。
古红双紧跟她身後,见四处烟雾缭绕,只觉得穿过回廊无数,一切都很迷离。前面春含却是愈行愈快,要追上她真也吃力,少时,两人之间已落下一丈之远。不久,春含放慢脚步,古红双追上了她。
春含回头笑道:“你真没用,怎地如此不济。”古红双讪道:“我的轻功就这样,总不会一下就象你那样了。”
春含缓缓迈步,走到一簇花丛停下,叫住古红双道:“快到出口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巾接道:“我现在要蒙住你的双眼,我牵著你走。”
古红双接过手巾,将自己眼楮蒙住,便觉得自己的手掌被一只温柔滑腻的手握住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涌入心头。
春含道:“我们走吧。”拉著古红双东拐西折的走了一阵,古红双只听到有流水的声音,再则就是一串串美妙的鸟叫声。正自陶醉之际,却骤然听到半空响起一个厚实的中年男声道:“春含,你怎能做这样的蠢事!”春含刹地止步,回头对古红双道:“呆著别动,千万不要扯开手巾。”古红双无可奈何之下点了头。
春含道:“爹,我做了什麽?”那中年男声道:“还执迷不悟,你擅自放走闯入本谷之人,违背祖训,该也不该?”春含道:“不该。”中年男声道:“那你怎麽还要放那小子出去。”春含道:“我┅┅”
正当此时,听得衣带翻飞,已有两记身影飞到春含与那中年老者面前,是一十三四岁的少年和一中年美妇。美妇轻声道:“老爷,春含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才干出这样的傻事,你可不要把祖训搬出来啊。”
中年老者道:“谷中之人若违背祖训都不得开脱,更何况是我女儿。”少年道:“爹,大姐只是一时鲁莽而已。”中年老者道:“无示祖训,理当受罚。
春含伫立著,她的脸上露出一层浅浅的红霞,眼神忽然一闪道:“爹,祖训是死物,几百年的东西,于今时今日毫无用处,何不就此废除。”
中年老者冷笑道:“春含,你们姐弟俩你是聪慧过人,可惜,女生外向,你对这小子一见钟情,爹也猜得出七八分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祖训违了,今天无论你说出多少有理的话来都没用,自己甘愿受罚吧。”
“师父,请听徒儿一言。”凝结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温暖的嗓音,象迎来春天的第一朵杏花,古红双被蒙住双眼,一直静立一旁,但突听到这个声音,不由想要扯下手巾,他心里惊道:“这个声音怎麽这麽熟悉。”
那个声音说道:“师父,师妹罪不致死,请从轻发落。师妹相救来人,只能说她有颗善良的心,至于祖训言‘擅入本谷者留此一世’并无不是之处,後辈自是谨遵祖训;而师妹对来人一见钟情,甘赴烫火,实乃儿女心肠,情愫使然,并且她还没把来人放出本谷,不能说有违祖训‘擅放外来人者一律处死’这一条,师妹有心,何不就此成全她,如此反而两全其美。”中年老者眼中微露一丝赞许之色,旁边美妇察言观色,试探的道:“老爷,风儿说的是,就原谅春含一次,让她诚心思过吧。”
中年老者侧脸道:“风儿,你虽说得很有道理,但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谷中若任何一人有一点疏忽,就可能导致整谷遭受灭顶之灾。如不对春含加以痛惩,你们就不会警醒。”春含绷紧了脸,娇躯傲然促立,宛如凌于风霜的野菊,她一声冷哼道:“爹,事已至此,我无言以对,自愿受罚。不需要有人假惺惺为我求情。”美妇垂首,暗暗流泪。
“师父,请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啊。”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中年老者道:“你不用说了。”他面向春含道:“跟我来。”春含毫不犹豫的迈出步子,美妇和那少年只能眼睁睁看著,也是无可奈何。
“且慢!”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如晴天一声惊雷,让他们大吃一惊。古红双扯掉了面上的手巾,并迅速走到那中年老者跟前,将春含拦于身後,他扫了眼那中年老者,那是一张严肃充满霸气的脸。
古红双不由打了个寒战,却不假思索,脱口说道:“你,嗯,这个,谷主——噢,不,伯——伯父,你不该惩罚春含,她是被逼的。”
中年老者看著眼前这少年,笑道:“被逼的?你是说你逼春含带你离开这里。”古红双嗯了一声,中年老者又是一笑,道:“不可能,只有她逼人的,没有人能逼得了她,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信口雌黄,看我一掌劈了你。”
古红双急道:“伯父慢来,你可问春含。”古红双向春含使了个眼色。中年老者问道:“春含,是这样吗?”
春含白了眼古红双,道:“是。”
中年老者鼓起眼珠子,恨道:“胡说八道,,春含,你被这小子迷住了不成,看他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绝不是什麽好鸟。为什麽要与他合计来欺瞒我。“
春含一声不吭,忽然沉默下来。古红双道:“这个,嗯,伯父,我只不过使了点小伎俩让她屈就于我。”
“什麽!”中年老者声响如雷,眼中闪著怒火。
“不,我是说,我略弄了些毒粉在她身上,好逼她带我出谷。”
中年老者突地哈哈笑道:“说谎也不选个地方,再要胡说八道叫你脑袋开花,风儿,给我拿下他!”
古红双大为意外,想要说什麽,一记身影凌空而降,举剑袭来。古红双“啊”的一声惊呼,“你——?”
“废话少说!”那记身影飞剑斜刺,古红双腾空而起,抽剑抵挡,那身影出剑迅猛、狠辣,古红双来不及展开剑式,被迫得连连闪让。少时,两人打至远处,那身影忽然道:“别用冷玉剑法!”
古红双吃惊之下,忽尔笑道:“你当我笨蛋啊?”身影啐他一声道:“你就是笨蛋,照我的话做,否则你小命难保。”古红双本欲使出冷玉剑法来,听他这一说,倒拿不定主意了,但觉那女子出剑变缓,只得使出明月剑法招架。
古红双笑道:“姑娘,你怎麽会在这儿?”这女子正是他那日救下的雨荷仙子。
雨荷仙子冷眼看他,啐道:“少说废话,听我的,你我向那边山头打,待会儿你看准时机向我刺来,我假意摔倒,你就趁机逃走。”
古红双哦一声,与她逐渐向不远的山头打去,春含眼见俩人相斗,心里为古红双担心。一旁少年笑道:“娘,你看他们那哪是在相斗,倒象在一起练剑。”春含冷冷的道:“别胡扯。”
此时古红双与雨荷仙子已打至山头,雨荷仙子叱道:“你真是个笨蛋,别这样软绵绵的。”古红双傻傻一笑道:“我只是怕伤著你。”雨荷仙子道:“不自量力,我叫你时你放心刺来,然後向树林里跑,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懂了吗?”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集
古红双嗯了声,全力使出明月剑法。那女子说了声“刺”,古红双连忙将剑刺去,雨荷仙子旋转利剑,佯做抵挡之势,但古红双剑尖挑她右臂而过,顿地,那雨荷仙子向地上扑倒,红血浸臂。古红双一跃身形,没入了树林。
雨荷仙子捂著受伤的手臂,走到中年老者面前,低头道:“师父,徒儿没用,让他跑了。”中年老者道:“不要紧,你本不是他对手,他走不出这座山的,我们回去吧,至于春含,自己等著受罚吧。”说著,转身步去。春含木讷站立,秋水无神,少年唤她一声,她便携著母亲,悒悒而去。雨荷仙子还剑入鞘,若有所思的跟在身後。
古红双跑了一阵,见身後没有人追来,才找了块地坐下,一时心头思潮起伏,关于那女子的种种都想一一知道,但却不知相逢又是何年。入夜,他升起一堆火,打了山鸡架著树枝来烤,久久,一股肉香扑鼻,不禁大是叫好,撕下鸡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你倒是有闲情啊!”树桩背後传来雨荷仙子的声音。她身穿淡红长裙,慢慢走近古红双。古红双脸上一讪道:“姑娘,见笑了,今日多谢相救,还没请教称呼?”
雨荷仙子道:“我叫林若风。”
古红双笑道:“原来是风姑娘。”
林若风怒目看他,叱道:“你才是疯姑娘,不识好歹的东西。”古红双一怔,随即笑道:“哦,很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我能问你些事吗?”
林若风道:“你问吧。”
古红双道:“上次在树林里的人是你吗?这个,你知道我说的什麽吗?”林若风侧脸,点头称是。古红双心下放宽道:“你好象对我了如指掌?”林若风笑道:“可以这样说。”古红双呀的一声,怨道:“那我全身上下对你来说岂不是已无秘密可言。”
林若风两眼升火,抽出剑来,嗔道:“你胡说八道些什麽!不要命了。”古红双把手一挥,呵呵笑道:“你老别动肝火,我只是一时嘴快而已,说实话,你知道我多少?”林若风道:“我知道你与西门鸿的三女儿有婚约,但後来被你破坏了,接著他女儿被人绑架,你受托出来找她,至今没有下落,是这些吗?”
古红双脸露笑容,他再次问道:“你为什麽要救我呢?这次。难道是感谢我救过你!”林若风瞟他眼道:“厚颜无耻。我记得你做过什麽的。”古红双连忙解释道:“林姑娘,你误会了。那一次是那木屋的主人救了你,他叫雅姨,是她为你换的衣物。”
林若风细细点头,说道:“好吧,我对你说,其实我救你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现在只有你才能对付我师父,以阻止他涂炭生灵。”古红双摸摸後脑勺,迷惑道:“你什麽意思,你说你师父涂炭生灵,我可不懂。”林若风道:“我师父姓叶,叫叶顶通。”
“叶顶通?!”古红双一抹下颔,“没听说过呀!”林若风道:“白痴一个,你怎会是我师父的对手。”古红双道:“那可不一定┅┅”
“两个无知小儿,受死吧!”古红双话还未落,一个黑影已从远处欺近。“叶顶通!”古红双一声惊咦。叶顶通傲然现身,杀气满面,喝声道:“若风,你这不肖逆徒,没想到你会联合外人来对付为师。”
林若风冷哼道:“你已不配作我师父。我劝你还是尽快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叶顶通哈哈笑道:“若风,你也太天真了,告诉我,你究竟知道多少秘密?”
林若风道:“想杀人灭口不成?哼!”叶顶通眼神一转道:“若风,这麽多年的师徒情谊你自己看著办吧。”林若风道:“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我要将你的恶行公诸于世。”叶顶通冷道:“你没机会了。”
古红双一惊,大声道:“伯父,你可不要乱来啊。”叶顶通笑道:“小子,叫你一块死。”话落身起,一掌扑来,掌风直掩古红双而来,古红双出剑一削,但见叶顶通转而扑向了林若风,林若风早有防备,立时闪身。古红双弹至她身边道:“林姑娘,你小心点,在下会尽力抵挡。”
林若风护剑在胸,哼道:“你自己先照顾好自己再说。”
叶顶通身法快愈闪电,古红双难以看清其身影,四处挥剑。林若风身法亦奇快无比,与叶顶通来去周旋。
“若风,你束手就擒吧,你的剑法都是我教你的,你怎会是我对手!”
林若风奋力出剑,只是一声不吭。叶顶通哈哈笑道:“你既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你!”一挥手臂,荡出一排劲气,划出两道狐线。
“虚弥大法!”林若风惊出声,忙闪到古红双身前,叹道:“看来这次你我难逃一死啦!”
古红双见叶顶通那一式,满不在乎道:“未见得,我就不信有什麽厉害的。”林若风道:“真是井底之蛙,你千万别大意。”叶顶通弹身,大袖一拂,强风骤起,暗含无限劲气。古红双只觉其力道非常,忙运集内力,纵身一跃,冷玉剑法招式一一展开。叶顶通招式幻化,往往将古红双的剑势化为无形。
林若风见状,立然跃身,她知道这正是“虚弥大法”的妙处,于是加入战圈。叶顶通哼道:“两个人来也没用。”说著,运掌直扑,犹若与无人敌,林若风对古红双道:“他用的是‘虚弥大法’中的‘虚怀若谷’一式,是守招,只是将你的攻势化解,以後他将转守为攻,你要小心。”
古红双应声是,全神运剑。他的“冷玉剑法”後面两层都没练熟,现在使来骤觉手忙脚乱。只得换用“明月剑法”,稍稍稳住身法。林若风剑失奇绝险远,但亦不能瓦解叶顶通的气势,不久,俩人均感吃力。
叶顶通阴鸷一笑道:“怎麽样,还是乖乖受死吧。”林若风呸道:“你做梦,即使死,我也不会死在你面前。”叶顶通笑道:“很好,不愧是我叶顶通的徒弟,那我就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放屁!”古红双腾空出剑,划出剑影无数。叶顶通道:“无名小辈,也敢来丢人现眼。”手臂一摆,一排强大的气流冲向古红双。
“古红双——!”林若风一声惊呼。但见古红双毫发未损,仍地刺剑而去,又转惊为喜。叶顶通心下亦是奇怪,其实他运集了七成功力欲置古红双于死地。
古红双哈哈笑道:“原来你也只是会吹而已,我还以为真有那麽厉害呢!”叶顶通僵立半晌,忿道:“你是何人门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後天绝难达到,定是有高人相助。”古红双道:“是呀,集我师父一甲子的功力于一身,你又能奈我何?”
“一甲子?”叶顶通哈哈几声笑道:“无知小儿,区区一甲子功力算什麽,真是愚蠢至极,竟连自己有多少功力也不知。现在你的功力至少也有七八十年,今日我不除你,以後必成大患。”扬手一翻,劲气发出。
林若风咿呀一声,险些载倒,“他这是┅┅!”
林若风被一阵狂飙卷起,甩出丈远。古红双忙上前相扶。“他这是‘天圆地方,万物归终’,我们死定了。”古红双道:“我可不信!”纵身上前,忽又折返道:“我们快逃吧!”林若风叱道:“你这算什麽侠客,临死不屈,视死如归,你,你这也太没气魄了。”
“偌多废话!”古红双拉起她的手就往树林里跃去。“想逃,没机会了。”叶顶通巨掌挥出,猛地,一阵狂风铺天盖地袭来,临近几棵大数被连根拔起。
叶顶通腾云驾雾般扑向古红双二人,远见欺近,古红双回身一刺,猛集了十成功力,只听一声砰响,古红双飞出几丈远,血箭喷射。
“古红双!“林若风跃身上前扶他。“小子,知道厉害了吧。”古红双此时胸口窒闷,心里怒海翻腾,强站起身,冷道:“你个老东西,不要得意,你也不过如此。”叶顶通喝道:“找死!”巨掌又告袭来。古红双运上十二成内力,欲作生死一搏。林若风亦加入战圈,但其内力较之古红双与叶顶通两人来岂只是天上地下,不一会已是不能支持。
古红双换使冷玉剑法第三层,威力有所提升。叶顶通退开身,笑道:“你这小子不简单啊,看来大有来头,我不得不用真功夫了。”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一集
“什麽?”古红双两人大吃一惊,林若风道:“古红双,你还有没有什麽没用上的招式?”古红双道:“没了,我们快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若风噢一声。二人纵身而去。
叶顶通在他们身後发出一波气浪,古红双二人在半空腾跃忽地被裹下地面,叶顶通嘿嘿笑道:“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无天无地心法’。”古红双道:“我看是没心没肺才对。”他回头对林若风道:“林姑娘,你先走,一个死总比两个人死好。”林若风道:“不行,要死就一齐死。”
古红双道:“你别傻了,这怎麽行!”话没说完,一波气浪再次卷来。林若风被推开几丈远去。古红双道:“你够狠,看来我也不得不动真格的了。”他立然起身,持剑向叶顶通刺去。
两人各以全身功力相拼,周围顿时一片电光火石。林若风惊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百年一遇的大战。古红双与叶顶通时而翻滚入天。时而落地嘶杀,便见到落叶飘零,乱枝横飞。
叶顶通早已看出古红双剑法不纯,正等待机会欲给古红双致命一击。古红双抡剑狂挥,如脱疆的野马,已近疯狂。叶顶通滑入云端,古红双拼命穷追,转眼却不见了叶顶通身影,一回身,蓦地,掌风扑来,顿感剧痛袭身,失了重心,跌落地面。
“看你还死不死!”叶顶通知道古红双已无力还手,收了招,冷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还没见过象你这般出色的年轻人,可惜,英年早逝。“
古红双全身无力,林若风跑上前来,将他扶起,恨道:“你要杀就赶快动手!”
叶顶通道:“你们一块死,上天够恩待你们了。”古红双道:“成者王,败者寇,你说什麽屁话都行。”
叶顶通牙尖咬得紧,怒道:“你小子长了一张臭嘴,待老夫先把你狗嘴废了。”叶顶通露出鹰爪,步步移近。
林若风恨道:“卑鄙小人,有本事就一下了结我们。”
“别慌,慢慢来!”他伸出手掌,向古红双举下,倏地,一股至冷的飙风向他扑去,叶顶通连忙闪身避过,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道:“你们俩快走。”
林若风反应极快,搀著古红双快步隐入了树林。她带古红双行了一段山路,再行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石洞里,才算放下心来。古红双看她满头是汗,发丝蓬乱,口角还有残留的血痕,关切道:“林姑娘,你先坐下休息吧。”
林若风嗯一声,坐了下来,眼神呆滞,似在思索什麽。转眼,洞口已渐明亮。古红双小睡了一会,猛地苏醒,看见林若风呆立洞口。古红双胸口刺痛,呻吟一声,林若风心神被打断,遑急走到古红双身旁,柔道:“你怎麽样?”
古红双道:“没事,只是胸口仍有些痛。”林若风看了他一会,柔声道:“想不到一年多的时光,你功力进步得如此之快。”
古红双笑道:“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只不过,这个,嗯,上次到现在也就不过两月而已,看你,想得我连时间也分不清了。”林若风嗔道:“你总是这般油腔滑调,令人讨厌,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古红双笑道:“好了,说真的,你为什麽那样说呢?难道从上次我救你到现在真有两年多时光?!”
林若风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古红双听她之言,不象玩笑,内里大骇;“不可能,转眼已过两年,这麽会这样。”林若风见古红双一脸迷惘,问道:“你怎麽了?”
古红双道:“看来我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了。”林若风疑道:“什麽意思?”
古红双道:“没什麽。这一年我就感觉好象还是昨日一般。”林若风迷惑的看他,说道:“这两年你都在哪里,我怎麽连你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本来我早就想找你的,可是——你在哪里?”
古红双道:“我一直待在雅姨那里。”林若风颔首道:“你就在她那儿潜心习武,令人奇怪的是你的功力进步神速,但剑法却是那样笨拙。”
古红双道:“有些事你还不明白,就是我自己现在也是一片模糊。不说这些了,说说现在江湖上发生了些什麽事吧。”
林若风道:“现在江湖上是一团糟,你知道落花宫吗?他们想毁掉整个武林,江湖上许多门派已尽数被他们摧毁,而潇湘派、天剑派、竹林派等较有实力的门派也危在旦夕,四大世家有上官青云和慕容致远两人尚可独挡一面。”
古红双道:“怎麽会这样,太突然了,何行莲这贼妇怎麽一下子这麽狂妄起来。”
林若风道:“我想联合各大门派共同对付落花宫,但他们不能屏弃门户之见,所以目前还很困难。”
古红双道:“没有其他办法吗?”林若风道:“有。”古红双笑道:“什麽办法?”林若风道:“就是你。”
“我?”古红双一摸後脑勺子。林若风道:“只要你勤学苦练,不久,你必然会有所成就的。其实落花宫不算什麽,最核心的人物是叶顶通。”
古红双道:“是怎麽回事?”林若风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落花宫受他控制,一方面他毁灭江湖各大门派,一方面派我诛杀江湖黑道人物。等到江湖之上再无人能反抗他时,他便可将武林玩于手掌之间。”
古红双道:“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林若风闭上眼,想了一会道:“我要去找一位武林前辈,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克制住落花宫,找到那位前辈,也许他能帮上些忙,至于你嘛,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剑法练好。江陵附近住著一位前辈,你可去找他,也许他能帮你些什麽。”
古红双诺诺点头,不免有些惆怅。林若风道:“你又怎麽啦?”
古红双道:“你可知道落花宫是总坛在哪?”
林若风道:“应该是在洞庭湖一带,你自己去查吧。”古红双叹道:“这麽远。”林若风道:“笨蛋,不可以骑马吗?”古红双笑道:“可我不会啊。”
“这我可帮不了你啦,自己买一匹马慢慢学吧。”林若风挖苦他道。
二人在山洞住了数日,古红双的伤势也渐好。林若风就说著要动身了。于是两人沿江而下。过得一阵,来到大巴东。林若风买了两匹白马,要古红双跟著他骑,又过了数日,古红双已能恣马平川,一时喜形于色。
秋风飒飒的天地间,两人纵马而行。古红双有时说些笑话,逗得林若风娇笑连连,沉醉于绵绵秋风。其实,心里渐生情意,乐与古红双说话。有时古红双胡言乱语起来,她便沉默不语,好久不予理睬。
到了秭归,林若风突然说要分手了,古红双心里难过的道:“我们几时还能相见?”林若风道:“我要请那位前辈帮忙联合各大门派,如果可能,大家到时再相见。”古红双道:“这也好。”
林若风牵起了缰绳。——本集完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二集
林若风牵起了缰绳,马儿轻嘶一声。
林若风道:「你还有什麽事吗?」
古红双道:“没—不,还有,这个,你,你一路多保重!”
林若风面带微笑,悦道:“你也是,我们後会有期!”
“嗯!”古红双应道,便见林若风一踢马腹,飞驰而去,骑至不远,那马儿长嘶一声,掉转头来。林若风脸颊绯红,一扬手,抛给古红双一把匕首。
林若风道:“送你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说完,马鞭一抽,那马儿如风而去,卷起漫天黄沙和秋叶。古红双望著林若风远去的身影,有些不舍。抽开匕首,上面刻著一个风字,古红双默立良久,才跨上马背,朝著长江下游驰去。
一路飞奔,风餐漏宿,半个月後,终于到了江陵。这里是汨水的源头,虽说不是水族富庶,但亦别有风味,民风古朴。书有云大隐隐于市,其实太聪明不过了。
古红双在江陵找了家客栈,准备多住几日。看能否找到那位前辈。于是到附近的河流沿途查找。在埠河一带找了数日毫无结果。本来这也是毫无头绪之事,他根本对那位前辈一无所知,如何找寻。他又沿沮水向北查找,亦无结果。
这夜,带著一身疲惫回到客栈,漱洗完毕,正自上床,忽听得有人在房顶走动,他不动声色,听到来人向东行去。便旋即跟上,不久看到一记黑影向前一驰一纵,越过房梁,最後沿街急驰。
古红双感觉此人身法不算灵利,可能只是江湖一流好手。当下紧跟其後。
约莫半个时辰,那身影进了一家农舍。只听见里面呢喃有声,见灯火朦胧,有无数黑影映在窗户。
古红双屏住呼吸,以无形身法欺近农舍,只听有人道:“落花宫的人该杀,既然决定了,大家就别在犹豫了。”有人道:“可是她只是一位弱质女流,毫无反抗能力,这样未免有些不妥,落花宫是可恶,但并不代表其所有人都可恶啊,我不赞成此举!”又有人道:“是的,我也不赞成,我们都是江湖侠义之士,做事应当是非分明,这位姑娘既不会说话,还被人用铁面具蒙了下半张脸,一定有不寻常的经历,可能身世也很可怜。”
一人道:“汪大侠,你可别忘了,抓她的时候,她可是被许多落花宫弟子护拥著,看来定是很有身份之人才是。”
“这也对呀”
“不如这样吧,暂时别杀她,看看有什麽法子让她开口再说。”
“落花宫的人真狠毒,他们摧毁各大门派,弄得不少门派掌门家破人亡,我们于他们危难之时也只能尽些微薄之力,只保全了他们的儿女,却不能┅┅”
“不要多想,我们的能力也有限啊。现在大家只要齐心协力,武林一定能重现生机。”
“说的极是”┅┅古红双听得很仔细,心想这些江湖人士正是为了对付落花宫才齐集一地,那需不需要与他们打个招呼呢?可万一他们不给面子怎麽办?正想得出神,忽然一把冰冷的铁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是什麽人?”持剑之人是位十三、四岁的少女,脸蛋儿娇美,却也如铁剑般冰冷,古红双道:“我┅┅”
声音早已惊动了屋内的一群人,便听见兵器哐啷之声,紧接冲出几十人来,嚷道:“发生什麽事了?”
“有可疑人物!”
“是落花宫密探。”古红双瞬间被这些个人围住,有人道:“将他杀了!”有人道:“不,还是先逼他说出落花宫总坛的所在。”
“啊,古兄弟是你吗?”人群里忽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古红双被吵得头晕目眩,当下听见这个声音,便扯著喉咙道:“别吵啊,我不是落花宫的人,我叫古红双,刚才是谁叫我的名字?”
人群突地安静下来,走出一位汉子,古红双一眼认出是当日相识的赵天龙,悦道:“赵大哥,原来是你啊]赵天龙道[古兄弟,好久不见。”人丛中小雯也走了出来,道:“红双,真的是你!”
古红双道:“是呀!小雯姐。”
“赵大侠,这位少侠是谁?”一中年儒士走到三人面前,赵天龙道:“各位大侠,这位兄弟是我朋友,他叫古红双,绝非什麽密探。”那位儒士一捋胡须道:“这位少侠气宇轩昂,风神俊朗,眉间颇露侠骨,双眼多泛神光,看来并非泛泛之辈。”古红双见此人神色凝合,皮笑非肉笑,颇为反感,当下道:“多谢夸奖,请问称呼?”
赵天龙道:“这位是夜雨潇湘瞿少白大侠。”古红双笑道:“幸会”接著赵天龙又指著一位面色苍黄的中年人道[那位是病华佗谢雨青大侠,那位是梅云庄阮一梦女侠┅┅古红双一一见过,并道:“在下古红双,有幸得见各位大侠真是三生之福]众人面露微笑,便邀他进屋。古红双谢过。
众人问到古红双如何来到此地,古红双道:“还请原谅,其实在下在客栈正要宽衣入睡,忽听到外面有响动,出来见一黑影,于是跟踪他至此,真是抱歉,打搅各位了。“
人群里有人道:“这麽说你身手不错喽?”古红双道:“哪里,才不是呢,我见黑影如利箭而行,不一会儿便已消失,我想就顺著他的方向追下去吧,不久,看到这座农舍,听到有说话声,就靠近来想探个究竟,无奈,技艺太差被发现了。”
“是这样啊。”有人随口说道。
瞿少白微启笑颜道:“古少侠说得甚是,不愧是人中龙凤。”古红双但觉此人邪气方胜,恐非善类,冷道:“大侠言重了,对了,适才在下不才,碰巧听到各位所谈之事,想必各位对落花宫恨之入骨,正同我心,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各位可否接纳在下加入你们行列,一同对付落花宫呢?”
天狼剑黄子云朗声道:“古少侠不知与落花宫有何仇怨?”
古红双愤道:“实不相瞒,落花宫于我有杀妻之恨,仇未报,枉为人世。”说的颇有感情,赵天龙道:“古兄弟,我门很欢迎你加入,所谓除魔卫道,这是每一位江湖正义之士应尽之责。”
梅云庄阮一梦道:“说得好,人多好办事。赵大侠,你交的朋友我们绝对信得过。古少侠,以後我们就一起斩妖除魔。”古红双道:“谢谢,那目前我们该做什麽?”
赵天龙道:“我们也是刚集聚不久,照目前看来,最重要的是先将落花宫总坛找到。我们一路摧毁了其许多分坛,但都无济于事,关键是找到总坛并摧毁它,使其腹背受敌,从而达到牵制他们的目的。”
冷月秋霜百里溪道:“此话有理,但抓来的落花宫之人守口如瓶,我们已杀了不少,现在只剩一个丫头了,那丫头也是嘴硬得很,不曾说过一句话!”
古红双道:“有这样的女子,能让我看看她吗?”
百里溪道:“当然可以。”他喊了一声,便见两名少女押著一个女子而来,古红双见那女子眼神充满坚毅,毫无一般之人那种惊吓之态,她身材高佻,肤白如雪,看不见下半张脸,因为蒙上了一层铁皮面具。面具由金链相连绕至脑後,再由锁锁上。
她的手被反缚住,衣衫有几处缝隙,映著血痕,显是被皮鞭抽打过。古红双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爱怜之情,道:“你们怎麽能这样对他┅┅”押她的一位少女恨道:“她是落花宫的人,落花宫杀我爹娘,我恨不得将她们剁成肉酱!她也不例外。”
少女眼神充满仇恨,一脚向那女子後脚膝踹去,但那女子下盘很稳,并没因此而跪下。古红双欲拦阻却不好开口。阮一梦道:“今晚无论如何要她说出落花宫的总坛不可。”
“是呀。”一些人赞成道,古红双听这话,心想,若这女子再不说话而装聋作哑或者根本就不知道都活不过今晚,这群人表面义气昂扬其实未见得品行极佳。古红双很不习惯他们的作风,早有离去之意,但觉得那女子甚是可怜。阮一梦对那女子道:“姑娘你还是告诉我们总坛的所在,以免再受皮肉之苦,病华佗已仔细检查过,你哑穴并位受制也无中毒迹象,那只能是你自己不肯说出来,今晚可是你的最後机会了。”
见那女子不动声色,俨然冬梅傲然独立。阮一梦忿道:“姑娘,如今武林风雨飘摇,落花宫作恶多端,你若稍有良心,怎能助纣为孽呢?”
但见那女子仍一无表情,视若无人。黄子云道:“你若不便说,可以笔代嘴,如何?”那女子仍无反应。此时有人道:“算了,干脆杀了她吧!她可能是一个死士。”
有人道:“是啊,既然是死士就一刀做了她。”赵天龙在古红双身後小声道:“这位姑娘没救了。”
小雯道:“有什麽办法呢?”古红双侧脸望他们道:“你们想不想救她?”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三集
赵天龙道:“当然,不过——”古红双笑道:“好!这样就行了”
古红双突然走到人群中央,朗声道:“各位,在下认为不能杀了她!”
“为什麽?”众人齐问,黄子云道:“少侠,你的意思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古红双颔首,道:“我知道落花宫宫主何行莲有个女儿长得洁白如雪,但从未有人见过她的容貌,在下依各位所形容,想来其女儿应该和这位姑娘相仿。”
黄子云道:“你是说她是何行莲的女儿?”古红双点头,阮一梦道:“你认识何行莲?”
古红双道:“化成了灰我也认识,就是她杀了我娘子!”
黄子云道:“何行莲,你怎知道她就是落花宫的宫主?”古红双一惊,心道:“这怎麽可能,难道他们┅┅”他一摸後脑勺道:“这个嘛,说来可就长了。”
黄子云道:“是你不想说出来吧?”
古红双道:“你这是什麽意思?”
黄子云道:“我倒要问你呢,落花宫神秘莫测,诡谲异常,当今江湖有几人能对落花宫了解一二,你一个乳臭少年又有何能耐?难不成与落花宫有染?”
古红双道:“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黄子云道:“你既然能一口道出落花宫宫主的姓名,看来你绝对不简单。”有人道:“是啊,是不是奸细也说不一定。”
有人道:“莫不是混进来想引我们上钩再一举歼灭我们!”古红双道:“你们说的什麽?我—”
“少废话,束手就擒吧。”黄子云快剑袭来,古红双不及细想,遑遽闪让,凌空一想,“三十六计走为上。”于是划至那蒙面女子处,身法快逾闪电,一提那女子手臂,飞身而去。这一切的完成只在眨眼之间,那一群江湖好手被惊得目瞪口呆。
古红双携著那女子一路小跑,路上遇见一座破庙,便在那里停住,对那女子道:“姑娘,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快走吧。”那女子一双明亮的眼珠盯著古红双看了许久,流露出一股幽怨之情,她吐出怪怪的音调道:“你不害怕我是落花宫的人吗?”
古红双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何行莲!”那女子道:“多谢公子相救之恩,以後若有缘再见,定当相报。”
古红双道:“我见你应当习过些许防身之术,这一路小心便是。”那女子默默点头,举步犹若浮云,走到庙门口,突地往後一栽,昏了过去,古红双唤一声:“姑娘”]跃身上前,把她扶起,但觉裙衫飘动,抬头一看,吃了一惊,“这不是雅姨吗?”
古红双喜道:“雅姨,怎麽是你?”来人正是当日相救古红双的雅姨。
雅姨道:“红双,你知道她是谁吗?”古红双摇头,雅姨道:“她是你要找的人。”古红双道:“我要找的人?你是说她是,噢┅┅”古红双仔细瞧了瞧那女子,念了念西门姝的模样,论身材却是格外相象,唯一不同只是蒙面与否。
雅姨道:“你取下她的面具看看。”古红双道:“这面具是用黄金锁链相连,如何能取下?”雅姨道:“你运内力试一试。”古红双运集十二成内力于右手指,一捏锁链,只听铿的一声,锁链断为两截。古红双取下面具,不由惊慌失措,只见面具之下掩著一张动人的面容,其眉宇间自生一种高拔,令人想到了一切美妙的东西又凌驾于一切美妙之外。古红双一眼认出她正是自己要找的西门姝。古红双疑道:“雅姨,你怎知?”雅姨道:“你先别问,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待解,万事自有机缘,等大事平息之後我自会告诉于你。”
古红双道:“我,这个,你┅┅”
雅姨莞尔一笑道:“你不必说这麽多,由缘而生,由缘而灭。”
古红双道:“这实在是┅┅,这个,我想┅┅”
雅姨道:“红双,我想问你?”古红双道:“什麽?”
雅姨道:“你喜欢雅姨不?”
“当然!”
“那你愿认我作娘吗?”古红双被弄得莫名其妙,但见雅姨那温柔的目光,不禁心动道:“当然。”
雅姨欣然道:“好,好儿子,有你叫一声娘,我就心满意足了。”
古红双心想她一定是常年寡居山中,少有亲情,才会有此一举,便道:“雅姨,噢,不,娘,我明白你的心情!”雅姨似有所思的点头。
古红双道:“现在江湖上被落花宫搅得一片混水,四大世家正面临危机,我想先带这位姑娘赶回洛阳,以助一臂之力。”
雅姨道:“好的,以你目前的武功的确可以和他们抗衡,我这儿有一套掌法,你可以练练,到时也许能派上用场。”
古红双道:“多谢娘。”
雅姨道:“来吧,我这就传授于你。”她领古红双出门。雅姨道:“这套掌法叫冯风掌,讲究化万物为无形,你看我演练一遍。”古红双点头,当下仔细观看雅姨招式,只觉其毫无规律,毫无章法,只好硬将那些招式记住。雅姨道:“你练一遍给我看看。”古红双将雅姨适才所演一式不漏全部重演了一遍。
雅姨道:“你没学会,你要慢慢领悟方可。”她侧向庙门道:“姑娘,你出来吧。”
古红双一转首,见西门姝缓缓走来,迈步腼腆,近了,西门姝俏面绯红,一眼撞见古红双忙低下头去。
雅姨笑道:“姑娘仪表非凡,当是仙子之躯,偶降凡尘必有不同经历。我们能相见既是有缘,你叫我雅姨便是。”西门姝道:“小女子何德何能,承蒙盛誉。”
古红双道:“西门姑娘,你醒了?”
雅姨道:“这是废话。姑娘,我该怎麽称呼你?”
西门姝道:“小女子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姝字,你叫我姝儿吧。”
古红双呆立其间,尴尬难言,便道:“你们慢慢聊吧,我去升堆火去。”雅姨笑道:“你去吧,我正有些话与这位姑娘说。”古红双转身离去。他想雅姨对陌生人多半如此热情。
雅姨凝神看了西门姝良久,看得西门姝脸上又升起一片红霞。雅姨柔声道:“你我相遇早已注定,见到你的面我总算放心了。”西门姝一脸茫然,不知其所云。
雅姨道:“今日死方知昨日生,今日生方知昨日死,昨日已去,你无须耿耿于怀,今非昨日,你已不是昨日的你。昨日如冬梅,傲然独立,今日若牡丹,大度典雅,你能明白吗?”西门姝凝神细想,觉她所言无一不切中肯綮。
雅姨其人神秘,但细看她眼神又温馨无比。西门姝婉道[伯母,恕小女子愚昧,你所说之言却也有许多奇特之处,难以领会,但我知那话必有深意。]雅姨道:“不说这麽多了,以後你自会明白。我赠你一席话,‘缘聚缘散不由人,你要能看透表面迷雾,事事非非云烟而已。’”
西门姝轻轻点头。雅姨携她进庙,对古红双道:“今晚你在外面睡吧。”
古红双道:“当然。”去到庙门外一棵树边坐下,细想这许多奇异经历,颇为惊讶,至于如何由三天变为三年则更是匪夷所思,从怀中取出林若风赠予他的匕首,看了片刻,亦有莫名的情思涌动,他何尝不知林若风的心意。起身到破庙窗前,他看到还有灰蒙的灯光在闪动。雅姨似在沉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借著油灯和供座正在用笔画著什麽,而西门姝已进入梦乡,睡态迷离,恍惚若梦。
古红双轻叹一声,回到了树桩下,闭上双眼,朦朦胧胧,不觉已到天亮,隐隐然听到庙内传来西门姝的声音,古红双飞也奔去,只见西门姝脸色迷惘,,忙问道:“西门姑娘,发生了何事?”
西门姝道:“雅姨走了。”
古红双道:“什麽?她走了?”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四集
古红双心里不觉有些难受,但见西门姝侧立一旁,他脸上一讪,嗫嚅道:“你饿了吧,我,我去打些野味来。”
西门姝木讷点头,心下已不知所措,她不敢想象,若两人单独相处会是什麽样,但至少会比现在紧张十倍。不久,古红双提著一只野鸡回来,开始默默的做著他们的早餐,过了半晌,天色已大亮,古红双好不容易将鸡烤好,喜道:“终于弄好了,西门姑娘,来吃吧。”
西门姝走近前,古红双撕了只鸡腿递与她,道:“这个,在外面只能吃这些了,你将就一下吧。”
西门姝道:“不碍事。”她一手接过,脸色却通红,古红双低著头,讷道:“西门姑娘,这个,以前我—些事做的有些过分,还请你原谅。”西门姝恍惚道:“事已过去。一切已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早日回家,回到爹娘身边。”
她眼神充满凄楚,古红双深知她这三年必定受了许多苦,柔声道:“其实我受你爹娘所托来找寻你,谁知中途出了点意外,最近才得以脱身,阴差阳错竟然救了你。这下我可放心了。”西门姝道:“谢谢你出手相救,否则我┅┅”
古红双道:“对了,你怎麽会和落花宫的人在一起呢?”西门姝道:“我是被她们抓去的。”古红双回忆前事,记得西门鸿曾说西门姝是被他仇人之女掳去。古红双闭上眼道:“这麽说,这个掳你之人是落花宫的人。”
西门姝道:“她叫杨秋容,是何行莲的徒弟,她抓住了我,把我带回她们的总坛。这次她故意让我被那群人抓住,她以为我会带他们去到总坛。其实我知道这是她们的阴谋,所以什麽也不说。”
古红双瞅她一眼,看她眼神有些迷惘,当下心里亦不是滋味,沉声道:“你,你知道落花宫总坛的所在吗?”
西门姝道:“在洞庭湖以西的一个小岛上。”古红双道:“你说他们有阴谋,那一定是想引各路好汉入彀,好坐收渔人之利,不行,我得帮助他们。”
西门姝沉默不语,古红双道:“你不喜欢吗?”西门姝道:“不是,我只是想早日回家。”古红双道:“如今落花宫作恶,天下受苦,四大世家危在旦夕,我也应该做些事情啊。我想好了,我先去客栈拿行李,你在这里等我,到时我们出发去岳阳。”
西门姝嗯了一声。古红双道:“时日不多,我还有许多事未办,那麽,你小心些,我先去了。”说著便出了庙门。西门姝心里有些空荡,其实很多复杂的心情是无法言说的。
约莫一个时辰後,古红双背著包裹回来。古红双道:“我们出发吧。”西门姝点头,两人一前一後行在路上。
到了渡口处,但见江水碧绿,水光接天,天地一片苍茫。渡口上来往商旅不断,大小船支并排靠在岸边。古红双见不远处围满了人,似在听一人说著什麽,一时好奇,便叫住西门姝,欲上前探个究竟。只听一个老者的声音道:“要说红颜祸水,贻误江山,为天下笑,古今英雄概莫不是,各位看官请听我说来,话说陈後主亡国待即,依然在宫廷花天酒地,过著奢侈骄纵的生活,还作词《後庭花》入乐,整日歌唱行乐,可惜词情满腹终究是亡国之君,等到隋朝大军压境,才仓皇应战,都城攻破,带著两位妃子慌忙躲进一枯井里,这井也因此而美其名曰‘胭脂井’┅┅”
古红双听了许久,觉得新鲜,慨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後庭花。真是难以形容,我们走吧。”西门姝听他随口道来,亦颇为惊讶。两人走不多远,忽听背後一人道:“两位慢走,可否借一步说话?”
古红双回头,见人群让开,正是那说书人的声音。古红双道:“请问你是?”
说书人道:“两位风尘仆仆,可是要远行?”
古红双道:“你眼力不错,正是。”说话人道:“不知欲往何处?”
古红双道:“岳阳。”说书人道:“岳阳好,岳阳是个好地方。”古红双道:“我也认为。”说书人一指西门姝道:“请问这位姑娘是尊驾何人?”
古红双道:“家妹。”说书人道:“不像,你二位一前一後,表情淡漠,不像,不像,我听说刘家庄府上小姐被人掳去,论相貌与这位姑娘有几分相似,不知┅┅”古红双道:“你倒挺会编的,说明了吧,你究竟想这样?”
说书人道:“好说,好说,我家小姐想邀你一叙。”古红双冷道:“什麽小姐?”说书人道:“去了便知。”古红双道:“若我说不呢?”
说书人冷笑道:“你不会说不的!”手一扬,一排持刀汉子从旁跳出,古红双道:“这算什麽?”他退步到西门姝跟前,轻声道:“你见机行事,该逃则逃。”
说书人道:“怎麽样,去吗?”古红双低头不语,片刻笑道:“能告诉我你们是什麽人吗?”说书人道:“你没必要知道那麽多。”古红双道:“天下哪有这等事,不知道对方来历,我还得欣然前往,你说可能吗?”说书人道:“废话少说,既然如此,我们只好得罪了。”
他手一挥,两旁的汉子纷纷扑刀而来,古红双拉起西门姝一纵,跃身至一艘大船上,其时,四周的人群吓的四处躲藏,这艘大船的主人和伙计亦吓的蹲在甲板上观看动静,猛看见古红双两人跳上船来,更吓的魂不附体。
古红双道:“快开船老板,否则一剑挑了你。”船主求饶道:“好汉饶命,小的这就去开。”船主吩咐著伙计慌乱动手,这时,说书人已带人杀到。古红双道:“船家,尽管开船!”说著,一跃身起,一式漫天飞影划向杀上来的几人,那几人不及提防,相继栽倒。
古红双回首见船已离岸,收剑弹开,回到船上,见说书人怒气冲天,古红双一声轻笑。听那说书人道:“小子,咱们走著瞧!”古红双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小姐,我知道她是谁。我自会去找她的。”
西门姝问他道:“你知道是谁吗?”古红双摇摇头,走到船主身边吩咐了几声,便拉西门姝走进船舱,见里面还算是明窗净几。古红双道:“落花宫之人无处不在,我估计他们那个什麽小姐就是何行莲的徒弟杨秋容。”
西门姝道:“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古红双道:“这一路可能危险重重,你自己要小心些才是。”西门姝道:“我知道。”不由叹一口气,脸色苍白。古红双道:“到了岳阳,再设法找到赵大哥,与他联手将落花宫总坛弄个底朝天,到时戏才好看呢!”
古红双见西门姝表情冷淡,便不再多说一句。两人沉默了许久,船家突然进得舱内,笑道:“二位,已是日中,要用膳吗?”古红双道:“有就拿来。”
船家道:“好的。”恭身而去,去了良久却不见回来,古红双心有疑虑,走上了甲板,竟见到四位伙计和船家倒在了甲板上,近前观察,发现五人脸色铁青,已然中毒身亡。是谁下的毒手?此时,船静止在了江面,一动不动,他感觉危险将至,立道:“西门姑娘,快出来,里面危险。”
不一会儿,西门姝走出来,对眼下情景却不为在意,表情淡漠,显得异常平静。古红双抽出剑来,心里有些紧张,他想的是若自己一人倒可什麽都不顾,但现在他不得不抽出身来保护另一个人,难免顾此失彼,正想之际,那船不由地开始在原地打著圈儿。
古红双道:“哪路朋友,可否现身一见,何必躲躲藏藏!”话落,那船立时停止了转动,听得砰的一声,水里蹦出一个身影,嗖的一下,落在了甲板上,古红双见是一个又胖又矮的老人,听他呵呵笑道:“小兄弟,我先声明,我本来就在这水里生活,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干嘛要躲躲藏藏。”
古红双还剑入鞘,笑道:“不知前辈怎麽称呼?”老人道:“老人家我为什麽要说给你听?”
古红双道:“好吧,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老人一听,揭起嘴皮子道:“看不出来你还挺那个的!”
古红双道:“我就是挺那个的。”
老人转过身去,不发一言,只是弄著唇上的两绺长胡子。古红双道:“怎麽了?”老人道:“你既然挺那个,我何必跟你那个呢?这不是自讨没趣吗?”古红双摇头笑道:“你也挺那个的,不跟你说了。”说著就往舱里走,老人急道:“哎,年轻人,真没礼貌,也不说声谢谢,知道是谁救了你的?”
古红双道:“这些人是你杀的。”老人道:“怎麽样,该说谢谢了吧。”古红双道:“谢你个头,抓你去见官才是真的。”老人瞪他一眼,气的直吹胡子,西门姝道:“看来没什麽事了,我先进去。”
古红双道:“好吧。”他笑了笑,走到老人身旁,朗声道:“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说江陵住著一位老前辈,长得风流潇洒,玉树临风,英姿华发,喜欢在水里居住,说的不会是你吧!”老人竖起耳朵,嘻嘻笑道:“这丫头还真会吹,她还说了什麽没有?”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五集
古红双道:“没喽!是他叫我来找你的,她说你能教我许多东西。”老人脸一沉,道:“你还用得著我来教吗?”古红双把头一仰道:“我还用你教吗?看你那样也没什麽好教给别人的!”老人道:“什麽?我列一水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文韬武略,经世雄才,学富五车才高五斗,文武双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竟说我没什麽可教给别人的,你才没什麽好教给别人的!”
古红双微微一笑,心想,这老头真是人老童心。古红双道:“老前辈,不说了,这儿你是主,我们是客,有什麽好吃的,尽管拿出来招待我们啊。”列一水道:“好你个滑小子,竟让你先入为主了。我还被你牵著鼻子走,有意思,你稍等一会。”
他身躯犹如滑溜的泥鳅,一眨眼已钻入了水里。古红双回到船舱,西门姝正端持静坐,似乎在想著什麽又什麽也没想。古红双道:“等一会,我们就可以用餐了。”刚一坐下就听见列一水的声音道:“来啦,正宗的鲈鱼美味,还有江陵的特产清酒千里醇。老前辈你怎麽这麽客气!]列一水道[什麽客气,好久没碰上陪我喝酒的人了,这次你可得陪我喝他个三天三夜。”
古红双啊了一声,一摸後脑勺,笑道:“还好,我还会喝一点,应该不会醉倒才是。”列一水提著一个偌大的篮子来到两人面前,从里面取出两碟鱼肉,一只烧鹅,还有一坛白酒,放于桌上,笑道:“痛快的吃吧。”又对著西门姝道:“看这丫头蛮俊的,温柔文静,一定不喜欢我们这些粗鲁的男人。小兄弟,陪老人家到外面去豪饮一番如何?”
古红双道:“怎麽连我也是粗鲁的了,好吧。酒逢知己,人生不过一豪饮而已。我就舍命陪君子。”两人痛快的笑出声,一人抱酒坛,一人提烧鹅就往外走去。
西门姝见篮子里有碗有筷,还备有米饭,便盛了一碗,一个人慢慢的咀嚼。古红双与列一水来到甲板上,盘腿坐下。古红双不由慨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古今多少英雄,已成云烟,天大地大,万物皆我,前辈,来,我先干为敬。]抱著酒坛,猛灌一口。列一水接过酒坛,笑道[好一个天大地大,万物皆我。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来,我们就来个千杯为尽,天地一醉,畅快!畅快!”
他也猛灌了一口,古红双再接过酒坛道:“是千口为尽才对,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美俱矣,你我畅所欲言,真是美哉。”
列一水再次接过酒坛,笑道:“青山依旧,绿水长流。小兄弟,说的是,该尽情时则尽情。心在天地外,何来是忧愁,明日秋风起,江水还依旧。”
古红双道:“这个,我不会作诗,我只会吟诗,什麽来著,这个。”他晃晃悠悠起来,哈哈几声笑道:“对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恩,好诗,好诗。”他喝了一口酒,又道:“不对,不对,现在是白天呀,再来一首,这个,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句很好,情景交融,相得益彰。”说著,又是一口。
列一水笑道:“小兄弟,看来你酒量不行啊,可不能再喝了。”古红双道:“谁说的,我可没醉,还能喝。”他抱起酒坛再猛灌一口,哈哈笑道:“怎麽样?”忽地,两眼一闭,向後栽倒去。列一水道:“哎,你这小子有够傻的。”
他将古红双拖进船舱里,西门姝惊道:“他怎麽了?”
西门姝笑道:“丫头,你是同他一路的,你来照顾他。看这小子外强中干,还好遇见了我,可以给他开化开化。”他咕咕的笑了笑,又道:“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办。”一个人说完,匆匆地走了出去。
西门姝见古红双已是烂醉如泥,横躺在船板上,听他口里细细地念道:“我没醉,没醉┅┅”西门姝叹一口气。这船舱里设有两室,外室类如客厅,内室类如卧房。西门姝将古红双扶进了内室,好不容易将他扶到床上,看他的样,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便缓步到甲板上,见伙计的尸体已不知去向。
正是未牌时分,江面上拂过丝丝秋风,秋意绵绵。她衣裙曼长,促立船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如释重负。《水经注》云‘两岸连山,略无阕处’,形容尽致,後人再难调动词章,万里长江入画,山川秀丽。船移景换,亦是别有一番味道,但心里又生迷惑,伙计已死,这船怎麽会向前行驶。刚想著,列一水从江里冒出来,一个腾跃落在她面前,嘻嘻笑道:“丫头,外面的空气够新鲜吧。”
西门姝侧过身去不予理睬。列一水道:“看不出,你也挺那个的。”
西门姝道:“我没有你们那个样。”列一水道:“开口说话了,告诉我,你们是什麽关系?”西门姝走到一边去,一阵轻风吹起了她的秀发。
列一水哼道:“看你们也不象那种关系,我还替那丫头担心呢!”他跳到西门姝跟前,笑道“想知道船为什麽会动吗?”西门姝看著远方,一声不吭。列一水道:“好一个冷丫头,叫你开开眼界。”他发出一声哨响,忽然,水面上跃出一对巨鱼,浑身白滑,嘴大无比,唰的一声又窜入水里。
西门姝一时好奇道:“这是什麽?”列一水得意笑道:“吃惊吧,告诉你,这叫白鳍豚,下面还有几只呢?”西门姝道:“它们怎麽┅┅?”
列一水笑道:“我可是水里的王啊,我改动了一下这艘船,有它们在下面日夜不停的拉,很快你们就能到岳阳。]西门姝眼楮一闭,转身而去,列一水唤一声道:”丫头,别走啊。我还有话说。“他向西门姝追去。
西门姝道:“什麽话?“列一水道:”你这丫头够绝的。到了岳阳,那小子也快醒了,你替我告诉他,老人家就送他到那儿了,我还有要紧的事。“
西门姝道:“知道了。“列一水耸一耸肩,跳入了江水。
三日後,远远看江岸浮现,岳阳渡口,人流不息。江面广阔,万舟飘流。这几日,列一水只是送饭送菜时才来到船上,其余时间都不知在哪?
古红双果真一醉三日,人事不醒。这日,睁开眼来,脑内顿时眩晕,踉跄地走到卧室,不见西门姝的身影,走到甲板上,见西门姝正坐在船舷上,松了一口气,一时见到四处千帆竞发,好一派壮观的景色,不禁自语道:“这是哪儿?到了岳阳了吗??他走到西门姝身旁,说道?西门姑娘,到岳阳了吗?”
西门姝点了一下头,古红双不由道:“那老头给我喝的什麽酒啊!”他问西门姝道:“那位前辈呢?”西门姝道:“他走了,他叫你保重,就送你到这里了。”
古红双促立在船头,有些茫然失落,等到船靠了岸,古红双拉起西门姝跃身到了岸上。行人投来目光,西门姝紧低了头,只觉有些赧然。
两人不久到了岳阳城里。南来北往行人川流不息,商肆林立,西门姝突然说道:“我想买几件衣服。”古红双愣道:“什麽?噢,好的,我们找找看有没有绸缎店。”
他们在城里转了些时,找到一家绸缎铺,西门姝便漫不经心的在里面挑选起来,过了良久,还没选好,古红双有些儿急,道:“你挑好没有?”西门姝一怔,随即淡声道:“挑好了。”她拿起两套衣服,叫老板包好。古红双往外走去,在一处拐弯的地方见到一家‘潇湘客栈’,于是走了进去。
西门姝跟在他身後,沉默著脸。到了客栈,古红双对店主道:“店家,要两间房,再弄点小菜来。”店主笑道:“好的,客官。”店家看了一会古红双两人,突又冒出一句道:“两位客官,其实小店亦设有夫妻房,不知二位┅┅?”
古红双瞪他一眼道:“去做你的事吧,不要说得太多了!”那店家看见古红双腰间的铁剑,不敢再说一句。古红双回头见西门姝红著个脸,一时尴尬,提步到了墙角的一张桌旁坐下。他环顾四周,见店内并没什麽人,不久,店伙计送上菜来,门口也进来一个衣著华丽的少年,皮白脸俊,手提一柄青色长剑,找了座儿坐下。
他向古红双这边瞧了瞧,好象发现了什麽,身子端坐,眼珠子却转个不停。一会儿,门口又进来一个家仆模样的人,径直走到古红双桌前,古红双放下手中的筷子,笑道:“请问有何贵干?”那人道:“我家小姐诚邀公子到府上一叙。”
古红双一怔,道:“你们家小姐?能告诉我是谁吗?”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六集
那人道:“我们小姐说了,你去了就知道了。”古红双心想[这个小姐还真是神通广大,对自己行踪了如指掌,可能是林若风也说不定!]便道:“我跟你去吧。”那人道:“公子请随我到外面,轿子已备好。”
古红双望西门姝道:“我们去探个究竟吧。”他起身,与西门姝跟随那两人到了门外,果见那里停著一个精雕檀木方轿。
古红双让西门姝上轿去,就在这刻,四面倏地跃出数十持刀蒙面客来。古红双立即拉了西门姝在身後,笑道:“来的可及时啊!”他一剑漫天飞影,以护住身形,剑影飘渺,冲上前来的人被迫退开,但旋即又扑了上来。
古红双牵西门姝左闪右闪,找准时机不时出剑,许多蒙面客负伤而躲开,古红双也不敢随意挥剑,只作防守之势。蓦地,半空跃出一记身影,见其青光一闪,穿梭于蒙面客之中,不一会,一个个蒙面刀客纷纷栽倒,片刻,场中立一少年,面露笑容,用手帕揩去剑身上的血迹,正是客栈内那衣著华丽的少年。
古红双道:“多谢这位少侠仗义相救。”
少年道:“分内之事而已。”古红双道:“少侠剑法精纯,气贯虹霓,一气呵成,敢称天下无双了,不知该怎麽称呼?”
少年道:“好说,在下聂锦鸿。”
古红双道:“原来是聂兄,在下古红双,幸会,幸会。”话落,适才那家仆模样的人从一侧跑上前来,说道:“公子,你受惊了。现在抬轿的人跑了,还请你徒步随我们而去。”古红双道:“好吧。”聂锦鸿道:“古兄,欲往何处?”
古红双笑道:“有位不愿吐露姓名的朋友邀我一叙。”聂锦鸿道:“江湖险恶,古兄,恐防有诈。”
古红双道:“不入龙潭,焉知龙潭深浅。”
聂锦鸿道:“古兄,若你瞧得起在下,在下愿陪伴左右,以防不测。”古红双道:“聂兄一片赤诚,我亦无心伤害,那就多谢聂兄了。”他对那家丁道:“我们快走吧,恐再生枝节。”那家丁一声是,领著三人一路行去。走过数条街,家丁一指前方一座大宅道:“到了。”
古红双远远见到那门楣上书‘沈宅’二字,家丁将三人请进屋,穿过一个照壁,来到了客厅。见其珠光宝气,富丽堂皇,陈设显出些许霸气,其桌椅、茶几皆由名贵香木精制而成。古红双坐下後,顿感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说不出的清爽惬意。那聂锦鸿一双眼珠子一路来却从没离开过西门姝半会,自是不会把这些豪华陈设放在眼里。
三人坐了盏茶时分,一家丁忽道:“我家小姐来了。”古红双朝门口看去,一记纤细身影豁然映入眼帘,淡绿裙衫飘动有风,玉带游龙幻若云彩,金钿银环更显风流,鹅黄纱巾悄然遮面。古红双见其身段阿娜,光彩照人,究其何人却也不知。
他拱手道:“敢问这家小姐可是认识在下?”那小姐道:“当然。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曾共处一室的。”
古红双脸上一讪,道:“这个,哎,我┅┅!”那小姐道:“我┅┅我,我什麽我的。想不到你这麽快就忘了。我们不过才分别月余而已。”古红双心想:“这女子比之林若风来要娇小的多。细一回想,恍然道:“噢,是春含,你怎麽会在这?”
这家小姐正是古红双昔日认识的那可爱的少女春含。
春含道:“我倒要问你怎麽会在这,你却问起我来。”古红双笑道:“我听说你在这里,所以就赶来看你啊!”
春含道:“死性不改!”古红双道:“你的变身术还真不错,什麽时候变成了富家小姐了?”春含道:“我本来就是。”说话之时,看到了一旁端坐的西门姝,眼中露出惊异的神色,指著西门姝道:“她是谁?”
古红双道:“我的朋友。”春含道:“朋友?那你和林若风呢?”
古红双道:“朋友而已。”春含道:“我呢?”古红双摸著後脑勺道:“你也是啊。”
春含哼一声道:“看来你的朋友挺多的嘛,还个个都是女的!恐怕不只我们三个这麽简单吧!”话里颇含醋意,明眼人一听便知。古红双尴尬万分,脸红无比,笑道:“我的朋友这麽多,有几个女的也不足为奇,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伯父的女儿,叫西门姝。”春含哼道:“伯父的女儿,该不会是青梅竹马吧,还叫得这麽亲热。”
古红双也不理睬她,一指聂锦鸿道:“这位是聂兄,刚交的新朋友。”春含打量了聂锦鸿一番,笑道[你这位朋友还蛮不错,长的一表人才。]聂锦鸿起身道:“多谢小姐盛誉,真是愧不敢当。”
春含道:“说你是就是,看,你可比那个小冤家强多了。”古红双脸红道:“你说的什麽啊!”春含道:“你闭嘴,我有要紧事对你说。”古红双道:“你说吧。”春含道:“你跟我来,叫你的朋友先在这等一下。”
古红双看西门姝一脸平静,好似什麽事都不放在眼里,便道:“你们两先等一会吧。”古红双跟著春含到了一花园边上停下。
春含责道:“你怎麽会走到这里来?”古红双道:“我本来就是四处游荡,走到这里很正常啊。”春含眼中充满了无限关怀之情,柔道:“你快离开这里,这儿不是久留之地。”古红双道:“为什麽,我才来你就急著叫我走,起码也该让我在你这多住几天啊!”
春含道:“你这人脸皮真厚,说真的,你赶快离开吧,这个地方不是你来的。”古红双看她那关切的模样,不好推辞,淡道:“好吧,我明天就走,总该让我在你这住一宿吧。”
春含道:“恩,明天我送你出城,直到安全为止。”古红双道:“那你先给我们安排几间房吧。”
春含道:“你先别急,我看你那新交的朋友有些不对劲,你可别引狼入室啊!”古红双道:“放心吧,我自由分寸。”两人回到客厅,春含便领他们去卧室。
路上,古红双走到西门姝身边轻声道:“你要小心那聂锦鸿。”西门姝道:“我知道了。”春含瞧见古红双与西门姝这般贴近,放慢了脚步,等到古红双上来,忽然拧他一下,冷声道:“你两可真亲热!”
古红双道:“你怎麽┅┅?真是岂有此理!”他忍著痛跟在春含身後,春含便对聂锦鸿道:“聂兄,你上前来,跟在我身後,别让苍蝇弄脏了我的衣服。”
聂锦鸿赶上去道:“在下愿听小姐差遣。”古红双与西门姝细步而行,古红双轻声道:“待会儿安排好房间後,今晚你就睡我的那间,我睡你那间。”西门姝道:“为什麽?”
古红双道:“预防万一。我怕那聂锦鸿欲图不轨。”西门姝道:“好的。”春含领他们见了各自的房,晚上,设宴招待三人。
不久,西门姝说有点困倦,早早离开了。春含笑道:“古红双,你的红颜知己走了,你还不去。”
古红双道:“你别跟我闹好不好,她是去睡觉。”春含歪一下嘴,气道:“我又没别的意思,真是大惊小怪,可不是,见人家长得漂亮,连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古红双白了她一眼,道:“你喝醉了!”
春含道:“我可没醉。来聂兄,还是你更好,小妹敬你一杯。”
聂锦鸿道:“好。”古红双道:“春含,你可不能再喝了!”
春含道:“你自己不喝便是,干嘛叫我别喝。我问你,你喜欢我不?”古红双道:“你说到那去了?”也不知她是真醉还是假醉,不自意一笑道:“好,你要喝我就陪你喝。”
聂锦鸿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喝著,不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古红双倒了三四杯酒,一饮而尽,说道:“来,我陪你一起醉。”春含笑道:“傻瓜,我根本没醉,是你醉了,你这样喝不把自己喝死才怪。”
古红双又是四五杯的喝下肚,笑道:“死了倒好,死了就不会有这麽多烦恼了!”
春含道:“你在说什麽呀!]古红双道[可不是吗?我死了以後便可与我娘子见面了,你说多好。]春含一惊。哼道[你娘子?她死了吗?”
古红双笑道:“没,没死,她活著,你看,她在那里,在那里!”他站起身,朝著窗外的明月扑去。春含道:“聂兄,他醉了,扶他回房歇息吧。”
聂锦鸿道:“好的。”去扶古红双,古红双道:“走开,我没醉,我还能喝。”聂锦鸿道:“古兄,你醉了,我们回房吧。”他扶起古红双,对春含道:“小姐,我们去了。”
春含道:“你走吧。”面上有苍白之色,眼楮也有些湿润。聂锦鸿将古红双扶至客房,古红双一把推开他,道:“我没醉,不要扶我,我自己会走。我要找我娘子,找我娘子。”
聂锦鸿道:“古兄,你小心些,你的房在那边。”古红双道:“知道了。”古红双推开自己那间卧室的房门,见西门姝正坐在床上。
古红双道:“待会有好戏看了。”他走到窗边,听见聂锦鸿进了房,便对西门姝道:“你别出声,我出去了。”古红双以无形身法跳出窗外,他按住身形,跃上了屋顶,这样可以清楚地观察地面的动静。
挨到三更时分,古红双感觉冷瑟无比,阵阵寒风刺骨,不禁骂道:“真是难为我了啊。”天空黑暗一片,令人觉得恐怖异常,四周漆黑,古红双只能模糊的看到东西,眼皮子也直翻,正要打个小盹,忽听得聂锦鸿的房门被开启,一团黑乎乎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摸到为西门姝安排的那间房。见其停留了一会又离开了,古红双知那是聂锦鸿,却不知他为何要走开,心里犯急,但见聂锦鸿又摸索著回来,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
古红双骂道:“这人真是个色鬼!”他迅疾欺近房门,倚在房门左侧,环抱双臂,心道:“这小子也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妇女了。”那聂锦鸿进了房却不见西门姝的影子,一时失望,迈出房门不到一步,突听到古红双的声音道[聂兄,这麽有雅兴啊]聂锦鸿大吃一惊,脱口道:“是你,古红双?”
古红双冷笑道:“你想要说什麽?”聂锦鸿冷哼道:“好小子,我们走著瞧!”他刹地翻上了墙去,古红双道:“想走,可没那麽容易。”他抽出长剑,一跃而起,笑道:“聂兄,慢著,我还要问你些事呢?”
聂锦鸿狠道:“没想到竟被你小子耍了,好,今天就跟你算算这笔帐。”挥出一掌,直取古红双面门,古红双硬承他这一掌,觉其内功一般,笑声道:“你死定了。”剑招发出,不多时已将聂锦鸿逼上生死线上。聂锦鸿慌道:“古兄,且停手,小弟有要事相告。”
古红双拆招,退开几步,道:“有何要事?”聂锦鸿道:“我身上有封密函,可能你用得著。”他眼神一闪,低下头,右手探进怀去,“红双小心!”古红双一惊,突见一团白灰猛地向自己脸上扑来,已来不及闪让,眼看即将被伤到。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七集
古红双来不及闪让,即将被白灰伤到,就在这刹那,空中忽地飞来一块黑布,恰将那扑面而来的白灰挡了回去,白灰受了外来的阻力而反弹,全都喷在了聂锦鸿身上,顿时听到聂锦鸿惨叫一声,跌下墙去。
这时,春含出现在眼前,愠道:“你真大意,还好我及时赶到。”
古红双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恍道:“还好你及时赶到,差点把小命也丢了,我们下去吧。”
春含责道:“看你还大意不!”落到地面,古红双见聂锦鸿已死,全身溃烂,死状怖人,不禁叹道:“人总有一死,你安息吧。”
春含道:“他这是罪有应得。”
古红双道:“不知她怎麽样了?”忙进到自己那间房,发现西门姝已然昏迷,斜躺在床上,春含跟进来笑道:“怎麽?给弄晕了!”
古红双道:“有办法将她弄醒吗?”
春含道:“看她睡得这样香,样子还挺迷人的。”
古红双嘴一歪,道:“好吧,我先为她盖好被子。”他说著,就去脱西门姝的靴子,春含哎呀一声道:“你干什麽?男女授受不亲的?”
古红双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帮她盖,那就谢谢了,就请你跟她授受吧。”春含手一背,哼道:“让我这富家小姐替人盖被子,想得美,还是让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吧。”一溜烟跑出房去。
古红双无奈的摇一下头,俯身将西门姝的靴子脱去,又将她的身子放直,替她盖好了被,才看到了她的脸来,仿佛让人置身梦中,叹息道:“是月柔就好了。”
他转身到了外面,见春含正端持静立等侯著他。古红双道:“聂锦鸿的尸身怎麽处理?”
春含道:“我会叫人弄的,你放心好了。”
古红双道:“谢谢你了。”
春含似有所思,久久才说道:“我想问你┅┅”她忽然又打住,呆呆地看了古红双一眼,轻道:“没事了,你回房休息吧。”
古红双道:“好的,你自己小心些,别也让人用迷烟给弄晕了。”
春含道:“有也是你!”
古红双道:“你还是叫人快把尸体弄走吧,万一他突然跳起来,後果不堪设想呀。”
春含笑道:“你快走吧,废话这麽多。”古红双笑了笑,回了房,躺在床上不觉睡著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走出房门,迎面走来一个家丁。古红双拦住他问道:“你们家小姐在哪里?”
那家丁道:“你是古公子吧,我们小姐说了,如果见到你醒了,就叫你去客厅找她。”
古红双道:“知道了,你去吧。”心里却道:“叫我去找她,真是有面子。”来到客厅,西门姝与春含已侯在那里。
古红双笑道:“你们等了许久了吧。”
春含笑道:“不久,才一个多时辰而已,你的瞌睡还真不小啊。”
古红双讪道:“可能是屋里的迷烟还未散尽。怎麽?等我作甚?”春含道:“启程出发了啊。”
古红双道:“不忙,总得先把肚子填饱。“
春含道:“你肚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古红双道:“都重要。”
春含道:“不管了,快跟我走。”
古红双道:“不讲道理。”却也无法,跟在了她身後,西门姝亦默默跟在身後。
春含回头道:“我们走後门,要穿过几座花园和走廊。”古红双道:“走你的路,跌了我可不管。”春含退到他身旁,轻笑道:“你的红颜知己问我昨晚发生了什麽事?你说我该怎麽回答?”
古红双见她与自己并肩而行,有些脸红道:“照实说不就结了。”
春含道:“是呀,我就说昨晚有个人欲图谋不轨,他事先叫人家与他换房,然後到了晚上就将人家弄晕,幸亏我发现得早,否则可要出事了!”
古红双道:“你怎麽能颠倒黑白呢?你是故意损坏我名誉。”
春含道:“你叫我照实说的呀,我说的就是实话。”
古红双道:“你想害死我啊!”
春含道:“我可没哪个意思。”古红双道:“你没这样对她说吧,否则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春含笑道:“很抱歉,我一早就对她说了。”古红双一楞,朗声道:“你┅┅!”他赶紧走到西门姝身边:“[西门姑娘,这个,昨晚之事,我┅┅”
西门姝低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古红双一摸後脑勺,笑道:“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跟春含一道,我走後面吧。”
西门姝望了他一眼,没说什麽,慢步到了春含身旁。不久,三人来到一座花圃边,只闻到花香阵阵,沁人心脾,在一簇菊花前,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佝偻著身,聚精会神的修剪花木。
春含见到他,立时笑容灿烂,唤了声爷爷,奔到了老人身边,那老人直起身,和蔼一笑道:“是春含丫头呀,不好好在前院待著,怎麽跑到我後院来了?”
春含道:“我要送我的朋友出去,顺便让他们见识一下沈家的样。”古红双与西门姝来到两人处,古红双道:“爷爷好。”打量了那老者一番,见其剑眉入鬓,目光炯炯,虽年岁已大却颇有威仪。
老者笑道:“春含丫头的朋友还算是一表人才,嘴也挺甜的。你的朋友都是这个样吗?”春含红著脸道:“不是呀。”
“说的是,你看他身边这位就很文静。”
西门姝面含一笑。春含道:“爷爷,我们还不不打搅你了,我们该走了。”
老者道:“且等等。”他步到古红双身侧,笑道:“我这孙女朋友不多,你们可不要欺骗她啊。”伸手过来拍古红双肩臂道:“你们慢走吧。”
古红双微露笑容,忽觉一股奇强阴冷的真气冲入体内,他心理大惊,暗想:“若不以自身内力相抵,恐命在顷刻,急运十二成内力阻去那袭来的真气,但仍有部分闯入了体内,那老者平静地放开手,神秘的笑著,春含与西门姝二人均不知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何事。
古红双轻笑道:“多谢老人家忠告。“三人直往前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後,到了城外,古红双脸色刹地变的惨白,春含看他走路有些气喘,又见其脸色难看,充满关切的道:“你怎麽啦?“
古红双笑道:“我没什麽。可能是昨晚受了风寒,走路时出了一身的汗,没事的,你该回了,快回去吧。”
春含痴痴地看他,眼泪汩汩的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古红双无力的道:“以後在说吧,我会来看你的。”
春含道:“你自己多保重。”她从随身带来的行囊里取出一个大纸包,接道:“这里是一些药草,对于一些外伤有用。”
古红双道:“好了,你去吧,再说就没完没了啦。”春含道:“那好,我回去了。”提著小步,依依不舍的离去。
古红双侧头看著春含倩影远去,直到消失在了茫茫里,刹时,喷出一口血来,几欲栽倒,西门姝惊出声,伸手扶著他,慌道:“你,你怎麽了?”
古红双脑内一阵昏沉,虚弱道:“我受了内伤,可能伤了经脉。我们先找个地方,这样我好疗伤。”他暗暗运气,不料这样竟加速了伤势,猛地又是一口血箭喷射。心里无比紧张,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古红双提了一口气道:“你先让我坐下。”西门姝只有默默的注视著,她什麽也不会做。
古红双从肩上取下包裹,摸出一个紫色小瓶,这是雅姨赠予他治疗内伤的丹药,古红双一含入口,感觉味道奇妙非凡,如沐春风,心里有些好受了。他低声道:“我们找个地方再说。”站起身来,心头还是憋闷。
西门姝扶著他来到一条小河边上。古红双道:“我们就在这歇歇吧。”缓步到水边,从怀中取出一张洁白的手巾,蹲下身,用水洗去满嘴的血渍,在用手巾擦去脸上的水珠。
他目不转楮的注视著手中的那块巾帕,想起月柔温柔动人的脸庞,不禁有些悲凉起来。毕竟那是多麽刻骨铭心的一段┅┅。西门姝看到他那很久没有的悲伤模样,内心亦有些感触。
少时,古红双听到远出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错错杂杂,当有不少人众,立然起身道:“有人来了,好象是些武林高手。”他刚一说完,眼帘里已多了一群奇装异服之徒,他心头一惊,那为首的豁然是山西猎一户和陕南三少。古红双虽不识他们的名号,但样貌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古红双叫西门姝蹲下,佯装清洗,他也同时蹲下,半会儿,山西猎一户那一伙已走近了,那二娘子心细如发,蓦见这晃郊野外多了两个颇有气质的身影,便道:“师兄,我去会会那对年轻人。”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八集
其师兄道:“你老毛病又犯了,看到年轻一点的少年就想去卖卖骚。”二娘子胸一挺,慢慢向古红双走去,古红双发现背後有人走来,心道:“千万不能被他们认出。”他一运气,再次喷出一口血箭,他用手掌接住那一滩血,很快涂满了整张脸,顿时,他的脸殷红一片,令人看了不寒而栗,他叫西门姝自己小心。
话落,二娘子已到得他背後,只听二娘子笑语荡漾的道:“这位小兄弟,好象与姐姐我认识的,能转过身来让姐姐看看你的脸吗?”古红双起身转过脸去,二娘子一瞧之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哇的一声,吓道:“你,你的脸怎麽这样?”
古红双心里笑得甜,心道:“看吧,吓死你这个臭婆娘。”他佯用衣袖遮面,怯道:“姐姐,吓著你啦,真是过意不去。”
二娘子道:“你的┅┅的脸怎麽会?”
古红双道:“这叫溃血疾,也不知什麽时候就发作了,发作时,额上就象出汗一样的冒血,也不痛也不氧。”
二娘子道:“哦,是这样,没事了。我还以为是个熟人呢。”二娘子心里发虚,回到了那群人中,骂道:“真晦气,吓得老娘出了一身冷汗来。”
大娘子道:“还不是怪你自己。”
二娘子道:“我们赶路吧。”这一人众匆匆行去。
古红双看他们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之外,憋在心里的笑终于出来,又一想,看他们的去向是往岳阳,这一大群黑道人物突然齐聚岳阳,定有什麽阴谋,他将脸洗净,对西门姝道:“这一群黑道人物都来了岳阳,可能是有什麽事情发生,我们得先找到落花宫总坛,以作应对,你能找到去总坛的路吗?”
西门姝道:“你的伤?”
古红双道:“不碍事。”
西门姝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应该是在一个小岛上,但不能肯定那是不是总坛。”
古红双道:“我们必须先去你说的那个岛,看是否有什麽线索。等这件事过後我一定快马加鞭送你回去。”
西门姝道:“我明白,你什麽也别说。”古红双轻咳一声,看了看四周,远处田哽上稀稀落落长些桉树,心里突地塌实了许多,莞尔一笑,说道:“我们走吧,你还记得怎麽走吗?”
西门姝低声道:“也许吧?我记得曾在一个叫石子矶的地方乘过船,在那儿可能会有线索。”
古红双道:“好的。”两人来到洞庭湖畔,古红双拉住一位船主打听石子矶的所在,谁知那船主只道不知,古红双见其脸上有恐惧之色,明了了七八分,他对西门姝道:“看来石子矶是落花宫的地域!”
西门姝道:“那现在该怎麽办?”
古红双道:“我们再到别处去问问。”正要提步,忽听西门姝道:“看,那是落花宫的船。”她一指湖水远处。
古红双顺眼看去,见一艘大船正向他们快速驶来,船靠岸後,从船上跳下三个蒙面客来,居中一人道:“我家主人有请古少侠。”
古红双道:“不必客气。”他对西门姝道:“我们上船吧。”西门姝点了下头,与他跳上了船。
古红双笑道:“我早应明白,我们就在他(她)眼皮子底下。”两人站在甲板前面,那三个蒙面默默地跟在身後。古红双回头看了看,笑道:“都说八百里洞庭湖光山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哎,那三位该怎麽称呼的,你们可是主人啊,也不给我们来一点上等佳肴,有景无味那可不行。”西门姝眼光迷人只痴痴地注视著那荡漾的湖水。
听一蒙面的道:“坛主吩咐,只叫我们负责接你上岛,其他一切均不许过问。”
古红双笑道:“那你们那罐主有没有告诉你们该怎麽招待客人呢?”未料,话说了半天,那三人一无反应。古红双叹道:“你们坛主可真是个人才,把你们调教得比小狗还听话。”他盘腿坐下,闭上眼楮,暗运内功疗起上来。
少时,睁开眼道:“你们既然这麽听话,那麽就别来打搅我,我倒想打个小盹。”古红双再次闭上眼来,见他们果没什麽动静,便全神贯注调息起来。
挨到黄昏,古红双打开了眼,他知道内伤已恢复了四五成,再加上丹药的效力,应该很快就会复原。瞟见西门姝在船舷边上度著小步,他向前方望去,只见茫茫水面蓦地升起一个小山包,想那就是那个什麽岛了。
须臾,船靠了岸,一蒙面道:“古少侠,你上岛吧,我们坛主就在岛上。“
古红双道:“有请你们带路。“
那蒙面道:“我们坛主说了,凭你的本事应该可以找到她,所以我们带路是多余的。“
古红双道:“那你们现在去干什麽?”那蒙面道:“我们还得去接别的客人。”
古红双道:“真是想得周全,带我们来,丢在这麽个荒芜人烟、一毛不拔的地方,你说我愿意吗?”
那蒙面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古红双道:“人可以走,船得留下。”那蒙面道:“古少侠不要难为我们,否则小人几个的命就不保了。”
古红双道:“只要将船留下,什麽都好说。”
那蒙面道:“不行啊,我┅┅”话刚到嘴边,刹地三人都软在了地上。古红双俯身探三人鼻息,叹道:“还想走呢?从一开始,你们那个什麽坛主就没想让你们活著离开。”他对西门姝道:“我们四处瞧瞧去。”
二人沿著一片荆棘丛行走,约莫半个时辰,古红双见天色已暗淡下来,便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他抽出剑向荆棘丛一阵狂劈,然後取下几截断枝,取出火石来点,却久不见燃,恼道:“连这都点不燃,还有什麽可以点燃的。”
西门姝在一边看他愣了半晌,也不好奇。古红双拿起一截断枝,送到鼻间,一股窒闷的味道刹地冲入胸腔内,他暗惊道:“这哪是什麽荆棘,这是一种人造材料。”一时脸上冷汗直冒。他不敢想象落花宫与这儿有什麽瓜葛,倘有,这後果可无法估计。
古红双立然道:“西门姑娘,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西门姝道:“好吧。”古红双待要动身,却隐隐听到有说话声传来,暗叫:“糟糕!有人来了。”他见荆棘丛旁是一排不高的岩壁,一拉西门姝上了岩顶。
古红双全神注视著下面的动静,此时,两人紧贴在一起,西门姝心下甚为尴尬,脸火辣辣的烫,只感到一股男子味儿直冲入鼻息,令人又是害羞又是迷茫,古红双看到远处三个人影晃晃悠悠著步过来,听一个声音道:“赵叔叔,这个地方这麽大,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时候。”
一个声音道:“寒冰,别急,我们既然已找到这个岛,那落花宫的入口也就好找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宿,明日再说。”
一个声音道:“好的天龙,说不定明天已经有人找到了入口。”
古红双心里欣慰,悦道:“是赵大哥他们,我们下去吧。”
古红双兴冲冲的拉西门姝跳下岩壁,唤了一声赵大哥,赵天龙听出是古红双的声音,一时惊喜,不由互相抱住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赵天龙喜道:“红双,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啊。”
古红双道:“我也是,对了,上次有没有连累你们。”赵天龙道:“有一点,他们对我和小雯有了戒心,後来你一说我一说的,得知落花宫就在这个岛上,便说分开来行动,各自带一个小辈走。“古红双道:”这样也好,免得与那些人见面,对了,还没过小雯姐呢。”
小雯笑道:“不须如此客气,红双。”古红双道:“那位小姑娘呢?认识一下好吗?”此刻,天色灰暗,古红双只能看清人影,那小姑娘道:“我们已见过面了。”
古红双奇道:“噢,是吗?”小雯笑了一声却不说话。赵天龙道:“红双,你身边这位姑娘是谁?”
古红双道:“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家住岳阳。”赵天龙道:“那上次被你救走的姑娘呢?”古红双道:“她已经离开,好象是被落花宫抓去的,落花宫故意放她让你们逮住,好引你们上钩。”
赵天龙道:“上钩!”
古红双道:“赵大哥,我们先找个地方再说,我有事与你商量。”
赵天龙道:“既然这样,好的,那我们现在找个地方吧。”
古红双道:“我们来时乘了一艘船,那上面应该有灯什麽的。”古红双与赵天龙在前,西门姝三人在後,不久,到了木船那儿,看见岸上躺著三具尸首,赵天龙奇道:“他们是落花宫的人?”
古红双道:“不错,落花宫之人心狠毒辣,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故而有此一招,我们到船上再说。”几人来到船舱,好不容易找到油灯,互相罩了面,各自一惊。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二十九集
古红双先道:“这个小姑娘我可认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姑娘翘著嘴道:“你别叫我小姑娘,你也大不了我几岁。”她倚著小雯,说出冷冷的话来,古红双道:“先不说这些。”他望赵天龙道:“赵大哥,我想跟你说,此处极为危险,我们明早赶快离去。”
赵天龙道:“这是为什麽?”
古红双道:“我已经说了,此处极为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赵天龙道:“红双,这个可不能凭你一句话说了算。你看,大丈夫轻生死而重大义,明知是死仍义无返顾,你应明白,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些话。”
古红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哎,这个,目前我也无法肯定,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岛有些古怪,不光是我们,还有落花宫的人都有可能陷入困境。”
赵天龙道:“我不明白你你究竟想说什麽?”
旁边那少女冷声道:“我知道,赵叔叔,从头至尾他都在骗我们,其实他就是落花宫的人。”
赵天龙道:“寒冰,不要信口雌黄。”
少女道:“可不是吗?至少有一点值得怀疑,就是他身边那为姐姐,分明也就是被我们抓住的那个蒙了面的姐姐。”古红双听这姑娘一番言语,颇为惊讶,想不到的是她年纪不大,竟有如此的观察力,当下笑道:“何以见得?”
寒冰道:“我记得那蒙面姐姐的一举一动和眼前这位极为相似,还有眼神,同样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们身上的香味也一模一样,所以我断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西门姝脸上有些讪然。古红双道:“真是後生可畏。”
寒冰道:“少废话,你快承认了吧。”
古红双道:“小姑娘,你好好听著,第一,我和赵大哥是要好的兄弟,我决无加害之意。第二,我之所以隐瞒这位姑娘的身份是因为你们一口咬定她是落花宫的人,而我却救了她,你们一定会怀疑我的身份可疑,为了防止这样的误会发生,我才要隐瞒不告以实情。你能明白吗?”
寒冰道:“编故事嘛!谁都会。”
古红双叹一口气,笑道:“你这丫头嘴这麽刁,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是无辜的。”
寒冰道:“除非你与我们一道去摧毁落花宫的总坛。”
古红双一拍脑袋道:“被你这丫头搅一下,差点忘了做正事。”
他对赵天龙道:“赵大哥,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这个,这样讲吧,在这岛上,除了我们和落花宫之外,还有第三者,而这第三者恰是最厉害的角色,所以我才要你们急急离开。”
赵天龙道:“红双,既然已入死地,又何惧生死。我们这些江湖男儿若临阵脱逃,贪生怕死又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古红双沉默了片刻,忽然慨道:“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寒冰道:“你最好不要故作姿态就是。”古红双无可奈何一笑。
小雯道:“寒冰你不要这样,红双不是那样的人。”寒冰哼道:“谁知道呢?”
小雯面上一笑,道:“红双,素香妹妹他还好吗?都快三年没见了吧。”
古红双道:“是呀,两年了。”他脸色一变,眼神有些呆滞,若有所思的道:“也不知她现在什麽样儿,师傅可要怪罪我了。”
小雯道:“怎麽?你们也三年没见面了。“
古红双黯然道:“是的,她现在跟我义父一起生活。我把她托付给了义父便出来四处行走,随知这一别竟是三年。“
赵天龙道:“红双别这样,会有机会见面的。“古红双道:“想想那时她还和这姑娘一般大小,不知如今长得个什麽样子。”
小雯一笑道:“想起来,我们的相识也是种缘分啊。”古红双道:“
小雯姐,我有一事相求,可否到外面一谈。”小雯道:“当然可以。”
两人走出了船舱。寒冰道:“又想玩什麽把戏?”赵天龙一脸迷惑。少时,两人回到舱里。古红双道:“赵大哥,这船舱太窄,不能容纳五人,不如你我到甲板上去,万一发生何事,也可先做应对。”
赵天龙道:“这我倒没想到,那好的,我们出去。”等到古红双两人走出舱外,船舱里只剩下小雯、寒冰与西门姝三人。小雯走到西门姝跟前,笑道:“你是西门姑娘吧?”
西门姝道:“他都对你说了什麽?”
小雯道:“现在只剩下我们女人了,彼此也好说话些。西门姑娘,你看,我们都是江湖漂泊之人,能够相遇却属不易,不如我们俩拜作姐妹如何,你看,这是不是有些唐突。”
西门姝有几分惊讶之色,不知她何故如此,又想:拜了姐妹也无妨。口里喃喃的道:“在江湖上能有一个姐姐爱我疼我,我怎麽会不愿意呢?唐突与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大家有缘聚在一起。”
寒冰道:“不行啊,雯姨,我叫了她姐姐,现在你又与她结拜,不是要我叫她作阿姨了吗?”
小雯道:“傻孩子,有两个阿姨爱你疼你你还不满足。”寒冰笑了笑。小雯道:“好吧,我们也不学那些男人的什麽八拜之交,就身边这丫头作证就行,我今年二十有七,妹子,你呢?”
西门姝道:“小妹二十。”小雯道:“寒冰,整整比你大了五岁,还不叫姝姨。”寒冰背过身去,极不情愿。
小雯道:“妹子,既然你我已有结拜之情,我也不要瞒你,其实是红双叫我与你亲近,但你不要误会,与你结拜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是真心实意的,能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好妹妹可是我小雯的福气。”
西门姝心里有些意外,说道:“他怎麽会?”
小雯道:“他说,他一个大男人,本来就有诸多不便,又说你这三年受了不少苦,是要有人在你身边爱护你才对,他便托付我,我一想,这样可好,我本来一见你就觉得你很招人爱慕,就作了个顺水人情。”
西门姝道轻声道:“是这样。”
小雯道:“他就跟我讲了这些,也没说什麽了。”西门姝一展愁眉叹道:“那也无妨,已是飘零身,何苦飘零意。”小雯明了她的感受,握了她的纤手,眼中冲满爱怜之情。当晚三人便作一铺。
次日,五人到了岛上,古红双看了小雯的眼色,心下稍微放心。赵天龙走在前面道:“我们包里的食物有限,所以要抓紧时间寻找,况这岛上无一草一木,不是久留之地。”
五人一行向岛的纵深行进,但见乱石层叠,千岩万壑,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不久,前面出现了一道壕沟,两旁山石高耸,壕沟内却是七拐八折。寒冰道:“这是什麽地方,怪吓人的。”
古红双道:“这叫鬼打墙,我们闯入了迷阵。”
寒冰道:“鬼打墙?我才不信呢!“
古红双笑道:“现在是鬼打墙,呆会就是阎罗殿了。”
寒冰怯道:“你胡说!”
小雯道:“没事的,寒冰。”
赵天龙道:“红双,看来此处有些危险。我们要加倍小心。”古红双按剑在手道:“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小雯对西门姝道:“妹子,我们三个女的可别走开了,要走在一起,好吗?”
西门姝暗点了头,古红双听在耳里,也放下了一颗心但却没放松警惕。
五人转悠了几个时辰,走出了壕沟,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古红双俯身捏了一把沙土到鼻间嗅了嗅,担忧道:“这些泥土都遭到了破坏,危险就在我们面前。”
赵天龙道:“不管怎样,我们已经来了,我先到前面去看看。”古红双回头对小雯道:“赵大哥心地太宽太远,看不到你们,小雯姐,你带她两离开这儿,乘船快走吧。”
小雯微笑道:“红双,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把我们女人当什麽了,至少我小雯不会弃夫不顾,要死就一起死。”
古红双道:“但她两是无辜的,你要保护她们。”
寒冰道:“什麽无不无辜,剿灭落花宫也是我的责任,我要为父母报仇。”古红双无奈的望了眼西门姝,西门姝的脸上好象有些怒容,古红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西门姝索性把头偏开去。也不知古红双用意何在?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集
小雯道:“好了,红双,我们几人已经用绳子系在一起了,不能分开的,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古红双道:“不管怎样,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保你们安全。”
西门姝在心里盘念片刻猜测到了古红双那一眼的意思,其实他是向自己表示歉意,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良久,古红双说去看看赵天龙,刚一起脚,赵天龙急冲冲跑来道:“红双,那边有些尸体,还有打斗过的痕迹。”赵天龙说完,立刻领了四人前去,在一处临水的地面上看到横七竖八躺著无数具尸身,鲜血横流,血肉模糊。
古红双一眼瞧出其中两具尸体是洛阳三少其中的两个。赵天龙道:“有几个是我们的人,发生了什麽事?”古红双道:“是黑白两道在恶斗。”
赵天龙道:“黑道人物怎麽会到了这里,难道他们与落花宫有勾结。”古红双道:“有可能。”他细细看了下那些尸体,看到黑道人物死了不少,又见一排凌乱的脚印连通到远处,说道:“我们快追上去,没准他们还在恶斗。”五人顺著脚印跑了一阵,果然听见了铮铮的兵器相击声和嘶杀声。
五人隐藏在一座大石旁,正见对面一群人在做生死相搏。赵天龙道:“是那些江湖朋友,我们去帮他们吧。”古红双道:“等一等,赵大哥,别贸然行事。”寒冰抢道:“人命关天,怎麽能等。”
古红双道:“你这丫头就爱与我争,先听我说,你们不觉得这岛上同时出现黑白两道的人很不寻常吗?”小雯道:“我也觉得奇怪,黑白两道一向势不两立,怎麽会碰在一起,那还不拼个你死我活。”
古红双道:“只有两种可能可以解释,黑道人物与落花宫勾结,以此岛作饵,谋杀白道中人;第二,这是落花宫所用的一石二鸟之计。”寒冰道:“对,隔岸观火,按兵不动,等到两败俱伤再坐收渔人之利。”古红双笑道:“小丫头,你还知道这些。”
赵天龙道:“既然如此,我们先阻止双方的打斗,再问个究竟。”古红双道:“是呀,我与赵大哥出去制止他们,你们三个女的在这等著,无论发生何事也别出来。”
赵天龙说一声走,两人如游龙出水,翻腾而去。古红双在空中道:“赵大哥你叫一声让大家停手。”
寒冰怨道:“就想把我们丢在一边,自己却去出风头。”
小雯道:“那可是玩命的事,人多了反而不好。”只听赵天龙大喝一声道:“大家住手。”那群打斗之人一片愕然,下意识里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古红双与赵天龙降下身,落在了黄子云等人面前,黄子云一见到古红双便要难。
古红双道:“有我什麽事以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目下这件事解决了。”古红双见对面是山西猎一户和洛阳三少的大少,笑道:“各位,别来无恙吧。”
二娘子道:“是你小子。”古红双道:“废话少说,我问你,你们这大帮人怎麽会在这岛上出现?”
二娘子笑道:“那你们怎麽会在这里,小子?”
古红双道:“我们清剿落花宫一干恶徒,理所应当要来。”大少道:“二娘子,别与这小子废话,上次的帐我们还没算呢。这次又来杀我两个兄弟,现在就新帐老帐一起算。”
古红双道:“怎麽会赖在我头上了,这次究竟是落花宫请你们来的还是你们自己跑来的。”大少道:“你管不著!”待要动手,一听大娘子喝道:“等一等,别冲动,这件事看来有些蹊跷,看这小子好象并无恶意。”她面向古红双道:“落花宫邀我黑道弟兄前来商量事情,却不见他们影子,谁知半路杀出你们来。”
古红双笑道:“世人皆知黑白两道历来水火不相容,谁会有兴趣让你们拼个你死我活,然後从中获利呢?”
大娘子道:“你是说落花宫在捣鬼?”古红双道:“正是,我知道黑白两道怨恨极深,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就是一同对付落花宫。”
二娘子道:“我们为什麽要相信你?”
古红双道:“因为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如果双方动气干戈来,只会船毁人亡,让落花宫更得意。”大娘子点头,对其师兄道:“师兄,你认为如何?”
那男的道:“这小子的说的话很有道理。”当下抱拳道:“在下黑道山西猎一户木柯,与这位小兄弟打了两次交道,还没请教姓名?”
古红双笑道:“好说,在下古红双。”
木柯道:“我们现在该怎麽做?”古红双道:“我们可以联手将落花宫一群魔障铲除。”此时,黄子云突然冲上前斥声道:“不行,我们怎能与黑道同流合污,小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诗梦哼道:“不错,你凭什麽代表我们与那些十恶不赦的狂徒谈判,让你说了这麽久就是想看你耍什麽花招,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卑劣,拐弯抹角其实是想救他们吧。”
古红双瞪大了双眼,恨得咬牙切齿,怒道:“你们不配跟我说话。”
“跟我说好吗?”一个女子的声音倏地从远处传来,众人齐向发声处望去,只见不远的矮坡上站立一排黑衣蒙面,居中一女子手持弯刀,夹在另一女子脖子上,古红双瞧见,立然弹身纵去。
那女子道:“你就是古红双?”
古红双道:“区区正是在下。”
那女子道:“听我师傅说你有些本事,依我看不过如此,把些娘们放在一边不管,却去和一群蠢旦东拉西扯,东家长西家短的,有什麽出息!”
古红双道:“什麽出息不出息,你知道什麽叫出息,难道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就叫出息。”
那女子道:“我是女人,女人家才不谈出息,我只知道现在我手中有一枚旗子,你知道该怎麽做了吗?”西门姝被那女子用手捂住手臂,刀悬脖颈,但她却毫无惧色,脸上平静得象一湖平波。
古红双道:“那你准备怎样?”那女子只是笑,此时,黑白两道的人齐赶了上来,黄子云吼道:“落花宫,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女子冷道:“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她一挥刀,那一群蒙面亦冲向前来。
那女子道:“古红双,想救你心上人就跟我来。”一句话後飞也驰去,古红双见寒冰和小雯躺在地上,而那一排蒙面客与黄子云那一群人正斗酣际,砍杀之声不断。古红双立即扶起寒冰与小雯,将他两弄醒,赵天龙杀出重围亦跃了过来。
古红双道:“赵大哥,你照顾她俩,我去追那女人。”那女人夹著西门姝跑了一阵,见古红双还没追来,冷哼一声,对西门姝道:“你的男人真不是东西!”
西门姝道:“你究竟想怎样?”那女子笑道:“有你在我手中,我想怎样就怎样。“她跑了一阵,发现古红双追了上来,冷笑一声道:“终于来了,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西门姝道:“你什麽意思?”那女子道:“告诉你吧,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他死。”
西门姝道:“秋容,我求你放过她。”
杨秋容笑道:“你不想守寡,所以叫我别杀他。”
西门姝道:“我和他没有什麽关系。”
杨秋容道:“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死。”西门姝道:“是你想要杀他?”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一集
“杨秋容,你想引我到哪里去?”远处传来古红双的声音,杨秋容瞪了眼西门姝,哼道:“你倒是直言不讳!”不久,前面出现一个洞口,杨秋容挟著西门姝进了洞。
古红双拼劲全力追上,在洞里急驰片刻,看见有了亮光,正待欺近,杀出四个蒙面来,古红双叱道:“闪开!”冷玉剑法一出,寒光纷射,四人当即毙命,古红双有些惊讶,但一想到西门姝的安危,旋又追了上去行了一阵,看到一座石门,一把推开门去,但见灯火辉煌,把一个大厅照得火亮,大厅正中有巨柱支撑,正前方是一四方平台,上置一石椅,古红双觉得此处阴深而恐怖。他大声道:“杨秋容快出来,你要怎样?”
左手第二根巨柱旁,杨秋容捂住西门姝现出身来,一柄弯刀雪亮,搭在西门姝的肩上。
古红双笑道:“跟我玩捉迷藏吗?”
杨秋容道:“随便你怎麽说,反正人在我手上。”古红双道:“说出条件来!”
杨秋容道:“好,很爽快,我的条件就是你俩之中必须死一个,你选择吧。”古红双心里一想,她摆明了是要自己死,笑道:“这个玩笑开的有些大了,我可以先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杨秋容哼道:“不可以。”
古红双道:“让我考虑一下该可以吧。”杨秋容道:“没什麽好考虑的,这里四周已埋了炸药,到时有什麽意外大不了同归于尽。”
古红双道:“真是兵行险招啊。”
杨秋容道:“你快决定吧,别把我逼急了。”
“古兄弟,是你吗?”此时,赵天龙、小雯和寒冰跑进了大厅。
赵天龙一见情形,上前道:“这女人想做什麽?”古红双道:“你们快离开这里,在坐船快离开这个岛。”
赵天龙急切道:“古兄弟,我们岂能丢下你不顾。”
古红双道:“赵大哥,没那麽严重,这女人是我老相好,有一点误会,我正在跟她解释,有些话你们在我不好说。”
赵天龙道:“是这样啊!”他回头望小雯道:“那我们走吧。”小雯轻咳一声,道:“红双,不管发生了何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古红双道:“快走吧。”三人背影离去。杨秋容满面怒容,厉声道:“王八蛋你!”
古红双道:“也就这一回了。”
杨秋容冷道:“你有了决定。”古红双看见西门姝那张神韵而超俗的脸偏在了一边,古红双本欲选择让她死,好以进为退,但他不敢冒这个险,也没实力冒那个险,他的内伤还待恢复,现在想来,惟有一死方能解决问题。
古红双嗫嚅吐出一句道:“我┅┅这个?”
杨秋容道:“怎麽?舍不得死了,那我只有杀了她,大家一块儿完蛋。”古红双眼神如炽,直直逼视杨秋容,忽然向其步近,杨秋容不由一惊,冷道:“你干什麽?”
古红双笑道:“大丈夫生来何惧?这个游戏我不玩了,告诉你,要死大家一块死,要死大家一块活,反正有两个美女做伴,我也不寂寞啊。”
杨秋容娇躯微颤,心中一懔,喝道:“你是大丈夫吗?你是个男人吗?”古红双突地在杨秋容身前三尺盘腿坐下,闭上眼楮道:“我觉得很累,现在我让给你来选择。”古红双在久思不得脱身之计时,只好冒险一搏,反客为主,让其陷入两难境地,毕竟个人的生死至关重要,古红双以此为赌注虽说险上加险,但他又不愿就此白白死去,故出此下策。
杨秋容心下老不塌实,心儿亦跳动不已,背後冷汗直流,决难料到古红双会有此一招,思忖许久,唬道:“既然这样,我只好一刀捅死这女的。”
古红双笑道:“尽管一试,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到时我绝对有把握将你生擒,我相信男人对付女人的办法不会太少的。”
杨秋容脸上一红,又惊又吓,呸道:“你无耻。枉称侠义只士,与街上的痞子有什麽区别?”古红双在暗运真气,企图将功力恢复至最佳,以待时机趁杨秋容内外皆有松懈时便可将其擒下,是以言辞恶劣,有失侠义。
那杨秋容本是处子之身,虽就平日里冷漠异常,凶狠毒辣,但一颗女儿心还在,且较一般女子更看重自己的贞洁,惟其如此,哪经得起古红双的言辞戏亵,一时芳心慌乱有气愤。
古红双察言观色,心里了然,只要抓住她这个弱点死死不放就有机会转危为安,于是嘿嘿笑道:“你认为我怎麽就怎麽了,反正都要死的,我做了什麽事外人也不会知道,你又怕什麽呢?”
杨秋容一颗处女芳心被搅得七零八碎,脸蛋通红,只想找个洞钻进去,永不出来,她无比羞愤,恨道:“流氓无赖,我们同归于尽。”
古红双乍地哈哈笑出了声,声音极为洪亮,夹杂著一股男儿的阳刚之气,杨秋容一听之下,心头发寒,不知所以。
西门姝明白古红双的目的,但不禁怪他做的有些过分,以女子的敏感之处来做要挟,是而听後玉面绯红如霞,同感羞辱。见杨秋容方寸大乱,心有不忍。古红双笑声停住道:“好,很好,同归于尽吧,我说过要对付你就一定会做到的。”
杨秋容一片黯然,说不出的难受滋味,脸色煞白,正自恍惚不堪,古红双已如鬼魅般遽然扑至,震落了杨秋容手上的弯刀,杨秋容手背一麻,方知中计,但已不及,不由怒道:“可恶,你这小人!”西门姝安然脱身,闪到了一边,古红双见杨秋容死死挣扎,象发了疯的羚羊般,有些气恼道:“你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杨秋容拼命相挣,恨道:“你有种就杀了我。”
古红双无可奈何,伸手点向她的“巨骨穴“,杨秋容立时瘫软在地,不能动弹,可她嘴里仍骂个不停。
古红双道:“你闭嘴,听我说。”杨秋容怒目斜视,杀气冲天,古红双退开几步,笑道:“我想我还是退远一点为好。”杨秋容把脸甩开,脸蛋儿红彤彤一片。古红双见状,亦感到歉意,平和地说道:“在下实是形势所逼才用此计,虽有失侠义却不伤一人,如果杨姑娘觉得受了委屈,我在这里当面谢罪。”
古红双望站立一旁的西门姝道:“你受伤没有?”西门姝轻声道:“没有。”
古红双道:“那好,我们快离开这里,此处不宜久留。”
西门姝道:“那她怎麽办?”
古红双道:“穴道会自行解开,不用担心。”话还未落,骤听得隆隆声响,整个打听开始摇晃不止。古红双惊道:“是地震!”杨秋容嘿嘿笑道:“哼,这下大家都完蛋!”
古红双立道:“西门姑娘,你先走,我去解开她的穴道。”西门姝但觉眩晕,立往通道那边跑去,古红双将杨秋容的穴道解开,谁知她竟抽出匕首来袭,古红双左右闪让,以空掌接挡,西门姝见古红双被杨秋容拦阻,便又掉转了头来,古红双道:“你这女人太不讲道理,有什麽事先出去再说。”
杨秋容哼道:“废话少说,我要一洗受辱之耻。”古红双大喝一声,运集内力,铁掌如狂波,那杨秋容哪是敌手,逐显被动,古红双运掌游走,威力非凡,瞅准杨秋容一个破绽,挥出掌去,正中其前胸,杨秋容被震开丈远,口吐鲜血,就在此刻,震动蓦地停止,。
西门姝倚著石壁上下张望,不知所以,古红双弹至杨秋容身前,杨秋容惊慌失措,古红双点了她的穴,见西门姝还未离开,于是拉起杨秋容与西门姝往通道而行,走道洞口却发现那里堆满了碎石,门口已被堵死。古红双郁郁地回到了大厅,一脸迷惘。
杨秋容冷笑道:“认命了吧,这是天意。”
古红双道:“这儿应该还有出口才对,我们找找看。”古红双在四周观察了一会,并没发现他所谓的出口,一时泄了气,嘴里喃喃的道:“看来要在这里等死了。”
西门姝道:“别灰心,应该有的。”古红双望了眼杨秋容,心想,她一定知道出口在那里,却又拿她没辙。古红双失望地坐下来,西门姝亦坐在一旁,古红双有些愧疚的道:“西门姑娘,是我连累了你,恐怕你再也没机会见你爹娘了。”
西门姝淡淡的道:“这也许是命中注定了,我死而无怨。”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二集
杨秋容冷道:“死就死吧,死了就什麽也别说了,你们有什麽话快抓紧时间说完,否则再没机会了。”古红双偷看了西门姝一眼,见她脸色平静,眼神中有一道迷人的光芒闪烁,娇躯端坐,暗香浮渡,古红双心里紊乱,想了许久,他知道可能再没有生还的机会,还有太多的事没做,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天大的遗憾。想到月柔的热情如火,温柔可人,让人无限眷恋;素香的天真烂漫,娇小可怜,令他割舍不下;林若风的侠女心肠,老练干达,叫人心存依恋;春含的痴心一片,绰约风姿,使人茫然无措,如今想来,一切是那样美好,雅姨神秘莫恻,行踪漂浮,尚待向她询问诸多奇事,月柔的仇一日不报,他就心存愧怍,可今次一死,一切皆成幻影。人生漂浮不定,生死无常,幻历匆匆,如过眼云烟。月柔在哪儿?素香在哪儿?雅姨在哪儿?古红双顿觉无依无靠,怅然若失,不禁大喊一声:“月柔。”
他睁开眼楮,感到莫名的慌张,意识突然清醒,看见西门姝正躺在自己胸前,古红双唤她一声,见其不醒,觉得有些尴尬,心道:“这算什麽?”手指僵硬,迟疑了半晌,还是轻轻推开了她,转过半身,蓦见西门姝腹前殷红一团,血流不断,刹时,古红双心里疼的厉害,悔恨难当。他斥责自己竟然这麽大意。
西门姝的娇躯卷缩,古红双探她鼻息,觉还有微弱呼吸,立时为她输入真气,口里不停的呼喊著,此刻方觉得这美丽的女孩是如此可怜,令人爱惜。
半刻钟後,西门姝悠悠醒转,气息重浊,声若蚊蚋道:“出┅┅口!”手指无力的抬起,忽又坠下去,眼也闭上了。
“西门姑娘!”古红双音含凄楚,无限悲痛在心里翻腾蹈涌,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口里念道:“我送你出去,你要坚持住。”一把将西门姝搂起,在西门姝所指方向的墙上露出一道小门,古红双搂著西门姝一阵急驰,他心痛如刀割,心里明白,杨秋容绝不会为他留半点生存的机会,果不其然,在走到通道的尽头,一个圆形洞口已被巨石封死。
古红双呆立片刻,脑里空荡一片,喃喃自语道:“是我害了你!”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不多久,隆隆的声响再次传来,古红双心想:来吧,来吧,也许这样我才会好过一些。“回到了大厅,登时四周石壁乍裂,沙砾狂乱,古红双蹲下身来,小心将西门姝放好,任凭那地动山摇,兀是呆立不动,倏然,脚下一沉,他与西门姝同时掉入了裂缝,古红双顿觉脑後一痛便不醒人世。
不知什麽时候,古红双睁开了眼,这一睁开,竟让他惊得难以合上,他两眼所看到的一切令他全身不由颤动不已,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这是真的,他明白自己置身在一艘飞船上,看到身边的各种仪器,他也知道,这里是操作平台,但他来不及惊讶万分,想到还有西门姝,不知她身在何处?
这个舱里不见一人,一个影子什麽的,古红双起身茫然四顾,忽然发现一个透明的箱柜,由无数的金属丝线相连,古红双一眼看见西门姝正安详地躺在里内,衣服完好,毫无血渍,她神色静谧,脸蛋红润,容颜是那样的动人,只听的一声,旁边一扇门自动开启,一老者面带笑容,缓缓步来,见其头顶前秃无一发,纹沟满面,花白胡须垂至胸前,一身白袍拂地。
那老者到了古红双身边,笑道:“你好。“古红双呆呆地看他,说不出话来,那老者道:”不可思议是吗?“
古红双道:“一点点,我只担心箱子里的人是否有救。“
那老者哈哈笑道:“你倒是个特别的人,放心,她已无生命危险,我正在对她进行测试。“
古红双道:“为什麽拿她作实验,我不行吗?“
那老者道:“已对你进行过测试。”
古红双道:“怎麽样,有问题吗?我哪根神经不对?”
老者道:“据我的测试,你的信息储量远远超过了这女孩的,而且你俩的信息差异非常之大,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
古红双迷惑万分,一撇嘴道:“什麽意思?”
老者微笑道:“你心里明白,你我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过我的信息储量至少是你的百万倍。”
古红双瞪他一眼道:“既是同道中人,什麽百万倍的,还不是一样!”老者道:“同道中人?很好,那你有兴趣和我做个忘年之交吗?”
古红双道:“当然可以。但你的口气令我很难相信你那个什麽百万倍的。”
老者道:“你真是傻的出奇,我当然要选择适合你的说话方式,才能与你交流,否则很多事就不好说明白了。还有,我不能对你透露过多有关未来的事,明白吗?”
古红双毫无兴趣的道:“我知道,这里面有一定的原则。”
老者道:“了不起,年轻人难得有这样的认识,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能让你白来这一趟。”
古红双道:“我只想与我同伴尽快离开此地,其它的事不感兴趣。”老者道:“你会感兴趣的。”他走到平台处,那儿有一排操作仪器,仪器上是数不清的按纽,仪器连接有几个屏幕。
老者道:“这里有许多东西会让你不可思议,你过来。”古红双漫不经心的走到他旁边,老者道:“这个女孩是你什麽人?”
古红双道:“我的朋友。”
老者笑道:“什麽样的朋友?很亲密的那种吗?”
古红双道:“不,不是。”老者略一皱眉,叹道:“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古红双不明白他说什麽,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不管文明发展到什麽程度,都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重要。
老者突道:“这个女孩部分记忆图频显示她对你有一种很深的依恋之情。”
“什麽?”——本集完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三集
“她的记忆图频显示在她内心深处对你有一分很深又很模糊的依恋之情。”
“什麽?”古红双难以置信,自语道:“不可能吧?”这的确令人吃惊,他想的是西门姝一向孤冷高傲,怎麽会喜欢自己呢?
老者道:“年轻人,我可以骗你,但机器绝不会骗人的。”他走到那透明箱子旁,插上了几根银色细线,说道:“我现在接通她的神经元,从她的脑记忆库可以接收到一些图频信息。”
古红双点点头,他相信未来的科技会是这样。老者道:“这是台图频记忆还原器,也就是说,在人的大脑里所储存的声音影象可通过它在屏幕上显示出来,因而旁人可通过此人脑内所储存的影象来了解他的生平经历。”
古红双一摸後脑勺,笑道:“这样做可能不太好吧。”
老者笑道:“利大与辟,因为它已经深入到生命个体死亡的研究领域。比如,人的死亡是脑部组织的永久性休眠,行话称闭机,其间涉及正常死亡与非正常死亡两种。如果能对控制死亡的基因进行破译,那麽有许多问题都可迎刃而解,你知道,你们那个时代大搞什麽基因工程、生命科学,这对未来的研究都是举足轻重的。”
老者津津有味的说个不休,古红双却听的头昏脑胀,不由恼道:“够了,说完没有。”老者见古红双一脸的不乐意,还落著个脸,叹了口气,走到屏幕前,一按电钮,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些朦胧的图象,象遮了一层曼纱似的迷蒙,古红双见到屏幕上有三记身影,是了,那是他与西门姝、杨秋容被困时的情景,虽样子看不甚清,但从身段却很容易区分谁是谁来,他看到自己睡在地上,西门姝护在自己跟前,而杨秋容正手握匕首向其靠近,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西门姝的声音道:“秋容,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你不要再执迷下去了,你回头吧。”
杨秋容道:“你快让开,我不想伤到你┅┅”声音戛然而止,古红双正觉纳闷,猛然看见杨秋容已将匕首刺进了西门姝的身体,听她惊吓一声,慌乱地跑开了身。
此刻,屏幕逐显阴暗,突又出现了西门鸿夫妇的面孔,西门姝唤道:“爹,娘,你们在哪儿?女儿想见你们。”音色很是凄楚,古红双听来方觉字字是泪,内心也是悲痛难当,他在想西门姝心中一定有太多太多的委屈。紧接屏幕上竟出现了古红双的脸来,若即若离,投影在茫茫的白云之间。古红双回头去看西门姝,见她紧咬薄唇,表情极为痛苦,玉体也是颤抖不已。
古红双急道:“她怎麽了?”
老者道:“这是正常的反应。”
古红双哦了一声,心情却是异常复杂,愁绪满怀,他并不知道西门姝的心里竟然藏著一个自己的影子,他同时又感到很内疚,他完全没有想到西门姝对亲人的思念也是如此强烈,否则,他必然会星月兼程送她回家,他也许已经洞悉这女孩的内心世界,完全能够体会她的感受,她在历经沧桑後所保持的那种桀骜、超俗,如今想来,无一不刺激古红双的心灵,在古红双的心中,西门姝的孤傲遗世已升华为一种最完美的精神皈依,他意识里萌发著一股冲动,仿如沉埋地下的死火到了迸裂的时候。他从没试过会对一个女孩由爱怜不觉转变成爱慕,而这样的转变显得多少有点微妙,并不是他知道了西门姝的心意才如是,这只是一把钥匙,是它开启了那个小匣子,一只沉睡千年的精灵溜了出来。
老者轻喧一声,说道:“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古红双道:“请直言。”老者道:“这女孩的自抑能力很强,因此从脑循环器和分流器的测定分析,她的这一段记忆是被长期压制,所以从循环器收到的信号很弱,分流器上捕捉的图象也不清晰,你要知道这些仪器是绝没问┅┅”题字还未出口,被古红双抢道:“你说关键的地方就行了,真是老不象样。”
老者白了他一眼道:“要不是因为她正值弥留之际,神志不清,这段被深埋的记忆得以激活,否则,屏幕上根本得不到那部分图象。”
古红双闭上眼,轻笑道:“我知道了,还有呢?”
老者道:“人的记忆库直属中枢神经。记忆库想启动必须由中枢神经指令,在记忆库中有一种感情记忆,它与思维系统相连,也够成一个相对独立的整体,中枢神经不能完全控制它,这就是平时所称的冲动意识。我们来看看这女孩,她的自抑能力很强也就是她的中枢神经能够完全控制感情记忆,但另一方面她的感情记忆细胞又很活跃,只是长期以来受到了抑制,所以在她的感情记忆细胞中对你的那部分记忆只是一小片,这样长时间压抑的结果只会使她越堪虚弱。”
古红双举步走到透明箱边,呆呆地注视著西门姝的脸,忧道:“有什麽法子帮她?”
老者道:“有,如果你爱她,你就去爱她,这就行了。”
古红双俊面绯红,讷道:“我┅┅”他不知道这是顺理成章还是趁虚而入。
老者道:“难道你不喜欢她?”
古红双道:“不,不是。但如果她不接受我怎麽办?”老者道:“这只能证明她不喜欢你!”
古红双慌道:“这也是啊。”老者见古红双不自意而流露出的喜悦,笑道:“男女之间就是这样,这东西是无法用科学加以解释的。”
古红双道:“你可以将她放出来了吧。”
老者道:“别急,由于流血过多,她目前还很虚弱,需要护理。”说著,按下一个键,一个几尺高的机器人从门口进入,後面跟著一辆白色小车,上置一张软床,紧接著,透明箱的顶盖被打开,两只机器手将西门姝缓缓地抬起,平稳地放在了软床上。
古红双道:“说老实话,你刚才所说的我一句没听懂。”
老者道:“愚昧时代的人,文明还未开苞。”古红双耸耸肩,见机器人推著软床离去,笑道:“就当我是吧,恕不奉陪。”跟著机器人出了操作舱。
古红双随机器人走在一条过道里,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一层光亮的金属构成,仿如白昼。
少顷,机器人推著软床进了一个房间,那应该是个疗养室,白壁无暇,对面的墙上设有一个圆形透明窗,水影荡漾,纤草舒腰,能看到水中有鱼儿不时来回游弋,空灵异常。
机器人将软床靠在了窗下,旁边设一台观察仪,机器人说道:“完成任务。”
古红双道:“你过来。”机器人道:“请下达指令。”
古红双道:“能和我说话吗?”
机器人道:“指令无效。”
古红双道:“你可以走了。”
机器人道:“指令是跟从,对象,250。”古红双听来恼火,骂道:“这个老头竟然叫机器人来骂我。”他走到软床旁,细细地端详著西门姝,他不明白为什麽会情不自禁起来。
西门姝神色持凝,宛如一颗镶嵌在碧水深处的宝珠,发出耀眼的光芒,那种遗世独立的美,散放著一股温柔醉人的清香,凌驾于一切美的形式之上。少时,西门姝的神情有了异样,眉头紧锁,不久已是香汗淋漓,双手似在挣扎,古红双紧紧握住了西门姝的纤手,只感到她用了很大的劲,一声“娘!”西门姝猛地坐起身。
“我这是在哪儿?”西门姝举头茫然,忽然看见古红双在眼前,双手还被他握住,一时涨红了脸,将手挣脱,古红双随即意识到,起身道:“你现在没事了,要注意好好休息。”西门姝紧低了头,不知该说什麽话好。
古红双道:“我不打搅你休息了,我先出去。”提步走开,西门姝见他背影渐去,眼神中充满了眷恋,心头跳动地厉害,蓦地感觉一阵眩晕,“啊”的一声,几乎栽倒,古红双听见西门姝的叫声,忙回过身来看她,关切道:“你怎麽了?”西门姝抚著太阳穴,低声道:“我的头好疼。”
机器人转过来道:“病後虚弱,请休息。”
西门姝一惊,奇道:“这是什麽东西啊?”
古红双道:“这叫机器人,就象仆人一样。”西门姝芙蓉半开,浅笑道:“是吗?挺有意思的。”她掰著手指,撞见古红双的眼神,脸颊顿时升起两道红霞,低声道:“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四集
机器人道:“指令是看从。”
古红双道:“你还很虚弱,不应该走动。”西门姝执意道:“不,我想四处走走,这儿真特别。”古红双见西门姝充满兴致,不忍破坏,软道:“好吧,我带你去走走。”
机器人道:“指令无效。”它转到了门口堵住了去路,古红双小心扶西门姝下了床,西门姝道:“我的衣服上怎麽一丝血痕也没有,这是怎麽回事?”
古红双道:“这里的一切都很特别,你会慢慢感受到的。”走到门口,古红双道:“你太小瞧我了,以为一个机器人就可拦住我。”说著,蹲下身,在机器人的肚上按下一个按纽,一个四方小盖翘起来,里面露出无数接线,古红双将其一把扯断,得意道:“你现在只是一堆废铁了。”
西门姝吓道:“它死了吗?刚才还好好的,真有些可怜。”
古红双道:“放心吧,它是人做出来的,自然会有法子让它活起来,但人死了就可没法再活过来了。”一使劲,将机器人推在了半边,笑道:“我们走吧。”
俩人来到外面,西门姝真的是惊讶万分,生平从未有过如此奇遇,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无法跨越的想象,其实俩人衣裳远古,与这里所显示的文明格格不入。
古红双带著西门姝漫步四周,不时看到正在工作的机器人,再就是无法识别的仪器和附带的标记符号。西门姝已渐感枯燥,途中遇见一浑身湛蓝的机器人,机器人道:“请通话。”一声嘟响,眼前出现了那老者的影象,听他说道:“年轻人,别乱跑,你回操作舱,我有话对你说。”
古红双道:“够先进的,你这台又是什麽仪器?”老者眼一瞪,道:“愚不可及,快点过来。”
古红双道:“这老头想玩什麽把戏,叫我去顶多也是炫耀他那些破仪器。”当下打定主意,不予理睬,老者的影象消失。
机器人道:“通话完成,请回操作舱。”古红双道:“你自己先回吧。”接著对西门姝道:“我们快走吧。”西门姝略一迟疑。只听机器人道:“指令无效。”
古红双二话不说,又扯断了机器人的线路,拉著西门姝就往另一条通道跑去,自语道:“不能再和那老家伙纠缠了,整个一炫耀狂,得尽快出去。”西门姝只觉纳闷,但听到古红双说要出去,辗颜一笑道:“好啊,我们出去,我很想回家,我想见爹娘。”
古红双一怔,心下也不在意,笑道:“好,我们出去。”走了一段路,看见一扇开启的舱门,俩人走了进去,那门突然紧闭,一个女声道:“确认身份,250,通过。”听得呜的一声,那门又开启,女声道:“请走好。”
古红双也不多想,同著西门姝往外走,不觉进得一个圆形大厅,四周布满星斗,置身其中如在浩瀚宇宙,西门姝看见一闪一闪的繁星,喜形于色,一下就向星空扑去,刹地又一顿足,啊的一声,娇躯已向前倾。古红双反应极快,在呼与吸之间已将西门姝牵回了身,西门姝站稳身,芳心微震。
古红双道:“你怎麽忽然停住了。”西门姝娇脸通红,低声道:“我怕掉下去。”
古红双笑道:“这只是一种假象。”他心里惊讶的是刚才出手竟比平时快了好多,正自奇怪,抬头发现原来头顶是透明的,游鱼晃晃,水影荡漾,把浩渺的星空与晶莹的湖水相连,真是异想天开,别有一番梦幻之景,不禁喜到:“西门姑娘,快看上面。”掀了西门姝一下,西门姝回过神来,一见无数的鱼儿正在自己头顶自由地嬉戏游弋,充满了好奇,一时惊喜,露出了灿烂的笑靥,悦道:“好美啊。”随著那水中鱼儿的游动忘情的来回注视著,衣衫飘飘,宛如春风中跳舞的荷花,古红双乍见她这般纯真清秀的美态,不觉心儿酣醉。
西门姝愉悦了许久,古红双叫她坐下休息,俩人就在轻灵的水影下面并肩坐住了,过不多时,西门姝突地起身跑开,已经是脸红耳赤,心道:“这算什麽?”古红双方觉迷惑,随即明白过来,不由尴尬,讷道:“西门姑娘,我,我们快去找出口离开这里。”
西门姝甜道:“你还是叫我姝儿吧,听著姑娘两字怪别扭的。”古红双道:“我,这个,好吧。那我们先走。”走字刚一说完,四周蓦地的冒出无数机器人来,一机器人道:“我们是机器人卫队,请跟我们走。”未待古红双做出反应,已率先架住他的手臂,西门姝也被两个机器人架住往星空里走去,只听西门姝惊慌道:“放开我┅┅”眼神充满期待的看著古红双。
古红双急道:“你们放开她。”他已无能为力,机器人架住西门姝消失在了星空里。古红双被带到了操作舱,机器人道:“任务完成,待命。”
老者道:“放开他。”
古红双一脸气愤,恼道:“你这是什麽意思?”老者道:“我说有事对你说,你却不当一回事,所以只好出动卫队了。”
古红双道:“你还真行。”老者道:“你先别发火,我有正事对你说。”
古红双道:“什麽正事不正式,我想知道那姑娘怎麽样了。”
老者叹一口气道:“你过来。”领古红双来到平台,一按电钮,屏幕里现出西门姝来,她正坐在疗养室的床上,似乎有一些苦闷,忽又不由甜蜜一笑,爬到窗边看正在嬉戏的鱼群。
古红双道:“到底什麽事?”老者道:“你还真会抓时机。”
古红双奇怪道:“什麽意思?”老者道:“我问你,你发现那女孩与平时有什麽两样没有?”
古红双仔细一想,说道:“有一点吧,好象话教以前多些了。”老者道:“这就是了,现在的她不是完全的她,我封闭了她部分记忆,并激活了她的一些脑细胞。”
古红双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老者道:“还不是为了你,这样你俩不就可以很容易在一起了。”古红双气道:“你怎麽能这样做呢?”他心里虽然对西门姝已有爱意,但又绝不希望和她在一起是通过这种方法。
老者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你俩待在这里,我们一起遨游宇宙,穿梭时空;一是让她忘掉在这发生的一切,你俩离开,就当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你考虑一下吧。”
古红双恨道:“原来你早挖好了坑,就等我跳下去,我选择第二种,我要离开。”老者道:“你舍得她吗?”
古红双道:“有什麽舍不舍得的。”老者道:“你要想清楚,你待在这个时代有什麽好的,你既然喜欢那女孩,自然希望得到她,和她在一起,如果离开这里,她又将变回原来的她。你要想她永远这样纯真可爱,你就必须待在这里。”古红双犹豫未决,不知该如何选择,度著小步陷入了沉思,忽道:“你给我时间让我慎重考虑一下。”
老者道:“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古红双没有理他,径自走到疗养室,见西门姝已经进入梦乡,痴痴地望她许久,真有些舍不得离开此地,西门姝的一切都已经深深吸引打动了他,正思量间,西门姝的大眼楮一下睁开来,明亮如珠,闪著一丝迷人的光彩,见是古红双,悦声道:“你来啦。”
古红双道:“我问你,你喜欢这儿吗?”
西门姝眸子一闪,微笑道:“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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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红双道:“如果要你永远待在这里,你喜欢吗。”
西门姝烟眉一皱,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啊,但,如果┅┅”她停住,望了眼古红双,立又含羞的低下头去。
古红双明了她的心意,但内心却有些难受,说道:“你不想你爹娘吗?”西门姝摇晃著头,惊讶道:“爹娘?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和你一直在一起,很快乐,我好想永远这样。”
古红双一股无名业火涌上心头,他知道那老头又对西门姝动了手脚。古红双见西门姝痴情地看著自己,不免有些心动,柔道:“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西门姝笑道:“说吧,傻瓜!”古红双讷道:“我┅┅”他脸儿火烫,吞吞吐吐地道:“你,你喜欢我吗?”
西门姝抿嘴含笑,睫盼轻转,扑入古红双怀中,古红双只闻到幽香阵阵,已是魂不守舍,感觉西门姝温柔美好的胴体,一颗心沉醉无比。只听西门姝幽幽地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会不喜欢你呢?”“嗯?!”古红双更是恼火,他已无法忍受那老者的做法,一把推开西门姝,象做错了什麽事似的,心里骂道:“这老混蛋。”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五集
古红双彻底失望了,他不愿西门姝象一件东西被人弄成这样又弄成那样,这对西门姝来说太残忍了,他同时又觉得自己很自私,一时昏了头,古红双顿时清醒,对西门姝道:“我喜欢原来的你,你跟我来。”
西门姝很纳闷,正欲说话,却被古红双拉起,来到了操作舱。老者道:“怎麽样?想通了?”古红双道:“是的。我要离开这里,我希望你把她变回原来的样子。”老者用食指刮了下太阳穴,深吸一口气道:“年轻人,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遨游时空,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我只想找个伴,既然与你有缘,我才要成全于你啊。”
古红双笑道:“如果我是你,也许我会愿意,但我过不了良心这关。”老者道:“看不出你还很正直。”他望著西门姝道:“小姑娘,你愿意和你未婚夫待在这里吗?”
西门姝娇羞无比,嗔道:“你是什麽人?你怎麽知道他是我未婚夫?”老者道:“我不但┅┅”
“住嘴!”古红双忽地抢道,他知道老头想在西门姝身上打主意,哼道:“你不用使什麽手段,如果你硬要我留下,我就会把这里搞的天翻地覆。”老者有些失望的道:“早知如此,我就该把你改造一下。”古红双道:“你永远不会那样做,你应该明白我说的什麽。”
老者白眉微蹙,来回度著小步,又看看古红双,笑道:“你说的很对,改造过的人终究不是他自己了,我不勉强你,也不胁迫你,你可以离开这里。我为你准备了一个一次性遗忘机,到了地面後,你觉得那女孩现在的样好,你可以不用,如果你觉得她以前的样好,你就用,我让你自己决定,按规矩,我是不该对你这麽好的,很高兴认识你,年轻人!”说著,递给古红双一个象手电筒的玩意。
古红双道:“我也是。”老者道:“对了,你们来的那个岛由于被我过度开采,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污染,所以我不能送你回那里,我会送你到一个好地方,到时你可以欣赏一个奇景。”
古红双道:“那岛上还有人吗?”老者道:“我已仔细搜索过,现在岛上已空无一人,我会将其毁灭,否则後患无穷。”西门姝倚在古红双身旁,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老者在平台上按下一个键,屏幕上出现了那岛的影象,再按下一个键,那岛眨眼已消失于无形,屏幕上只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
西门姝惊道:“你看,没有了,是怎麽回事?”古红双道:“是你的错觉。”西门姝哦一声,很不相信古红双的话。
老者回头对古红双道:“冒昧问你一句,你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吗?”古红双闭上眼,有些沧桑的道:“实话说,我是很想回到我的世界去,但我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老者和蔼一笑,道:“祝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西门姝拉著古红双手腕,脉脉含情,腮颊绯红。
古红双道:“我也祝你路途平安。”老者笑道:“好了,再过一会,上面就是夜晚,我这就送你俩上去。”
老者叫来机器人,领古红双二人来到机舱,走进发射舱,机器人道:“请进入液泡避水器!”手臂指向右手方一个通体透明的圆球,古红双见里面空空如也,怎麽也不敢相信这是什麽避水器。西门姝亦是愕然,愣愣地看著古红双。
古红双道:“这是什麽东西?”机器人道:“请进。“古红双想这老头也不会害他们,便壮起胆子,携著西门姝向透明球里走去,刚一接触透明球便觉柔软如酥,再往里走,竟然整个身子已穿过球壁。
西门姝有些目瞪口呆。机器人道:“准备程序进入,程序启动。”只听砰的一声,透明球直冲入通道,俩人眼前一片黑暗,西门姝紧闭上双眼,伏在古红双的胸前,古红双虽觉尴尬却也无奈,只红著个脸,耳根火热。
俄顷,又听见咕隆声响,古红双但见迎面扑来万千的鱼儿,撞上了球壁迅又被弹开。古红双道:“姝儿,快看!”透明球发出耀眼的强光,在水中,能看清近处的物体。西门姝试著张开眼楮,竟一时惊得难以合拢,她看到避水器飞速上升,真如一滴液泡,在水中浮起,不久见一丛水草,腰枝舒展,象一队跳舞的仙女,如幻如梦。
不久,避水器弹出了水面,划过一道狐形亮光,轻轻降落,直如空中漂浮的液泡,徐徐落地,一接触地面,避水器刹地消失。古红双见四周青草深深,雾气弥漫。此时此刻,寂寥的苍穹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散放著温柔清香的光芒,黑色湖面一排波光闪烁,象一条光亮的天河。西门姝扑在古红双怀里,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好想永远这样啊,我们是在梦中吗?”
古红双神情木讷,想要放开她的手,但却又不忍心,沉声道:“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好吗?”正想著取出遗忘机来,听西门姝娇声道:“你说我们永远这样该多好啊!”古红双一眼撞见她那张白皙娇媚的脸,一如明媚的圆月,不禁荡出一股似醉似梦,似有似无的情思,真想伸手抱住她,然後什麽也不想,享受那迷离的时刻。
西门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紧紧依偎著他的肩,俩人并排坐在岸边,极似一对在月光下诉说情思的恋人。柔情似水,两情依依。西门姝体内的清香在古红双的鼻息间欢快的跳跃,朴实而无华。古红双手指一动,欲挪到西门姝的香肩上,但意识里却萌发著一个声音道:“不行,千万不能。”
古红双不由慌乱,呼吸急促,猛听一声轰响,刹时,湖面周围明亮如白昼,只见一道七色光芒直冲云霄,黑黢黢的湖面与天空被这一道光芒相连,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景象,二人都有些呆恍,西门姝呆道:“真美!”白玉纤手紧拉住古红双的臂弯,古红双知道老者已然离去,光芒消失,他也明白,该是用遗忘机的时候了。古红双起身,缓缓走到湖岸的一边。
弥漫的水气侵入鼻中,他感到有几分湿意。不远的一丛芦苇,在晚风中摇曳,月光照在它们身上,流出轻动的影子,影也晃晃,水也晃晃,西门姝一牵古红双衣袖,古红双转身看他,独对佳人,有明月相伴,月光流转,衬托出西门姝的婉丽清秀。古红双明白,无论是月柔,还是林若风、春含,站在她面前也会逊色少许,若能得娇妻如此,亦快慰平生。可他却逃不过那个声音的呵斥:我怎能这样做?万万不可!他把头一偏,不敢看西门姝的脸,不敢看她的眼楮,她眼神中那迷人的光泽将会让他心软下来。
西门姝察觉到了古红双的异样,不觉有些幽怨的道:“你怎麽了?你不喜欢我吗?还是别的什麽原因,我虽一介愚昧女子,却也知两情相悦,不能勉强得来,你若对我无意,我也毫无怨言。”这句话很是刺痛古红双的心,他轻柔道:“不,不是,我┅┅”
西门姝喜道:“有你这句就够了,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就好。我只希望燕雀得托丝萝,与你长相私守,白头偕老,不要山盟海誓,我只求守在你的身边,就象女萝附松,你是那苍劲有力的巨松,我是那绕在你身上的女萝,我们永远不分开。”古红双无比感动,知她这一席话皆出自肺腑,真心实意,冲动涌上心头,一把抱住了西门姝,表情极为痛苦,西门姝笑容绽放,如吮蜂蜜,甜味自在心里,古红双放开她,说道:“你闭上眼楮,好吗?”西门姝红颜泛光,轻轻闭上了双眼。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六集
古红双取出遗忘机,找到按钮,颤声道:“你睁开眼吧。”西门姝兀自奇怪,一睁眼,蓦地强光刺眼,眼前一黑,向後栽倒去,古红双接住了她,抱她到了一处空地,内心感到有一丝空荡。
他放下西门姝,信步到岸边,独望明月,不知如何是好,惘然一片。影也晃晃,水也晃晃,无力的坐在草地上,脑子里转来转去,不觉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是月柔,他一阵慌乱,汗珠滚落,忙捧了湖水洗脸,意识渐觉清醒,一个声音好象在说:“你怎麽了?”
“是啊,我怎麽了?”古红双自问道:“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我要替月柔报仇。”他呢喃自语了一会,猛地跃出身,展开冷玉剑法的招式,一一演练起来。他狂乱的出招,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已经精疲力尽。
翌日清晨,古红双早早醒来,来到湖边漱洗,感觉寒气袭人,一想西门姝可能会著凉,忙去看她,见她已醒,正在发呆。
古红双道:“你醒了?”西门姝抬头看她,一脸茫然,轻声道:“我怎麽没死?”
古红双道:“我们遇到了雅姨,是她救了你。”西门姝道:“可我的衣服上一点血迹也没有?”
古红双道:“有些事我也不清楚,当时地震,整个大厅毁于一旦,我被飞石击中後就人事不醒了。”西门姝淡道:“是这样。”古红双怕她再多问,便道:“天色不早了,我看我们先找个人家什麽的,整理一番吧。”西门姝低头道:“好吧。”她知晓古红双的意图,便不在说话,默默跟著古红双行在路上,两人一前一後走了多时,到了一处田庄,田间小道上桑林片片,走过一根田坎,看到一户人家。
古红双见其房门大开著,走到门口,里面一对年轻夫妇正在吃饭,少妇怀抱一个幼婴,手臂轻轻摇晃,哄著孩子。古红双咳声道:“这位大哥,打搅了,能麻烦你卖我两身衣服吗?”年轻夫妻站起身来,男的打量著古红双,注视了许久。西门姝在一旁瞧见,心下迷惑。古红双正觉好奇,那男的道:“你,你是古红双吗?“
古红双愕然道:“这?对,我就是!“他不明白的是这个乡野村夫何以知道他的名讳。那男的道:”太好了。可以让雅姨放心了。“古红双道:”怎麽?你认识雅姨!“
男的笑道:“当然认识,她可是我们全庄人的救命恩人。“古红双道:”好了,不多说了,你快点带我去见她。“男的诺诺点头,领著古红双向庄里走去,弯过一条小巷,到了一座庵前,一位老尼姑出来迎道:”李小虎,你领了谁来?“
李小虎道:“正是雅姨要找的人。“老尼姑道:”知道了,你们请进吧。“到了庵堂,一个小尼姑点燃了几柱香,呈给古红双与西门姝并道:“二位施主请为佛主上香。”
古红双应声是,接过三根冒著清烟的香,向佛主拜了三拜,便将香插进了香炉,西门姝照做。
少时,看见雅姨从侧门腼腆而来,古红双迎上去喜道:“雅——哦,娘!”雅姨道:“红双,真的是你,你没事就好。”转首对李小虎道:“小虎,多谢你了,你还有家里的事,就快回去吧。”李小虎哦了声,通通地向外跑去。
雅姨道:“红双,姝儿,你俩岁随我到内室说话,莫要惊扰了佛主。”向老尼姑道:“师太,劳烦你了。“老尼姑道:”师主无须客套,佛渡有缘人,能让你和爱子重见,可喜可贺。“雅姨道声谢,领著古红双两个向内室走去,来到後院,见到院内一棵枣树,已是果实累累,来到内室,雅姨一掀门,映入眼帘的是明窗净几。
三人坐下,雅姨深深地望了眼古红双,这一望之间,古红双已感到雅姨那关怀之情,胜似亲母。雅姨道:“红双,你那药囊还在吗?”
古红双一摸入怀,取出一个袋囊,雅姨接过手中看了些时,又道:“奇事!”从囊里取出一个豆大的白色小珠,正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古红双道:“怎麽回事?”
雅姨道:“我已有半年没有你的消息了。”古红双吃惊道:“半年?娘,这怎麽说来?”雅姨道:“半年前,我根据手中这颗宝珠的光芒,寻觅你到此处,但有一天,突然宝珠不再发光,我想你一定是在附近出了什麽事,但是这半年找来,一无消息,直到昨天夜里,宝珠才突然发起光来,我知道,你离我很近。“古红双明白了七八分,这多半是那老头在作怪,但见西门姝正奇怪的看著自己,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只好道:“真是难为娘你了,说来这半年真是一言难尽,我被一怪人掳去,硬逼我陪他一生一世,他以西门姑娘作为要挟,我无奈只好委曲求全,就这样拖了半年才得以脱身。”
雅姨道:“这高人懂得奇形遁甲、梦幻之术,否则,宝珠是不可能不发光的。从现在起,我就伴在你左右,不然出现什麽意外我又不能保护你了。”古红双道:“娘,我?”
雅姨道:“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很欣慰。”俩人真若母子二人久别重逢,其中滋味不能言语。
古红双将岛上一节细细说来,雅姨听来时而担忧,时而欣喜,又将自己半年来所发生之事道出,原来她一直在暗中保护古红双,自从上次失去音信,便在太湖地域四处找寻,後来来到这梁家庄,正遇庄上之人得了一种瘟病,于是尽心为庄人医治,後来庄上人奉她若神灵,又让她在这庵里住下。
话说了半天,雅姨便说要去弄几个素菜让她们尝尝,说著离开了屋,只剩下古红双西门姝二人,俩人沉默了良久,古红双按奈不住,便道:“你怎麽不问我为何骗你呢?”西门姝淡道:“你要说自然会说的。”古红双道:“许多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其实现在我心里也是一片模糊。”
不久,雅姨端上饭菜来,席间,极力向西门姝夹著好菜,西门姝只觉得雅姨殷勤备至。古红双在一边默默地吃饭夹菜,忽然说到要回洛阳,好送西门姝回家,雅姨欣然点头。
翌日,三人告别庄上的人,背上行李出发,古红双与西门姝各换上一身衣服,精神焕发,不日到了岳阳,见不时有异样的眼光投来,古红双叫雅姨小心些,说来也巧,古红双一个眼神竟瞅见了寒冰的身影,叫住她,寒冰一时惊喜若狂,带三人到了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赵天龙夫妇就在那儿盖了间小木屋,半年以来一直在找寻古红双的身影,乍地见到古红双的面,分外高兴,各把前事说来,不觉已到黄昏,于是摆了一桌酒菜,真是无话不谈。
古红双问及江湖之事,赵天龙说道,落花宫已半年没有动静,现在各大门派正在修养生息。古红双便说要尽快赶回洛阳与四大世家联系。
赵天龙叹息道:“四大世家在半年前被落花宫一锉不振,现偏安于香林山虚幻门,古红双心里有些著急。赵天龙道:“用担心,人倒是没事,还好有慕容致远两兄弟武功超绝,才保全了四大世家的声誉,如今只待重整旗鼓,与落花宫决一死战。”
古红双心下放宽了些,又听赵天龙道:“半年前,落花宫宫主想要摧毁四大世家,本来是势如破竹、锐不可挡之事,但由于四家联手,更出人意料的是慕容致远和上官青云两兄弟武功出神入化,将落花宫之人打得真是落花流水,由此,落花宫半年来才一无动静,慕容致远两兄弟也就一夜成名,各方武林豪杰争相赶往香林山,想一睹兄弟俩人的风采,同时也想增强彼此实力。”古红双听来大喜,道:“看来若风的心愿可以达成了。”
赵天龙道:“我本来也欲前往香林山,但一想到古兄弟你的安危,故尔放心不下。”古红双道:“赵大哥对小弟一片赤诚,小弟真是感激不尽。”赵天龙笑道:“说哪里话!”
古红双道:“不如你我结拜为兄弟如何?”赵天龙悦道:“求之不得。”古红双一瞥雅姨脸色,见她脸露笑容,便道:“娘,那就由你作证,好吗?”雅姨点头,于是古红双与赵天龙当下结拜为兄弟,古红双又说到要去香林山,众人欣然答予。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七集
古红双举起酒杯道:“大哥,小弟敬你一杯。”赵天龙开怀畅饮,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下来,四个女人相继离席,不久已是烂醉如泥,才各自被扶上了床,寒冰在一旁笑道:“从没见过他们这样。”小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嘛,男人们都是这样子的。”她说著,转向雅姨道:“雅姨,这里地方小,今晚我们四个女的还得打点紧。”
雅姨笑道:“无妨,江湖儿女正应如此,无须拘泥。”
次日,六人出了岳阳,从旱路而行,直奔香林山而去,赵天龙路上又告诉古红双,那日那些武林人士将那一群蒙面杀得一干二净,後发现总坛入口已被封死,便乘船返回,纷纷奔赴香林山,如今,香林山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啊。“古红双却不无忧虑的道:”这样可有些令人担心啊,一旦落花宫大兵压境,必将全军覆没。“
赵天龙道:“自从落花宫上次重创後,元气大伤,不可能大兵压境,若要来犯,只能是他们全军覆没。“
古红双道:“我只担心有很厉害的人物在背後。“
雅姨道:“红双说的对,凡事多往坏处想,不可想的太乐观。“古红双道:“无论如何,先到了香林山再说,我很担心素香,不知她现在还好不?”走了些时,六人在一树林停下歇息,古红双坐在一边,不时望望西门姝,在西门姝的脸上看不到喜怒哀乐,她的脸色就象一湖秋水般平静,眼神中只有一丝淡淡的光泽,似乎已经目空一切。
古红双觉得心儿有些凉意,回忆起在飞船上那个纯真多情的她,不由心驰神往。如是过了数日,这日夜里,众人皆已入睡,雅姨忽然叫醒古红双来,领他到了一偏僻的地方,说道:“红双这几天有心事吗?”
古红双道:“没有。”雅姨道:“你别骗我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心里有什麽事,能告诉娘吗?”
古红双一看雅姨关切的脸色,但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其实是在为西门姝的事而苦恼,便道:“娘,还是回去吧,否则他们会发觉的。”雅姨道:“放心,他们睡得很沉,我只想告诉你,什麽事都别憋在心里,否则会憋出病来。”古红双应声是,沉默了些时,突道:“娘,我的事情我会自行解决。”
雅姨道:“希望如是,今夜我叫你来,是要教你一套内功心法,以後每夜勤加练习可好?”古红双心想:这下方好,有了内功心法,配合冷玉剑法招式,剑术又将大增,于是喜道:“娘,我——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雅姨道:“你听好,此心法叫无梦心经,讲究忘形于物外,我现在教你口诀:乾坤之行,天地之灵,气之流转,恍若无形┅┅”古红双听雅姨说了几遍,牢牢记在心里,当下盘腿坐下,按口诀所诉运起功来,果觉经脉流畅,真气沛然。过不多时,雅姨道:“可以了,练功不可超之过急讲究循序渐进,以後我每夜陪你练习,定当进步神速!”
古红双答一声是,便与她返回休息。古红双依雅姨所说,如是运功数日,感觉内力有所提升,精力充沛。
这日,六人在一客栈留宿,雅姨要与西门姝同房,西门姝欣然答应,古红双数日来想著练功的事,但心中对西门姝的情思却是似有似无。入夜,雅姨与西门姝同床而卧。雅姨轻道:“姝儿,你可有意中人?”
西门姝感觉很突然,低声道:“没有。”
雅姨又道:“那可曾有婆家吗?”西门姝不明白雅姨何故,只道:“爹娘曾许了予人,但对方後来毁了婚。”雅姨一惊,叱道:“有这种事,可对雅姨说吗?”西门姝想了想往事,不禁有些感伤,幽幽地道:“男方已有心上人了,所以没把我放在眼里。”雅姨道:“是这样,不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若男方是有情人,那他毁婚是应该的,但却伤害到了你,我想你一定不会原谅他的。”西门姝叹一口气,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後来他心上人为了救他而死,他一气之下就跑了,我们的婚事终究是没有成功。”
雅姨道:“已成往事,就不要提了,现在我为你介绍一门亲事,你愿意与否?”西门姝聪慧过人,知道雅姨想撮合她与古红双两人,但其中内情雅姨却是不知,便道:“雅姨,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其实,那个毁婚的人就是他。”
雅姨吃惊不小,说道:“原来你俩还有个这麽一段。”西门姝有些幽怨的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而我也找不到理由来钟意他的,更何况他身边有那麽多女子,我是不会介入的。”
雅姨听西门姝的口气很坚决,便不再问她,只谈了些别的事,忽又想到了什麽,兴道:“如果他喜欢你,你是否愿意呢?”西门姝道:“不可能的,我们已经没有缘分。”雅姨叹息一声。
此时,古红双正在房里练功,突然门吱地一声开启,一蒙面女郎走了进来,身材修长,气韵流质。古红双起身道:“姑娘何人?”蒙面女郎揭开面纱,古红双惊道:“春含,怎麽是你?”春含脸色憔悴,眼神无光,只痴道:“红双,我问你,你喜欢我不?”古红双怔道:“你问这个干什麽?”
春含道:“我只问你喜欢我吗?”古红双不知该如何回答,讷道:“我┅┅”他见春含眼里冲满了渴望,但看她脸色苍白,不知她发生了何事?方觉得她是如此楚楚可怜,心有感触的道:“我,我喜欢。”春含露出笑容,一下扑进了古红双怀里,紧闭上双眼。
古红双只感一阵温香扑鼻,手指僵硬。春含突地垂下泪来,泣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走了,你要多保重。”说著,套上面纱,匆匆掩门而去,古红双脑子一片空白,思量她这份痴情该如何接受,还是要辜负了她去?其实他亦明白自己对每个女孩的感情都很模糊,都有几分依恋之情。
一想到西门姝,他深知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她,因此,每次行在路上,都经不住要默默注视著她,一日,他坐在一边发呆,赵天龙过来道:“二弟,估计还有几日就可到达香林山了。”古红双只痴道:“大哥,我问你,如果你喜欢上一女孩,该怎样对她说才好?”赵天龙一愣,道:“这?我也不知道,我只明白,两个人相爱是不知不觉的事。”
古红双道:“我懂了。”赵天龙一脸迷惑,跑去与小雯说了,小雯知道古红双是有了意中人,更明白那意中人正是西门姝,她一想,俩人本来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若能撮合二人,便可成其一桩好事。小雯悄悄与西门姝道:“妹妹,你可对红双有好感?”
西门姝心如止水道:“没有。”小雯有些失望,淡道:“为什麽?他这麽优秀,我还以为?”西门姝冷道:“没有什麽为什麽,这种事是不能讲原因的,我对他毫无感觉。”
小雯道:“我明白,是我多心了。”她知道,西门姝一向冷若冰霜,不好与人相处,自然难以对古红双产生情意,只微微摇头。
刹地,一阵狂风猛地向六人袭来,西门姝两眼难睁,站不稳身,小雯忙拉了她到赵天龙那边,古红双道:“可能有高手在附近。”
雅姨道:“不,不在附近,还有一段距离。”赵天龙几人相顾愕然。寒冰笑道:“只不过是一阵强风罢了,过了就没事的。”
古红双道:“丫头,不要大意。”话刚落,四面草丛顿时跃出几十个蒙面黑衣人。“是落花宫的人。”赵天龙一声惊呼,六人已然被围在了中央。紧接一条白影现出身来,霍然是那杨秋容,她一声令下,喝道:“杀古红双者有重赏。”蒙面客们得令,挥剑齐声吆喝而来。
古红双道:“娘,你小心,孩儿就在身边。”杨秋容冷喝道:“古红双,你跑不掉的,这次我挑的都是一流好手。”古红双道:“尽管来吧。”雅姨叮嘱道:“不可轻敌。我们还有姝儿和寒冰。你保护她们,我在前面尚可抵挡。”
古红双道:“还是让我来吧。”蒙面黑衣已然降至,古红双立然跳至寒冰那儿,将她拉到西门姝跟前,四周蒙面同时刺来,古红双不敢怠慢,一式“星河跃月”纷点两蒙面咽喉,顺势接过另两人剑来,突然又纵上四名蒙面客来,古红双“剑冷星河”展开,剑影飘渺,接挡无数利剑。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八集
雅姨在一群蒙面客当中飘闪,劲气纷出,挥手之间已有数名蒙面倒地。再看小雯与赵天龙那边却稍显吃力,被几名蒙面拖住,正打得难解难分。古红双见形势有些危急,必须速战速决,于是运集内力,将星河跃月一式展开,招式丝毫无暇,奇险而霸道,不待那几个蒙面作出反应,便已相继载倒,每中要害,恰到极处,妙在快与不快之间。古红双连翻刺死六大高手,一时没有人敢上前只想捞便宜的做事。都纷纷向雅姨和赵天龙那边扑去。
杨秋容在一边瞧见,赤道:“笨蛋,快去抓古红双身边那两个女的。”古红双笑道:“还想来。”拉住西门姝俩人齐身想杨秋容跃去,迅觉出剑,欲刺她一个下怀,杨秋容弯刀乍现,将剑尖挑了回去,哼道:“想打我的主意。”
古红双道:“我是势在必得。”剑峰一转,又饶向杨秋容。杨秋容惊慌失措,正在此时,又有四名蒙面跳来,古红双为保西门姝俩人安危,回剑相迎,几个斜刺,挑得几人难以招架,古红双心想这冷玉剑法实在过于霸道,万不可再造生杀孽,便适时收招,十几回合下来,那几个蒙面以为古红双气已衰绝,又猛扑上前,古红双抽出空隙,连出数掌,将四人震开几丈远去,杨秋容惊吓一声,还未回过神来,古红双已如神兵天降,将她擒在手中,喝声道:“住手,否则你们的头小命难保。”
那些蒙面客立时收手,闪在一边,杨秋容冷笑道:“你们回去复命,不用管我。”蒙面客们得令,便快速向远处行去,消失了踪影。
寒冰恨道:“魔女,让我来杀了你!”古红双道:“丫头,别杀。”杨秋容冷哼道:“算你还识相。”寒冰道:“为什麽不可以杀她?”
此刻,雅姨三人皆已过来,雅姨道:“红双要从她口中知道他们的计划。”赵天龙道:“她不是来杀我们的吗?”古红双道:“这是其次,我想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这里离香林山不远了,他们不惜以高手来拦截我们,必是对香林山有所行动。”赵天龙点头称是。
古红双白了眼杨秋容,冷道:“这次我不为难你了,免得你又说我不讲侠义。其实,管中窥豹,我已想象得到你们的全盘计划,是叶顶通叫你师徒俩做的吧?”杨秋容惊道:“你,你怎麽知道叶┅┅他的名字。”
古红双道:“我可是他女婿,有什麽不知道的。”杨秋容冷哼一声道:“我呸!”古红双点了她的穴道,朗声道:“寒冰,去拿条绳子来,路上就交由你来看管。”寒冰道:“嗯,我一定会看得严严的。但到哪去找绳子啊。”
古红双道:“没关系,到了城里再说。”寒冰得令,六人加快脚步,到了一座小镇上,那里只有一家客栈,少有人来,六人安顿好後,各自进房休息。杨秋容被寒冰捆在房里,毫无逃脱的机会,恨恨无比。
约莫丑牌时分,古红双正在运功,突听到一声响动,迅疾压住声息走出房去,但听到一串极低的脚步声幽幽而去,古红双紧跟于後,临近时,发现竟是西门姝与杨秋容二人。
俩人摸索著出了客栈,到了不远处打住,西门姝轻道:“你去吧,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助纣为虐,我不想看到有一天你会┅┅”杨秋容道:“我这条命早已不是我的了,你叫我怎麽就怎麽,但我这人是有仇必报,西门鸿和古红双俩人我是非杀不可。”
西门姝叹道:“你为什麽┅┅哎,该杀的你不杀,不该杀的你却杀。”杨秋容道:“好了,我去了。”转身离开。西门姝呆呆站立了片刻,举步回头,突见到古红双正站在自己面前,立时心慌意乱,脸儿火热,若非夜深,黑夜无光,她那一张红透了的脸必然显露无疑。当下紧低了头,象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古红双道:“快回去吧,这外面很危险。”西门姝慢慢从古红双身边走过。古红双心里荡起一股微微的湿意,脑子正在打转,蓦地狂风席卷,吹起沙石片片,声响如雷。
古红双急道:“西门姑娘,快躲开。”他知道周围必有高手,忙按剑戒备,少时,听到半空一个雄浑的声音道:“古红双,你小子纳命来。”一身影从半空跃出,一掌如狂风向古红双扑来,避无可避,古红双只得运集了内力硬承下来,两掌相接,砰地一声,古红双被震开数步。古红双口角涔血,笑道:“叶老头,原来是你啊。”
来人正是叶顶通,一脸狰狞相,喝道:“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古红双道:“你要我死可以,但也没那麽容易。”叶顶通怒喝一声,第二掌又告扑来,正待欺近,忽见古红双快剑回刺,叶顶通快速收掌,大袖一拂,袖中藏掌,古红双眼疾手快,冷月秋风上乘轻功使出,回旋半身,猛地里一个斜刺,劲气倏发,叶顶通双足互点,升入高处,冷道:“尝尝你爷爷的‘大象归元’。”
古红双真气散出,形成一团气障,笑道:“原来是‘大象回家’啊,很好,很好。”叶顶通道:“小子好刁顽,接招再说。”不由分说,已向古红双袭去。
西门姝靠在客栈门前,紧张注视著场中的打斗。雅姨三人听见了响动,发现寒冰晕在房里,杨秋容已不知去向,叫醒寒冰,匆忙跳出客栈,正见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古红双全身真气贯满,冷玉剑法星河跃月式接连发出,排山倒海般向叶顶通逼去,俩人你来我往之间虽未有任何身体接触,但一招一式皆可瞬间送人性命,稍有疏忽即是置之死地。
赵天龙道:“我们得去帮帮红双。”雅姨道:“我们无能为力。他们的功力太高了。”其实古红双与叶顶通俩人互较生死,各自倾尽全力,妙招尽出,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一般高手却很难看出,反以为那种打斗连二三流高手都不如,因而雅姨一席话却让赵天龙与小雯俩人很是迷惑。雅姨见古红双精力旺盛,毫无败相。看见一旁西门姝也在紧张注视中场中的变化,无意中亦透露出一丝对古红双的担忧之情,走到她身边竟已察然不知,轻拍她一下才回过神来。
雅姨道:“你放走了那姑娘。”西门姝低头道:“嗯。”雅姨道:“红双应该没说什麽吧。”西门姝说不出话来,似有难言之隐。雅姨微微笑道:“没有什麽要紧的事,你不必放在心里,我看红双与那人不分上下,一时半会的难分胜负,只是我怕拖延过久,红双经验尚浅,恐有疏忽。”说著便关切的注视著古红双的出手。古红双与那叶顶通拆下数百招来,未分轩轾。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叶顶通暗暗叫惊,没想到古红双的功力较之上次又增深了不少,是以不敢小觑。叶顶通轻蔑一笑道:“小子,再接我‘天地无形’。”古红双哼道:“我回尽你一剑‘气贯愁云’,打你个天地没影。”
叶顶通双掌沉入下盘,狂风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流骤然袭来,赵天龙和小雯顿敢无法支持,互以内力抵抗。寒冰功力尚浅,下盘不稳,竟被强风卷起,雅姨弹身接下她,向西门姝朗道:“姝儿,快到我身边来。”西门姝功力浅薄,紧抓了门板,无法挪身。古红双将真力运于剑身,剑气如虬龙吐舌,快剑如光飞泻直取叶顶通七经八脉而去,叶顶通以掌对剑,以攻为守,那剑兀是不能欺近他半点,他嘿嘿几声笑,如雄鹰猛骘,拍打巨翅,便见一股劲气似火焰般扑向四周,周围的房舍被震的摇晃不已,屋檐纷纷坍塌。
古红双惊出声,怒喝道:“你这畜生,不要伤及无辜。”叶顶通却毫不理睬,照做不误。古红双奋力出剑,欲将其缠在身前。
雅姨忧道:“红双中计了,那人知道红双本性,所以故意震塌周围的民房,使得红双有所顾虑,不敢随意出手。”正如此言,古红双只得将叶顶通缠在一处却又不能恣意出剑,出招时已颇为被动。
叶顶通阴冷一笑道:“好小子,叫你好死,看我的‘无天无地’。”古红双心里吃紧得要命,但嘴里仍笑道:“哼,又是你那个什麽没心没肺的。”古红双冷玉剑法第三层空有招式,还无法完全以内力驾驭,故而不能发挥到极至,见叶顶通肉掌肆无忌惮的拍来,真是厌恶至极,运力横披一剑,剑光如电,叶顶通并未瞧在眼里,古红双剑尖几翻挑刺亦拿叶顶通毫无办法,不由侧身望雅姨道:“娘,快带他们离开此地。”被迫使出第三式第一剑“冷月秋风月未圆”,招式立变柔美,险远而离奇,剑转轮回,犹若秋风萧瑟,阴冷芒寒,叶顶通咦了一声,出掌相迎,突觉一道寒气扑面袭来,不由撤身。
古红双近日来内力提升很快,因此这一剑也是轻车熟驾,使来灵动自如,竟然将叶顶通迫开了身,雅姨在一旁看了,亦转忧为喜,悦道:“这一剑妙极了,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剑式。”说著,又向西门姝喊道:“姝儿,寒冰,我们快离开这里。”叫上赵天龙俩人,齐往镇外行去。
叶顶通弹身屋顶之上,见势冷哼道:“想跑,我要你们一个也跑步了。”变掌为爪,向五人抓将过去,狂涌的气流迫得五人步履艰难,雅姨右手抓住寒冰,左手抓住西门姝,力道已是不继,就在此际,古红双利剑如冰棱刺向叶顶通,叶顶通左手一挥,气流如狂波,扫开古红双那一剑,但看其右掌向西门姝猛追而去,雅姨只感到身後一波气浪涌至,抓住西门姝的手已是不稳,疏忽间,西门姝已被卷进气浪,雅姨拂袖挥开气浪,放下寒冰,腾身去追西门姝,古红双眼见此景,苦于不能相救,眼睁睁看著西门姝已被叶顶通夹住,转而被抛向半空,古红双运足十二成内力,愤怒挥出一掌,直向叶顶通猛扑而去,叶顶通未及防范,轻轻一让,竟也被震开数丈,口角现出血丝,但见西门姝象没魂儿般飘落,古红双与雅姨同时赶到,将她接住,见其已然晕厥。
雅姨急点了她几处穴道,喊道:“我们快逃。”六人飞速行去。当下叶顶通并未追来,他深知自己亦受了内伤。
古红双一行人在镇外一片草地停下,雅姨探看了西门姝的伤,说道:“姝儿的後脑被硬物击中才昏了过去,没什麽大碍,休息几天就会没事。”这句话是说给古红双听的,又从怀中取出一粒丹丸塞入西门姝口里。
赵天龙道:“我们得找个地方供她疗伤。”寒冰怯道:“还是歇会吧,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後怕呢。”小雯道:“那人的功力简直令人无法想象,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以前我们真是井底之蛙。”不由地用赞叹的目光看著古红双,寒冰顿时也笑道:“我们古大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赵天龙道:“是啊,二弟,想不到短短三年时光,你的武功竟有如此精进。”古红双道:“说哪里话,我们目前还是要先找个安全的角落要紧。”
雅姨道:“红双,适才你那一剑刺得很好。”古红双正自为西门姝担心,一时沉闷。
雅姨看出味来,只得闭口不谈。天蒙蒙亮时,西门姝并未苏醒,雅姨扶起她,叫众人行路。雾晓时分,几人行在一条小河畔,忽然从树丛中现出一位蒙面女郎的身影,纤细而修长,体态婀娜。
古红双一眼认出是春含。春含满含深情道:“红双,此去凶多吉少,你快带他们离开吧。”古红双道:“春含,有些事情你是不明白的。”春含脉脉含情的道:“我明白。”她看了眼雅姨怀中的西门姝,柔声道:“我想跟你单独谈会好吗?”
古红双凝神看她,只觉得此时的她是那麽娇小,楚楚可怜,下意识里说道:“好吧。”两人走到了远处。雅姨摇了摇头。
寒冰道:“她是谁?怎不以真面目见人啊。”赵天龙道:“也许是二弟的红颜知己吧。”雅姨叹道:“一切皆由情生。此女情根深重,望红双不要辜负了她去。”
寒冰笑道:“我明白了,我们的古大侠太花心了。”古红双与春含在远处说了些时,便见春含倩影孓立,飘然而去。古红双心事重重的回到雅姨等人身边。雅姨语重心长的道:“红双,有些事情我不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你心里是怎麽想的就怎麽去做吧。”古红双苦恼道:“这种事怎麽做也不能两全其美。”脑子里迷迷糊糊,春含一颗心早已将他抓住,一片痴情意,他怎忍心辜负。
几人继续赶路,酉牌时分,路过一座废弃的庄院,门口杂草丛生,落一牌匾,上书“沈宅”二字,古红双不禁心有感触。
进了庄院,满是破败之色,楼阁已经坍塌,屋里,破损的桌椅散落在四周。寒冰找了张较好的椅子,搽干净了让雅姨坐下。古红双道:“今晚就在这住一宿吧。”他从雅姨手中接过西门姝,叫寒冰清理了一张香案,便抱起西门姝往案上放,但瞧见西门姝的眉头皱了两皱,大眼蓦地睁开,一眼撞见古红双,惊吓一声,顿地给了古红双一记耳光,卷缩著身子,怯声道:“你别碰我。”古红双茫然一片,愣在当场。雅姨四人走上前来,见西门姝惊慌失神,雅姨道:“姝儿,怎麽了?”西门姝正是昏迷不清,许久才定下神来,柔弱的道:“我的头好痛,我,我刚才做可什麽吗?”
雅姨将她抱在怀中,疼惜的道:“你醒了就好,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你需要休息。”西门姝抚著额头,点了下头。小雯步上前笑道:“红双,没事了,与你大哥去找些柴火和食物什麽的,我们今晚好好吃一顿吧。”古红双嗯了声,随赵天龙走了出去。
小雯叫住寒冰,俩人一块儿收拾四周,寒冰奇道:“这姝姑姑平时爱理不理人,冷冰冰的,一向很冷静的啊,怎麽今天就┅┅”甚是莫名其妙。小雯道:“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什麽事也去插上一腿,看你成了个闲事婆还有人要。”寒冰脸一红,啐道:“要你管。”不由地一笑。
是夜,西门姝头疼得厉害,难以入睡,雅姨检查了她伤势,又观脉象,不察有异,如是,西门姝昏昏沉沉的过了一夜。
翌日,古红双见西门姝脸色苍白,心下牵挂万分。两日後,六人来到了香林山下,这两夜里西门姝只叫头痛,行路时恍恍惚惚,偶尔与古红双目光交接,竟是面红如霞,是情?是恨?是缘?是灭?——本集完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三十九集
香林山山川秀丽,青翠苍茫,置身其间犹若闲云野鹤,云雾氤氲,荡人心胸。
六人齐上香林山,早有虚幻门弟子向西门风禀报,以为是可疑人物。古红双观察入微,知暗中有人监视,但仍信步前往,到了半山腰,便见一大群人急冲冲奔来,为首正是西门风、慕容林、王梦蓝及身後的上官青云、慕容致远和曲素香等,待众人临近时,古红双笑道:“各位别来无恙吧。”
曲素香大叫一声哥哥,喜出望外,一下扑进古红双怀里,垂泪道:“哥哥┅┅真的是你吗?”古红双俊面绯红,见曲素香热泪盈眶,不减天真,也格外欣慰,慕容林、王梦蓝等人走上前,都不敢相信眼前此人就是古红双。
“姝儿!”西门风一眼看到了倚在雅姨身边的西门姝,更是惊喜万分,西门姝莞尔一笑,叫了声大伯,此时後面人群里突然有人道:“那是落花宫的人,大家要小心。”
声音熟悉可辩,古红双知是黄子云那一伙人,心头无比愤懑,只听黄子云义正严词的道:“前面那小子三番两次帮落花宫的人与我们作对,致使剿灭落花宫总坛一役令我等损失惨重。”此话一出,顿时四周沸沸扬扬,怨言无数。
李诗梦道:“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美貌女子,俩人身份极为可疑,西门大侠,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江湖古道热肠,反而引狼入室。”
“正是!”有些江湖豪杰随声附和。
西门风一招手,朗声道:“大家请听我一言,我看这其中有一些误会务必要澄清,你们所说的那美貌女子应该就是我身边这位了吧。”一指西门姝,黄子云道:“是她。”
西门风笑道:“看来真是一场误会,实不相瞒,此女正是我二弟西门世家西门鸿三年前被歹人掳去的千金。”众人目光齐射向西门姝,使得西门姝俏面红透,紧低了头。
西门风又走到古红双身边,道:“而这位少侠乃是慕容世家慕容老爷的义子,也是上官青云和慕容致远俩人的结拜的三弟,我想这是不值得怀疑的,你有异议吗?”
“原来是这样的。”众人频频点头,黄子云等人无言以对,就此作罢。古红双睬也不睬那些人,拜见了西门风後,又将雅姨和赵天龙他们引见了一番。
曲素香三年多来未见到古红双,日思夜想,喜滋乐甚,忘形于物外,许久,方听到古红双高雅朗俊的声音,回首一看,不禁又是一阵惊喜,“小雯姐姐!”一声唤,扑入了小雯怀里,当下热泪缠绵不绝。
西门姝内心挂念父母,却没见到西门鸿的身影,轻声道:“大伯,我爹呢?”西门风道:“他在山上,近年来已少有理江湖之事了,萧儿,快领姝姑姑上山。”人群里闪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娉婷玉立,娇小可爱,答声是,拉著西门姝的手道:“姝姑姑,请随我来。”
西门姝美貌绝伦,步态轻盈,举止远在俗世之外,众人都不由投注惊异的目光。
她缓缓步到雅姨、小雯身边道:“雅姨,雯姐,我先去看爹娘,迟些再见。”声若涓涓细流,荡在山林。雅姨慈祥一笑。西门姝眸子微微一转,瞥了眼古红双,睫盼轻卷,幽幽而去。在她身後古红双眼神迷惘失色。
西门风脸色却是黯淡,连声叹气。上官青云、慕容致远与古红双一一相抱,彼此兄弟之情甚深。慕容致远道:“三弟,这几年你都去哪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可想死我们了。”上官青云道:“是呀,三弟。”古红双道:“话还很多,我们以後慢慢再聊。”他走到了慕容林跟前道:“义父、义母,近来可好?”慕容林点点头,王梦蓝道:“红双,你终于能够归来。你可知道,素香日盼夜盼的就是这一天啊。”
素香靠在小雯肩上,红著脸,低头道:“义母,你笑话我了。”王梦蓝微笑道:“她现在是大家闺秀,也知道害羞了。”
寒冰在一旁轻声冷道:“我们古大侠可真是艳福不浅,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古红双木讷当场,俊面一红,小雯捏了寒冰一下,寒冰挤一下嘴,道:“我这不是说著玩的吗?”古红双将雅姨请到身边,给慕容林说了,彼此也都相视一笑,又将赵天龙请到慕容致远俩人跟前作了介绍。
赵天龙兴奋道:“有幸能结识两位英雄侠客,真是快慰平生。”慕容致远道:“赵兄过奖了。”
西门风道:“各位风尘仆仆赶来,忙著叙旧,不免冷落了众豪杰,鄙人在这里说声抱歉了。”众人说道:“掌门不必客气。”
西门风便要众人上山,各自闲聊了一阵,安排了住处。
西门风单独与古红双谈了江湖之事,与赵天龙所说吻合。古红双便把落花宫可能派大批高手攻上山来一事说了。西门风道:“要来的始终要来,从各方豪杰齐集我虚幻门时我已有预感。”古红双道:“关系到武林存亡,我定会尽一点微薄之力,哪怕用命来换。”
西门风非常赞许,说他与两位兄长连手当有胜算。古红双心里惴惴不安,若有所思,彷徨走到自己的卧室,素香已在那守侯多时,一来便牵著古红双手臂,一脸芙蓉尽放,温柔可人的道:“哥哥,我真想你。”古红双看著素香稍渐成熟的脸蛋,举止亦端庄了许多,十足的一个大美人,心里亦甚欣慰,会心一笑道:“你长大了,哥哥很高兴。”
素香道:“素香今年十八岁,哥哥也已到弱冠之年,正是时候。”古红双不明白的道:“你说什麽?”素香娇笑一声,垂头含羞道:“我是说,我要做你娘子,义父义母他们都欢喜。”
古红双吃惊不小,诺诺道:“你别与哥哥开玩笑。”素香道:“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她突然扑进古红双怀里,满带希望的道:“我一直等哥哥回来,与哥哥成亲,我要做你娘子,要一辈子服侍你。”
古红双放开她,抿一下嘴,有一点意外,嗔道:“素香,你怎麽还是这样随随便便,义父义母没教过你该怎麽做吗?”素香道:“我只在哥哥面前随便,外人面前我却不会,怎麽?哥哥,你不喜欢!”
古红双难为情的道:“素香,我们先别谈这些,时间长了再说。”素香痴道:“我知道,目前大敌当前,我们先要将那些坏人除掉。”
古红双道:“好的,那你快出去,不要让人误会了。”这时,门咚咚响起,古红双忙道:“有人来了,你快躲到床边上去。”素香闪开。
古红双开门见是雅姨,扶她进内坐下,雅姨望了望四周,笑道:“红双,这里人太多,嘈杂之音不断,破坏了青山的宁静。”古红双道:“是呀,娘。”雅姨道:“我来是想告诉你,要抓紧时间练功,还有,你自己的事一定要处理好。”
古红双道:“我┅┅”雅姨把头一偏,道:“丫头,出来吧,让雅姨看看你。”素香伸一下舌,跳到雅姨跟前,雅姨上下打量著她,一摸她脸蛋,好象在回忆什麽,说道:“你叫素香。”素香点点头,雅姨道:“今年十八了,长得很象她┅┅,你爹叫曲幻玉是不是?”
素香纳闷不已,微微点头,古红双惊道:“雅姨,你是┅┅?”雅姨含泪道:“好孩子,真的是你!”素香颤声道:“你是我娘吗?”
雅姨道:“我是你大姨,你娘是我妹妹。”素香一声大姨,哭著扑进了雅姨怀里,雅姨便将素香身世幽幽道出。
早前,曲幻玉初涉江湖,闯荡一年,只觉江湖乏味,他生性不苟言笑,虽武艺超群,却在江湖中并无名声,後与素香的娘偶然相遇,俩人一见钟情,私订了终生,并怀了素香,不料此事竟被其父发现,说他们背离世俗,大逆不道,其父一生专研医道,规矩清白,不想将一世清誉毁送,故将素香娘逐出,後来不知去向。其父事後追悔莫及,本来男女之事不可人定,世俗之见,害人不浅。因此其父半生抑郁,未年而终。
雅姨又说其父以前车之鉴,对自己婚姻不再干涉,後来嫁予一擅梦幻之术的儒士,俩人婚後无子,其夫道是天意,道某某年将天降贵子,雅姨也是半信半疑。其夫早去,苦守多年,终于等到古红双的出现,古红双惊讶万分,竟不相信这等奇事。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四十集
三人谈了许久,直到深夜,雅姨要与素香同床而睡,古红双便送她们出去,而後自己练起功来。《无梦心经》已略有小成,冷玉剑法第三式第二剑“霜天寒梦隔星云”却是未练纯熟,至于其余四剑更是未及练习。
夜到三更,他宽衣入睡,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古红双开门见一十三四岁少女,认得是韩萧,韩萧气喘吁吁,急道:“大哥哥,快去,师祖叫你去,有急事。”古红双见天色微亮,慢声道:“什麽事这麽急啊?”韩萧道:“姝姑姑又被人掳去了。纸条上写明要你去赎。”
古红双不待韩萧说完,已冲出了房,韩萧速速赶上,领古红双到了一间卧室,见到西门风与西门鸿俩人,那西门鸿却是躺在床上不能动身。西门风叫韩萧出去,便跟古红双说了一堆前事。
原来西门姝自上次被掳之後,西门夫人日夜思念,竟成心病,久未有爱女下落,终日苦闷,身体愈加虚弱,最後染病而终,随後,西门世家又遭逢大劫,西门鸿身受重伤,下肢瘫痪,不能动弹,只得留二女儿留守门户,由大女儿及女婿护送至此,已有年余。
昨日,终得与爱女相见,说出家庭变更,西门姝当场晕厥,是夜,傻傻的说要为其母亲守孝,随知半夜竟然失了踪,只见到一张纸条,古红双接过纸条,上书:忘忧谷,飞瀑泉,古红双死。
西门风无比忧虑,担心此人与落花宫有莫大的关联。古红双沉默无语,他最担心的只是西门姝的安危。西门鸿叹道:“真是报应啊,但上天为何要报应在我家人身上啊,就让我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过不行吗!”西门风道:“二弟,莫要叹息。”西门鸿正是痛苦难当,西门风安慰了他几句,转而已不见古红双的身影。
古红双问了忘忧谷的所在,便飞奔而去。
林木幽幽,青山雾茫,忘忧谷由望月峰、莲花峰、抱脚峰三峰环抱,空旷而幽静,时闻流水空音,如乐如歌,远望飞瀑如练,直挂前川,走进时,水雾蒙蒙,飞瀑冲入下面的绿潭,溅起晶莹水花。
古红双在潭边停住,注视著深深的潭水,呆呆发神。
“古红双小儿,这麽快就赶来送死了。”飞瀑半腰的空石上传来了叶顶通充满鄙夷的声音,古红双望了过去,叶顶通将西门姝双臂反拧,嘿嘿笑道:“看来,你对这丫头很在意啊。”
古红双道:“有什麽事你我解决,不要伤及无辜。”叶顶通眼中射出一道阴冷的寒光,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了她,反正她也没什麽用了。”双手一推,已将西门姝推向了半空,西门姝惊吓一声,古红双迅捷弹身,一式“秋风踏月影”,跃身接住了西门姝,突见叶顶通猛然袭来,只得双足互点,直升云端,但身法略显迟钝,叶顶通一掌打中他背心,古红双轨迹偏折,抱著西门姝坠入瀑里,顿时大雨冲刷,湿透全身,古红双方觉得一阵眩晕,瞄准叶顶通身影,“捕风捉影”起“飞星传恨”落,一起一落,再一式“天女飞天”,回旋挑剑,叶顶通惊险闪过。
此时,古红双负载西门姝的重量,身法有些缓慢,一挑不成,直扑地面,身子一震,竟吐出一口血箭,西门姝眸子中流露出一股深情,低声道:“你怎麽样?”
古红双道:“我没事,你快躲到一边去。”话才落,耳边风声响起,叶顶通已然袭至,古红双手腕一饶,快剑飞出,直刺叶顶通心房,叶顶通跃开身躯,古红双追上去连刺两剑“漫天飞影”、“剑冷星河”,叶顶通无天无地心法神妙无比,竟将古红双这两式化开,古红双道:“卑鄙小人,让我来替你老爹教训你。”
叶顶通道:“这句话我说才对,事不过三,今日叫你好死。”古红双“气贯愁云”展开,剑气如芒,袭向叶顶通,叶顶通笑道:“雕虫小技,看我‘空白无物,大化乾坤’。”掌影飘渺,掌风凌厉,四周刹时飘摇震晃,古红双孤军深入,但变化剑式已迟,连中两掌,如叶飘落。
西门姝扑上前来,将他扶住,忧道:“我们快逃吧,你伤得很重。”古红双努力站起身,胸口似要乍开,疼痛异常,他忍住剧痛,一拉西门姝纵身行去。
叶顶通嘴角一丝诡笑,冷道:“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乖乖受死吧。”他一跃身起,利爪如影随形,紧追古红双俩人不放。
“爹,你住手。”苍白的天空,映出一记翠绿身影,挡住了叶顶通去路,叶顶通降下身躯,古红双亦刹时停住,惊道:“春含,你怎麽跑来了。”
叶顶通怒不可遏,叱道:“不肖女,快给我滚开。”春含没有蒙面,那张婉丽清秀的脸蛋如映在水中水仙花。
西门姝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也为她的美貌感到有些吃惊。春含哀求道:“爹,你放了他吧,你已错的太多,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
叶顶通眼神阴冷,怒道:“给我让开,你三番四次破坏我的好事,我没找你算帐,是因为你是我女儿,但这一次,休怪爹无情。”春含垂泪,声色哽咽道:“爹,作为你的女儿,我感到耻辱,你知道我为什麽要蒙面吗?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样子,就说我是你的女儿,我有一个多麽卑鄙无耻、杀人不眨眼的爹,爹,你醒醒吧,这儿没你要的东西,这世间上也没有你要的东西,一切只不过是水中月而已,你明白吗?”
叶顶通道:“我要你来跟我说这一堆废话。”眼中杀机立现,一步步向古红双步近。古红双道:“春含,快跟我走,你爹是什麽样的人我很清楚,说再多也没用的,他已完全尚失了理智,你这样只会激怒他。”说话时已连涌两口血上来。
春含道:“你带她快走,我来挡住我爹,量他也不敢把我怎地。”塞给古红双两粒丹丸深情地看了古红双一眼,古红双想来亦是,便道:“那你自己千万小心。”将丹丸吞进口里,暗提真气,拉西门姝直奔而去。
叶顶通扑身过来,春含出手挡在面前,劝道:“爹,我不会让你再错下去了,你收手吧。”叶顶通眼神中有火焰翻腾,忿道:“死丫头,快让开。”春含出拳来袭,叶顶通闪过,叱道:“你疯了,竟为了一个外人与爹作对,不要再逼我。”
春含接连出招,向叶顶通上三路猛攻,嘴里说道:“我只是要你收手,女儿不想你一错再错,以致生灵涂炭。”叶顶通一股劲气发出,哼道:“你懂个屁,给我让开。”
春含道:“不让,死也不让。”叶顶通一声岂有此理,掌风忽向春含扫去,春含不及闪让,被震退开去,但仍不死心,飞身去拦,叶顶通见得古红双跑远,狠得牙格格作响,挥出一掌,直取春含面门,春含一口血箭喷射,向半空坠开。
叶顶通不留时机,几个腾跃,已追上了古红双,古红双使出“冷月秋风月未圆”,剑影飘渺,剑气苍茫,连续出招,迫得叶顶通步步退让,但他却也消耗真气过多,已是精疲力尽,叶顶通冷笑一声,双掌环环相扣,凌空扑来。
古红双再使“霜天寒梦隔星云”,奇剑发出,绕向叶顶通肩井,再一晃滑向其面颊,叶顶通不由一呆,紧接铛地一声,他面上已多了一跟血痕,他恨得咬牙,振臂一挥,劲气直冲九天,林木翻涌,嘴里叫道:“‘画天为网,化地为牢’,看我‘六合归一,物我两无’。”古红双见其运气怪异,一出招,招式更为奇特。心道:“想与我同归于尽不成。”便觉天摇地动起来,风在咆哮,想要摧毁万物。
西门姝立被狂风卷起,甩出几丈远去,受伤不轻。古红双记起“雪莽乾坤剑冰寒”一剑,贯集十二成功力,展开剑式,如一道电光刺向叶顶通。
西门姝口角有血丝,胸闷气滞,但她已顾不得这些,目光没有离开古红双半会,他关心的已不再是自己。身边的一切在旋转,天地浑浊,古红双与叶顶通俩人身资迷离,已分不清谁是谁来,时间似乎也已静止,天与地之间惟有这两个身影,两个恐怖的身影。
春含受了重伤,拖著小步缓缓走来,她根本无法再加入战圈,在一旁忧心忡忡,眼泪汩汩,潸然而下。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四十一集
瞬间,狂风戛然而止,便见得物体纷纷散落于地,古红双降落,以剑撑地,脸色煞白。叶顶通哈哈笑道:“小子,认命了吧。”掌心一波,已然接近古红双,春含喊道:“爹,不要。”纵身而起。叶顶通运集了全身功力于掌上,只待拍向古红双脑门,谁料春含迅然出现在眼前,叶顶通收招不成,掌力重重的拍向了春含胸口,声巨响,叶顶通怎麽也没想到,心头一凛,他顿时听到了春含的惨叫声。
春含犹如折线的纸鸢飘落,古红双苦于毫无一点力道,眼睁睁看她跌落,心就在这一刹那被撕裂,“春含!”
西门姝跑到了古红双身旁,古红双泪水已浸湿了双眼,心头在流血,西门姝明了他的感受,扶他到春含那里,但春含娇躯一动不动,双眼已经闭上。
叶顶通唇片颤动,失神道:“春含,春含,爹,爹不是┅┅”忽然他眼神一转,狠下心道:“不,不行,做大事者不能感情用事。”他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慢慢向古红双步近。
“孽畜,你竟然连自己的亲骨肉也杀害!”倏地,微风拂面,远处飘来一白须黄发的老者,正是春含的爷爷。古红双两耳嗡嗡作响,春含那凄惨的叫声震撼著他的心灵,他不能接受,无法相信,这突来的一幕怎可能发生,“春含!”他抱著春含,大声的呼唤,少时,春含微微睁开了眼,玉指轻轻掰住古红双的手腕,涂满殷血的嘴动了动,只隐隐听得:“我┅┅我┅┅”刹地,头落下,如一颗闪逝的流星,春含已经失去了知觉。
古红双抱她入怀,痛声道:“我对不起你!”西门姝眼圈红红的,清泪荡漾,心里亦感动万分。
老者愤恨道:“你这个畜生,我让你统一江湖,不是叫你六亲不认,你竟杀害了我最亲爱的孙女,你知不知道,有什麽还比亲人更重要的,给我滚。”叶顶通飞身而去。老者从古红双手上抢过了春含,飘身离去。
古红双脑子空荡,此时已是痛不欲生,春含的死再一次刺激著她的心灵,又是一个为她而死的人,他所爱著的人,令他不禁又想起了月柔,一时悲痛交结,气血上涌,再也不能支撑,载倒于地。
西门姝又惊又恐,呆在原地,却不知道该怎麽办好。木了片刻,方想起古红双身上的药来,忙取出一粒丹丸喂古红双服下,她见古红双服下丹丸後并未苏醒,一时失望,用力将古红双拖到潭水边,用手巾沾了潭水,为古红双把脸擦净,然後坐在一边静静等候著。
她眸子中有一点一点的泪光闪动,脸上却是一无表情。飞瀑从天而降,雨箭分射,发出啪嗒的声音,水气曼延,清风细吹,西门姝略感到微微的凉意,不时有水珠溅到了自己的脸上,她回头看古红双,见他也跟自己一样,便伸过手去为他擦拭。
古红双蓦地咳嗽两声,西门姝立时著急万分。古红双头动了动,两眼忽然张开了,发出苍凉的声音道:“春含死了,是我害死她的。”西门姝轻声道:“你不要难过,不要想那麽多,先把伤养好。”古红双眼中毫无光彩,呆滞级了。
想到春含,真是又痛又悔,自己并未真正向她表示过什麽,太多的变化无从逃避,太多的事无能为力,片片薄云,丝丝记忆,惨淡如血。
古红双深深叹了口气,西门姝恍然未觉,不自意惊哦一声,她突然感受到这个身边男人的内心是那样的沉重,其实自己的心何尝不痛,痛,不一样的痛。
古红双又看到了西门姝眼神里的那道迷人的光彩,只觉得一股热流正暖透冰冷的心。蓦感胸口郁闷,口里吐出一摊腥味的血,不由道:“你给我吃了什麽?”西门姝满是歉意,低声道:“对不起,我什麽也做不来,我只喂你吃了一颗丹丸。”古红双盘腿坐下,运了会气,呼吸变的匀畅起来,望西门姝道:“谢谢你,否则我没这麽快醒过来。”西门姝淡淡一笑,不再说什麽。
古红双道:“对了,你的头还疼吗?“西门姝一听,好象想到了什麽,面腮刹地变成了两瓣桃花,低下头去。古红双见状,一时找不到话来说,俩人彼此一阵沉默。凉风徐徐,水气娇柔,古红双却闻到了一丝甜美的清香,他知道是从西门姝身上散发的,无比受用,似乎忘却了种种的痛楚。
空中这时飘下片片枫叶来,如小船摇曳,如鹅毛飞影,两双眼珠都不由呆呆注视著半空那漂浮的落叶,眼神交织,心绪莫名。古红双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回去吧,伯父很担心你。“西门姝眼楮有些湿润,略带一点忧伤,古红双知道她心里所想,强撑起身,西门姝扶他走在回山的路上。
先前的一场打斗已将整个山林弄得面目前非,古红双从地上拾起剑来,同西门姝走了不到一盏茶时间,已觉手脚麻木,西门姝忙搀扶他坐下,古红双靠在一棵树下,慢慢闭上了眼,沉沉的睡去,不知什麽时候,他突然醒来,不见西门姝在身边,“难道又被掳去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忍著剧痛袭身,四处寻觅,折返到潭边,仍是空空如也,哪有半点西门姝的身影,他万念俱灰。
“为什麽?”心里不停念叨著,一口血上来,洒落水面,鲜红的血在水中慢慢化开去。恍觉裙衫飘动,暗香浮渡,古红双迷惘回头,西门姝正俏然促立,红唇微启:“你怎麽了?”古红双只觉如在梦中,幻历匆匆,内心喜不自胜,冲动涌上心头,一下紧紧抱住了西门姝。西门姝只感一僵,什麽也说不出来,惊得呆傻半时,意识不由模糊,但即刻又变清醒,用劲想要挣拖,叱道:“你放开我。”
古红双把她抱得死紧,竟一点也没放松手,哽咽道:“陪在我身边好吗?”声音虽细,在西门姝听来却是如雷贯耳,她的理智立时快要湮没,内心的防线已到了崩溃的边沿,满肚子的怨艾和泪水,已如洪峰奔涌,人虽还在试图挣拖,心早已湿透迷蒙,古红双按住西门姝的肩,含情脉脉地看著她。
西门姝脑子里正是一片空白,红彤彤的俏脸蛋垂在了胸口。古红双闭上眼楮,只觉得气已接不上来,失落涌上心头。飞瀑发出了更笨重的巨响,犹如一声仰天的叹息,古红双慢慢松开了手,几已晕厥,苦笑一声,淡道:“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把你当成了┅┅”古红双缓缓转身,突觉衣袖被牵著,西门姝柔嫩白玉的纤手拽住了他的袖口,无声无息,只看到两行清泪在她脸上滑成两条线。
古红双握紧了她的手,心有感触,一把将西门姝搂进了怀里,如在梦中,只知道怀中的娇躯在不断抖动,哭出了声,不一会儿,古红双肩上一片湿润,然後哭声歇止,娇躯也不动了。
古红双轻轻将西门姝抱起,到了树旁把她放下,为她输进一股真气,才见她幽幽醒转,古红双握著西门姝羊脂白玉似的小手,深情地看著她,西门姝红光满面,腮上虽有泪痕,却带著浅浅的笑容,把眼逃开了。古红双道:“你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这样会使你虚弱不堪的。”
西门姝心中羞涩不敢开口。古红双在她身边坐下,一展双眼,柔道:“有件事我不能隐瞒你,就是那次你被杨秋容刺伤後所发生的一切,当时,┅┅”西门姝忽然起身,脸红红的道:“你不要说,我知道。”
古红双一怔,问道:“你记起了什麽?”
西门姝未开口,古红双道:“当时我有些冲动,你千万不要怪我趁人之危。”西门姝轻柔道:“别说,我明白,这麽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麽样的人吗?其实,那儿很奇妙,我很喜欢。”她压低了音调。听来如一丝弦音滑入耳朵里,古红双叹道:“你都记起来了,难怪你只叫头疼,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
西门姝脸仍然如红透的苹果,痴道:“你说的什麽?”
古红双道:“姝儿,有许多事不是我跟你说了你就能明白的,你懂吗?”西门姝道:“我不要你说什麽。我只问你,你,你对我可是真心的?”古红双道:“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不真心对你。”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四十二集
西门姝芙蓉绽放,美姿美色,羞道:“那你为什麽喜欢我呢?”西门姝芳心陶醉,备尝两情相悦的快乐滋味,竟也将天性纯真的一面表现出来。古红双笑道:“你永远都这样傻,我很喜欢。”一语点醒西门姝,西门姝羞得耳腮火热,象做错了事的孩子,落落著头,古红双深怕羞死了她去,不敢再说话。只握著她的纤手,暖暖的,突地,西门姝抬起了头,痴痴的看著古红双,扑进古红双怀里,柔柔的道:“好想永远这样啊,我们是在梦中吗?”
古红双心被触动,感慨道:“原来我们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得的,姝儿,我一辈子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为什麽这麽晚才知道你的好,否则,你就不会受那麽多苦了。”西门姝更贴的古红双紧了,眼楮湿湿的,柔声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以前是我太任性了。”古红双道:“你真的改变了很多,你所受的委屈是那样多。”
西门姝音色哽咽道:“你不要说了,又想弄得人家哭一场不可吗?”古红双轻拂她的脸,真是爱怜万分,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西门姝娇羞无比。
古红双温柔的握住她的柔胰道:“伯父很担心你,我们快回去吧。”转身时,西门姝却没有挪动娇躯,古红双道:“怎麽了?”西门姝迟疑道:“红——红双,娘死了,我不知该做什麽,娘是再也找不回来了。”古红双抱她入肩,安慰道:“不要说傻话了,这是人必须面对的,就象春含。:“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难受迫压心头,哀道[眼睁睁看她倒下,我却无力挽救。那一刻,我感受到人是那样的脆弱,人生无常,我们总得要忍痛割舍些东西,所以我们为什麽不好好珍惜每天快乐的时光,让身边的人少受些伤害呢?”西门姝心中无限宽慰,甜甜一笑道:“那从现在开始你可要好好的对我。”古红双轻拂她的秀发,笑道:“好了,我们走吧。”一牵西门姝小手,走在回山的路上。
到了山门,发现石梯上躺著几具尸身,古红双上前一看是虚幻门的弟子,警觉道:“落花宫已攻上山来,完了,我的功力受损,保护你还绰绰有余,但已不能和叶顶通一拼高下,这家伙,早有预谋。“
原来叶顶通调虎离山,将古红双引出,是为了避免与古红双正面冲突。叶顶通内功高出古红双一筹,只认为胜券在握,先让何行莲带了大批高手攻上山来,再把古红双制服後,自己亲自上山,到时,一切对他来说便是势如破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香林山一干人众降服。
果不出所料,何行莲带杨秋容、四大护宫使及一群高手在暗中埋伏已久,突然攻上山去,虚幻门匆匆应战,伤亡惨重,幸有雅姨、慕容林夫妇、西门风和慕容致远两兄弟全力相撑,拖延了来犯的大部分高手,雅姨与王梦蓝联手对付何行莲,素香一柄短剑也是紧紧缠住杨秋容。
其余赵天龙夫妇与寒冰尚能支持,韩笑风夫妇及女儿亦能招架,而黄子云一干人等伤亡参半,不久也是重伤倒地。场中喊杀声不断,鲜血四溅,其悲烈残酷尤令人不寒而栗。
西门风和上官青云兄弟纵来纵去,如神龙在天,将四大护宫使和数名高手围在了一边,打斗正酣,双方亦是相持不下,就在此刻,叶顶通身影现出,其功力高绝,掌力勇猛,西门风等人大感意外,与其交手更是吃惊,知道来人难于对付,不久已是无计可施,无招可使,众人被逼在一团,何行莲高声叫道:“要命的就赶快投降,否则就到阎罗王那里去报到吧。”
话落,众豪杰不动声色,视死如归。
叶顶通嘿嘿笑道:“有意思,正合我意,你们死得越多,对我以後统治江湖就越有利,哈哈┅┅给我杀!”大袖一挥,身後的高手立即挥舞兵器向西门风那边砍杀过去,叶顶通缠上西门风和上官青云兄弟,一时不分高下,但这样却多出一些人手去围攻其余人众,赵天龙。韩笑风等人顿感吃力,渐占下风,不久,各自都已受伤在身,雅姨被众多高手缠住,也无法再抽身去援助。
正在危急之际,突见衣带翻飞,青光一闪,降下三人,正是林若风、列一水和一名老妪。又听门口吼声震天,霍然是那潇湘、竹林、天龙几派弟子,援兵一到,场上形式立变。
奋战多时,落花宫高手死伤无数,已是不行。叶顶通先前得意万分,如今形势突变,不敢大意,“虚弥大法”,忽然使出,风声紧叱,慕容致远俩人亦运足内力,以“太虚剑法”相抵,叶顶通见相持不下,又换用“无天无地心法”,“天地无极”、“天圆地方”纷纷发出,将二人逼得连连躲闪,林若风叫两位老人上前帮忙,立见二人如幽灵般已向叶顶通袭去。
叶顶通嘿嘿笑道:“何不多来些人,一齐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麽三头六臂。”列一水道:“我也看看你是不是三头六臂。”双拳扑将过来,叶顶通大袖翻扬,将列一水攻来之势一一瓦解,笑道:“不过如此。”
列一水道:“别急,接著打。”列一水真气逐渐发出,叶顶通心知其功力深厚,尤其是一人对五人,形势对自己大为不利,再看落花宫的人相继受伤,四大护宫使亦难以同时应付四面之敌,因此气势逐渐减弱。
叶顶通使出“六合归一,物我两无“一式,真气如炽,尤似一团滚滚大火冲向西门风五人,幻象重重,西门风、上官青云、慕容致远三人相继被震开,血箭喷射,身受重伤。
此时何行莲师徒及四大护宫使已被团团围住,古红双与西门姝到得门前,正见此景,待要上前,蓦地,狂风乍起,一记身影从俩人头上掠过,落地时见一位黄发老者,轻轻一挥手,便见各派弟子纷纷倒下,古红双见是春含的爷爷,心中一凛,自语道:“他终于出现了。”
西门姝道:“在岳阳见他慈眉善目,竟没想到他是个魔头。”
古红双道:“上次正是他把我震伤,我真是又惊又怕,想不到世间会这样一个奇人。”黄发老者轻轻出掌,将围在何行莲等人周围的各派弟子全数震开,众人瞠目结舌,何行莲等人立时解围,退到了他身旁。
黄发老者又一跃身,落在叶顶通身处,身形一晃,接连两掌,拍向了列一水二人肩头,二人被迫退开了身。黄发老者一拉叶顶通衣襟,将他提开,落地有风,胡须黄发飘飘,甚是威武。
他声若洪钟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归顺于我,否则,休怪老夫对你们不客气,不要逼我将你们武功一一废去。”西门风道:“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情愿一死。”
黄发老者道:“我只是要你们归顺我,你们依然是你们的掌门。”
竹林派掌门道:“你做梦,我们是不会听令于任何人。”黄发老者右掌变爪,手一伸,那掌门人顿感呼吸急促,嘴里说不出半个字来,黄发老者手臂一甩,便见那掌门人被摔出丈远,众人尽皆乍舌。
古红双道:“姝儿,我们快过去。”西门姝莞尔一笑,随他一跃,俩人如一对彩凤,落在西门风等人面前。叶顶通见状,叱道:“小子,你还敢老凑热闹,你功力全无,想要送死,我就成全你。”
素香与雅姨走到了古红双身边探问,古红双道:“你们不用担心。”他小声对西门风道:“伯父,此人功力莫侧,如今我们必须保存实力,不要一杆子全被打死。”西门风考虑再三,一看慕容致远俩人已然受了重伤,叹道:“照目前情况看,我们只能相机逃走才是,我们已没有实力与他斗。”
古红双道:“我虽功力受损,但至少还可坚持一会,到时我缠住叶顶通和那老头,你们边抓住机会逃跑。”
西门风略一迟疑道:“这┅┅”黄发老者似看出了古红双的意图,说道:“今日你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们,你们没有人有能力能逃脱我的手心。”
古红双道:“你是谁?能告诉我吗?”
黄发老者道:“年轻人,看在春含的面上,我可以不胁迫你,但你要自知之明。”
古红双道:“正是看在春含的面上,我才心平气和与你说话,我尊敬你是个老者,但若是老不知耻,为非作歹,我是不会对你有好眼色的。”黄发老者手掌伸出,古红双顿感一股强大的无形气流逼迫全身,少时,气血上涌,腥味入喉,蓦然,一口血已涌出口中,西门姝吓道:“红双,你怎麽了?”跨代奇侠旧版第二部第四十三集
黄发老者冷笑一声,收了手,古红双难以立身,西门姝立即扶著他。
古红双冷汗直冒,想不到老者的武功竟是如此奇异,他现在功力尽失,不由的一颗心砰砰直跳。雅姨轻声道:“红双,你先服下一颗丹丸,我给你推血过宫。”素香关切道:“哥哥,你没事吧。“
古红双苦笑道:“我没事。“只让雅姨为他推血。
黄发老者道:“你们是没有能力与我抗衡的,你们还想反对我吗?”西门风道:“没有人有权力将武林控制在自己手里。这违背天理。”
黄发老者道:“我就是天理,与我斗的人都是以卵击石,人再多也是无用。”
林若风到古红双身边道:“古红双,你怎麽会受伤的,真是气人。”古红双一见是林若风,喜道:“若风,是你,你请的那两位前辈呢?”林若风道:“没想到事情这麽突然,谁能想到会有这麽一个人的出现。”
她一眼撞见西门姝,见她的眼神对古红双是关怀备至,苦笑一声道:“看来这次我们都难逃一死。”只听慕容致远道:“武林永远是武林,永远是白花齐放,大家有各自的自由选择各自的存在方式,你没有权力破坏这种自由。”
黄发老者把头甩在一边,哼道:“正因如此,才会有那麽的多纷争、嘶杀,所以我有一心愿,长痛不如短痛,虽然今天血流成河,但我相信明天一定是个太平世界,只要你们归顺于我,我决不为难你们。”
群豪议论纷纷,天剑派掌门人道:“说的好听,但谁会愿意听人使唤,各派有各派的规矩,强行把大家拉在一起,那将会有更多的事事非非。”
黄发老者道:“就是因为各自为政,各自为主,才会有那麽多偏执,各存私心,没有共同的目标,若有强敌来犯,如何能使大家统一起来。”
古红双哈哈笑道:“此话妙极,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不就是强敌吗?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大家都站在一起来了吗?”
黄发老者一怔,老眉深锁,思索良久。叶顶通道:“废话少说,统一江湖就是为了天下太平。”黄发老者道回头叱道:“住口。”对古红双道:“年轻人,你倒反应挺快,难怪春含会看上你。”他突然感慨一声,道:“此生若浮,其实我这一辈子真正又做过什麽?年轻时,总想著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以满足心里的虚荣,後来,我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徒劳无益。人生最重要的还是与自己所认识的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春含已死,我也不想再做什麽,年轻人,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後生,今後的江湖免不了还有象我这样的人出来,你要好自为之。”
叶顶通道:“爹,你怎麽了?”
黄发老者道:“你的事你自己看著办吧,我带你妻儿离开,我会让他们远离江湖的。”
叶顶通道:“好吧,爹,你可能是越老越糊涂了。”他大手一挥,落花宫高手纷纷出动,他相信,只有杀戮才能达到目的,场上又是一片砍杀声,古红双护住西门姝,雅姨、素香、林若风在前,古红双以冷玉剑法护身尚能支持。
黄发老者微微咦了一声,道:“年轻人,王敏露是你什麽人?”
古红双一怔,惊道:“你怎麽知┅┅你,难道你是叶贯龙。”
叶贯龙哈哈笑道:“天意,天意!”他袖袍张开,一股气流席卷古红双全身,古红双正要躲闪,但觉气流如万验灵药,顿时自己气血顺畅,精力充沛。“我的功力恢复了。”但一瞧叶贯龙,已没了他的身影。
古红双展开冷玉剑法,如神兵天降,瞬间已将几名高手击毙,西门姝见不远杨秋容被众人围攻,已是不支,忧道:“红双,你快去救她,我不想看著她死。”
古红双知道那个她是指杨秋容,一拉西门姝弹至杨秋容身边,一式“物换星移”,将俩人同时牵到了远处。
杨秋容怒道:“你放开我。”古红双道:“你保护姝儿,我去对付叶顶通。”那四大护宫使双双遇难,何行莲孤军深入,不一会,已身受几处刀伤。
古红双剑挑叶顶通,此时,他内劲充沛,剑法使来灵动自如,再加上列一水俩人的帮助,威力大增,不久便将叶顶通逼得无路可退,被古红双一剑劈死。
何行莲慌忙逃窜,跃到了杨秋容身边,蓦地架住了西门姝,杨秋容道:“师傅,大势已去,你放过她,我们快逃吧。”众人围了上来,古红双抢先到了面前,恨道:“贼妇,快放了她。”
何行莲道:“完了,一切都没了,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紧紧掐住西门姝的脖子,西门姝已是支持不住,就在这当尔,杨秋容弯刀出鞘,猛然向何行莲袭去,何行莲一松手,夹住弯刀,叱道:“死丫头。”弯刀甩出,划过了杨秋容咽喉,古红双纵身出剑,直刺何行莲心房。
西门姝俯下身,扶起杨秋容急道:“秋容!”
杨秋容笑道:“我把我的命还给了你,你答应我件事好吗?”西门姝道:“你说,我什麽都答应你。”
杨秋容无力道:“叫我一声姐姐。”
西门姝哭出了声,颤道:“姐姐,我早已认了你,只是你不喜欢。”杨秋容悦道:“我很高兴。”闭上了眼楮。
古红双道:“原来她是你姐姐。”西门姝抽泣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众人松了一口气,林若风上前道:“古红双,你做的很好。我该走了,後会有期。”
古红双急道:“你,你去哪里。”林若风苦笑道:“我答应了两位前辈,愿意终身跟随他们。”古红双有些难过,他此刻却不知该说什麽,林若风眼中饱含一股情思,脸上带著一丝浅笑,终于说道:“好吧,我走了。”
古红双莫名的难受,轻声道:“我┅┅你要多保重,你给我的东西我会好好珍惜的。”林若风头也不回,两行泪却已挂上了脸颊,走到列一水和那老妪身边说了一会,三人慢慢行去。
西门姝不知什麽时候到了古红双身旁,叹道:“你为什麽不留下她。”古红双一牵她的手,苦笑道:“我和她从来就没开始过,你叫我怎麽给她说,也许这正是最好的结局。”
西门姝瞪他一眼道:“你已经伤害了她,我又不会介意什麽的。”古红双笑道:“还未过门你就管起相公来了,你也不害臊。”西门姝脸蛋儿立时飞起两道红霞,羞涩地跑开了身。
西门风吩咐著将伤者抬去医治,都将死者抬去入殓。
这时,上官吉儿和上官夫人等人才都一一从内庭跑出,拉著慕容致远兄弟问长问短。慕容致远道:“好了,没事了,江湖可暂享太平了。”
各派掌门在几日後向西门风辞行,纷纷下了山。慕容林、王梦蓝对古红双大加赞许,说要完成他与素香的婚事。古红双不知何处。
不久,西门鸿也当著众人的面提起了他与西门姝俩人的婚事。古红双将与素香的事说给了西门姝听,西门姝微带薄嗔的道:“男人就是这个样,见一个爱一个,其实我早已知道,你身边又岂会只有我一个女人,你快告诉我,你在外面还有多少女人。”
古红双尴尬难言,说不出话,西门姝扑哧笑出了声,笑的那样美,那样令人心神俱醉,这是古红双第一次见她这样开怀的笑,这一笑的背後又包含了多少辛酸啊。
西门姝语笑含嫣道:“一马双驮,你可是享尽了艳福。男人就是坏。”古红双抱她在怀,笑道:“好啊,我坏,反正这一辈子你也逃不脱了。”
雅姨在素香房里说了古红双之事,素香道:“只要在哥哥身边就好。”雅姨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祝福你们。”
古红双得配两位娇妻,心中也是无限喜悦。
过得半年,择了良辰吉日完了婚,婚後在香林山又住了数月,古红双对雅姨道出了其师父之事,说要去拜祭她老人家,又想起月柔来,便说著同时去明月宫走一趟,雅姨表示要伴在古红双左右,母子二人会心一笑。
这日,古红双偕同两位娇妻与雅姨一道准备离去。西门风、慕容致远等人在山门相送,分手时,寒冰要拜古红双为师,古红双大笑一声道:“须往江湖行,就在飘渺处。”真是:风云散尽天地空,是非恩怨一笑中。(请继续关注《跨代奇侠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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