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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识破日本的阴谋

《《炮火1906》》

李安生怎么也没有想到,历史似乎有时候无比的偏执,不肯偏离一分一丝,慈禧即便服用了大量的延寿丸以及采用了许多他敬献的养生之术,仍然没有能够逃脱宿命。

跟后世历史一样,11月14日,光绪帝死于瀛台,慈禧命立醇亲王载沣子、年仅3岁的溥仪为帝,年号宣统。

1908年11月15日光绪帝死后次日,慈禧病死,年七十四岁。

得到光绪驾崩消息的时候,李安生就在猜想,慈禧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期,所以将光绪毒死,果不其然,次日慈禧就翘了辫子。

慈禧一死,只怕很快就会有人朝他动手了,这让他感到很郁闷,花了老大的功夫,居然没有让慈禧多活些时日,这也太失败了,都怪慈禧作孽太多,天谴啊。

要是再晚上一年,哪个权贵想要动他,他立马造反,怕个鸟。

可是,眼下的境况极为尴尬,他左右两难。

不过,还好,袁世凯还没去呢,只有搞倒了袁世凯,那帮权贵才会想到他这个小角色。

趁着这段时间,他需要好好的巩固,加强新军第二十三镇的训练,并且牢牢的控制新军第二十三镇的军权。

他的耳目也在密切的关注着京城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都会汇报回来,所以在信息上,他是极为便捷的。

比如,袁世凯也没有闲着,他也在试探着,他能否留在朝堂上。

他以国家需立长君为由,建议载沣自己做皇帝,他希望以拥立载沣自己做皇帝,来求取载沣的谅解,可是他这个建议不仅未被载沣接受,反而却召来一顿很严厉的申斥。

他不仅无法留在朝堂上,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于是,看清形势恶劣的他就称病请假,想要到天津小住。

李安生也接到了袁世凯的快马来信,让他枕戈待命。

老袁并不是将他完全当成了亲信,而是因为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袁世凯倒了,紧接着就会轮到他李安生,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李安生立即电令李持国与谢垢,随时准备南下,新军第二十三镇也随时待命。

针对袁世凯的请假养病,摄政王载沣是坚决不允的,甚至还当着朝堂诸人的面出示了康有为的来信,要杀袁世凯。

康有为这老贼天生是个搅屎棍,最喜欢投机倒把,用最快的速度给载沣写了一份“上摄政王”书,这封信强调光绪之死是袁所杀,请“杀贼臣袁世凯”。

载沣是想照学一下康熙皇帝杀大臣鳌拜的办法。康熙的办法是把鳌拜召来,赐给他个座位,那座位是一个只有三条好腿的椅子,鳌拜坐在上面不提防给闪了一下,因此构成了“君前失礼”的死罪。

和摄政王一起制定这个计划的是小恭亲王溥伟,溥伟有一柄咸丰帝皇帝赏给他祖父奕的白虹刀,他们把它看成上方宝剑一样的圣物,决定由溥伟带着这把刀,做杀袁之用。

袁世凯还在受召的路上,载沣突然来了这一出,想要保袁世凯的自然要立即行动,否则等袁世凯到了,迟则救之不及。

这时老臣张之洞跪在地上连连叩头,以“国有大丧,不宜诛戮大臣”为由反对。

庆亲王奕劻也站了出来说道:“杀一个袁世凯有何难,一把刀而已。可快意是快意了,北洋军造反怎么办?”

奕劻的话还是很管用的,至少刚刚执掌大权的载沣还离不开奕劻的合作,要是奕劻倚老卖老,不买他载沣的账,所以他载沣只能隐忍。

奕劻在西太后死前是领衔军机,太后死后改革内阁官制,他又当了内阁总理大臣,这是叫度支部尚书载泽最为愤愤不平的。载泽一有机会就找摄政王,天天向摄政王揭奕劻的短。西太后既搬不倒奕劻,摄政王又怎能搬得倒他?如果摄政王支持了载泽,或者载沣自己采取了和奕劻相对立的态度,奕劻只要称老辞职,躲在家里不出来,摄政王载沣立刻就慌了手脚。

隆裕太后看到奕劻保袁世凯的决心很大,加上一向青睐的张之洞这样的老臣也是极力主张不能杀袁世凯,不禁心软了下来,也劝了载沣,让袁世凯回去养好足疾再说,好歹先将袁世凯一掳到底再说。

载沣仍然心有不甘,当天下了朝,他立即密电征询北方几个北洋系的汉族军事首长意见,第四镇统制吴凤岭,第六镇统制赵国贤的答复都是:“请勿诛袁,如必诛袁,则先解除臣等职务,以免兵士有变,致辜天恩。”

让李安生无比吃惊的是,载沣的电报居然也发给了他,这让他丈二摸不着头脑。

照道理只要奕劻以及他的兄弟载洵等人一句话,自己就要给朝廷弄得死去活来,为何载沣会来问自己诛袁的意见?

新军第二十三镇刚编练没多久,到现在仍然没有满编,只怕并不为载沣所看重吧,难道他只是要征求自己个人的意见?

要是顺着载沣的意思,李安生只需要打上几个字,意思第二十三镇枕戈待命,随时听候摄政王的调用,那么青云直上虽然未必,但多少能够挡一挡奕劻等人对他的怨念。

只是,李安生多少还是有些感念在京城自己遇难时袁世凯的坦诚与相助,再加上知道历史的清晰走向,他自然会做正确的选择。

他的回复与吴凤岭与赵国贤等人的回复是差不多的,只是他的部下与北洋似乎毫无关系,这么说有些牵强,便直言受袁世凯的恩惠,不忍坐视杀袁,请让袁世凯安心养老。

载泽与奕劻争权的失败,往往就是载沣的失败,奕劻的胜利,则意味着袁世凯的胜利。

摄政王载沣明白这个道理,也未尝不想加以抵制,可是他毫无办法,于是,袁世凯是彻底安全了。

诛袁计划既然难行,载沣便于1909年1月2日以皇帝名义明降上谕:“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袁世凯,夙蒙先朝擢用,朕登极之后,复与殊赏,正以其才可用,使效驰驱,不意袁世凯现患足疾,步履维艰,难胜职任。袁世凯着即开缺,回籍养疴,以示朝廷体恤之意。”

于是,袁世凯黯然的离开了北京城,走的时候,无比凄惨,只有杨度与严复两人送行,一代权臣,就此归隐。

任凭谁都想不到,正是这位即将与乡野同腐朽的袁世凯,两年后将会掀起多大的风浪,直接将清廷所葬送。

而李安生,则还需要两年多的时间去煎熬,毕竟,他眼下造反实在不是时机。

奕劻随时会向他出手,他也时刻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官职并没有给剥夺,而是朝廷在1月底发来了电报,要李安生以吉林垦务大臣的职务参与到朝鲜越境盗垦从而导致间岛争端的谈判中去。

这一切都是奕劻的鬼主意,由于与日本关于间岛的谈判争执不下,奕劻清楚日本人想要借此机会,在铁路与其他事务上敲竹杠,所以这必定是个卖国条约,

他将李安生派往延边,暂时主持对日交涉,也是心思歹毒。

如果这次李安生签下对中国不利的条约,那么奕劻打算将他撤职查办。

而李安生要是幸不辱命,奕劻也准备凭借他这次的功劳,将他调入京城,要揉搓就揉搓。

所谓“间岛”,原名“垦岛”(因大批朝鲜移民越界垦殖而名),系图们江北岸吉林省延边地区和龙县光霁峪前的一处滩地,自古系中国领土。

清政府与朝鲜政府曾多次勘定国界,确定该地为中国领土,后来日本捏造所谓“间岛悬案”,并且恶意歪曲所谓的“间岛”范围,将纵十里、宽一里的滩地,扩大到“海兰河以南、图们江以北,宽约二三百里,长约五六百里之地”,即中国延吉、汪清、和龙、珲春四县地区,妄图一举侵吞这些地方,朝鲜人也趁机骚扰中国边境。

本来去年在吴禄贞、宋教仁与柏文蔚等人的努力下,间岛问题基本已经有了大进展,但坏就坏在吉林巡抚陈绍常这个贼猪狗,给吴禄贞抢了风头之后,竟然极力排挤吴禄贞,去年冬天李安生跟老毛子斗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在陈的排斥下,清廷解除了吴禄贞的边务督办职务,任陈昭常为吉林巡抚兼边务督办,以傅良佐为帮办。

但陈昭常和傅良佐不过是两个“未能远谋”的庸才,在对日交涉中屡遭失败,傅和日本人打交道,办理边务,连他自己也感到“力怯”,因此在遭了半年“洋罪”之后,坚决辞职不干了。

清廷不得不再次起用吴禄贞,先是许诺吴禄贞继任帮办,吴禄贞为了免遭陈昭常的进一步忌恨和排斥,请任督办,专司奏事,不受吉林巡抚节制。

奕劻当时灵机一动,想到了李安生,便打算让李安生来背这个黑锅,至少许多权贵都认为这回要吃日本人的亏。

于是,1909年2月,吴禄贞由奉天再次回到延吉厅任边务督办,由陆军协都统擢升陆军协统,并加陆军副都统衔,而李安生则临时出任延吉边务交涉总办,与吴禄贞一同清理间岛问题。

3月下旬,李安生与吴禄贞先后赶到了延吉。

对于吴禄贞,李安生并不陌生,后世对他颇为推崇,只是无缘得见。

吴禄贞并不高大,但是却英气勃勃,是个能屈能伸有勇有谋的大将之才,后世评价他为中国本来能够避免后世数十年乱世的伟人,可惜被袁世凯给杀害。

李安生初次与他打交道,见他谈吐有致,行事做派颇有章法,的确非同凡响。

双方见礼,也不吹捧,立即进入了角色,谈起了这次交涉的细节,可见两人都是一类人。

对于间岛问题,吴禄贞是知道的比较清楚的,李安生打算全部交给吴禄贞来办,大胆放权,也不掣肘,只是在背后多加支持便是。

“当初朝廷为移民实边,也不对外开放边禁,同时也放宽对朝鲜方面边禁。结果有大量朝鲜平民渡过图们江来到这里的荒地开拓,二十三年前朝鲜高宗诡称:朝鲜人只是渡过了豆满江(指今天的图们江),而没有越过中朝界河土门江(指今天中国的海兰江),所以请求不要‘刷还’当地垦民,这便是间岛之争的由来了。日本人只不过是利用了此处,借着朝鲜人的交涉背后捣鬼。”

吴禄贞头头是道,思路清晰,信口拈来,甚至将许多史料仔细的交代清楚,让李安生颇为佩服。

李安生结合胖叮当提供的资料,前思后想,疑惑的问道:“吴大人,照道理,日本人在间岛问题上,是得不到多少好处的。他们是不是别有企图?”

吴禄贞微笑起来,这个李安生果然不是笨人,更不是像陈绍常那样的因私利而看不到真相的蠢人,其实这个交涉并不难,日本人只是想要借机敲诈勒索,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其中最为显著的便是日本一直在闹,想要修吉长铁路,并且打算将吉长铁路长到延吉南境,在朝鲜会宁同朝鲜铁路接轨。

这条铁路与老毛子从哈尔滨到绥芬河的铁路是平行的,非同小可,它将直接将长春与朝鲜的清津相连,去年日本强迫朝鲜开设清津为通商港口,如此一来,日本就能够将东北腹地与朝鲜出海口直接相连,战略意义相当巨大。

如此一来,日本在东北纵向有南满铁路,横向有吉长铁路延长版与安奉铁路(安奉铁路是日本在日俄战争期间,借口战时军运的需要,强筑的轻便铁路。从安东(今丹东)到苏家屯,长261公里,此时还没有改标准轨),几条铁路连成一个整体,结合清津、旅大等港口,形成了海陆一体,江海联运。

有了这个战略体系,将来日本侵略东北,将会无比高效快捷。

这是日本在东北布局的重要步骤,缺一不可,所以说,这次间岛谈判,说容易也容易,只要满足日本修建吉长铁路并延长或者是允许日本将安奉铁路从战时轻轨改为标准轨便可。

升官发财容易,可是将来东北就要遭难,李安生与吴禄贞都是这个心思,决不能让对方得逞,哪怕他们丢官去职。

英雄所见略同。

第二卷黄金之路第二百二十四章关二爷是朝鲜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关二爷是朝鲜人?

日本人打的好算盘,一条铁路——吉长铁路延长到延吉与会宁连接,就能够使得日本轻易贯通吉林最为繁华地区。

将来侵略东北,也只要三路并进,一路从旅大往北进取奉天,一路从安奉铁路侧击奉天,另外一路则从吉长铁路直入长春重镇。

日本的战略也基本清楚,就是以“两地一线”为据点,即由关东州(旅大租借地)、满铁附属地和南满铁路,展开蛇形扩张阵势,以满铁和关东都督府等为侵略的主导力量,配合朝鲜驻屯力量,两路偏师占据东北全境。

日本的野心太过庞大,吴禄贞清晰的认识到了其中的巨大威胁,而李安生居然也能够从整体战略上发现日本的阴谋,让他颇为振奋,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签订条约固然是外务部的事情,可是,只要他们在间岛问题上能够取得重大突破,使得日本无机可趁,说不定能够挽回局势。

“绶卿(吴禄贞字),只是有一个为难之处,朝廷一直想要收回新奉铁路,日俄战争之末日本擅自修建新奉(新民至奉天)轻便铁道,这条铁路一直在日本人手中,也是寝食难安。”

李安生不知道吴禄贞够不够强硬到底,怕不怕丢官去职,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干脆给日本人来下狠的。

日本人为何贪心不足步步紧逼,实在是没有吃到教训,以为甲午一战之后,中国已经被打灭了求战的心思,就好比两人互博,输的人从此总要怕赢的人几分。

聪明人话不用说的太明,吴禄贞沉默半晌,抬头坚决的说道:“我只知道不能让日本人一只脚踏进间岛来,其他我一概不知。我是军人,只管保家卫国的职责。”

李安生暗自叫好,他还是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并不惜身而有所顾虑。

“好,绶卿,只要我们二人齐心协力,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两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无比坚定。

怕什么,大不了丢官去职好了。

刚到间岛的第二天,李安生在吴禄贞的陪同下,见到了此次主持谈判的日本代表斋藤季治郎以及朝鲜官员李范捅。

斋藤季治郎曾经与吴禄贞有过一段师生之缘,前年凭借辈分与身份想要压服吴禄贞,却不曾想在吴禄贞手上并没有讨到便宜,吃了不小的亏。

今日见面,斋藤倒是客气了许多,只是歪理十八条,仍然死死咬住前面的问题,明显是在耍横。

这一套,李安生在老毛子那里多次见过,这仿佛是套路,那就是无理取闹,要是中方不敢据理力争当然好,中方据理力争的话就开始撒泼耍横,要是中方出了死不妥协的人物,那么还有最后两板斧,那就是武力威胁,威胁不成,则通过运作,最好是将中方这些死不妥协的人物调走。

昏庸无能的朝廷以及羸弱的国力,使得沙俄也好,日本也好,其他列强也好,将中国视为砧板上的肉,可以任意宰割。

不过,斋藤遇到了此中高手李安生,就没有那么幸运。

李安生也不说话,听凭吴禄贞根据翔实的材料,确凿的证据,逐一批驳日本政府的来文,并援引朝鲜人著《地理小识》等十余种中外论著,论证中朝两国国界。

吴禄贞在他所编辑的10余万字的《调查延吉边务报告书》中,全面论述了延吉厅的疆域历史、建制沿革、地理形势、朝鲜居民越垦始末、中朝图们江界务交涉过程,日本制造“间岛”问题的图谋,以及日本侵略、经营延吉厅的行径和政策等。

斋藤对此是毫无办法的,唯一的法子,便是拖。

“近来日本警宪和帮凶们多有对当地民众进行迫害,勒索钱财。我方屡次警告无效,看来,对付这伙强盗加无赖,只有采取必要的强硬手段。若是斋藤先生回去不好好管教的话,我只怕他们会给你惹祸啊。”

李安生慢条斯理的对斋藤说着,漫不经心,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斋藤一直在等李安生开口,李安生的恶名已经传遍了整个日本驻华的外交人员之耳,比如那个日本人的由来,简直就是在恶意侮辱日本的尊严,为此,满铁已经派出了特工,准备暗杀对方。

“哦?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祸事呢?就凭你们?”

斋藤更加的狂妄,他已经建议伊藤博文改变策略,将“间岛问题”提交日本驻华公使伊集院彦吉,向清廷提交长篇照会,就“间岛”问题继续向中国提出领土要求,从上层来压迫。

他最好李安生搞出些事情来,以此为借口,当然要反过来挑衅。

现在斋藤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鼓动间岛的朝奸们出来捣乱,然后以清政府无力保护垦荒的朝民为由,要求让出间岛朝民的保护权。

只有这样,日本军警才能重返间岛,实现用军队事实占据领土的阴谋。

继续让日本军警不断的进入间岛行凶,那是不现实的了,这是在找死,斋藤也听说过李安生的强硬手段。

不过,斋藤有的是办法,在间岛的朝鲜垦民中,还是不少的朝奸的。

日本设置的间岛派出所在延边地区自行建立了一套行政系统,设四区四十一社二百九十村,任命都社长、社长、村长等,藉此向中国施加压力。

前年吴禄贞本来能够迫使日本撤销间岛派出所,并且废除那些朝奸对于地方的行政职能的。

可惜陈绍常误国,害了大好形势。

日本任命的这么多朝奸闻听李安生要对他们进行清算,立即闹了起来,在间岛开始打砸抢。

朝鲜官员李范捅干脆进行鼓动,清廷准备要清扫这些越境垦殖的朝民,夺走他们开垦的土地与房屋,越来越多的普通朝民加入了骚乱。

斋藤季治郎与李范捅就是要看李安生他们的笑话,要是对方选择用暴力镇压,那么朝奸军队就能以护侨的名义进入间岛,你李安生不是喜欢强硬嘛,不是喜欢动用武力嘛,最好你如此。

李范捅立即赶到了边务衙门,叫嚣着如果清军不尽快平息骚乱,那么朝鲜军队就将进入间岛地区护侨。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这位朝鲜人,还是日本人?”

李安生故作不解的问着吴禄贞,“我们是具体处置问题的,交涉好像是由外务部在交涉是吧?”

李范捅气鼓鼓的说道:“我是朝鲜官员,这次来是来警告你们。”

“警告你老母,管你是朝奸还是日奸,总之不是好人。你有什么不满去找领事,或者递交外交照会,我们这次来,是来行使应有权力的。”

李范捅愣了,对方的官员居然这么的没有风度,如此的蛮横无礼。

“快滚,没工夫来理会你这种小角色,不过是日本人的一条狗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情。”

李安生对于这种没有骨气的朝奸很不满,莫名其妙来一顿咆哮,真把自己当个葱。

胖叮当也上前将李范捅推开,嚷嚷道:“是啊是啊,快点滚开,要是骚乱到这里,你一不小心被人给打死,可千万别来冤枉我们。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你一脸朝奸相,卖国求荣,认贼作父,说不定无数人要来打死你,还不快滚。”

吴禄贞在一旁暗笑,这种粗暴直接的风格对付李范捅这种朝奸还真是管用,毕竟对方只是个传话筒罢了。

洪老六带人如狼似虎的将骚乱的朝民们冲散,并且大量拘捕了许多带头闹事者,及时制止了这些人作恶。

无数的受害中国百姓与朝民出来指证这些朝奸,要求将他们绳之以法。

在边境的朝鲜军队以为等到了机会,在斋藤季治郎的命令下冲进边境,想要暴力护侨,给清军的机枪火力给挡住了去路。

“管你朝奸还是日奸。”这句话成为了清军的口头禅。

凡是想要越境的敌军全是侵略者,有新军第二十三镇在,哪里还能放任侵略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骄横的朝奸部队与日本兵麻痹大意,没有想到清军真敢动手,而且是下死手,完全没有留手,大有决一生死的架势。

在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之后,斋藤季治郎害怕了,立即下令停止进攻,这是块硬骨头。

他怎么都想不通,李安生这时候很引人注目,要是犯点错,应该会被立即撤职查办,甚至是成为阶下囚,哪里会如此高调?

这难道真的是个二愣子,居然不顾自己会丢官去职,也要挡他的路?

斋藤季治郎感到很头疼,他不怕狠人,就怕这样的二愣子,恨不得跟你同归于尽。

正僵持间,大队清军押解了先前骚乱的上千名朝奸,全部在边境地区宣告了罪状,然后逐出边境。

“你们这些朝奸全部是不受欢迎的人,从此以后再不能踏入这片土地,违反者杀无赦。”

李安生跟吴禄贞商议之后,订出了个章程,就是从此之后拒绝任何朝鲜人入境,并且已经在间岛地区垦荒的朝鲜人,也要遵规守纪,一有恶行就要驱逐出境。

当此乱世,不用霸道之典,哪里能够平息混乱。

照李安生的想法是要将这上千朝奸全部在边境地区枪决的,但是吴禄贞怕影响太大,没有同意。

这次骚乱以斋藤季治郎的失败告终,拿李安生没办法,只能从高层做文章,继续向清廷外务部施压。

之前日本扶持的那些社长、村长之类的朝奸还有部分潜伏在间岛,只是再也不敢兴风作浪。

但是,李安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在无数朝奸的严密保护下,都社长之一,著名朝奸金大纯神秘死亡,引发了恐慌。

这个金大纯是必须要除掉的,此人是斋藤季治郎的得力帮凶,许多主意都是出自他的脑袋。

只是,他以为有了日本人的扶持,就能够为所欲为,没有人敢动他,却是大错特错了。

斋藤季治郎除了抗议间岛地区的治安问题,也别无他法,清军陈兵边境地区,严防死守,随时都会爆发战事。

这李二愣的军队可不好惹,跟其他清军不一样,甚至还经常主动惹事,越境来挑衅,让斋藤季治郎忍无可忍。

之后又有多名社长与村长被暗杀,许多人都看到有人骑着枣红马,拿着青龙偃月刀,甚至有人看到马上人留着长须。

这引发了间岛流民的迷信热潮,纷纷拜起了关二爷。

眼下正是四月,春播的时候,可是,一个惊人的现象出现了。

凡是站在日本那边的朝民屯垦区所种植的庄稼,几天之内全部枯死,这进一步引发了流民们的恐慌。

许多人传说凡是庄稼枯死的地方,半夜都传来了马蹄声,更有人证实看到了关二爷在田边飞驰。

为了平息骚乱,斋藤季治郎命令朝民组织起来日夜执勤,想要围捕所谓的关二爷。

这些朝民也不全是朝民,部分是过去的日本宪兵,他们一直混在间岛朝民之中,想要制造事端。

之前在间岛地区横行无忌,著名的以伍长岛田大猪为首的宪兵五人组更是公开叫嚣,如果真有关二爷,他们定要将关二爷打出屎来。

到处蹲点守候的宪兵五人组结果真的守到了关二爷,岛田大猪被“关二爷”一刀斩于马下,并留下“土鸡瓦狗”、“看尔乃插标卖首”等语。

结果间岛地区出现了疯子四人组,侥幸逃脱的四名宪兵到处宣传他们看到了关二爷,他们被彻底的吓疯了。

斋藤季治郎只能将四个疯子送回国内治疗,却不料接连有人声称看到了关二爷,死于关二爷刀下的军警也变多起来。

再这么下去,误了春播,那么整个一年就要荒掉,只能逃回朝鲜去避难,可要是逃回去了,就要给宣布为抛荒土地的逃民,被拒绝入境。

而平时没有劣迹恶行的朝民,则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这不是关二爷显灵是什么?

更为恐怖的是,连朝鲜境内也出现了这种趋势,无论什么作物种下去,不是不出苗,就是直接死掉。

斋藤季治郎也是无比恐慌,明知道这是李安生在捣的鬼,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手段,疑神疑鬼,让他也是神经紧绷。

他们在朝鲜境内反复的围堵守候关二爷,可哪里有关二爷的影子,每次筋疲力尽的回到床上,总是能听到关二爷出现杀人的消息。

这关二爷是胖叮当假扮的,能被发现才怪,全息扫描仪可不是盖的,总是能够穿过避过日本人与朝鲜人的陷阱。

朝鲜官员李范捅再次偷渡到了间岛,暗中召集垦荒流民们宣布,关二爷是高丽人氏,不会乱杀无辜,试图安抚情绪。

“你们知道吗?其实,关二爷是我们朝鲜人,对的,是早年的高丽人氏。他老人家当年从高丽一直闯荡到了中原,然后凭借武艺横扫中国英雄豪杰,成就不朽功业。这可惜,给中国奸贼所害,可惜了一世英名。哎,本来咱们的老祖宗关二爷是能当汉人皇帝的,可惜啊。”

李范捅恬不知耻的篡改历史,说的头头是道,想要激起朝民们的愤慨,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居然没有人迎合他。

人家的吃饭问题都无法解决,很有可能这一年就要荒掉,时刻面临会被饿死的厄运,哪里还有工夫来理会这关二爷曾经当得了当不了中国的皇帝。

这几天已经有数十家朝民选择了放弃土地离开间岛,清国边务衙门根据开垦的田地面积以及年份,还有房屋等财产进行补偿,补偿的全部是足额的卢布与日圆,这倒是让许多朝民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带着这些钱回到朝鲜去,照样能够买地种植,或者做点小买卖,再不济也能暂时活下去,给人家当佃农与雇工。

总比留在这好哇。

等到这些拿了钱的朝民都进入了朝鲜境内,许多的朝民都沸腾了,这些都是真的,清国边务衙门没有欺骗他们。

于是,大量的朝民毅然的抛荒了土地,选择回到朝鲜。

离开边境的时候,他们才能拿到所有补偿款的另外一半,之前只发了一半。

并且,他们都要发誓从此不再偷偷回来,否则关二爷会惩罚他们。

过去为了让这数万的朝鲜人化为己用,清廷并没有选择将他们驱逐出境,而是怀柔。

现在李安生并不怕招揽不到中国百姓前来垦殖,都是现成的熟田与房屋,许多没有活路的人可是平白得了大便宜。

半个月后,已经有上千户朝民选择了抛荒回国,可见恐吓、农业恐怖主义以及金钱的多重功效。

由于庄稼枯死,无奈的垦荒流民们只能种些杂粮与蔬菜,希望能够熬过一年,却不料种什么就死什么,土地就像被诅咒了一般。

到处都在流传关二爷显灵,惩罚这些越境盗垦并且不肯归化之民。

斋藤季治郎几次大规模的在朝鲜境内捕盗都宣告失败,不仅损兵折将,而且还使得地方更加混乱。

间岛许多朝民请求归化,更多的人是选择了灰溜溜的逃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