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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回泄露

《《大唐一品》》

“太子殿下对王兄可是佩服不已啊!当初若非陛下技高一筹。恐怕这个时候能坐在龙椅之上的就不是当今天子了,而是李氏了。王大人对李氏忠心耿耿,其气节让人很是佩服,所以听说有人举荐王兄为官的时候,就曾嘱咐在下,想请王兄为东宫祭酒,不知道王兄意下如何?”崔仁师双目放光,盯着王珪说道。太子有傅、祭酒、宾客等等官位,都是太子的中间力量,就像一个独立在朝廷之外的小朝廷一样,帮助太子处理朝中有关事宜,这些人都是属于太子府的,日后太子登基之后,也不会因为手中无人而陷于尴尬的状态,所以说,这些诸如太子宾客等类型的官位都是朝中大臣向往的官位。这个时候,这个崔仁师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想让王珪兼做东宫祭酒。由此可见对王珪的诚意了。

“东宫祭酒?”王珪心中一动,不由得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崔仁师,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崔仁师会让他这个关陇世家家主去辅佐太子殿下,这可是关东世家的利益所在,崔仁师难道真的有这么好心吗?不过,很快王珪就明白了崔仁师的打算,无他,他是想离间关陇世家,削弱韦挺的实力,更还有可能,想收太原王氏和他身边的关陇世家为己用。至于自己在太子的作用,恐怕也只是拿俸禄的主,手中根本就没有权利,也成不了太子的中间力量,日后太子登基,好处也没有自己的份。

一想到这里,王珪心中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曾几何时,自己居然成了只拿俸禄的主,也仅仅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了。以前可不是这个待遇的。一想到这里,王珪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戾气,但是猛的想起眼前之人的身份来,又只得按住心中的愤怒,拱手说道:“下官多谢崔大人厚爱,只是这个东宫祭酒位置重大,我王珪才识浅薄,恐怕日后要耽误太子殿下的大事,若是能做个洗马已经是抬举下官了。不敢奢求祭酒之位。”东宫祭酒位置太重要的,做了祭酒。恐怕会引起那些关东世家的不满,不如先做个祭酒。

“这是不是有点委屈王兄了?”崔仁师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来。实际上,他出言让王珪做祭酒,才猛的想起来,这东宫祭酒是何等位置,就这么让给一个关陇世家之主,恐怕东宫的那些太子党们背后会指着自己的脊梁骨的。此刻一见王珪主动推辞,心中很是高兴,对王珪的好感也在此刻大大的加深了。

“那下官明日就去东宫报道了。”王珪见状,赶紧说道。实际上,他说出此话的意思,就是想告辞。

“好吧!以后太子的教导就有劳王兄了。”崔仁师一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心中也很是高兴,哪里还在乎王珪的告辞,连忙敲了敲窗子,就见马车停了下来,径自放王珪下了马车。而自己却是乘着马车缓缓而去。

“这种人也想着辅佐一代令主,真是好笑。想要招揽别人为自己效力,连一点面子上的事情都不做,真是愚蠢。”王珪扫了周围一眼,却发现此刻正处在闹市之中。离自己的府邸还有数条街之多,王珪不由的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崔仁师若是做的好一点,将自己送回王府,或许自己还真的加入太子党也不可知,可惜了,太子居然拥有这么一个人物为其谋划,又如何是其他王子党的对手。王珪不由的摇了摇头。对于一个太子祭酒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又碰到崔仁师这个主,若非此刻他需要有一人罩着他,恐怕他连进东宫的心思都没有了。

长安城中基本上,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王珪进入崔仁师的马车之事,很快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各个王公府邸,各种谣言满天飞舞,各种说辞根更是传的沸沸扬扬。而第二天,王珪亲自去东宫向太子报道之后,东宫很快就传出消息来,王珪将担任东宫洗马的消息,再次震惊了长安城官员的眼球。东宫一向是关陇世家的禁脔,那里的位置都是为关东世家子弟所准备的,根本就没有外人插足的余地,这下好了,居然有一个关陇世家之主去做了洗马,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王氏。不由的让人瞪大了双眼,难道这个太原王氏改变了以往的主张,加入了关东世家门阀不成?难道他就不怕引起关陇世家的打压和关东世家的排挤不成?

而面对众人的猜测,作为当事人的王珪仍然是做他的事情,处理陇右司的事情。每天早朝之后,就会去东宫去点卯,丝毫没有因为外面的传言而有丝毫的不适,而作为将王珪拉入东宫的崔仁师,这几日却是得意洋洋,在刑部按下了一个钉子不说,更为重要的是,太子党的实力再次大涨。东宫的地位再次得到巩固,这才是让崔仁师满意的地方。

“兄长,你看看,这个王珪真的投入到崔仁师的麾下了,当个东宫洗马还干的有滋有味的。”总参谋部也在皇城之中,韦思言和韦思仁兄弟二人都被抽调到这个新成立的部门之中。这日空闲,兄弟二人望着不远处走来的王珪,韦思仁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更何况,王大人也是无奈,他好不容易才重新入看官场,自然要小心翼翼了,崔仁师虽然不是监管吏部,但是到底是宣德殿重臣,要拿下一个小小的刑部郎中。陛下也会给他几分面子的。”韦思言摇了摇头道:“更何况,他一个关陇世家的阀主去做一个洗马,嘿嘿,恐怕心中也是不痛快吧!就是关东世家的那些人,也是不会把他当回事情的。嘿嘿,滋味恐怕也是不好受的,谁让他当年死忠于李氏呢?这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是看不透啊!所以起步晚点了,否则的话,如今宣德殿内恐怕是有他的位置了。对了,不说他了。听说最近下层的那些将校们来往比较多?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哼哼,那些丘八能出什么事情?都是一些杂鱼,能干出些什么事情来,如今天下即将迎来太平盛世,这些丘八们恐怕是没有功劳可立了,所以发几句牢骚而已。”韦思仁不屑的说道。

“我可是听说,陛下准备准备组建常备军,将要以精兵为主,这样的话,军队的数量将会大量的减少,那些底层军官的数量也会随之大量的减少,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心中不甘心啊!”韦思言忽然悄悄的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左翊卫大军中,他说凉王殿下正在左翊卫大军中抽调勇武之士,说是以后作为常备军的主要军官,对新组建的常备军进行训练。看来,这个消息是真的了。你说,若是将这个消息传遍了三军,那些没什么本事的军官们还不得急死啊!嘿嘿,若是组建常备军,那些无能的军官就是首先被削除的对象。”

“组建常备军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同于府兵,常备军是要朝廷养着,也不知道要增加朝廷多少负担呢?这件事,陛下同意了,那些宣德殿大臣们会同意?常备军一旦组建,那些领兵将领们的权力就大多了,弄不好,出将入相的几率也大了许多。宣德殿的位置就那么几张,会留给那些大将们,更何况,此刻还没有消息传来,休要乱说。”韦思仁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这件事情是件大事,朝廷必定有万全之策的情况,才会下定决心,若是没有准备好。贸然行动,就会对军队产生不利的影响,到时候,就会引起轩然大,韦氏可不能卷入其中,就算后宫有靠山,但是这个靠山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卢照辞这位圣主在位,一切后宫如浮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嘿嘿,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韦思仁点了点头。忽然又说道:“你说此事要不是禀报大将军知晓?”

“有锦衣卫存在,这等事情恐怕正是他们喜欢的,想必这个时候,皇帝陛下那里都知道此事了,哪里需要大将军操心的。”韦思言漫不经心的说道:“锦衣卫那些兔崽子们可是无孔不入啊!我大唐哪个角落里,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弄不好,你昨夜在哪一房小妾那里舒服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嘿嘿,毕竟是当年陛下夺取天下的利器,厉害无比,非常人能够与之比拟的。当初若是知道陛下有此利器,我韦氏就早点应该加入陛下的阵营之中,也许,你我之中也有人成为宣德殿一员的,也不用看这韦大人的眼色行事了。”韦思言言语之中,隐隐有一丝不甘来,虽然同是一个韦字,但是还是有区别的。难怪韦氏兄弟几人心中不舒服了。凭什么他能高高在上,我们就得听你的呢?

“这是怎么回事?是何人传出去的。”崔仁师府邸之上,崔仁师双目通红,望着手中的一叠文书,这是数百位军中中低层将校写的请愿书,本来是准备上传宣德殿的,但是眼前的这本奏章也只是一个副本而已,甚至可以说,正本还在进京的路上。

“这是锦衣卫兄弟侦探得来的消息,正本还在路上,大人,您可得想出办法来,要知道,当初这个建议可是您提出来的,甚至,您注意到没有,那些署名的将校名单了吗?”在崔仁师的面前,锦衣卫统领卢青云,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来。

“名单?什么名单?”崔仁师猛的张开奏章,只见在奏章的末尾,果真署着许多的姓名,崔仁师望了过去,不由得气的双眼金星直冒,脸色苍白。原来那些名单中排名第一位就是崔晔,此人正是博陵崔氏旁支中的一员,如今正是任东都洛阳襄城军都尉,以及即将进入将校级别的军中将领,他这个襄城军都尉的官职还是崔仁师弄来的呢?如今倒好,这些将校之中,崔晔乃是排名第一位。在他之后,还有许多的关东子弟,还有数位都是崔氏子弟,其余的李氏、卢氏、郑氏等等都有人名列其中,还有一部分乃是关陇世家子弟,江左世家子弟,仔细算了一下,居然有数百位之多,涉及的折冲府几乎囊括了天下六百多折冲府。

“这下事情大条了。”崔仁师双手颤抖,手中的纸张哗哗作响,他知道这下对他极为不利。首先,当初是他提出让那些折冲府底层将校集体反对卢照辞的常备军计划,这下事情犯了,头一个都怀疑到崔仁师头上,第二,看看这上面的名单,相当一部分都是关东世家子弟,试想,除掉自己之外,还有何人能命令的动这么多的关东世家子弟。

一想到这里,崔仁师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以想象,一旦此事传到卢照辞耳中,他崔仁师还有命在吗?他一想到卢照辞那充斥着威严的面孔,想想都是忍不住心中发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终于忍不住将衣服拉了拉,仍然还能感觉到自身的一声寒冷。

“大人,难道此事真的不是您下令的?”卢青云小心翼翼的说道。眼睛之中尽是不相信的模样来。

“当然不是。”崔仁师闻言不由的气的跳了起来,冷哼道:“老夫有那么愚蠢吗?当今天子是何许人也!杀伐决断,根本毫不在意,他的江山就是在万千尸骨中建立起来,他的宝座上沾满了鲜血,这样的皇帝,岂是能要挟的?就算我背后有皇后娘娘,有太子殿下,一旦做了这件事情,恐怕他们也是保不住我的性命的。也不知道是何人这么害我,对,一定是有人害我的。你得快点去查,一旦知道是谁害我的,我就要他倾家荡产。”崔仁师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在大殿内走来走去,双目血红,一股杀气弥漫空间,这个时候,无论是何人凑上去,恐怕都是难逃一顿喝骂?望着崔仁师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卢青云不由的也慌了起来,就准备派人前去查探。

“慢着。”崔仁师忽然转过身来,双目幽幽,面色狰狞,指着卢青云说道:“去,去查宣德殿的那几位,哼哼,能算计我崔仁师的恐怕也只有他们这几个人,也只有他们才知道当初我所说的话来,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算计我。哼哼,除掉他们还会有何人呢?去查查看看,看看,他们这些天都与哪些人接触过了,尤其是这名单上面的人,都是一些愚蠢之辈,居然敢要挟当今陛下,简直是找死。”

“是,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卢青云赶紧说道。能算计他的,有必要算计崔仁师的,也确实只有宣德殿的几个人。只是宣德殿的几位重臣也不是说监视就能监视的,只是,这个时候,崔仁师和卢青云哪里还顾忌到那么多,一切都是要尽早查出这件事背后的主使人为大,否则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秦九道就会带着御林军将士来到崔府了。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是已经被动了。被动就要挨打的道理,崔仁师还是懂的一点的。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是一定要占主动权的,一定要在卢照辞明白这件事情之前,就将事情弄清楚,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这次危机。

锦衣卫随着卢青云的一声令下,彻底的行动起来,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是锦衣卫的密探,各个王公贵族的豪宅都被锦衣卫密探盯的死死的,尤其是那宣德殿几个重臣的府邸更是如此,恐怕连个苍蝇都得辨明是公的还是母的。

“父亲,女儿发现我们府周围最近好像多了不少人一样。”岑文本府邸之中,岑清影搀扶着岑文本说道。

“是嘛?”岑文本闻言笑了笑,道:“不要管他,他们是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岑文本显然是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父亲,他们是锦衣卫吗?是陛下不信任你了吗?”岑清影惊讶的问道。

“能出动如此阵势的,在长安城除掉锦衣卫又是何人,嘿嘿,只不过,这次锦衣卫出动并不是陛下下的命令,嘿嘿,这个卢青云胆子倒是不小,居然出动锦衣卫监视重臣府邸,恐怕这次是想不被罢官都不可能了。”岑文本双眼中露出一丝睿智的光芒来,笑眯眯的说道:“功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要以为功臣就能为所欲为,想想当年李氏的刘文静,不照样被杀了吗?功臣是不能得意忘形的。这个卢青云就是太过得意忘形了,不知道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以为掌管了锦衣卫就了不起,嘿嘿,没有陛下,他其实什么也不是。看着吧!看他现在得意嚣张,恐怕也是蹦跶不了多就了。”岑文本脸上一脸的不屑之色来。

东宫之争第二百九十回你还有什么指挥不了的?

第二百九十回你还有什么指挥不了的?

“武严,你可曾可感觉到今日这府邸周围有什么不同的吗?”封德彝府外。蜀王卢恪扫了扫周围,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他感觉到周围有一丝不同,但是却又不知道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所以才对护卫在身边的武严问道。

“回殿下的话,是锦衣卫的探子,最近两天,京师内到处都是锦衣卫的探子,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想干什么,锦衣卫的探子密布整个京师,像是在大索京师的模样。殿下,莫非陛下又有什么新的动作不成?”武严漫不经心的说道。

“父皇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卢恪皱着眉头说道:“再说,父皇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只会一声封德彝就是了,何必需要派人监视封德彝呢?简直是小题大做。父皇乃是一国之尊,是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既然不是陛下下的圣旨,那也就是说是卢青云私自下的命令,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命令锦衣卫为他办事,殿下,此人真是胆大妄为啊!”武严惊讶的说道:“这个卢青云可是屡次违背陛下当年的命令了。”

“不错。这次看他如何是好。去派人告诉封德彝。孤王先去进宫,他这里明日再来。”卢恪想了想,终于决定亲自动这个卢青云。

“儿臣拜见父皇。”宣室之中,卢恪恭恭敬敬朝卢照辞拜了一拜。

“你不在宫内温书,怎么到朕这里来了?”卢照辞望着卢恪惊讶的问道:“朕可是很少看见我儿到朕这里来的,说说,为了什么事情来求朕,只要朕能做到的,都能满足你。”

“回父皇的话,儿臣此来并非为了求父皇的。”卢恪笑呵呵的说道:“父皇,儿臣今日出宫准备到封德彝家中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正在监视封府。儿臣想请问父皇是不是发现封德彝府上有什么问题不成?”

“你这小子,居然如此对朕无礼。”卢照辞眉头皱了皱,笑道:“朕贵为天子,若是这封德彝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一纸诏书就行了,何必派人盯梢呢!锦衣卫负责天下的情报,那个犄角旮旯的消息不知道,这个时候去见识他一个老东西,你说有那个必要吗?”

“可是儿臣听说,在长安城内的大小官员的府邸都被监视了,而且监视已经有两三天了。”卢恪闻言心中一喜,赶紧说道:“儿臣也很是奇怪,父皇要是想治某个人的罪,其实也不必如此。有损父皇英明。”

“真有此事?”卢照辞脸色微微变了变,手中的朱笔也缓缓放了下来。眉头紧皱,淡淡的说道:“你还听说了什么?”

“儿臣还听说,他们要大索全城。”卢恪赶紧说道。

“大索全城?”卢照辞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去宣德殿问问岑文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动用了锦衣卫,或者说是刑部有什么案件,需要锦衣卫配合的。”

“儿臣这就去。”卢恪赶紧说道。能出动锦衣卫的除掉卢照辞之外,就是首辅大臣岑文本了,只是双方动用锦衣卫的规模不同而已,这要大索全城,非卢照辞亲笔手谕,否则的话,就会有谋反的嫌疑。

“锦衣卫大索全城?”卢照辞望着卢恪离去的身影,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有股不妙的感觉来,当下叹了口气,再也无心处理国事。

“卢恪拜见首辅大臣。”宣德殿内,卢恪恭恭敬敬的朝岑文本行了一礼。

“蜀王殿下来此做什么?”岑文本抬起头来,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卢恪。

“小王奉父王口谕,前来有要事询问大人,还请大人回话。”卢恪脸上仍然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哦。不知道是何事要询问?”岑文本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赶紧站起身来,拱手说道:“臣岑文本恭听圣训。”

“父皇让小王问大人,此刻刑部有要案需要锦衣卫配合的?”卢恪淡淡的问道。

“刑部虽然有些案件,但是需要锦衣卫配合的暂时还没有。”岑文本心中一动,脸色顿时一变,不敢怠慢,赶紧说道。

“那锦衣卫最近几日大索全城,不知道可有先生的命令?”卢恪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来,赶紧问道。

“臣并没有下过任何命令,更何况,这大索长安城,也不是臣随能办的到的。”岑文本赶紧说道。

“好,既然如此,小王先行告辞了。”卢恪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是浓了一点,拱了拱手说道。话音刚落,就准备告辞而去。

“小王爷且慢。”忽然背后传来岑文本的声音。

“大人有何指教?”卢恪惊讶的望着岑文本说道。

“你们都退下去吧!”岑文本扫了宣德殿众多官员一眼,眉头皱了皱,挥了挥手,他是宣德殿的首位辅政大臣,处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于宣德殿内的其他人物自然是挥之即去,召之即来。在宣德殿内,他的命令自然是要执行的。瞬间就见大殿内众人都走了无影无踪,整个大殿之内,只剩下岑文本和卢恪两人。

“小王爷,此事你不应该插足此事啊!”岑文本见众人消失在大殿之内,赶紧拉着卢恪。小心翼翼的说道:“这锦衣卫之事关系重大,涉及到锦衣卫统领卢青云,此人乃是陛下的爱臣,当年陛下争夺天下,锦衣卫帮助甚大,他是功臣,功臣是不能乱杀的,也是不能乱查的,一旦查了就会成为所有功臣的敌对。王爷,您以为这种情况,其他的重臣和王爷们就不知晓吗?只是没有人说而已,更何况是涉及到卢青云,此人手中可是握着无数底牌啊!无人敢动,殿下此举可使得罪此人了。”

“得罪此人又能如何?孤王乃是陛下之子,能有什么隐私,就让他去查就是了。哼哼,作为一个臣子就应该有臣子的样子,居然妄动国器,就是找死。”卢恪冷哼道:“锦衣卫是父皇手中的利器,岂是一个人臣能动用的,还居然敢大索全城,长安城也他一个卢青云这个奴才能够大索的?若是能安分守己倒也是罢了,还居然敢如此大胆妄为。他又是仗着谁的势了,小王若是不说出来,这天下还是我卢氏的天下吗?”

“话虽然如此,可是王爷,如今臣最担心的就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卢青云不顾陛下的怒火,如此大索全城的。”岑文本叹了口气道:“这才是臣最担心的问题了。听说,这个卢青云最近与崔仁师来往甚是过密。臣是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情恐怕与此人有关系啊!”

“太子殿下。”卢恪双目中精光一闪,皱了皱眉头说道:“先生之意是说。在这背后有太子殿下的身影?”

“呵呵,臣倒是没有这么说。”岑文本笑呵呵的说道:“臣只是说卢青云和崔仁师相交,可并没有说,在此事的背后有太子殿下。”

“哈哈,先生真是狡猾,只是卢青云妄动锦衣卫,这个锦衣卫统领职位恐怕就要让与他人了。”卢恪笑呵呵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个锦衣卫日后会落入何人之手呢?还请先生赐教。”

“自然是陛下信任之人了。”岑文本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殿下可曾注意到陛下身边的那个秦九道了,此人甚是忠诚,更为重要的是,此人是个宦官,无欲无求啊!日后,这锦衣卫必定是落入此人之手啊!”

“小王知道了。多谢先生。”卢恪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这次先生恐怕要随小王走一遭了。”

“恐怕是要走一遭了。”岑文本想了想,又说道:“小王爷,这次朝廷之中,恐怕有风波来临了,小王爷还是不要沾染其中的好。”

“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卢恪脸色微微一变,惊讶的问道。双目中更是好奇无比,望着岑文本,更是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嘿嘿,殿下,此事日后你自然知道。走吧!皇上恐怕已经等候多时了。”岑文本笑了笑,摸了摸胡须,就朝殿外走去。而身后的卢恪脸上却是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也紧随其后,也出了大殿,朝宣室而去。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宣室之内,岑文本望着窗边的卢照辞,阳光照耀之下,卢照辞的身影是那样的高大。

“你来了。”卢照辞转过身来,点了点头,道:“你既然来了,想必,这锦衣卫大索全城的事情不是你做的了。也就是说,是卢青云私下所为了。”

“陛下,或许,或许这个卢统领…”

“这个你不必说了。”卢照辞摆了摆手,说道:“朝廷自然是有朝廷的规矩,不能因为他一个卢青云乃是朕的奴才而废了国法。传旨,革除卢青云所有爵位官位,交刑部发落。”

“臣遵旨。”岑文本闻言只得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又悄悄的说道:“陛下,臣看那卢青云也非是莽撞之人,为何做出大索全城这种事情来,臣以为其中恐怕有缘故。”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卢照辞双目一眯,冷哼道。

“臣倒是听说,曾经有人传言军中有些将领知道陛下准备足见常备军之事,所以那些低层将领想上书陛下,缓行此事。”岑文本想了想还是说道。

“哼,以为就他们这般就能让朕改变主意不成?”卢照辞冷哼道:“朕执三尺剑纵横天下,岂会被这些人所吓倒。传旨,明日朕要巡视武学。哼哼,朕还不知道日后如何安排武学中的学生们呢,这下好了,居然还有人敢来威胁朕,朕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吗?”

“臣遵旨。”岑文本点了点头。

“朕当初和你们几位宣德殿的重臣商议此事的,外人如何知晓?”卢照辞忽然惊讶的问道:“当初我等在西风亭内,四周尽是湖水,空无一物,他人如何知道我们商议什么的。难道是你们当中有人传扬出去的?”

“这个,此乃国之机密所在,臣乃是宣德殿重臣,岂会将此事传之四周。”岑文本不敢怠慢,赶紧说道。

“先生自然是不会,但是朕最担心的是其他人。”卢照辞看了看岑文本,点了点头,岑文本人本谦逊,恪守人臣之道,生性谨慎,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传扬出去的,但是其他的人,那可就说不定了。

“传崔仁师、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宣德殿众大臣进宫。还有凉王进宫。”卢照辞想了想,又说道:“蜀王,你去问问卢青云,为什么要大索全城?”卢照辞忽然望着帷幕旁的一处黑影,笑骂道。

“是,父皇。”明黄色的帷幕一动,就见现出一个卢恪现出身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朝一边的岑文本做了一个鬼脸,赶紧去了刑部不提。

半响之后,就见崔仁师等人一一来到宣室,分了爵位坐好后,却是各个低着脑袋,不再说话。这几个人都是聪明人物,卢青云瞬间被捉到刑部大牢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又是一位朱紫官员被关入大牢之中,更为重要的是,这位身着朱紫官袍的人还是功臣,对卢氏王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个时候,也被送入了刑部大牢之中,此事让众人心中惴惴不安,而那崔仁师心知肚明,他自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心中更是不安了。一时间,坐在锦凳之上,脸色苍白,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凭借你们的聪明才智和知道的消息,想必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卢照辞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道:“卢青云大索全城,是怎么回事?你们都说说吧!卢青云乃是朕的奴才,他胆子果真是好大啊!居然敢大索全城,连朕都不敢如此啊!他真是好大的胆子,只是朕不明白的是,他为何如此?难道是因为他家中的银钱被别人偷了不成?所以才会大索全城?你们都是宣德殿的重臣,想必这种事情,你们都有说法吧!”

“此事,此事恐怕臣知道。”这个时候,崔仁师哪里还敢隐瞒,赶紧跪了下来,这个时候,他知道想瞒是瞒不了的,更何况,那卢青云已经被抓了,在刑部大牢中,他就是想不说都难,因为大索全城的事情那是人证铁证都是一目了然,他就是想改变也改变不了的。而那封奏折已经行走在官道之上,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承奏在御案之上,这个时候,崔仁师若是再不说实话,恐怕不久之后,更是会惹的卢照辞发怒,到时候,就是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求情也帮不了自己了。

“哟呵,崔大人,你知道什么,你且说说。”卢照辞皱着眉头说道。

“卢大人是应臣的请求,才会大索京师的,还请陛下恕罪。”崔仁师不敢隐瞒,赶紧说道:“陛下,此事还要从前几日陛下召见臣等说起,当初陛下准备改革军制,组建常备军,遭到臣的反对,臣等出宫之后,臣曾今献计说,让军中底层的将校上书陛下,请陛下收回成命,没想到此事不知道怎么被传了出去,让那些人知晓了,恐怕此刻那些将校们的联名合奏的奏折已经在来朝廷的官道上了。臣当时以为,此事只有我们宣德殿的几位同僚知晓,所以以为此事是他们所为,无奈之下,只得请求锦衣卫帮助臣调查此事。卢统领见义勇为,所以才会大索全城,还请陛下饶恕卢统领之罪,臣愿意为之替罪。”

“哟呵!你这二人倒是好交情啊!”卢照辞双目中光芒一闪,却是不知道心中是做何感想,只是那岑文本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叹了一口气,锦衣卫乃是陛下的私器,岂能允许臣子染指的,就是他自己,若是没有陛下的圣旨,那块金牌都是不敢胡乱动用的,而这个崔仁师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没有金牌的情况下,都能动用的了锦衣卫,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动用的,这可是犯了帝王的大忌了。

“陛下,恕罪。”崔仁师额头上冷汗直流,他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自己犯了哪个方面的错误了,不由的吓的不停的在地上磕头。

“你还知道自己有罪啊!”卢照辞神情冰冷,冷哼道:“锦衣卫也你是能动的吗?崔卿,你真是好本事啊!那岑先生乃是朕的良师益友,他手中有金牌,所指挥的锦衣卫也不过是在必要的情况下而已,你手中并无金牌,居然好本事啊!能指挥的动锦衣卫,还是全城大搜索,嘿嘿,连朕都很佩服你啊!锦衣卫你都能指挥的动,朕就不明白了,朕的天下,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指挥不了的。你说,这保护朕的御林军、左翊卫大军,不知道崔卿能不能指挥的动呢?”

“陛下,陛下,臣死罪啊!死罪啊!”崔仁师闻言吓的周身颤抖,赶紧分辨道:“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对没有谋逆之心啊,绝对没有啊!”那崔仁师声音凄厉无比,神情极为凄惨,让大殿内众人为之叹息。

东宫之争第二百九十一回罢官、下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