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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回狭路相逢

《《大唐一品》》

“陛下,皇后娘娘来信了。”不多时,待石晚晴出去之后,就见秦九道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封书信。

卢照辞伸手接了过来,撕开看了看,点了点头,朝一边的烛台看了一眼,秦九道见状,不敢怠慢,赶紧将烛台拿了过来,卢照辞这才将书信放在上面,一把火将它烧的干干净净,却不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一边的秦九道见状心中暗自吃惊,疑问滔天,帝王是没有私密的,随行的有起居郎,专门记载帝王言行的,这下卢照辞居然将信烧掉了,这让人很是惊讶。也同样带来了疑问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书信里面到底写着什么呢?当今天子心中是愤怒,或者是其他呢?就是一直呆在卢照辞身边的秦九道心中也是惊讶不已。

“后天朕要去江南了。准备一下吧”卢照辞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去淮安,越快越好,传令凉王卢照应,朕希望他能稳扎稳打,不要掉以轻心。”

“是,仆臣这就是去传旨。”秦九道面色一愣,赶紧退了出去。

“承祖,承祖。哎也应该成家了。”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柔和之色来,双目中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二日,卢照辞再次在行宫之中大会诸部落首领,各个都赐予王爵,一时间草原上王爵多于牛毛,只要来者可以封王,虽然都是郡王,可是也是王啊不过这些事情,朝中诸将、诸公都没有阻拦,这些蛮夷之族,就算得了王爵,也只是一个蛮夷,就是国内的一个小小的郎中去了他们也得小心伺候着。而卢照辞做完这一切之后,放才启程南下。让人惊讶的是,石晚晴也跟随左右。

“看看,这运河。”站在龙舟之上,卢照辞笑呵呵的望着左右,对石晚晴说道:“当年有人说杨广如何如何,那前朝李氏的时候,对杨广多加贬斥之词,说起奸yin后母,杀死杨坚,是一个昏君,但是实际上,杨广是这样的吗?根本不是,杨广此人有大气概,大魄力,有些方面非朕能比拟的。”

“陛下,杨广东征,损兵无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没有回家的机会,若非陛下,那些人还是京观呢如此情况,还不能说杨广昏庸吗?”石晚晴微微有些不满的说道。天下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亲戚都是死在前朝的那场战争之中。

“这你就不懂了吧”卢照辞冷笑道:“高句丽三国在大唐之的东北,尤其是高句丽,经常劫掠东北人口,他们杀死官吏,占领城池,藐视天子,不服王化,莫说是杨广这种心高气傲之人,就算是朕在当时,也是忍受不住了,也会兴兵征讨,帝王所谓的文治武功,一方面是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庶,其二就是开疆扩土,每个皇帝都是这样。前李征战天下不也是如此吗?朕征讨高句丽也还是如此。只是杨广运气差了一点,干别的事情他行,可是打仗却是不行,当皇帝太久,当年征讨南陈的时候的气势已经没有了,所以才会闹成后来的笑话。看看,朕今日征讨高句丽三国,顺分顺水,朝中却无人说话,百姓们都夸赞朕,文治武功,样样出色,哼哼,若是当年杨广征讨高句丽胜利,所面临的情况肯定和朕相同。百人成言,积毁销骨啊”

“可是杨广滥用民力,看看,这大运河,不知道大运河之下,有多少人的尸骨都埋在大运河之中。”石晚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粉面失色,哪里还有什么刚强的一面来,让人怜爱不已。

“晚晴经营一品楼,朕问你,你一品楼的那些南方食材是通过何处运输?”卢照辞笑呵呵的望着石晚晴说道。

“当然是,运河了。”石晚晴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红。

“是啊粮草、兵器等物都是经过运河的,你再看看,这运河之上,有多少的船只经过。”卢照辞指着周围,却是在龙舟的两侧,有许多的船只浮现其上,缓缓的朝上游划去。卢照辞冷笑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可是后人们却忘记了前人的功劳。所以朕说杨广有大智慧、大勇气就是如此,几十年前,杨广就想着开凿一条运河来,勾连南北,或许他的意思说是为了看看江都的风景,但是实际是如此吗?在朕看来,并非如此。你再看看这次江南叛乱,江南为什么会叛乱,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人跟随,不是他们反对朕,而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天下是朕的天下,是朝廷对江南的控制力不够,如今还有一个运河勾连南北,一条船就能从来洛阳直达江都,可是当年呢?人们从洛阳到江都,只能是通过陆路,然后在长江进入水道,然后再走陆路,是何等的复杂,所耗费的时间是眼前的两倍都不止。朝廷的圣旨传到江南,也许会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杨广才会修建了这条水道,不但是给自己游玩用的,更是为了加强自己对江南的统治。哼哼,那些世家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拼命的给杨广泼污水,前李也是一样,但是实际上,在他们的心里,未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也是不敢说出来的。在他们的口中杨广就成了昏君,成了暴君。一个区区王薄不过是一个浪得虚名之人,也居然想得到大儒的称号,也不想想,屡次投降之人,降了朝廷不算,又降瓦岗,天下无耻之人莫过于如此。杨广之错,不在于开凿了大运河,而在于他在不恰当的时间内开凿了运河,又用了错误的方法开凿了运河。滥用民力这个罪行倒是可以说的过去的。百姓也是人,让他们免费为你做事,那就是滥用民力,那就是残暴了。”

“难怪陛下修建驰道的时候,一向都是朝廷出钱,在使用俘虏的时候,还用金银召集百姓参与,给予百姓们好处。原来是因为如此。”石晚晴双眼一亮,望着卢照辞一眼,说道:“想这驰道是何其长,是何其麻烦,从洛阳到幽州,从高长安到西域,其长度远在这条运河之上,可是百姓却是踊跃参加,无人敢说陛下滥用民力,生性残暴,说的彻底点,还是因为陛下面恤百姓所导致的。”

“君乃是水上之舟,百姓就是这水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卢照辞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句话话本来是李世民讲的,可惜的是李世民已经没有机会讲这句话了,如今这句话轮到卢照辞讲了,在特殊的情况,注定着它能传诵千古。最起码,身边的石晚晴已经沉醉其中,眼前的男子不但英明神武,一手缔造了一个强大的帝国,古往经来,何时出现过这种人,历代开国君主哪个不是七老八十的人物,也只有卢照辞二十多岁就登上了至尊的位置。更让石晚晴惊讶的是,眼前的皇帝是如此的多才,这还是人嘛?他却不知道,卢照辞若是将前世和今世的年纪加起来,也有五十多岁了。这个年龄若是没有这个体会也是不可能的了。

“陛下,这运河这是繁华啊”石晚晴双眼迷离,望着周围的船只说道。她也曾往来于运河之上,但是却没有眼前的如此境况,行走于龙舟之上,千军护佑,万帆竞走,不是每个人能享受到的。

“那是自然。”卢照辞点了点头,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他这个皇帝,虽然号称至尊,但是实际上,在有生之年,到达江南的机会却是不多的。皇帝实际上也不过是被锁在笼子里的鸟而已,不是自己统治着天下,实际上是天下统治着自己。

“陛下。”石晚晴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抬头朝卢照辞望了过去,却见卢照辞脸上不见刚才的雄姿英发,而是脸上出现一丝落寞之色。

“呵呵,朕在没有当皇帝之前,或者说是在没有起兵之前,仅仅只是想着作用个纨绔子弟。拥有万贯家财,然后娶上几个漂亮的女子就可以了。朕在霍邑的时候,还是很自由的。但是如今虽然贵为皇帝,反而不自由了。”卢照辞指着周围说道:“看,如画江山啊江山如画啊若是不走个遍,恐怕也会辜负这大好人生啊”言语之中忽然有种萧瑟之意。让人惊讶不已。

“陛下,若是愿意,晚晴,晚晴愿意陪同陛下走遍这山山水水。”石晚晴说完这段话后,脸颊羞的通红,她虽然大胆,但是到底是黄花闺女,若非受到刚才气氛的影响,加上对卢照辞的好感,怎么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

“呵呵,谢了,晚晴。”卢照辞将女孩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玉手说道:“会有这一天,朕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卢照辞双目中露出一丝向往来,帝王虽好,可是帝王太累了。尤其是开国的君主,他们日夜辛劳,不但要保住自己的江山社稷,更重要的是还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朱元璋是何等的历代,他之所以大杀功臣,让自己背负了恶名,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的吗?功臣们的威望太高了,后代帝王很少有能压服他们的,这些人乃是开国的功臣,帝王又不好处置他们,处置他们的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开国的君主。为了江山社稷,朱元璋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屠刀,向自己的昔日同袍展开了疯狂的屠杀,还不是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吗?君王和功臣自古都是如此,一方面固然想着做一个千古君臣,但是实际上,却又在担心着自己的江山社稷,徘徊在杀和不杀之间。

“陛下,陈光蕊已经在淮安等候陛下驾到了。”秦九道小心翼翼的说道。

“淮安。”卢照辞想了想,说道:“告诉他,朕不在淮安停了,去金陵,在金陵等他。金陵还没有落入叛军之手,皇后也已经到达金陵了。朕就去金陵,让不要在淮安呆了,他这个转运使也去金陵,就做上一任刺史吧给朕处理江南的事情。”

“是,仆臣这就去传旨。”秦九道不敢怠慢,赶紧退了下去,不敢去打扰卢照辞二人。

“皇后娘娘。”石晚晴闻言面色变了变,归根结底,她不过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更是商户,若非卢照辞大兴商业,石晚晴的户籍还是下九等的户籍呢,莫说是科举,就是嫁人也是只能选择和自己同样身份的人,可是如今却选择了一个帝王,尽管她对这个帝王怀有莫名的情愫,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差了许多。莫说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就是那些书香世家的小姐也比不上。

“呵呵,放心,皇后面善心慈,不会难为你的。”卢照辞好像是能看清楚石晚晴心中的想法一样,淡淡的说道:“朕在后宫十几年从来没有添过女人,那些大臣们着急了,皇后娘娘心中也是很着急的。在她看来,身份地位什么的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感情。”石晚晴点了点头,但是双目之中却是露出一丝不解之色。

“陛下,紧急军情。”就在这个时候,秦九道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只见他手中握着一封书信飞快的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卢照辞皱了皱眉头,淡淡的问道。

“陈光蕊派人前来报道说长江水面上出现了大量的敌舰,分明是朝淮安杀来。陈大人请陛下立刻掉头北上。说盐漕总督府的兵马一定会帮助陛下拖延时间的。”秦九道面上露出紧张之色。

“看来对方已经知道朕下江南了。这算是什么斩首吗?还是用来示威的?”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冷笑道:“这里是运河,不是长江,更不是大海,他就算是有兵马过来如何?朕哪里也不去,就去淮安。”卢照辞满脸的冰冷之色。

“陛下,我军虽然都是精锐之师,但是在运河之上,恐怕发挥不了多少的战斗力,还是避让的好。”石晚晴在一边也劝说道:“不如我们暂且退避,然后召集朝廷水军前来,歼灭敌人就是了。”

“哼哼,朝廷的水军。用的着吗?”卢照辞面色冰冷,冷哼道:“朝廷的水师大多都去了高句丽,留守内河的水师还在襄阳一带,护卫大军的粮道呢?这个时候,叛军之所以杀了过来,不就是看在朕的水师不在身边吗?不就是看着朕的身边没有多少的士兵吗?可是打仗是靠人数来的吗?若是如此,当年杨广也不会连自己的江山都保不住了。朕好久都没有冲锋陷阵过了,今日就让他看看,当年朕是如此纵横关中而无敌手,如何夺取天下的。去,去淮安,现在就去淮安。”

“陛下。”这个时候周青等人也赶了过来,说道:“还请陛下暂且离开龙舟,到岸上观战。看看末将是如何杀敌。”

“呵呵,朕当皇帝才多少年,可是朕当将军的时间远在当皇帝之上啊”卢照辞哈哈一笑道:“不必在运河之上和他们交战,去淮安。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朕是如何灭掉这些叛逆的。”

“是。臣等遵旨。”周青等人相互望了一眼,却是不敢怠慢,赶紧命人指挥着船队朝淮安而来。

一个是顺水而下,一个却是逆流而上,龙舟采取的是最先进的前进方式,虽然此刻的运河乃是枯水期,可是并不妨碍龙舟的前进,加上这个时候船队,离淮安并没有多少路程,卢照辞他们也不过在一个时辰后就到了淮安。

“臣陈光蕊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淮安的码头上,陈光蕊早就得到消息了,领着淮安的官员在码头上等候多时。

“起来吧”卢照辞笑呵呵的望着陈光蕊,多年的磨练已经让这位年轻的官员不在年轻了,昔日的状元之才,下巴也长出了胡须来,飘在胸前,多年的历练,让他自身带有着一丝威严,这让卢照辞很是欣慰,事实说明,陈光蕊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陛下,叛军即将进攻淮安,陛下来这里是不对的。”陈光蕊站起身来后,一脸凝重的望着卢照辞说道。脸上显露着一丝担心之色。

“哈哈,要是你的岳父大人来此,肯定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卢照辞笑呵呵的说道:“老国公的性格可不像你啊”

陈光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来的,但还是正容说道:“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岂能亲临险地。以前自然有朝廷大军护佑,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淮安兵马较少,而且多是府兵,而陛下所带的兵马也不过五千之人而已,虽然是精锐,可是叛军的兵马多大数万之众,探子来报,其船只有数百艘,旌旗遮天蔽日,声势浩大,不可力敌也,还请陛下暂且回避。”

东宫之争地五百一十六回守淮安(一)

地五百一十六回守淮安(一)

“城中有多少人马?”卢照辞挥了挥手,进了淮安城。淮安地处交通要道,勾连南北,尤其运河建成之后,更是起着重要的作用,只是淮安城虽然重要,可是城防却是不行。到底不是像洛阳那样的大城,在江南的城池一般都是以低矮为主,陈光蕊在淮安多年,主要也是以抓经济为主,岂会关系淮安的城防,这不是他可以伸手的。

“回陛下的话,城中现有兵马三千人。”淮安都尉陈琼赶紧说道:“只是这三千人大多是维持淮安城中秩序的,虽然是青壮,可是却不能和陛下的御林军相比较。”

“如此一来,我们身边就有一万多人了?”卢照辞脸色稍微好了不少。若是人数稀少,卢照辞也是没有能力变出多的士兵来。不过一万余人,倒也可以用一用。

“陛下,虽然有一万多人,可是可不止万人之多啊加上淮安的城防虚弱,对方若是进攻的话,对我军可是不利的。”陈光蕊摇了摇头,脸上还是露出凝重之色来,劝说道:“陛下之身关系大唐兴亡,臣以为不应该在此。不若由臣在此拖住对方,陛下从背后而击之,或许能击败对方,反败为胜。”陈光蕊出主意道。

“陈卿,看来当年殷老大人招你为婿,还是招对人了,你不但文采出众,就是行军打仗也是有一手的,不错,不错。”卢照辞惊讶的望着陈光蕊,笑呵呵的说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种方式来,不错,不错。”

“陛下说笑了,家岳倒是留下了一些书籍,臣的心思却不在上面,倒是臣家的小郎喜欢看这些书籍,耳濡目染之下,臣也能说上一些来。”陈光蕊脸色微红,摇了摇头说道。

“你家的小郎?”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来,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道:“此事暂且不管,这些叛军是为了朕来的,哼哼,朕要是这么好杀,当年李渊父子就将朕杀了。”龙舟行进在运河之上,规模宏大,此刻莫说是临近的江南了,就是远离运河的长安、洛阳恐怕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这些叛军前来擒拿卢照辞也是正常的。

“陛下,这个淮安城的城墙是太过破旧了一点。”这个时候周青也赶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来。他奉命保护卢照辞,却不曾想到,快要接近江南的时候,却出现了这种事情,叛军前来围困淮安,目标显然就是卢照辞了。这让他很是气愤,但是在气愤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心,万一卢照辞出了事情,那该如何了得。在他看来,卢照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舍弃水路,而走陆路。这样更容易避开对方的锋芒。

“呵呵,不要着急,该来的还会来的,想躲也躲不掉。”卢照辞却是笑呵呵的说道:“我朝水师之中,最为精锐的就是登州水师了。这个时候,正在配合大将军作战,其余的襄阳水师一向只是维持内河秩序的,擒杀一下江上的盗匪而已,对付这种水师恐怕还不到时候,沿江的防线已经尽数落入对方手中,尤其是长江下游都是如此,朕和朕的军队要过长江,必定会被对方拦截,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如今江南的情况虽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坏,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朕的大军若是不过江南,江南的局势还会继续糜烂下去,所以最重要的是让大军和粮草辎重渡过江南。呵呵,陈卿,这段时间来,你运往江南的粮草和辎重恐怕也丢失了不少吧”

“陛下圣明。”陈光蕊脸色凝重,点了点头,道:“却是如此,对方有长江水道,纵横其上,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幸亏臣运送粮草都是小批量的运送,这样一来,舟轻而快,往返的速度很快,等到对方知道消息的时候,我们已经运送完毕,不过也失去了不少,对江南的支援也少了许多,幸亏金陵乃是大城,水陆交通要道,粮草和辎重都是不缺少的,皇后娘娘和程将军他们那里也不缺少。”

“灭掉这只水师就是最关键的。”卢照辞面皮森冷,冷哼道:“不要以为朕的兵少就很好欺负,朕今日就要这些家伙看看,朕当年这么多年的皇帝,可曾将武艺丢下了。走,进城。”卢照辞领着众人就朝淮安城走去。

不过,等到众人进可淮安城的时候,卢照辞的面色也凝重起来,淮安城的城墙却是很破旧,虽然还没有道破旧不堪的局面,但是也好不了哪里去,恐怕几下抛石机就能将这城墙砸上一个大窟洞来。众人也都忐忑不安的望着卢照辞,生怕卢照辞发火。

“不错,不错,朕的正是这样的城墙。”哪里知道,卢照辞见到淮安城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只有这样的城墙才是朕最需要的。”

“周将军,这是不是陛下发怒的前兆啊”陈光蕊小心翼翼的说道。

“呵呵,陈大人,这你就不懂了吧”周青笑呵呵的说道:“这样的城墙最吸引叛军的注意力,看看,这样的城墙很容易被攻破吧可是这样的城墙却又不容易被攻破,这样一来,叛军若是想捉拿陛下的话,肯定会猛攻这座城池,就会消耗大量的力量,这样一来,久攻必然气弱,若是这个时候,有一只军队堵住运河,陈大人,以为这只军队还能在这里久待吗?哼哼,必死无疑。陛下就是想在这里全歼了这股水师。免的对方在我们渡江的时候会找我们的麻烦。”

陈光蕊闻言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赶紧朝卢照辞拜道:“陛下,既然如此,臣就坚守城墙,陛下可以移师城外,待对方力竭之时,再率军出击,必定能击杀对方,消灭这股叛逆。”

“呵呵,你不行。”卢照辞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对方的建议,说道:“这些家伙是冲着朕来,朕若是不出现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进攻淮安城的,或者根本不会呆上那么久的,他们还是会进攻这里的。只要有朕在的地方,才是他们进攻的主要目标。”卢照辞想也不想的说道。陈光蕊却是默默的低下了脑袋,卢照辞说的没有错,对方摆明车马就是为了卢照辞而来的,陈光蕊的江淮转运使虽然也是一个大官,但是还没有长江边上的金陵重要呢那里面有一个皇后,也只有卢照辞这个皇帝才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陛下,那就让臣守在陛下身边。”周青大声说道。

“你守在朕的身边?”卢照辞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你守在朕的身边,可是朕的计划谁来执行?”

“陛下,若是可以的话,臣愿意去执行陛下的计划。”陈光蕊大踏步的走了出来,拱手说道:“臣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当年岳丈尚在世间的时候,也有所调教。更何况,臣的夫人也是将门之后,略通武艺,也愿意帮助陛下。周将军护卫陛下身边,一方面臣也可以放心,另外衣方面,陛下身边若是没有御林军将领在身边,对方肯定会有所察觉,倒是臣夫妇,就不必如此了。他们岂会想到文官会略通武艺,岂会想到陛下会让臣来领军。更何况,臣也不过是执行陛下的意图而已,真正冲锋陷阵的却是陛下麾下的将士。如此也看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众人双眼一亮,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就是卢照辞也露出思索之色,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动来。

“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既然如此,就让你领军三千,连夜出城,待到看见城头上火起的时候,你就趁机放火烧船,从背后袭击这股叛逆。”卢照辞终于点了点头说。

“臣遵旨。”陈光蕊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注意安全。”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之色来。

“呵呵,陛下放心,臣不过是领军之人,可以学学诸葛亮,至于冲锋陷阵,那也是御林军将士们的事情。”陈光蕊笑呵呵的说道。

“不错,既然你这么说,朕也就放心了。”卢照辞点了点头,然后对周青说道:“去挑三千精锐给陈大人,授权他指挥着三千军队,敢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臣这就去安排。”周青不敢怠慢,赶紧在御林军中选取了三千精锐不提。那陈光蕊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和自己的夫人殷娇领着三千御林军消失在淮安城内。

“陛下,现在该如何是好?”周青脸色凝重,将三千御林军兵马交给了陈光蕊,如今卢照辞身边的护驾士兵可就少了不少了。

“淮安乃是地处交通要道,这里的力士青壮肯定不少,你去召集他们,准备抢修城池,能抢修城池,能抢修多少就抢修多少。”卢照辞冷笑道:“一方面这是必须要做的,而另一方面也是给对方看的。”

“那龙舟?”周青有些紧张的望着远处的运河,龙舟如今仍然停靠在运河之上,淮安城内并没有地方停靠龙舟。

“就送给叛逆就是了,想必那位自称杨天子的人物肯定会喜欢这龙舟的。”卢照辞冷笑道:“龙舟的行进过程很慢,也只有在闲暇的时候才乘坐一番,行军打仗还是乘坐战船最为合适。想那杨天子还没有坐过龙舟吧就赏给他,让他坐在龙舟上指挥军队吧想必就算是在黑夜之中,陈光蕊也是能看的清楚那条龙舟的。”

“是。”周青闻言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来,他自然明白卢照辞的意思,这么大的龙舟,行动笨拙,本事用来壮帝王威严的,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也只有战舰才能在战场上取得绝对的优势,龙舟如何能行,这么醒目的标志只能是成为敌人打击的目标。若是这龙舟被敌人首领杨天子所占用,无论在什么时候,这龙舟都将成为朝廷军队打击的目标。

“来将军,这次若是能将卢照辞活捉,天下就能传檄而定啊”运河河面之上,来整领着三万士兵云集在河面之上,大小战船数百艘,中军战舰上,来整和一个中年文士端坐在战舰之上,望着远处的淮安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来。

“卢照辞自诩为帝国皇帝,当年的马上将军,居然敢率领五千兵马来江南,还居然乘着龙舟,大摇大摆的来此,分明是不将我等放在眼中,这次可是让我等逮到机会了。”来整冷哼道:“淮安城残破,里面的守军更是少了,卢照辞若是借了陆路北反,我等自然是没有任何办法,可是如今对方居然滞留在淮安城,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一定要将对方击杀。只要卢照辞一死,整个朝廷就会混乱,诸皇子争斗,这样一来,就是我们最佳的机会了。陛下可以彻底的统一江南,然后挥军北上,夺取整个天下。”

“可惜那李元嘉那个傻蛋,却是一个无能之辈。就这么轻轻松松就被徐世绩给击败了,真是丢了李氏的面皮。”中年文士冷笑道:“若是他能再支持一段时间,我们的机会就能大的许多,徐世绩恐怕也不可能很快就能转移注意力,下一个他的目标就会盯着我等了。”

“呵呵,现在却是不一样了。”来整冷笑道:“只要卢照辞在这里被我们击杀,或者是擒获,足以让大唐江山被我们颠覆。”

“不错,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中年文士指着前面的淮安城说道:“将军可以告诉将士们,谁能擒获卢照辞,城内的一切尽归其所有。这样一来,将士们就能奋勇杀敌。”

“这,这可以吗?”来整面色一动,望着身边的文士说道。

“大将军,前面有龙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面带欣喜之色,闯了进来,大声的说道。

“龙舟。”来整个中年文士相互望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哈哈,没有想到,卢照辞居然连自己的龙舟都抛弃了,真是仓皇如同丧家之犬啊”来整哈哈大笑道:“当年纵横关中,平定天下的卢照辞,自从当了皇帝之后,再也没有往日的意志了,一听到大军的到来,就仓皇而走,这样的帝王,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呢?”

“大将军,快立刻将淮安围困起来,免的走掉了卢照辞。”中年文士大声的说道。

“不错。”来整面色一变,大声的挥舞着手中的令旗,大声吼道:“传我的命令,围困淮安,夺取龙舟。”

“对,还有龙舟,千万不能让龙舟有半点损失啊”中年文士大声的说道:“这可是要献给陛下之物啊”

“先生,龙舟体型巨大,运转不方便,在江上航行尚可,可是如今在运河之上,我等有战船上百艘,调度起来很是困难,若是再加上一个龙舟,拥挤之下,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就更大,先生,还是将他烧掉的好。”来整面色一变,不满的说道。

“大将军,这龙舟乃是帝王的象征之一,若是能将龙舟俘获,然后告知三军,三军肯定为之欢喜。对士气也是大有帮助的,而且,若是将卢照辞的龙舟献给天子,陛下心中肯定也是欢喜的,这样一来,大将军必定更是能得到天子的信赖了。如此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中年文士劝说道。

“这?”来整面色一变,望着远处的那明黄色龙舟,脸色更是阴晴不定。

“反正卢照辞仍然在淮安城内,只要我们先包围淮安城,卢照辞就是插翅难飞了,而我们这才慢慢的将龙舟运回江南就是了。”中年文人劝说道。

“既然如此,就依先生所说的。”来整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先生,不要忘记了,此事要尽快解决,龙舟横在运河的中间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最终来整决定还是将龙舟拖回江南。虽然会影响进军的速度,但是对于叛军来说,得到这龙舟也算是一件大事,对军心也还是有着很大的提升作用的。

“夫君,看,来整将陛下的龙舟拖回去了。”明黄色龙舟在运河之上缓缓而行,正是如同中年文士所说的那样,那些叛军一见到明黄色的龙舟纷纷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好像是打了一个胜仗一样。而此刻在远处陈光蕊和殷娇率领的三千御林军正躲在远处,看着这里的一切。

“不过是一个龙舟而已。”陈光蕊冷笑道:“陛下要是建造龙舟。可以建造上千艘,哪里还会需要这些东西。就算这些家伙将这龙舟奉送给那个所谓的杨天子又如何?最终还是逃不了覆灭的命运,在大唐铁骑之下,何人敢违抗,何人敢犯上叛逆。都是必死无疑。”陈光蕊言语之中充斥着一丝杀气,英俊的脸孔上冰冷无比,双目中寒光闪烁,死死的望着运河中间的龙舟。

东宫之争第五百一十七回守淮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