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回玄武门之变(一)
由于卢照辞病体未愈。所以一直都没有上朝。李渊也沉得住气,一直也未曾召见卢照辞。所以长安城内的东征的消息虽然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准信。统军大帅一直都没有定下来。不过这并不妨碍众人的猜测,有的说是等到大将军卢照辞身体痊愈后,才会东征。这种消息居然是占了大多数,连马三宝等人也纷纷上门询问,以期望东征的时候,被卢照辞选中,好立下一下功劳。只是面对这些人,卢照辞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担任东征大帅。因为在卢照辞看来,或许在李渊心中已经定下了李元吉任大军主帅,以抽调天策府力量,消弱秦王李世民的实力。
这一日,卢照辞正在逗弄卢承嗣,却听见府外锣鼓喧天,钟乐齐鸣,接着就看见卢青云灰头土脸的跑了进来,大声喊着:“阿郎,阿郎。”
“怎么回事?如此慌张。”崔莹莹站起身来冷喝道。卢照辞常年征战在外,好不容易因为受伤的缘故留在家中。逗儿取乐,旁边的三位娇妻,相互说笑,却被卢青云闯了进来,岂有不怒的道理。
“什么事情?”卢照辞将承嗣递给一边的阴明月,站起身来问道。
“阿郎,皇上来了。已经进了仪门了。”卢青云赶紧说道。
“怎么连个圣旨都没有?”卢照辞面色一变,忍不住说道:“快走。”说着赶紧朝外走去,在他的身后,崔莹莹等三女也紧随其后。没想到居然是李渊前来,更为重要的是,先头礼部或者内廷连个消息都没有透露。
“听成公公说,这次陛下是突然定主意的。他刚从秦王府出来,到了朱雀大街上,突然说要到这里来的”卢青云脸色并不好,他主管锦衣卫,按照道理说这长安城内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是这回去出了岔子了。李渊都到了家门口了才发现。
“你说陛下先去了秦王府?”卢照辞双眼一亮。
“正是。”卢青云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卢照辞顿时知道李渊此来所为何事,顿时也就放下心来。
等卢照辞赶到前厅的时候,却发现李渊一身龙袍,站在大厅中间,正望着大厅外的假山。眉头紧皱,却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似的。
“臣卢照辞拜见皇上,接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卢照辞恭恭敬敬的朝李渊行了一礼。
“大将军起来说话。”李渊见状,脸上的凝重顿时消失的不见踪迹,上前将卢照辞扶了起来。道:“大将军身体尚未痊愈,这种礼节就免了吧!哈哈,这个小子大概就是承嗣吧!生的果然和他的父亲想象,日后我大唐又有一位统兵大帅了。嗯,不错。”李渊哈哈大笑,又勉励了三女,赏赐了一些奇珍异宝,方命三女退了下去。
“陛下突然驾临,想必是有要事。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大厅内沉默了半响,那李渊忽然深深的叹息了一阵,卢照辞这才出言道。
“照辞想必也知道了,上次杨文干谋反,王世充和窦建德两个贼子趁机犯我疆土,这次朕想东征,先灭王世充,后灭窦建德,但是心中却实在放心不下,所以特地来此,想听听大将军的意见。”李渊望着卢照辞一眼,就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王世充虽然占据洛阳。其兵马有三十万之多,又占据了中原等地,可以说是兵强马壮,但是王世充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兵马战斗力不强,第二,麾下将领多是王氏中人,性情猜忌妒能,那秦琼、程知节都是大将之才,罗士信更是声名远播,裴仁基父子也是一时俊杰,这种人物都不能为之所用,杀的杀,走的走,郑氏江山已经没落,陛下这个时候征讨,正是时候。”卢照辞毫不犹豫的说道。别看大唐连年征战,但是总体实力却是在群雄之上,依靠前隋杨坚父子打下来的底子,有足够的粮草为李渊挥霍的了。
“英雄所见略同啊!你与秦王说的一样,看来,这场仗是可以打了。”李渊望着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惋惜,道:“可惜了大将军身体尚未痊愈,不然是这次领军的最佳人选。”
“臣惶恐。臣有负皇恩。”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不知道陛下将以何人为帅?”
“大将军以为何人为帅是为最佳?”李渊双眼中露出一丝异光来。
“那自然是秦王领军了。”卢照辞想也不想,就回答道:“秦王用兵远在臣之上,由他领军,自然能克敌制胜。”
李渊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齐王如何?”
“齐王?”卢照辞脸色一凝。
那李渊看的清清楚楚。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看来大将军也认为齐王不妥?”
“齐王勇猛,但是生性跳脱,非元帅的首选。”卢照辞又斟酌了一下语气,道:“若是能调遣精兵猛将,上等谋臣或能成功。”
李渊闻言神色一动,满脸的欣喜之色,道:“看来大将军也是认为齐王可以当重任了?好,好,既然如此,朕这次就用齐王为帅,哎,每次打仗都用你与世民,让你二人也没有时间安享富贵,看看这次,还将你弄的重伤,若是当初早点培养出一位帅才来,大将军又岂会受伤呢!照辞,病体未痊愈,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朕先走了。”说着就不待卢照辞反对,就径自出了郡王府。只留下一个口瞪目呆的卢照辞站在大厅内,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兄,大兄。”
“嗯!”卢照辞这次惊醒过来。望着对面的卢照英说道:“陛下走了?”
“走了都有盏茶时间了。”卢照英好奇的问道:“怎么大兄您不知道?”
“废话,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快,备车,我要去秦王府。”卢照辞思索了片刻,冷哼道:“又被当枪使了,要是解释清楚,恐怕对剩下的戏没的演了。”
“去,秦王府?”卢照英面色一惊,但是一见卢照辞如此模样,哪里敢反对,赶紧一边派人去秦王府报信。一边命人准备了马车,好载着卢照辞去秦王府。
等到卢照辞马车赶到秦王府的时候,却见秦王府大开中门,李世民领着天策府上下在门外等候。显然显的隆重无比。尽管卢照辞在心中潜意识的将李世民作为对手、仇敌,但是一见这等模样,也禁不住有些激动,老远就停下马车来,在卢青云搀扶下,下了马车。
“末将见过上将军。”卢照辞老远就拱手道。
“大将军驾临秦王府,我秦王府蓬荜生辉啊!大将军,请。”李世民上前一把扶住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卢照辞这个时候来此是为了什么?李世民心中很是期待。
“秦王殿下,请。”卢照辞对李世民的刻意结交也并不在意,仍由李世民搀扶着,两人一起进了秦王府,在他的身后,长孙无忌等人紧随其后,声势极为浩大,几乎天策府内的众人都已经赶了过来。
在银安殿内,众人分了爵位官职坐好后,自有人上了新制的炒茶,这是出自卢府的,李世民将它奉上,由此可见其中的心意了。那李世民笑道:“大将军若是有事,派人前来唤上一声就可以,世民立刻登门拜访,何故亲自来自,大将军身体尚未痊愈,来见世民,世民愧不敢当啊!”
“此刻若是不来,再来的时候,恐怕要成仇敌了。”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满脸的都是懊悔之色。
李世民神情一愣,扫了一眼卢照辞,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卢照辞突然说出这种话来。那一边的长孙无忌赶紧出言道:“大将军与我家秦王有袍泽之情,又岂会成为仇敌,大将军却是说笑了。”其他的众人也纷纷出言附和。
那卢照辞挥了挥手。苦笑道:“就在刚才陛下驾临鄙府,臣是惶恐不安。”
“陛下可是询问东征之事?”许敬宗双眼一亮,赶紧问道。
卢照辞略带深意的望这个流氓才子一眼,点了点头,道:“许学士说的极是,陛下询问的正是东征之事,某倒是说了一番见解后,陛下还称赞某与秦王殿下是英雄所见略同。”当下又将自己与李渊的一番对话说了一遍,众人也都连连点头,只有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二人皱着眉头,这卢照辞亲自前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此事而来。
果然,卢照辞轻轻叹道:“后来,陛下询问这次东征主帅的人选。哎,某身体尚未痊愈,自然是排除在外了,所以某就推荐了秦王殿下,秦王滇西用兵之能,非照辞能够比拟的,由秦王出征王世充,必然能马到功成。可是,陛下却没有同意,反而问臣齐王如何?”
众人这个时候早就被卢照辞的话给吸引了进去,就是李世民的表情也随着卢照辞的话变动着不停,待卢照辞说到最后的时候,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不知道大将军怎么回的?”长孙无忌将李世民的表情看在心里,赶紧问道。
“某还能怎么样?当下就说道召集我大唐猛将以护之,以智谋之士而佐之,或可任之。”卢照辞苦笑道:“陛下还说,当初就应该多培养几位名将来,免的总是让某和秦王奔波在外,还说早如此做了,某也不会受伤了。更为奇怪的,陛下待某把这些说完,就径自走了。”
“看来,这次陛下已经决定要让齐王领兵了。”李世民深深的叹了口气,望着卢照辞一眼,道:“这是也怪不得大将军,若是孤,孤也会这么回答的。其实,父皇心中早就有了决断,只是害怕朝臣反对,所以才想借着大将军之口说出来而已。”
卢照辞也点头叹息道:“正因为如此,臣不得不走这一遭,否则明日上朝,殿下要将臣碎尸万段了。”
李世民闻言,铁青的脸色顿时消解开来,指着卢照辞哈哈大笑道:“照辞啊,照辞,你也太小瞧我李世民了。”
“秦王殿下倒是大度,可惜了,臣现在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卢照辞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喜色,摇了摇头道:“亲王殿下倒可以高枕无忧,臣恐怕是死到临头了。”
“大将军何出此言?”李世民好奇的望着卢照辞问道,其余众人也都惊讶的望着卢照辞,像卢照辞这样的名将,除了皇帝,还有谁敢杀他的。
“齐王啊,齐王,与臣素来不睦,要除之而后快。这次他出兵东征,要在朝中选取精兵猛将,智谋之士,还为他效力,臣就不相信他不会借了这个机会选臣为他效命。”卢照辞苦笑道:“所以臣正在想办法呢?但愿陛下看在臣受伤未愈的份上,饶了臣这次。”
“想来父皇看在大将军多年辛劳的份上,必定能大将军留在京中养伤的。”李世民明显口不对心的说道。
“但愿如此。”卢照辞一脸的苦涩。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如此,卢照辞才告辞而去。
银安殿内,卢照辞走后,李世民面色阴冷,冷哼道:“诸卿认为大将军的话有几层可信?”
长孙无忌等人相互望了一眼,方说道:“就算没有十成,但是也有九成。这件事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欺骗的,他也没有必要要欺骗殿下,这样对他是没有好处的。反正,他身体未愈,是不会争夺这次主帅之位的,所以才会保举殿下,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被陛下玩了一道。不但做了陛下抵制群臣的棋子,连自己的性命都有可能落在齐王的手中,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到殿下面前来寻求帮助。他还是希望殿下能争夺一番,夺取这次出征的主帅之位。”
“这么说,他是不会对孤的计划产生影响了?”李世民关心的是他接下来的事情。这件事情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的。
“除非他想被齐王玩死。”许敬宗阴笑道。
“不错。”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道:“就算他知道了如何?依辅机看来,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会对此事装作不知道,因为殿下为太子,远比李建成为太子对他更有利。所以他是不会阻止的。刚才之事,就已经说明这一点。”
“那常何已经答应了吗?”李世民脸上有了一丝担心之色道:“若是没有常何的配合,恐怕这事还是不成的。”
“哼哼,三千金加上一个开国县公的位置,可以让任何人连自己的老子都不认识,更何况一个常何。”长孙无忌冷笑道:“他出自东宫又能如何?殿下能给东宫不能给他的东西,他还是听我们的。”
“常何事关重大,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我们的所有谋划都会毁于一旦。”李世民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来。
“既然殿下这么说,臣就派人盯着他。”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小人物能起大作用,这对长孙无忌来说绝对是个讽刺,但是这个时候经过李世民一番提醒,这才感觉到这个常何的至关重要性,心中也暗自后悔自己的托大,应该早点派人监视这枚重要的棋子。现在只能期盼到现在还为时未晚。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早就在这之前,常何就趁着夜色,亲自见了卢照辞。虽然前后相差的时间并不多,但是这其中足够发生许多的事情。
“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许敬宗脸上露出一丝热切的光芒来。只要李世民成功的登上太子宝座,甚至再进一步,他这个秦王府学士地位必定会水涨船高,更上一层楼了,这才是许敬宗高兴的原因。
“看看父皇到底是准备派谁出征吧!”李世民思索了片刻方说道。显然他对李渊还是有着一丝希望的。他期盼着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也公平一点。
“若是真的如同大将军所言,陛下准备以齐王为将呢?”许敬宗出言道。
“那就按计划行事吧!”李世民双眼一眯,闪烁着一丝决然来。这样一来,不是他李世民对不起李渊,而是被对方所逼,逼得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不得不奋起一搏。但是他并没有想过,他父子二人能走到今日,固然是有李渊的原因在内,他自己也是有着很重要的原因。难怪那越王杨侗临死之前说了句“不想生在帝王家”的话来。帝王家中鲜有感情,鲜有天伦之乐,鲜有兄弟之情。
然而,就在李世民期盼着李渊回心转意的时候,齐王李元吉在李建成的陪同下,亲自将拟定抽调的将领谋士的名单送到了李渊的御案之上,上面的卢照辞、卢照英、尉迟恭,并着秦王府所有的猛将名士都在上面,几乎将满朝的武将都一网打尽。
“大将军病重,身体不能行,还是算了吧!”李渊望着手中的名单,淡淡的说道:“其余的人,你就看着办吧!名单晚些的时候再送来,朕明日早朝的时候,会宣布对你的任命,记住,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
“儿臣领旨。”李元吉虽然心中不喜就此放过卢照辞,但是也不得不接受李渊的命令,反正,他现在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卢照辞,而是秦王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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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渊在两仪殿内召集群臣。商议东征王世充之事。也果真如同卢照辞所猜测的那样,虽然秦王极其属下所有官员表示反对的时候。李渊终于祭起卢照辞这张牌来,顿时秦王府实力土崩瓦解,再也不能构成什么威胁,于是李元吉就成了东征洛阳的主帅。
就在李世民还没有缓过气的时候,李渊突然降下圣旨,任命卢照英和秦琼为左右大总管,其余的诸如程知节、罗士信、尉迟恭等等秦王府武将和大将军的臣属,尽数成了李元吉的麾下将领。然后,又命令长孙无忌为谋主,其余诸如许敬宗、高士廉等天策府学士尽数被任命为一州刺史或者太守,将天策府的势力居然一下子剥夺的干干净净。丝毫不顾及李世民的面子,打的李世民一个措手不及。整个朝堂之上,只有成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在宣读着李渊的圣旨。最后,李渊决定三日后,亲自送李元吉出征。
“哈哈,看来,大事就在这三日之内了。”烛光之下,卢照辞在王府内,听着卢照英将今日在朝堂之上的一切说完之后,方笑道:“陛下就是陛下。居然如此大胆,连一点后路也不留,一下子想要逼死两个人,真是胆大。”
“大兄,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有动作,真是期待啊!”卢照英双眼中闪烁着一道杀机。他也未曾想到李渊居然连自己都不放过。可以想象,这个李元吉将自己抽调进东征大军,恐怕也是为了找个机会将自己除掉。
“大老黑,看来你还是没有逃脱李元吉之手啊!”卢照英对一边的尉迟恭嘿嘿的笑道。
“那又如何?他能耐我何?”尉迟恭双眼一睁,不由的说道:“殿下,不弱到时候趁乱取了李渊老儿的首级,免的受那窝囊气。”
“陛下还是留着的好。”卢照辞思索道:“他到底是我的岳父大人,杀了他不好,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我手中,否则就算取了江山,也会留下骂名的,这不是我想要的。不过,放心,他也活不了多久的,一个久掌权柄之人猛的失去了权柄,这种日子是很难受的,他的年纪也大了,恐怕也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如今就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了。”在一边侍候的秦勇双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之色。他们这些学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做一回开国功臣。这种心情是难以描述的。
“秦郎,到时候,王府的安危就落在你的手上了。”卢照辞又仔细的叮嘱了一番。
“老师请放心。弟子不会让一兵一卒进王府的。”秦勇面色冷峻,声音却是铿锵有力。听的卢照辞赞许的点了点头。
“如此就只能等消息了。”卢照英神情一松,这种事情,先前倒有一点紧张,但是事情快要发生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那回事。
长安城内,今夜决定着有许多都睡不着觉。大将军府内上禁卫森严,而在另一边的秦王府内,更是杀气冲天。李世民终于忍受不住了。这不但是他野心的暴露,更为重要的是,他是被逼的这个时候动手。
“舅舅,你连夜将这张奏章递到宫中,交给成公公,让他连夜将奏章送到陛下眼前。”李世民从几案上的奏章递给高士廉。高士廉不敢怠慢,伸手接过奏章,却是连夜进宫了。
“辅机!那常何今日可有什么异动?”李世民又对长孙无忌问道。
“没有,常何没有任何的异动,若是有异动的话,那就是今日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长孙无忌笑道。
“哼,得了三千金,又马上要成为开国县公了。岂有不高兴的道理。”程知节哈哈大笑道:“若是俺老程,早就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程将军放心,你也会有这一天的,莫说一个县公,就是一个国公也是可以的。”李世民笑呵呵的说道。却是不经意间给程咬金下了许诺。
“臣多谢殿下了。”程咬金果然高兴的说道。
“好,只要过了明日,在座的诸位都会有赏赐,我李世民可不是杨广,说而不赏,这不是我李世民的作风。”李世民站起身来,大声喝道:“诸卿,成败就此一举了。”
“愿听殿下号令。”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大声喝道。
“好。”李世民虎目一扫,又落在长孙无忌身上,道:“辅机,你连夜去告诉常何,让他明日四更时分打开玄武门,孤要亲自带队进入其中。”
“殿下准备带多少人?人多了,恐怕会引起平阳公主属下禁卫的警觉的。”说话的是秦琼,紫金色的面容,显的威武而雄壮,深受李世民的信任。
“两百人足以。”李世民思索道:“太子和齐王入宫,护卫也不过十数人而已,又是有备算无备,又如何是我等的对手。”
“两百人一入玄武门,想必也没有人知道。”秦琼点了点头。
“侯君集,你率领玄甲铁骑护卫秦王府。万一冯亮那些人狗急跳墙,来进攻秦王府,正好用来克敌。”李世民冷哼哼的说道:“虽然太子解散了长林兵。但是实际上,恐怕这些兵都被转移到齐王府了。孤可是听说最近齐王招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军师,叫做岑文本的人,那李元吉最近的一切变化,恐怕都是与此人有关。如此智谋之士,是不会将这支兵马解散的。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殿下放心,臣一定紧守秦王府,不让对方一兵一卒进入府内。”侯君集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殿下就这么认为陛下明日就会召见太子和齐王?”孔颖达脸上露出一丝怀疑来。不光孔颖达这般怀疑,就是其他人也是这般看法。
“哼,陛下明日必定会召见他们二人的。”李世民冷哼道:“此二人祸乱宫廷,yin乱后宫,陛下若不召见才怪呢。”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李世民居然有这么把握,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只要是男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如此的。
果然片刻之后,高士廉就派人前来传话,说李渊看了李世民的奏章之后,大怒不已,也不知道摔碎了多少的奇珍异宝。若非成公公阻止,恐怕今夜就要召李建成和李元吉进宫。众人见状,心中暗喜,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而片刻之后。长孙无忌也赶了回来,说常何已经答应放秦王兵马进入玄武门了。一时间,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着的东风的到来,好像一切都很顺利一样。顺利的连李世民都有点不相信。
“大兄,崔先生来了。”大将军府内,就在众人商量着如何行动的时候,忽然卢青云领着崔仁师走了进来。
“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让照辞好等了。”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来,拉着崔仁师笑道。
“属下这不就是来吗?”崔仁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拱手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大事可成了?”
“此话怎讲?”卢照辞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一丝好奇之色,道:“如今连照英都已经被齐王抽调入东征大军,某正准备想个什么办法推辞呢?还有何喜之有?先生莫要笑话某了。”
“嘿嘿,就在刚刚,秦王将李建成和李元吉yin乱后宫的事情都告诉陛下了,陛下已经下令明日正午之前,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去太极宫见驾。”
“如此看来,这次太子殿下和李元吉是跑不掉了?”卢照辞双眼一亮,脸上现出一丝惊讶来。
“那是自然。”崔仁师一见卢照辞如此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道:“不光是太子和李元吉,就是李世民也要倒霉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告诉殿下,殿下的机会到了。李世民准备明日在玄武门除掉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殿下到时候,只要带领所属兵马,兵入玄武门,说是为太子殿下报仇,趁机铲除李世民,然后威逼李渊禅位与殿下,从此殿下大业可成。”
卢照辞心中大惊,禁不住问道:“先生是如何知晓秦王将于明日起兵?”这不由的不让卢照辞惊讶,按说他是穿越人士,也仅仅是知道李世民会发动玄武门之变,刚刚还会分析这李世民将在什么时候动手,也在等待着常何的消息,这才能最终确定李世民动手的时间,这个崔仁师居然这么快就知道李世民准备何时动手,他的消息难道还在锦衣卫之上吗?一想到这里,不由的朝一边的卢青云望了过去。
“哈哈,不瞒殿下说。这秦王府虽然固若金汤,但是有一点是不妙的,那就是这秦王太爱才了,不管什么人他都会招收进入。只要有才,也不为是关中还是关东。这样一来。想我关东世家中人才济济,也有不少入了文学馆的。成为秦王心腹的。这些人不管怎么变化,其根都在关东,都与几大世家关系不浅。崔某人想要什么东西,还不是轻易得到。”崔仁师哈哈大笑道。
卢照辞闻言这才明白为什么,崔仁师这么快就能得到准确的情报,恐怕那秦王手下的十八学士中,也有来自关东人士,就在李世民与众人商议结束,就将消息送了出来,加上宫内之之人,崔仁师就能轻易的得到最为准确的消息了。
“臣还为将军落定了一人,殿下的兵马可以直入禁中而畅通无阻。”崔仁师忽然又抛出了一个炸弹来。
“什么人?”卢照辞掩藏不住的是惊讶。那禁中守护的御林军军虽然如今是李秀宁麾下,但是大多是跟随自己纵横关中的人士,多为忠贞之士。没想到这里面也有被关东世家收买的人物来。难怪后世有许多野史都说,隋末动乱,实际上都是这些世家大族发动的。在汉以后,唐以前,这些世家可以轻易的更换王朝,轻易的主导历史的进程,今日一见,恐怕果真是如此。能让卢照辞大军自由进入禁中的,除非有李渊的圣旨和李秀宁的命令,无疑这两点都是不可能的。如此剩下的只有马三宝和何潘仁两人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其中的哪一个。一想到这里,卢照辞不由的仅仅的盯住崔仁师。
“马三宝。”崔仁师看着卢照辞那惊讶的面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故作长叹状,道:“当初李渊和柴氏联姻的时候,我们就想知道柴氏的一些消息,所以才借了一个机会,将马三宝送入李秀宁门下,也没有想到会有用的到的时候。世事变化莫过于此。更何况,臣还知道,那禁军大将何潘仁早就为大将军所用,这样一来,皇城中的守卫也为大将军所用,要想除掉李渊父子等人,是十分简单的。臣就在这里恭喜殿下了。”
“好,好,如此甚好。”卢照辞双眼一眯,右手轻轻的在腰带上紧了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道:“好,好,多谢先生了。若是没有先生,我卢氏这次可是要损失一员干将了。请受孤一拜。”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朝崔仁师拜了下去。
“殿下折杀臣了,折杀臣了。”崔仁师见状,脸上也露出一丝惶恐来,道:“殿下今日为王,明日就为君,臣岂能接受君一礼。”
“如此多谢先生了,明日一过,孤必有厚赏。”卢照辞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好像真的如同刚才所说的那样,非常的感谢崔仁师一样。
“王爷,常何来了。”这个时候卢庆在外面报道。
“常何?他来干什么?”卢照辞扫了崔仁师一眼,脸上佯装露出一丝惊讶来。
“殿下认识常何?”那崔仁师脸上果真露出一丝怀疑来。
“当初在浅水原之战的时候,孤曾经救过他的性命,在去仁寿宫之前,他曾得罪李元吉,孤念他曾是孤的属下,所以又救了他一次。”卢照辞半真半假的说道。
“殿下果真是恒福齐天啊!这常何前来,必定是报恩而来。臣刚才还担心殿下如何进入玄武门呢,这下有常何在,又有马三宝和何潘仁,殿下这次必定能够成功。臣恭喜殿下了。”崔仁师哈哈大笑道。其余的卢照英和尉迟恭也紧随其后。
果然,待常何进来之后所讲的正是李世民准备明日一早行动的事情。卢照辞当场拍板,三更时分进入玄武门,五百精锐在太液池中等候,只要李世民发起玄武门之变后,出兵迅速击杀李世民。然后众人又商议一番细节之后,方告辞而去。
望着崔仁师离去的身影,卢照辞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笑容,反而眉头皱的更深。服侍在一边的卢青云不敢打扰,只是小心翼翼的在一边静候着。
“青云,你说关东几个世家还有多少个棋子没有使用?”卢照辞忽然幽幽的说道。
“臣也不知道。”卢青云身形一抖,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小心翼翼的回道:“关东几大世家传承千年之久,根深蒂固,非一般的世家可以比拟的。有如此厉害的手段也不为奇。只是属下也未曾想到,那马三宝乃是忠义之人,居然也是崔氏门下弟子,今日若非事急,恐怕崔先生也不会将此人的来历说与阿郎听。”
“马三宝倒是没什么。他虽然重要,但是还没有引起孤的注意,孤震惊的是另外一回事情。”卢照辞淡淡的说道:“天策府有个文学馆,里面有十八学士都是厉害角色,无论那一个出来,都可以说是一方宗师。这里面居然也有人被崔氏所笼络,这才是最可怕。那秦王自诩为英主,但是连自己身边人出自关东世家都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可悲。世家不信啊,世家不可信啊!这个崔仁师,孤总是感觉有一丝不对,但是却又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难道他是真的为了孤不成?”
“殿下是怀疑崔先生?”卢青云心中一惊,惊讶的问道。
“倒不是怀疑,有的时候,感到很是疑惑。”卢照辞忽然说道:“孤总是感觉他的背后总是藏着什么,无论孤怎么看,怎么都看不透,这才是让孤心中七上八下,不能完全的相信他。”
“殿下说的极是,属下也有这个看法。”卢青云也点了点头道:“殿下都回来好几天了,但是这位崔先生连个面都没见到一次,这次突然深夜前来,就说出了这番大秘密来,天才知道,他的背后在做着什么,让人心中不踏实。更为重要的是,无论锦衣卫怎么查,都只是能知道一些浮在表面上的东西。”
“是啊,这才让孤很不放心的地方。”卢照辞点了点头道:“日后,对此人要多加注意,尤其是他接触的人员,看看可否有我方的人员,孤总是感觉他并不是真心为孤谋划的一个人。最起码现在还不是真正的为孤效命。否则他也不会不将掩藏在文学馆的内奸的名单给我们,到底是一人或者是多人。所以孤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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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刚明,太液池上水雾弥漫。根本就看不见太液池中的一切。在太液池旁边的玄武门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异样。只有几个守门的士兵站在那里。锐利的眼神看护着玄武门,护卫着皇宫内的那位天下至尊。
忽然,一阵马蹄声缓缓而来,马蹄铁砸在青砖之上,发出一阵阵嘀哒嘀哒的声音,声音清脆入耳。几个守卫玄武门的士兵抬头望去,却见十数骑兵护卫着两骑缓缓走来。他们认识那是那为首的两匹战马上坐的正是当朝太子殿下和齐王,当下更是不敢怠慢,赶紧打开城门,放了众人进了玄武门。
“大兄,今我恐怕是来早了,看看这玄武门还没有人呢?常何那小子也不出来迎接你这位太子殿下,回头看本王如何去收拾他。”李元吉顾盼飞扬,脸上有得意之色,他终于成了十数万大军的主帅来,更为重要的是,他的麾下聚集着大唐所有的战将以及智谋之士,消弱李世民的计划也也已经达成,此战过后,他就会成为第二个李世民。统领所有唐军。从此也有了问鼎太子宝座的实力和机会了。
“元吉所言甚是,这个常何怎么没有出来见孤了。平日里早就等候在这里了。”李建成扫了扫周围,眉头皱了皱,他不同于李元吉这个白痴,在他没有成为太子之前,是一位将军,跟随在李渊身后,去过高丽战场,也曾战于魏刀儿等等豪杰,也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虽然当了太子多年,警觉性下降了不少,但是并不是没有。一见玄武门内的异常,心中就暗自提防。
就在他们对面不远的城楼之上,李世民冷眼旁观,冷冷的望着渐渐行来的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二人。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这两人也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但是却因为一张皇位,如今更是要互相残杀了。不过,若是能再一次选择,他李世民还会这么做的,因为这个大唐江山要想一统天下,要想造福天下百姓,只有李世民这样的人物才行,李建成不行,李元吉更是不行了。
“行动吧!”李世民淡淡的说道。身边的秦琼却是皱了皱眉头,双眼却是朝一边的太液池望了过去,仍然是浓雾一片。他是一个武人。武人的危机感是相当强烈的。他明显的感觉到那平静的湖面上,藏着一只巨兽,正睁大着双眼冷冷的望着玄武门。只要时机成熟,就会发起最为凌厉的一击。只是这只是他的感觉,所以他仅仅是望了李世民一眼,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大兄,看看这临湖殿今日也是奇怪,连个下人都没有。”李元吉忽然笑呵呵的朝太液池旁边的临湖殿指了指。
李建成顺手望了过去,果见临湖殿前没有一个下人,又想到刚才的感觉,不由的面色一变,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大声说道:“走,快回东宫,李世民要反了。”说着就待飞马赶回。
“太子大兄,慢行。”李元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玄武门下有人大声喊话。又见数百人从玄武门里冲了出来,为首一人身着金盔金甲,身背长弓,手执长槊。不是李世民又是何人。
“李世民,你好大的胆子。”李元吉面色惊惶,看着李世民跟着他身后的数百人全身盔甲的模样,如何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思,当下更是不敢怠慢,赶紧张弓搭箭,就准备射死李世民。这也与他平日爱好打猎一样,弓箭是随身必备的武器。只可惜的是,今日大概是手感不好,,或者是因为他太紧张了,虽然兄弟不容,势同水火,但是他们看来从没有预计过会有这样的场面。更是没想到李世民居然先行发动,所以,李元吉的弓箭竟然再三不彀,就是拉不开弓搭不上箭。
那远处的李世民看的分明,放了长槊,取了长弓,张弓搭箭就准备朝李元吉射了过去,忽然见李建成正准备打马逃走,心中一动,弓箭顿时转了一个方向,接着手指一松,长箭顿时脱手而出,朝李建成喉咙飞了过去。这一箭,李建成猝不及防,他愣在那里,他只听的弦响。接着箭头穿透空气,带着一阵清风,轻轻的从自己喉咙穿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喉骨破碎的声音。
二弟的箭术什么时候这么高明了。李建成惊讶的望着远处张弓搭箭的李世民,双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来,这个自己的亲兄弟,自己的生平对手。看看这一箭,动作是那样的轻松而娴熟,显得极其潇洒。李建成是带着一丝疑问倒在地上的,他的双眼是圆睁的,一直到死都不明白,李世民张弓搭箭为何是如此的利索。
李世民这只利箭破开了玄武门前的重重迷雾,掀起了玄武门前的厮杀。李世民的伏兵大起,纷纷朝李元吉等十数骑兵发起进攻。
“李世民,纳命来。”李元吉挥舞着手中的长槊,将射来的箭支打落在地,驱动着战马就朝李世民冲了过去。他眼见着对方人数远在之上,而玄武门又已经关闭,显然对方早就有了准备,自己等人已经不可能能逃的出去了。当下也不顾危险,就朝李世民冲了过来,这叫临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啊!”李世民正待反击,忽然坐下的战马发出一阵嘶鸣。差点将李世民跌落马下,吓的李世民惊叫起来,差点坠落马下,若不是多年的骑兵生涯让他在危机时刻紧紧的拉住缰绳,否则早就跌落马下。但是饶是如此,李世民也陷入危机状态,因为他的战马已经失去了管束,发疯似的奔跑起来,朝一边的树林中撞了过去。
李元吉看的分明,不由的哈哈大笑,这个李世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是闯进来。好死不死的居然撞到他手中来了。当下拍马而上,手中的长弓就朝李世民颈脖套了过去。显然准备将李世民给活活的勒死。
“李元吉,看箭。”忽然半空中一声霹雳响起,接着就见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李元吉背心,李元吉双眼顿时失去了神采,不甘的神色死死的望着李世民,看的李世民心中发抖,不由的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殿下,你没事吧!”秦琼赶了过来。
“多谢秦卿救命之恩。”原来在关键时候,秦琼射死了李元吉而救了李世民一命,否则就算李世民除掉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他也没有这个福气登上帝王的宝座。
“殿下,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应该赶紧进入玄武门内,一旦太子府和齐王府的人得知李建成和李元吉遇伏的消息,就会领军前来相救,我等就必须占据有利地形,进行抵抗,一边派人去请陛下圣旨,让陛下宣布任命殿下为太子,宣布李建成和李元吉谋反的罪名,这样一来,他们才会退兵,保证殿下的安全。”秦琼赶紧劝阻道。
李世民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走,我们去玄武门,让常何关闭玄武门,以防备东宫和齐王府卫士前来搭救。”说着就准备剩下的百余人进入玄武门内。
“哈哈,秦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杀害太子殿下和齐王千岁,看来,你谋反之心昭然若揭了。孤很是佩服你的胆量啊!”忽然玄武门城楼上,现出一对黑衣箭队来。为首一人,生的英俊潇洒,只是面色苍白,好似一幅大病未愈的模样来。
“卢照辞?”李世民面色大变,那秦琼终于知道这不安是来自何处了。看着卢照辞身边的黑衣箭队,显然这些人埋伏在玄武门内甚久了,这数百人的兵力都聚集在玄武门内,那唯一的地方,就是浓雾弥漫的太液池了。
“孤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你,你这个藏在暗处的奸猾之辈。”李世民咬牙切齿的指着卢照辞骂道。他好恨啊!如今好不容易取得了胜利,那太子之位离他不过咫尺之遥,但是随着卢照辞的出现,使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他知道卢照辞是不会放他离开的,今日他也只有取死一条了。
“哼,李世民,你也是明白人,这大唐天下真的是你李家的天下吗?”城楼上的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之色,道:“这李唐的天下实际上是我卢照辞帮你李阀打下的,没有我卢照辞,你李世民岂能做成天策上将军,统领全军,简直是妄想?”
“哈哈,不错,你说的不错。”李世民哈哈大笑道:“天下大势已,你难道还想翻身不成?只要有父皇在,就没有你登基的可能性。”
“哼,杨坚当年是何等的英明,国富民强,但是还不是二世而亡,你李唐建立才多少年,岂有厚恩与百姓,你以为这些百姓会因为你们李阀的灭亡而对我卢照辞生出不满吗?你也太天真了。”卢照辞冷哼道。
“卢照辞,要杀就杀,莫要废话。”程咬金望着自己周围的数百位大将军卫队,各个张弓搭箭,点点寒光笼罩着自己的要害。
“程将军,孤是不会杀你,不但是你,秦王府的所有人都不会杀的。”卢照辞深深的望了两人一眼,又对李世民说道:“秦王,帝王有帝王的死法,你自裁吧!孤不会杀你的后人的,为你留一线血脉。”
“多谢大将军了。”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多年苦心经营,多年辛苦谋划,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却没想到功亏一篑,如今更是连性命都要丢在这里。这不由的不是一个讽刺。李世民更是绝望不已。望着手中的宝剑,就准备自裁。
“秦王殿下。”秦琼等天策府大将见状,各个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诸位将军,世民的家小就拜托诸位了。”李世民双眼一闭,手中的宝剑轻轻滑过脖子,一道血线缓缓的而出,伟岸的身躯缓缓的倒在地上。
城楼上的卢照辞看的分明,深深的叹了口气。名震天下的秦王殿下,在前世历史上留下了浓厚一笔的唐太宗终于死在玄武门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李世民不是渔翁,做了渔翁的却是卢照辞,这位灵魂来自后世的家伙,评价着历史书上的记载,在最关键的时候,占据了优势,一举击杀了李世民,顺便除掉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摆在眼前的好像是一条康庄大道了。只是卢照辞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喜悦之色。
“照英,将秦将军和程将军并着天策府众将都压下去。命令常何关闭玄武门,命令马三宝、何潘仁紧守皇宫。命令尉迟恭割下李世民的人头,前往太液池,保护陛下,并且让他下旨,宣布李世民谋反。以按东宫和齐王军心。”卢照辞深深的吸了口气。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卢照辞身边的众将纷纷领命,脸上尽是兴奋之色。这下李渊的三个嫡子都死在这里,太子之位就是空缺,卢照辞掌管京畿防御,成为太子的可能性极大。卢照辞一旦成为太子,自己这些人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上升了不少。
果然,常何刚刚关闭了玄武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却是东宫和齐王府的人马闻讯杀了过来,一起鼓噪着要攻打玄武门,以救回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
“大将军,贼人众多,大将军身体尚未痊愈,还是请暂且躲避。”常何望着城下的数千精锐,这些人满身煞气,恐怕不是简单的货色,不由的大声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他们是攻不进玄武门的。”卢照辞安慰道。
“要不,现在就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尸体扔出去,或许能打击对方的军心。臣看这些人个个相貌凶横,手中的兵器多为游侠儿所有,恐怕那是太子殿下所建的长林军,这些人虽然也曾训练了一番,但是还是乌合之众。想来一见李建成和李元吉尸首,就会一哄而散。”常何小心翼翼的说道。
东宫之争第一百一十二回称帝乎?
第一百一十二回称帝乎?
“好,就这么办!”卢照辞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玄武门之下已经聚集了东宫并齐王府人马数千人之多,不停的攻打着玄武门。卢照辞兵马也不过五百人,加上玄武门的守卫也不过千余,短时间内根本就不能聚集更多的人马来护卫自己。
而这个时候,在太液池中等候李建成兄弟三人的李渊并不知道,此刻在玄武门兄弟三人正在发生着萧墙之祸。他正在裴寂、萧禹、陈叔达二人陪同下,在太液池中游玩。忽然远处飞来一只人马,为首一员武将,满身血迹,手执长槊,威风凛凛,径自朝御舟而来。
“是尉迟恭。”李渊立刻就认出了来者正是尉迟恭那个莽夫。
“臣尉迟恭拜见陛下。”尉迟恭瓮声瓮气的拱手道。
“尉迟将军不在大将军府,为何到此了?”李渊心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来。
“秦王在玄武门设伏,斩杀了太子和齐王。大将军闻讯后,起兵护驾,已经在玄武门斩杀秦王李世民,这是他的首级。”尉迟恭冷哼哼的从身后将李世民的首级扔了出来,那李世民的脑袋咕噜噜的滚到李渊的脚下。
“什么,世民造反?”李渊一阵闷哼,顿时朝后倒了下去,幸亏有陈叔达和裴寂扶住。
“尉迟将军。你刚才说秦王在玄武门伏击太子和齐王?太子如何何在?”萧禹在一边紧张的问道。
“大将军护驾来迟,等赶到玄武门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被秦王一箭射死,齐王也被其麾下大将秦琼所杀。”尉迟恭脸上却露出一丝焦急之色,道:“如今玄武门外,太子和齐王党羽不明真相,以为是秦王和大将军杀了太子殿下和齐王,正在猛攻玄武门。大将军身边仅只有五百护卫队,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还请陛下早下圣旨,以定宫廷。”
“好,好个大将军。”李渊在裴寂和陈叔达的安抚下,李渊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在坐的人都是老而成精的人物,就在这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感情这李世民在玄武门伏击李建成和李元吉乃是事实,但是后来的卢照辞救驾那就是假了,恐怕早就守候在一边,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了。但是就算明白了又能怎样呢?卢照辞掌握了左翊卫大军,看尉迟恭行走宫廷而畅通无阻的模样,显然御林军马也为卢照辞所掌握。这样一来,整个京师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下,所谓的早定局势也不过是要个名声而已。就算你李渊不给他,他还是会有办法的。
李渊这个悔啊!他猜到卢照辞所有的举动了,就是没有猜到卢照辞会造反,而且还是采用这种方法。李渊这个恨啊!不但是恨自己,也恨自己的三个儿子。恨自己没有早点除掉卢照辞,才有了今日之祸,又恨他三个儿子。你们三个人斗,那也是兄弟之间的斗争,没想到好斗到了动刀动枪的局面来,生死相搏啊!一瞬间就被别人包了饺子了,到死的时候,还没有落个好名声来。
“传旨,秦王李世民密谋造反,擅杀太子和齐王,朕命大将军卢照辞清扫其余党。京城所有文武官吏尽归其统辖。钦赐。叔达,你去宣旨吧!”李渊面色灰白,双目紧闭,冷哼哼的说道。那身边的陈叔达赶紧草拟好圣旨,又命人用了玉玺之后,方跟随尉迟恭身后去宣旨不提。
“逆子,逆子,这大唐江山就败在他的手上。”在尉迟恭的身后,李渊狠狠的击在自己的大腿上,却是痛恨不已。显然他将这一切的罪过尽数都归结在李世民身上。认为若不是李世民起兵埋伏在玄武门,又岂会让卢照辞逮到这个机会,将李阀嫡系一网打尽。
也确实像常何说的那样,待陈叔达领着圣旨到来后。那些太子府的卫队瞬间就停止攻打玄武门,卢照辞正待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然城下有人大呼道:“秦王杀太子,府内必然空虚,去取了秦王府为殿下报仇。”一阵呼啸声而起,顿时有数千兵马尽数朝秦王府杀了过去。
那陈叔达面色一变,拉着卢照辞的衣袖,祈求道:“大将军,这秦王虽然自取灭亡之道,但是到底是皇家贵胄,一旦这些兵痞攻陷了秦王府,必然残杀帝室贵胄,有损皇家颜面,还请大将军阻止。”
“大将军,这次你赢了。”这个时候,被俘在一边的程咬金也出言道:“只要大将军能不保住秦王一丝血脉,俺程咬金愿意归降。”这个程咬金也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物,刚刚见卢照辞仅仅只杀了李世民而不杀自己等人的时候,自然知道卢照辞的心思,无奈之下,只得自己说了出来。
“大将军只要能保证秦王血脉,秦琼也愿意归降。”接着秦琼、张公谨等等秦王府武将也纷纷出言。这些人都是感李世民之情,为了救出李世民一丝血脉,不得不归降。
“好。”卢照辞面带微笑,道:“能得诸位将军归顺,是在是我卢照辞之福,也是朝廷之幸。敬德,先带诸位将军下去休息。照英,命左翊卫大军关闭长安长安所有城门。大军开拔秦王府平叛,凡是有反抗者,斩之。”
“是!”卢照英黑脸涨的通红,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一举将三人都击杀在这里,可以看的见,从此卢氏将会走到历史的前台。卢照英岂没有得意的心情。那秦琼等人见状,方深深的叹了口气,跟随尉迟恭身后,去了不远处的临湖殿内休息不提。
一边的陈叔达开的分明,见卢照辞又将秦王府内的武将据为己有,面色微微变了变,嘴巴张了张,却是没有说话来。只是轻轻的望后站了,离卢照辞还有一步之遥。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位年轻的大将军,将不再是大将军了。或许还有可能迈向一个天下人都向往的位置也说不定。他能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身着朱紫,不但是因为他的才能和家世的缘故,更是因为他懂得宦海沉浮,能懂得站队。
“父皇心情如何?”陈叔达正在愣神之间,忽然耳边轻轻的飘来卢照辞的问话声。
“父皇?”陈叔达神情一愣,这才想起来卢照辞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李渊的女婿,一想到这里,赶紧说道:“陛下身体安泰,这个时候应该回太极宫了。大将军要去见陛下?”
“眼下就算了,长安城尚未稳定下来,待稳定下来后再去见也不迟。”卢照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让开,让开,让卢照辞来见本宫。”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陈叔达偷偷的扫了一眼,不是平阳公主又是何人,当下暗自叫苦,正待告辞。
“陈大人在这里最好。就劳烦你将秦王谋反的事情与平阳公主说说吧!”耳边忽然又飘来卢照辞那略带阴冷的声音。
“这?”陈叔达老脸一僵,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来。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李秀宁前来找卢照辞是为何事。但是却又没办法,这个时候,谁知道卢照辞心中是怎么想的。是逼迫李渊退位还是行曹操之事。无论是怎样,都逃不出一个事实,那就是以后的大唐已经是进入了卢照辞时代了。朝中的大小事务都由卢照辞主掌。陈叔达是不能得罪此人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陈叔达还是很明白的。
“老臣见过公主殿下。”陈叔达无奈之下,只得朝平阳公主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拜道。
“陈大人,这事是你也插足的吗?”平阳公主杏眼通红,她本身就住在宫中,一听见喊杀声就准备调遣御林军,但是发现平日里对自己恭敬有加的马三宝和何潘仁二人对自己的命令视而不见,反而将自己软禁在宫中,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才将自己放了出来。她为人机警,随便点了一个宫中侍卫,就将事情大体上弄明白了。打死她也不相信,弄成如今这个局面的居然是自己的情人。
“公主,陛下已经降下圣旨,秦王大逆不道,诛杀自己的兄弟,着废除秦王之位,同时又命大将军主掌京师一切。”陈叔达小心翼翼的说道:“公主殿下,大局已定。”
李秀宁听着陈叔达那半是劝说半是威胁的话来,气的娇躯发抖,再也不顾陈叔达的面子,一把推开陈叔达,走到卢照辞身边,冷笑道:“大将军眼下该怎么办?是杀了我李阀上下,然后登基称帝,更或者是让父皇禅位给你。哼哼,卢照辞,若非父皇,你岂能有今日的局面。当朝大将军,临汾郡王,父皇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你说说我大唐有哪里对不起你卢照辞了。”
“公主,我若不反抗,那的死的就是我。”卢照辞淡淡的说道:“看到今日的局面了吗?那不是我想要的,是你那兄长李世民亲自操纵的。是他要杀兄逼父,而我只是在后面捡了一个便宜而已。哼,就是你的父皇,这个时候恨的也不是我,而是他的儿子,甚至他自己。若是秦王上位,他是不会放掉我这个大将军的,在他心中,他的属下侯君集远比我这个大将军有价值。秦王若是输了,那齐王也会杀了我的。就算齐王不会杀我,那你的父皇也会杀了我的,因为他早就想杀我了。公主殿下,这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你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而已,为你的野心找借口。”李秀宁玉容冰冷,冷笑道:“自古枭雄都是如此,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哼哼,还亏我是那样的相信你。不知不觉的连御林军都被收买了,马三宝、何潘仁如今都是你的手下了。这种大事都不来向我禀报,真是不错,卢照辞,你藏的真深,算本宫看错你了。”说着也不理睬卢照辞,就缓缓的朝城楼下走去。
“哎!”卢照辞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若非必要,他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可是这又能怪谁呢?这是李渊自找的,若非屡次想杀掉自己,恐怕自己也不会如此的。
“大将军,这长安城即将平定,大将军,您看何时登基御极?”陈叔达小心翼翼的问道。
“登基?御极?”卢照辞双眼中闪烁着一丝迷茫来,难道这就登基称帝?卢照辞自从来到这个世间,首次感到一丝迷茫。一边的陈叔达也看着这个年轻的大将军,不但深通谋略,更甚诡计,看看,在这种情况,居然将李渊父子四人都算计在其中,一举击败了十数位谋士,夺取了最后的胜利。简直就不是人,而是一个妖孽。
“陈公以为如何?”卢照辞忽然问道。
“大将军,长安虽然稳定,但是在长安之外,却还没有稳定下来,臣以为还是暂且,暂且不要称帝的好。”陈叔达小心翼翼的望着卢照辞说道。
“此事待长安稳定后再做处置吧!”卢照辞也没有反对,但是也没有赞成,脸上更是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来。让陈叔达看的心中惴惴不安,但是却又不好再次询问,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卢照辞身后。
也不知道多久,陈叔达只感觉自己的大腿一阵酸麻,腰杆一阵酸痛,忽然间城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却见是卢照英和尉迟恭领着一个年轻的校尉赶了过来。当下神情一震,知道长安城内的大局已定,这卢照辞真的成了最后的赢家。
“见过兄长。(老师、大将军)。”卢照英三人朝卢照辞拱手道。
“情况怎么样?”卢照辞淡淡的问道。
“回兄长的话,长安城已经初步稳定下来,左翊卫大军正在各个要道巡逻。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只是秦王府?”卢照英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来。
“秦王府怎么了?”陈叔达赶紧问道。
“秦王府被冯立他们攻破,侯君集战死,玄甲铁骑也一个都没有留下,连秦王世子承乾郡王也被乱军杀死。幸亏我们赶的及时,否则连李恪都要被杀死了。这样一来,勉强保住了秦王殿下的一条血脉。其余的长孙无忌等人都被关押。”卢照英铁青着脸说道。
“冯亮冯立他们呢?”陈叔达满面的愤恨之色。
“乱军之中,被逃走了。”尉迟恭冷哼道:“这些家伙倒是很会溜的。”
“算了,我累了,先回府吧!”卢照辞摆了摆手,道:“陈大人也站了大半天,先回去休息吧!以后朝政国事,孤还要劳烦您这样的秉国重臣呢!”
“老臣多谢殿下厚爱,臣先告辞了。”陈叔达闻言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在强势的卢照辞面前,陈叔达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临走的时候,居然以拜见帝王之礼跪了下来,才缓缓的退了下去。
“大兄,你准备什么时候称帝啊!”卢照辞刚上了马车,那卢照英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一边的秦勇和尉迟恭脸上都露出一丝兴奋来。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造反居然如此的顺利,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占领了京师。只要有李渊的禅让诏书到手,卢照辞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这件事情还要与先生商量一番。”卢照辞脸上并没有一丝的喜悦,虽然占领了京师,但是仍然不能让卢照辞静下心来,因为京师的周围还有许多军队,虽然这些军队大多数能凭借自己的威望压下来,但是其中不乏有忠于李阀的存在。让这些人联合起来,那自己又会是一个宇文化及。所以这些都容不得卢照辞大意。开弓没有回头箭,卢照辞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秦勇,传令马三宝、何潘仁关闭宫门,不能让皇宫内有一张纸条出了皇宫,皇宫大内,许进不许出。”卢照辞又吩咐道:“传命左翊卫大军,京师戒严。同样是许进不许出。”
“臣遵命。”秦勇赶紧打着战马,却是去传令了。
等卢照辞到达王府的时候,却发现上至崔莹莹,下至奴仆下人各个都跪迎卢照辞的到来,弄的卢照辞好不郁闷。
“都起来吧!”卢照辞冷哼哼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崔莹莹等人见状,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错事,脸上好不尴尬。
“崔先生说,以后这里叫做潜坻了。殿下又要再进一步了。所以才会出来迎接陛,哦,殿下。”卢青云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崔先生呢?”卢照辞朝立在一边的崔莹莹的问道。
“正在大厅呢,还有房先生也来了。”崔莹莹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照英,带我的马车去,将岑先生接过来。”卢照辞忽然对一边的卢照英说道:“记住,要恭敬点。”
“嘿嘿,大兄放心,我这就去。”卢照英嘿嘿的笑道。
“岑先生?夫君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谋士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崔莹莹低着头,搀扶着卢照辞,双眼中却露出一丝疑惑来。尽管很是好奇,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卢照辞已经不是以前的卢照辞了。身上会有更多的秘密,这些秘密大多数恐怕都不会与自己共享的。
“臣崔仁师拜见陛下。”
“房玄龄见过宇文将军。”
刚进大厅,就看见两个中年文士好像斗鸡似的出现在卢照辞眼前,连称呼都不一样,一个却是称着陛下,另一个却是称着宇文将军,恐怕这个宇文将军指的是宇文化及吧!
“两位先生,请坐。”卢照辞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淡淡的挥了挥手,崔莹莹并着众人都退了下去。大厅内顿时只有卢照辞、房玄龄和崔仁师三人。
“这下清静了,两位先生来的正是时候,免的孤去请你们二人,如今大事已经成了,剩下的该怎么走法,孤想听听两位的意见。”卢照辞忍住身上的疲劳,望着二人说道。
“大将军只要控制了京师,大事已成。”崔仁师得意说道:“殿下可以传命潼关,另四将军前往潼关,接管兵权,拿下任城王李道宗,再传命南征大军李靖,命李靖接管兵权,拿下赵郡王李孝恭,这样一来,大唐的兵权就已经到手,殿下就可以逼迫李渊退位。大事可成。”
“哼,我看你是想把大将军望火坑里推。”房玄龄在一边冷哼道:“大将军虽然取得了京师,但是周围的还有许多忠于太子、秦王的人存在,大将军一旦登基称帝,与那宇文化及又有何区别,所以臣建议,大将军暂且不要称帝。若是可以的话,就干脆立一个李氏子嗣为帝,由大将军执掌朝政,如此岂不是更好。”
“哼,房先生大概是想殿下立李智云那个庶子称帝吧!这样一来,房先生就是帝师了,下官在这里见过太傅大人了。”崔仁师在一边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这样总比殿下多个骂名来的好。”房玄龄满脸的冷笑道:“你难道想殿下日后身上多了个骂名吗?”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听说房大人读书甚多,难道连这个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如今殿下胜利了,自然可以登基称帝。你我都可以做个开国名臣,这不是最好的吗?”崔仁师不屑的说道。
“哼,虽然我房玄龄愿意明主,但是却不想辅佐一个身负骂名之人。”房玄龄冷笑道:“更何况,如今大将军实际上并不是占优势。臣不想把大将军望火坑里推,你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居然让大将军望火上烤,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有何居心,哼哼,恐怕,你是想抱那个叫李智云的大腿吧!所以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劝说大将军立李智云为帝吧!”崔仁师讥讽道。
“那也比大将军自立为帝的好。”房玄龄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听,王上,这厮这才吐露出自己的心声来,他根本就是为了李阀着想。”崔仁师指着房玄龄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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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照辞在哪里。卢照辞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怎么,事情都做了,难道还怕见人吗?真是个懦夫。”忽然仪门处出来一阵叫嚷声,听那口气中气十足,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哪里来的疯子。”崔仁师和房玄龄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就朝外望去。两人虽然为到底立何人为帝而在争论,但是对卢照辞却还是很尊敬的,一见有人骂卢照辞为疯子,不由的双目圆睁,死死的望着仪门。
“魏征?”卢照辞双眼一亮,精光一闪,望着渐渐接近的中年人,面容刚毅,正是原东宫洗马魏征。
“原来是魏洗马,不知道洗马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啊!”崔仁师冷笑道。
“哼,你又不是卢照辞,挡着本官所谓何事?”魏征冷哼道:“卢照辞,如今长安城都落入你手,莫非你想称帝吗?我告诉你。你是妄想。就凭借你手下的万余人马,以为占领了长安,就想称帝吗?哼哼,想想当年的宇文化及手下有十数万的骁果,占据江东,枉然称帝,最后也落个身死的局面,更有甚者还留着一身的骂名。卢照辞,你莫非想学这个宇文化及不成?”
“魏大人此言太过果断了吧!”卢照辞双眼一眯,冷冷的说道:“宇文化及杀了昏君杨广,又与杨氏江山没有半点功劳,所以军中不服,枉然称帝才会身死。哼哼,且不说我卢照辞尚未弑君自立,就说这大唐万里江山,那一寸土地上没有我卢照辞的功劳,当初陛下受困贾胡堡,是我卢氏在关键的时候献上军粮,是我卢照辞献了霍邑,才使得大军有了一线生机,这关中长安之地,更是我卢照辞亲手平定,潼关天险也是孤亲手取得,刘武周、薛仁杲、杨文干也都为孤所灭,如今平定即将平定江南的李靖更是孤手下大将,魏征,你说说这大唐是不是孤打下来的。如今孤坐这个天下有何不可?”
“哈哈。卢照辞,你真不知羞耻。”魏征哈哈大笑,指着卢照辞鼻子大骂道:“你每立下一件功劳,陛下都有丰厚的赏赐,不但让你位列郡王,还将自己的女儿与你为妻。你说皇上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地方,亏你还如此大言不惭,真是不知道羞耻。”这个魏征倒真的不怕死,面对卢照辞居然还如此的谩骂。
“魏征啊,魏征,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卢照辞双眼一亮冷笑道:“你可知道皇上屡次有杀我之心,远在平定薛仁杲之时,就削我军权;在平定刘武周之时,就曾想让我五日破五城,感到霍邑城下,若非我将士英勇,恐怕早就皇上借口所杀了。魏征,这一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哼!那是皇上准备传位给秦王,所以才借机与秦王立下的赌注。再说,后来皇上还是趁机取消了赌约了吗?”魏征神情一愣。但是很快反击道。
“魏大人言辞犀利,但是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望了过去,却见滴水檐下立着一个中年文士,面容肃穆,在他的身边正站着左翊卫大将军卢照英。更是让人惊讶的是看那架势,好像是卢照英保护着此人一样。
“岑文本。”众人心头一惊。早就听说齐王府新来了一位主簿,十分的厉害,齐王的一系列的变化都是出自此人之手,可是他属于齐王阵营,而且屡次教唆李元吉当朝弹劾卢照辞,按说是与卢照辞有仇的,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了。
“先生来了。请坐。”卢照辞一见岑文本前来,赶紧站起身来,指着他身侧的椅子说道。态度却甚是敬重。
“多谢殿下。”岑文本宠辱不惊,朝卢照辞拱了拱手。神情淡然的坐在卢照辞旁边的椅子上。那房玄龄倒也没什么,可是崔仁师双目阴沉,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岑文本,你且说,我改变不了什么事实?”魏征却不管崔仁师和房玄龄两人的心里,走上前,指着岑文本说道。
“大将军功高震主的事实。”岑文本冷哼道:“陛下对大将军是用之防之,可以说,秦王一死,就是大将军的死期,太子殿下一登基,也是大将军的死期。怎么,魏大人宁愿将自己的脖子等着陛下还砍吗?”
“哼,狡辩。这只是你的猜测。”魏征仰着头冷哼道:“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要我魏征死,魏征就得死。”
“魏征,说吧,你想让大将军立何人为太子?”岑文本忽然插言说道。
“你?”魏征神情一怔,老脸一红,嘴巴张了张,却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魏征,你怎么看?”卢照辞笑道。
“哼,太子殿下虽然身亡,但是还有子嗣存在,自然是要立太子之长子安陆王李承道为太子了。”魏征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来。
“哈哈,立一个娃儿为太子,魏征啊,魏征,你真想的出来。”崔仁师哈哈大笑道:“魏征,一个小娃娃如何处置朝政之事呢?再说,李建成为太子,不是皇帝。皇帝之位可以父传子,兄传弟的,但是没有听过太子之位也是父传子的。魏征,你真是好厉害啊!”
“这?”魏征神情一变,仔细思索了一遍。好像真的没有听过什么太子之位是父传子的。顿时哑口无言了。
“魏征,你忠贞不二,能直言过错,朝廷需要你这种人才,去做个谏议大夫,你可愿意?”卢照辞并没有理睬崔仁师的话,而是淡淡的说道。
“谏议大夫?”不管魏征惊讶无比,就是岑文本等人也露出惊讶之色。按理来说,这魏征所辅佐的对象乃是卢照辞的仇人,但是卢照辞却以谏议大夫这种要职来授予魏征,足见此人的胸怀了。那房玄龄正是双眼睁的老大。
“不错。魏征,不知道你可愿意否?”卢照辞淡淡的问道。
“哼,要我成为谏议大夫,难道是为你效力不成?卢照辞你也太天真了。”魏征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用一个谏议大夫的官职就能收买我魏征吗?你不但是小瞧了我魏征,也是小瞧了天下人了。我魏征岂是为了一个区区谏议大夫而向你这个叛贼效命吗?简直就是妄想。不要以为你给了我一个官做,就可以让一个忠臣变节。”
“哼,魏征,你虽然知道对旧主尽忠,却不知道忠于天下百姓。虽忠却不是大忠,虽然知道紧守个人的节操,却不知道为天下苍生效命,虽贤却不是大贤。魏征,你饱读圣贤之书,却还没有明白,做忠臣容易,但是做大忠臣者难,做贤者容易,但是做大贤者更难的道理。哎,魏征,孤实在是替你惋惜啊!”卢照辞深深的望着魏征说道。
魏征闻言面色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沉思之色来。不光是魏征,就是岑文本等人脸上也露出一丝沉思来,只有卢照英黑脸发紫,却是不懂得其中的含义。
好半响,魏征才叹了口气道:“既然王上要臣做谏议大夫,不知道王上能否接受臣的第一条劝告?”
“请讲。”卢照辞脸色一亮。
“臣知道殿下与太子、秦王、齐王均不睦,但是臣还想请以王礼厚葬三人。不知道王上能答应吗?”魏征望着卢照辞问道。
“殿下,这秦王可是被皇上亲自定为叛乱之臣的啊!齐王更是抓住了殿下的全家来威胁殿下啊!这种葬礼岂能改之。”崔仁师不由的说道。
“对,大兄,那齐王曾屡次想找你的麻烦,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啊!”卢照英也冷和道:“魏征,我看你就是想为李元吉那厮翻案。”
“好了,孤明日会请皇上下旨,以王礼厚葬太子、秦王、齐王,封太子为海陵王,改秦王为息王,齐王为东阿王。魏征。你以为如何?”卢照辞摆了摆手道:“魏征,孤还给你一道承诺,他日,上至天子,下至百官,你均可风闻奏事,言者无罪。”
“真的如此?”魏征闻言双眼中露出一副不可置信之色来。
“孤一言九鼎,岂会骗你。”卢照辞站起身来,拍着魏征之手,说道:“魏征刚才之言,胜过百万雄兵啊!”
“不错,殿下礼葬秦王,足可以收服天策府上下群豪之心。”岑文本也出言说道。
“玄成,坐。”卢照辞指着一边的椅子说道:“我等且来商议一番,明日上朝,该如何是好?”
“谢殿下。”魏征点了点头。当下众人又坐了下来,只有崔仁师眼珠流转,也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殿下,可是想称帝?”岑文本望着卢照辞说道。
卢照辞神情一动,笑道:“先生,有话请讲。”言语之间却没有承认自己想称帝,但是却也没有否则自己想称帝。
岑文本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是不便说出来。当下分析道:“当初臣在江南的时候,曾跟随在李靖将军身边数日,也曾参与南征大军中之事。南征大军总共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李靖将军统领,其手下多为殿下学生,这一部分,就算李靖将军不忠于殿下,但是这支大军却是为殿下所有,但是还有一部分却是为赵郡王李孝恭所统领,这一部分军队,却是李唐宗室左右,不为殿下所用。殿下一旦称帝,那李孝恭必然会挥军北上,就算李靖将军将其击败,那么南征大军也会死伤无数,不能在对萧铣产生致命的威胁。”
卢照辞连连点头,而崔仁师和魏征却听的心中骇然,没想到这卢照辞居然藏的这么深,在许久以前就在谋划今日之事了。崔仁师更是心中暗自恼怒,他自以为自己是卢照辞的唯一的智囊,但是到了今日才发现,卢照辞在他之外还有一人,而且对此人的信任更是在自己之上。更为重要的是,卢照辞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在瞒着自己。
“大唐还有一部分军队就在潼关,与长安不过咫尺之遥。其中军队统领复杂,诸如任城王李道宗、罗士信、徐世绩、唐俭等等,或者忠于某一人,或者忠于朝廷,但是很少有忠于大将军,这些人一旦知道京中之事,就会分裂开来,或者有的人在观望,或者有的人就会兵逼长安,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会让王世充有机可趁。这样也不利于大将军。”岑文本又分析道。
“如此按照先生的意思,我家大兄却是不能称帝了?”卢照英不满的说道。
“大将军不是不能称帝,而是时间没到。岑先生的意思是这样的吧!”房玄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正是如此。”岑文本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哼,果然是狼子野心。”房玄龄冷哼道:“恐怕你的意思是让殿下在陛下子嗣之中选一年幼者,让他登基称帝,殿下却以摄政王的身份总理朝中之事,然后寻的机会,好取而代之吧!”
“当今陛下不就是这么干的吗?”崔仁师也不待岑文本说话,就冷笑道:“那义宁天子不明不白的死去了,恐怕就是李渊下的手吧!”
“你?”房玄龄面色冰冷,冷笑道:“大将军,你虽然是如此想的,但是陛下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岂会让这种事情得逞。难道您要弑君不成?哼哼,到时候,就会像岑先生分析的那样,我大唐天下就会再次陷入混乱之中,而您得到的也不过是个长安而已。你也会再次成为一个宇文化及。最后落的一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玄龄的意思是?”卢照辞点了点头。虽然他占领了长安,虽然他在军中威望甚高,但是那些李唐宗室将领个却是不会听他的,必定会起兵造反。
“臣以为,可以立皇五子李智云为太子,殿下可以加尚书令,总揽朝中之事。”房玄龄淡淡的说道。
“挟天子以令诸侯。”岑文本点了点头道:“以天子的名义,作用于军中诸将,徐徐消弱李唐宗室的实力。”
“也罢!就依照各位先生的吧!”卢照辞叹了口气道。
东宫之争第一百一十四回汉王卢照辞
第一百一十四回汉王卢照辞(二更求月票啊!)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卢照辞就起身朝皇宫行去,在上朝之前,他还是要见李渊一面。以了结这段公案。
李渊进的是承香殿,在他的身边陪伴的仍然是尹德妃和张婕妤。自从知道李世民在玄武门外设伏要除掉李建成和李元吉后,他反倒对李世民奏折中所说的一切都不相信,如此倒是让尹德妃逃过了一劫。
当卢照辞走进承香殿的时候,发现李渊一身龙袍,面色威严,端坐在几案身后,面色威严,但是卢照辞仍然能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了一丝疲惫来。在他身边的尹德妃和张婕妤二人也都是一身的盛装,只是双眼顾盼之间有着一丝慌乱和恐惧,显然是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而感到彷徨与忧虑。
“儿臣拜见父皇。”卢照辞朝李渊行了一个大礼。
“哼,朕如何能当的大将军的一礼啊!”李渊声音尖细而刺耳,一夜之间,自己的三个儿子都死在玄武门之外,并且还是自相残杀。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彻底的断掉了他最后的希望。若是李建成和李元吉死亡之后,他也许很是生气,但是不会绝望,因为他还有一个李世民,哪怕他是凶手。但是却能看牢自己的江山。江山为大,在江山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可以接受李世民除掉李建成和李元吉,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卢照辞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李世民。
“陛下乃是天子,自然能当的过。”卢照辞也不待李渊应允,就自顾的站起身来。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卢照辞自然也不会客气。
他是不会客气,可是李渊见状,却是双眼圆睁,怒火冲天。他感到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这也是他不允许的。整个帝国都应该掌握在他的手中,卢照辞只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仰仗着自己的恩惠而生存。
“你是来让朕写禅让诏书的吗?”李渊好不容易才按住心中的怒火,冷哼道:“卢照辞,你不过是个傻子,傻子也能当皇帝吗?朕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朕相信,你的结局和那宇文化及一样。”
卢照辞摇了摇头,道:“当皇帝对孤来说,吸引力并不大,要是想当皇帝,当初平定关中,岳父还在河东的时候,孤就可以凭借手中的十数万兵马自立为帝,何必等到今日。哼哼,岳父大人当了皇帝又能如何呢?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猜忌,恨不得他们一起杀个痛快。整天的要防着太子,防着秦王,防着孤。岳父大人以为这样的日子好吗?看看,到了后来,什么都没有。”
“哼,你真是虚伪。”李渊冷笑道:“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东宫不能空缺,岳父大人还是找一个太子吧!”卢照辞淡淡的说道:“然后命太子监国,岳父年纪也大了,也该好好休息了。”
“你想做太子?”李渊脸上露出一丝嘲弄来,笑道:“朕还有子嗣,要立太子,也轮不到你头上来了。”
“孤说过,孤不想当皇帝,更不会想当什么太子。”卢照辞摇了摇头,道:“说出来岳父大人也许不相信,孤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岳父大人和太子、秦王、齐王逼的。太子手下的关陇世家是不会允许孤立足朝堂之上的,齐王与我有生死大仇,他要是上位,恐怕我卢氏族人都要被他所杀。秦王麾下的侯君集更是与孤有杀兄之仇,他又是秦王的爱敬,秦王上位,对孤和卢氏仍然不利,至于岳父,更是想除孤而后快了。当初征讨薛仁杲,恐怕孤还没有取得胜利的时候,父皇就想取了孤的军权了,到了征讨刘武周的时候,岳父大人更是巴不得孤被刘武周所杀。岳父大人,要是你,你还愿意为对方效力吗?”
“朕真的后悔,当初没有杀掉你。”李渊咬牙切齿的盯着卢照辞说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卢照辞早就被乱刃分尸了。
“陛下,如今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卢照辞以惋惜的眼神望着李渊。他谋划了数年时间,方有了今天,岂会因为李渊的一句威胁就放弃呢。
“你想朕立何人为太子?”李渊用鄙夷的眼神望着卢照辞,冷笑道:“卢照辞,你不会像朕以前一样,立个孩子为太子吧!这一招朕已经使用过了,你就不要妄想了,若是如此,朕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立智云吧!”卢照辞轻飘飘的说道:“他排行老五,虽然不是你的嫡子,但是如今却是长子了,立长还是可以的。”
“你要立五郎为太子?”李渊反而惊讶的望着卢照辞,李智云如今已经十六岁了,按照道理也可以加冠为成人了,日后就是李渊退位了。也可以直接临朝亲政了,卢照辞要立这个人为太子又有何作用呢,难道他真的不想当皇帝?难道他真的忠于李氏?难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被逼的?难道他就不怕李阀人日后找他算账不成?李渊一时间迷糊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卢照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蠢。
“还请父皇加儿臣为汉王,尚书令,总揽朝政大事。专心剿灭各地的诸侯。”卢照辞又轻飘飘的飞出一句话来。
“汉王?尚书令?”李渊哈哈大笑道:“好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卢照辞啊,卢照辞,你果真是狼子野心,怎么,你想做曹操吗?你以为朕愿意受你的挟持吗?”
“其实愿不愿意还是一样,就算你死了,孤仍然会拥立五郎为帝,有他在,李道宗和李孝恭已经大唐境内的忠于你李阀的人才不会造反。孤才有时间慢慢的整顿,才有精力平定天下。”卢照辞指着李渊身边的尹德妃和张婕妤道:“父皇难道忍心这么美丽的女子为其他人享用吗?父皇难道不想在有生之年看看太平盛世的模样会是什么样子吗?父皇难道就不想看看,孤这个乱世奸雄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吗?”
“朕还真的想见识一番。”李渊闻言怒极而笑。但是卢照辞还是从他闪烁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惊慌。大凡权力越大的人,都是怕死之人,尤其是皇帝,更是怕死中的怕死。否则也不会有许多皇帝,祈求长生不老了。哪怕秦皇汉武这样的人也不例外。李渊更是如此,他经过生死搏杀之后,好不容易才登基称帝。如此更是害怕死亡了。
“成公公,出来吧!”卢照辞见状,淡淡的朝后轻轻的喊道。
“奴婢见过殿下。”只见成公公一脸谄笑的走了进来,手上却是端着笔墨纸砚,却是让李渊亲手写下圣旨的。
“原来是你这个老狗。”李渊略一思索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经过,没有成公公通风报信,卢照辞又如何能准确的判断出李世民发动的时间呢。
“陛下虽然龙登九五,但是到底是非汉族血统,如何能御极天下。不光奴婢是这种看法,就是关东诸多世家门阀也都是这种看法。所以他们有许多人情愿选择了王世充和窦建德,也不愿意入关侍候陛下的缘故啊!”成公公笑呵呵的说道。
“你是关东世家出来的?”李渊惊讶的问道。
“奴婢是郑氏家族的旁门子弟而已。”成公公仍然是一脸的笑意。道:“因为得罪了杨氏族人,这才被发配宫中。前不久,郑氏族人找到了奴婢,要使奴婢家人重新回归郑氏。”
“没想到你是郑氏族人?”卢照辞双眼一眯,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原来是郑氏族人,是郑善果派你来的吧!”李渊冷哼哼的说道。
“好了,岳父大人,开始写诏书吧!时间也不早了,父皇快些准备,好上朝吧!”卢照辞面色凝重,轻轻的扫了一眼成公公。
“好,好。”李渊扫了一眼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来,取过托盘上的笔墨纸砚,朱笔轻轻走动,瞬间就写成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册封李智云为太子的诏书,一封却是封赏卢照辞的诏书,又誊写了一遍,如此方形成了圣旨,一道授予对方,一道却藏于宫中,作为底稿凭证的。
卢照辞接了过来,认真看了一遍,方递与一边的成公公,道:“劳烦成公公用玺。”
那成公公不敢怠慢,自是取了皇帝符宝,用过玉玺之后,如此圣旨才算是完成了。成公公认真查看了一遍,方才点了点头,正待将符宝收入印盒之中,却见旁边伸出一只手来。迎面而来的笑容,正是卢照辞。成公公脸色一僵,偷偷的看了李渊一眼,却见李渊面沉如水,根本看不出喜怒来,心中隐隐有一丝惴惴不安。
“臣还有几道任命要宣布。这符宝讨要起来甚是麻烦,还不如留在臣这里吧!”卢照辞神情淡然,好像讨要的不过一文钱,两文钱一样。
“不过是几块好看的石头,既然汉王想要,就留在身边吧!”李渊闻言也哈哈大笑道:“这来回讨要是很麻烦。”
卢照辞也不管李渊那愤怒的眼神,就将符宝拿了过来,收入袖中,淡淡的说道:“陛下请更衣,该上朝了。”说着,就朝外走去,而成公公却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一同出了承香殿。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却是不知道李渊摔了多少的东西。
“殿下,这李渊老儿何不杀之,留之也无用,弄不好还会弄出什么事情来。”承香殿外,成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是孤的岳父,如何杀之?”卢照辞叹了口气道:“成公公日后就任大内总管吧!亲自照看孤的岳父。然后派一个徒弟,做你以前的事情吧!过段时间,让他服侍新皇,哎,这皇宫大内,孤还是不放心啊!”
“老奴遵命。”成公公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虽然是看管李渊,但是到底是大内总管,非是成公公以前的地位能做到的。只是就在他低着脑袋的一瞬间,却没有发现卢照辞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
半个时辰之后,就听见太极宫中钟鼓齐鸣,玉磬声声,却是李渊已经召集群臣的讯号,早朝即将开始了。众文臣武将纷纷按照各自的品级爵位站班排队,朝太极殿而来。
“走吧!”卢照辞微微正了正衣冠,也朝太极殿而来。
此刻,太极殿前的阶梯上,正在有人唱班,唱班却是按照官位从高到低的次序慢慢的唱了下来,与点到一般,凡是没有被点到的,都将受到御史台的弹劾。
“临汾郡王、大将军卢照辞到。”那唱班的礼部小吏一见卢照辞前来,顿时双眼一亮,大声的唱了起来。
阶梯上众人闻言,纷纷朝卢照辞望了过去。昨日所发生的一切早就在长安城中传的沸沸扬扬,谁都知道太子、秦王、齐王三子争夺帝位,最后却是被这个大将军取得了胜利。但是由于宫中许进不许出,这些人并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怎样,这个时候一见卢照辞赶了过来,大家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望着缓缓走了过来的年轻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怨恨,或是巴结等等眼神无一不落在卢照辞的身上。
排在众臣之首的乃是李智云、裴寂、萧禹、陈叔达等人,或是皇子服饰,或是一身朱紫。但是一见卢照辞赶来,纷纷相互望了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像后退了一个阶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时候,卢照辞势大,这些人也是无可奈何。
见众人向后退了一阶,卢照辞并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来,而是径自走到最前面,那裴寂老匹夫见状,老脸一阵通红,他不过是表示一下谦虚而已,原以为卢照辞要掌控朝堂,对他裴寂就得尊敬有加,没想到卢照辞居然如此无礼,毫无顾忌的站在众臣之首,这让他如何不生气,但是一想到卢照辞麾下的兵马,连皇子都敢杀,更何况他这个老匹夫,一时间,也是敢怒不敢言。
“楚王殿下身份尊贵,如何能站在第二阶?”卢照辞扫了一眼卢照辞,却见他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来,淡淡的说道。
“大兄,你真的杀了太子大兄和二兄他们吗?”李智云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们要杀我,我无可奈何,只得反抗。”卢照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从今之后,你就不应该是一个闲散的王爷了。”
“这是为何?”李智云脸上露出一丝疑问来。
只是他不明白,并不是代表着别人不明白,裴寂等人个个用惊讶的眼神望着卢照辞,这厮居然自己不当太子,也不想当皇帝,更没有立上一个傀儡,而是将即将成年的李智云推上太子的宝座。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走吧!陛下已经到了。”卢照辞并没有回答李智云的话。只是双眼复杂的望着李智云,这个时候的李智云或许还能像以前那样相信自己,只是不知道这种信任还能维持多久。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实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哦。”李智云并没有再询问下去,而是跟着卢照辞的脚步,朝太极殿走去。
“上朝!”随着成公公的一声大喝,大唐朝最重要的朝议开始了。
“臣等见过陛下。”众臣偷偷的望着李渊那张有些苍老的面容,冰冷无情的眼神,心中惴惴不安,各个都低着脑袋,或是端坐在绣凳之上,或是站立在大殿之上,山呼过后,却是没有半点声响。大殿内顿时如同乌云压顶一般,让人气闷不已。
“宣旨!”好半响,才听见御座之上,李渊淡淡的声音。如此一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认真的听着圣旨。待听到册封李智云为太子的时候,除掉李智云自己之外,其他人都露出一丝过不其然的模样来,只是望着卢照辞的目光有点惊讶,废了如此大的功夫,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难道这卢照辞傻劲又来了不成,等到听着成公公口中念着册封卢照辞为汉王,尚书令,掌朝中大小诸事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卢照辞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众人略一思索,顿时感觉对方的高明,也只有这样,才能将李唐其他反对势力一一清理出来,至于最后,这京师的防务都是卢照辞监管,朝廷的军队也是卢照辞的亲信,地方大员都是卢照辞亲自任命,这区区帝王之位还不是为自己所有。
“好了,退朝吧!国事就交给太子殿下处置吧!”李渊待圣旨宣完之后,却是一刻都不想在太极殿内呆了,面色铁青,急匆匆的就出了太极殿。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汉王殿下。”侍中陈叔达待李渊的背影消失后,赶紧朝李智云和卢照辞行了一礼。众人纷纷暗骂对方奸猾,但是各个都恭恭敬敬的朝李智云和卢照辞拜了道,口中称着臣,只有裴寂面色阴沉,冷冷的望着大殿上,那突出在人群中的李智云和卢照辞。这一仗,关陇世家彻底的输了,而且输的还相当的彻底。本来还占据着上风,等到李建成登基之后,能彻底的将卢照辞赶出朝堂,可是这下好了,不但卢照辞没有被赶出朝堂,甚至连关陇世家扶持的人选太子李建成都被他的兄弟杀死了。一夜之间风水轮流转。难道就真的这样认命不成?裴寂满面阴冷的望着卢照辞。关陇世家既然能将杨广赶出关中,同样也能让将卢照辞赶出关中,既然能覆灭一个大隋,但是照样能覆灭一个大唐,大不了,再建一个国度就是了。更何况,他就不相信,他的老友就这样甘心的将自己权力放手给别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李渊了。这位阿婆脸上虽然堆满着笑容,但是绝对是一个笑面虎。事情不会是这样简单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卢照辞,你也不必如此得意。
“太子殿下,三日后将搬到东宫,诸位大臣日后若是有什么大事,就去东宫吧!”卢照辞看出李智云还有一丝紧张,不由的说道。
“臣遵旨。”陈叔达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看的出来,这个卢照辞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恐怕不久之后,就会再有行动。一个尚书令是不能满足他的需要的。因为能掣肘尚书令的官员还是有很多的。再说李渊这个皇帝也不是简单的角色,若是任由他这个皇帝继续当下去,恐怕还有许多事情要发生。
“太子殿下,我们走吧!”卢照辞扫了众人一眼,就朝殿外走去,李智云紧随起来,看上去,好像卢照辞才是真正的太子一样,众臣抬起头来,脸上都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朝中局势即将大变,在这里的官员,明日还不知道还有谁会站在这里。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规律,随着卢照辞的上位,自然有跟随他的人占据高位,替代着某些人。
随着卢照辞的离开,太极殿内的大臣也纷纷散了下去,但是这些人都人散曲未终,都在等候着卢照辞总领朝政之后的第一个举措会是什么,或是向人开刀,或是其他的什么。这些都是这些人所关心的。
那裴寂待众大臣走开之后,站在大殿上半响,望着那御座高高在上,金光闪闪,诱人心魄。裴寂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半响,才回过身来,望着众臣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却是朝后宫而去。他与卢照辞虽然不是死敌,但是却是尿不到一个葫芦里去。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卢照辞当政之后,他的地位也变的尴尬起来,他的权势也不是以前能够比拟的。这使他感到恐惧,他要迫不及待的寻找一位靠山,他要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更何况他裴寂了。
东宫之争第一百一十五回李渊的反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