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回长孙无忌出使突厥
“臣裴寂拜见陛下。”承香殿内。李渊面色苍老,双目无神,眼袋下垂,却是苍老了不少。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裴寂才来后宫来见自己了。李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裴监,请坐。”李渊微微笑道:“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裴监才会来看朕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那卢贼可有什么异动?”李渊被困在后宫,虽然供给什么的都是按照以前的规范,但是人生自由却是受到了控制,前殿根本就不能去,朝中大事也自是不知,也没有人前来告诉他。这对他这个权力欲望甚强的帝王来说,简直是比死更难受。所以一见裴寂前来,赶紧询问道。
“臣无能,臣派往突厥的使者被卢贼发现了。老臣被他关在府门十数天有余,到今日才被放了出来。”裴寂一想到刚才韦挺等人的讥讽,顿时悲从心中来,不由的痛哭起来。
“什么,被他发现了?他可知道是朕的主意?”李渊焦急的问了起来。一边的张婕妤脸上也露出一丝紧张来。
“应该没有。”裴寂心中一动,赶紧摇头道:“卢照辞岂会知道这些。臣可以拿性命担保,绝对不会知道的。”话音刚落,却听见李渊一阵轻轻的叹息声,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一样,一时间,面色微微一变,心中更是流露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来。他乃是李渊的重臣,一向为李渊所信任,这个时候,李渊也难免要让自己做个替死鬼来心中更是悲凉。
“臣听说,卢贼已经命赵郡王李孝恭北上至潼关,让他担任东征的主帅。”裴寂小心翼翼的说道:“同时长孙无忌也已经继承了他父亲的官位,出使定襄了,恐怕是为和亲之事。”
“这个孝恭啊!着了卢照辞道了,江南的数十万大军又落入卢贼之手了,连带着潼关的兵马也不为我大唐所有了。”李渊是何等的厉害,一眼就看出了卢照辞的算计,顿时面色一阵大变,瘫倒在矮榻之上。脸色却是更差了,若非张婕妤扶住,恐怕李渊早就躺在矮榻上。
“陛下所言极是。”裴寂赶紧说道:“卢照辞还派了萧禹为主考官、岑文本、孔颖达为副主考,担任八月的科举考试。臣想这个卢照辞准备施恩与天下士子,好为他篡位做准备。”
“科举考试?”李渊咬牙切齿的骂道:“当初朕怎么就听信了他的话,弄了个科举考试,这小好了,让这个贼子占了便宜。”
“臣更担心的是长孙无忌。当年长孙晟与处罗可汗有旧,会不会长孙无忌一去。陛下的计策恐怕就不能实现了。”裴寂小心翼翼的说道。
“哼,裴监,这突厥人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李渊冷笑道:“朕当年就曾与突厥人打过交道,晋阳宫内的所有奇珍异宝都奉送给了突厥,才使的突厥不从背后偷袭我们。突厥人是不会看这中原被人统一的,这次又是朕亲自开口,他必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干预中原的统一进程。就算长孙晟与他交往甚深,恐怕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只要他起兵南下,卢照辞除非举大军迎敌,其他的无论是何种方法都是没用的。都将受到别人的诘难。”裴寂闻言却是默然不语,他此刻已经李渊失去信心了,这个江山已经轮不到李渊做主了。
这边君臣二人在探讨长孙无忌的时候,长孙无忌领着数十人的队伍行走在前往定襄的官道上。定襄是在雁门之外,定襄三面环山,境内四水灌流,实在是肥沃之地,不过此刻,这里乃是突厥的王庭牙帐所在,在这里居住的乃是东突厥的第三任君主。处罗可汗,原名阿史那俟利弗设,乃是始毕可汗的弟弟。其本来的牙帐并不在这里。但是后来迎了前隋皇后萧氏。又立了前隋齐王暕之子正道,册封他为隋朝皇帝。所以连带着他的牙帐也落在定襄。
长孙无忌的人马赶到定襄外的时候,早就被处罗可汗的人马发现。数百骑兵一拥而上,将长孙无忌等人围在中间,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死死的盯着长孙无忌,显然只要长孙无忌一个回答不当,当场就将对方击杀当场。
“大唐使者长孙无忌拜见处罗可汗。”长孙无忌面对寒刀,面无惧色,手执节杖大声喝道。
“长孙无忌?”为首的突厥将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又问道:“不知道贵使与神箭将军长孙晟如何称呼?”
“正是先父。”长孙无忌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在突厥居然有这么大的名声,十几年过去了,草原之上还有人记得自己父亲的威名。
“原来是神箭将军之后。想来大汗知道贵使前来,必然高兴。贵使暂且等待,待末将前去禀报大汗。”那突厥将军面色恭敬,命人护住长孙无忌等人,自己却是骑马朝城内飞奔而去。
“大人,没想到这个突厥也不全是野蛮人。”一个小侍卫面带欣喜的说道。
“那是这是先父的威风。”长孙无忌淡淡的说道:“突厥人是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的,这次能不能完成汉王殿下的任务还是不知道的。大家还是小心点为妙。”
这个时候,忽然炮声隆隆,就见城门大开,一队突厥铁骑缓缓行了过来,为首的乃是一个中年大汉,面色英武,双眼中精光闪闪,显然不是简单的人物。看其打扮,显然是突厥高层人物。长孙无忌见状,皱了皱眉头。
“大人。此人乃是处罗可汗之弟颉利。听说处罗可汗身体不适,日后有可能是此人继承东突厥可汗之位。”一边的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卒在长孙无忌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长孙无忌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身边的这位小卒乃是卢照辞手下锦衣卫所属,专门刺探情报的。只是没想到,卢照辞的锦衣卫居然发展到这种程度,都已经深入草原内部了。难怪当初在玄武门事变的时候,将秦王府的举动掌握的一清二楚。
“来者可是长孙郎?”颉利望着长孙无忌哈哈大笑道。
“外臣长孙无忌见过颉利王子。”长孙无忌虽然面对突厥大军,面色不卑不亢,朝颉利王子拱了拱手道。
“恩,不错。果真有神箭将军的遗风。”颉利从马上跳了下来,大步朝长孙无忌走去。
“无忌无能,愧对先父。”长孙无忌见状,也只得从马上跳了下来,迎了上去。
“哈哈,就是身体弱了点。”颉利拍着长孙无忌那略胖的身躯,笑呵呵的说道:“你的父亲可不同于你这样,他是高手。就是不知道你的箭术如何?”
“无忌惭愧,不擅箭术。”长孙无忌脸上略带一丝尴尬,老老实实的说道:“无忌幼年丧父,自小借居在舅父家中,仅通文墨。不过,我主汉王殿下手下倒有猛将不少,若是王子喜爱箭术。日后有机会到长安城中做客,无忌必请汉王殿下猛将为王子殿下表演一番。”
“哦,汉王殿下也有与昔日神箭将军相同的人物存在?”颉利王子脸上露出一丝不信来。他当年和处罗可汗曾见过长孙晟一箭双雕的,此刻一听见中原居然有人能一箭双雕,心中很是惊讶。
“那是自然。”长孙无忌略有自得的说道:“汉王殿下力大无穷,其名下的尉迟恭、秦琼、程咬金等等都是名将之选,大将军李靖更是兵家奇才,以一人之力,一万兵马就平定江南,此刻统领三十万大军坐镇河东,护卫京师。徐世绩将军统领十万大军坐镇潼关。猛将卢照英乃是汉王亲弟,力大无穷,将军统领二十万大军,坐镇太原。这些人都是神箭的高手。”那颉利王子闻言面色变了变,望着长孙无忌露出奇怪的眼神,周围的一干突厥将领,脸上都是一阵大变,没想到唐朝将领居然这么厉害。
“哈哈,大唐果真是人才济济啊!”颉利王子忽然哈哈大笑,道:“长孙郎,请。大汗可是早就想见到长孙郎了,当年他可是和令尊乃是好友啊!”
“外臣幼年的时候,也曾听先父提起过。”长孙无忌脸上也露出笑容,与颉利一起上了战马,径自朝城中的牙帐行去。
处罗可汗虽然占领定襄城,但是却不改突厥本色,在城中央设立牙帐,以号令突厥各族。牙帐金碧辉煌,银狼的图腾悬挂在牙帐之前,等到长孙无忌到达牙帐的时候,却见叶护、特勒(勤)、乙斤屈利啜、阎洪达、颉(俟)利发、吐屯、俟斤等诸多突厥大臣都站在牙帐口,迎接长孙无忌的到来,声势极为浩大,足以处罗可汗对昔日好友之子的爱护了。
“大汗正在病中,否则大汗必定会亲自迎接的。”颉利王子在一边解释道。
“外臣实在不敢劳大汗亲自迎接。”长孙无忌见状,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反而脸色更加凝重了。
“见过大唐使臣。”众突厥高官纷纷行礼。
“外臣见过诸位大人。”长孙无忌当然知道,这一礼并不是给他长孙无忌的,甚至也不是给大唐的,而是给他死去的父亲的。
“大汗有请。”颉利王子引着长孙无忌就朝牙帐行去。那长孙无忌不敢怠慢,赶紧命人将卢照辞准备的一些奇珍异宝领进了大帐内。
“外臣长孙无忌奉唐皇之命,觐见大突厥可汗陛下。”长孙无忌进了大帐,手执节杖,按照使臣的规矩,朝处罗可汗行了一礼。
“长孙郎,起来吧!”好半响,才听见上面传来一个软弱无力的声音。
长孙无忌顺手望了过去。却见不远处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只是面色苍白,但是从他那庞大的身躯上,可以感觉到昔日的强大,他就是东突厥的第三任君主处罗可汗,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女人,其相貌端庄,身披锦裳,都是一副中原人的打扮。左边的正是突厥可汗的阏氏,前隋义成公主,本是始毕可汗的妻子,始毕可汗死后,处罗可汗继位,也就自然成了处罗可汗的妻子,而在右边者,更是长孙无忌感到惊讶,此人却是前隋炀帝之后萧氏。因为生的貌美如花,却又因为如此,才会饱受摧残。隋炀帝死后,被宇文化及所,然后又落入窦建德之手,窦建德又将她送与处罗可汗。辗转之间,其中辛酸是可想而知了。
“长孙郎,你可是没有你父亲的风范了。”处罗可汗望着胖胖的长孙无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指着长孙无忌道:“若不是你的父亲,我又如何能做的了这突厥的大可汗。”当年处罗可汗在族中甚有威望,所以甚得沙钵略可汗的猜忌,所以才长孙晟结盟,归附大隋,这样才在沙钵略可汗及其叔侄兄弟达头可汗、阿波可汗、突利(处罗)可汗四人中最后取得了胜利,一统草原。此刻处罗可汗说起来,心中更是怀念当初和长孙晟度过的日子。
“侄儿惭愧,本事没有先父的十之又一。”长孙无忌见状,也趁机改了称呼。
“中原是个好地方啊!还有有名的火锅,我最近喜欢上的。”处罗可汗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你们大唐的公主会不会做?”
长孙无忌正待开口说话,忽然心中一动,赶紧说道:“大唐公主金枝玉叶,这些东西并不会做。大汗若是喜欢,外臣回朝之后,在大唐寻觅会做的人,让他来草原孝敬大汗。”
“你们大唐的公主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她会什么?她会伺候男人吗?哈哈!”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粗鲁的声音大声笑了起来,其他的突厥将领也都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充斥着一丝轻蔑,一丝讥讽。
“我们大唐的公主会统帅军队,当初就曾与我朝汉王殿下一起平定关中,为我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长孙无忌咬了咬牙齿说道。
“哦,居然有这么厉害,那我倒是很感兴趣了。”处罗可汗双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又说道:“最近有一人自称是大唐使臣,前来我草原,代表你们皇帝向我提亲,让我迎娶你们的平阳公主,不知道你可知晓?”
“外臣不知。”长孙无忌摇了摇头,道:“据外臣所知,最近只有外臣一人奉了我皇之命,前来出使草原,以商议购买战马事宜。实在不知道和亲之事。更何况,整个大唐都知道,平阳公主与汉王殿下情比金坚,两人即将完婚,岂会让大汗提亲之事?想来,那人冒充大唐使臣,是来骗大汗的,外臣恳请大汗处决此人,以维护两家盟好。”
“是吗?无忌。”处罗可汗双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道精光来,死死的望着长孙无忌,道:“我这里怎么会有你们唐朝皇帝李渊的亲笔书信呢?他上面可是清楚的写着,想将你们的平阳公主嫁给本可汗的呢?怎么到你这里就不一样了呢?莫非他后悔了。如此戏弄本可汗,难道他想试试我突厥的铁骑吗?”
长孙无忌闻言,心中暗暗叫苦,他没有想到李渊居然如此狠心,居然敢写信给处罗可汗,如今不管他怎么辩解,都不能摆脱眼前的事实。思索了片刻,方说道:“李渊无能,已经不能掌控大唐了,如今掌控我大唐的乃是汉王殿下。”
“汉王?哈哈,你们中原人果真是有趣。”处罗可汗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是浓了,冷笑道:“听说你们的汉王乃是李渊的女婿吧!怎么,李渊的女婿也造李渊反了?”
“天下有能者居之。”长孙无忌见状,不由的说道:“无论中原也好,还是草原也好,都是如此。想当年沙钵略可汗、达头可汗、阿波可汗还是大可汗您,不也是如此的吗?成王败寇,莫过于如此。”
“放肆!”长孙无忌话音刚落,就听见大帐内,突厥大臣将领纷纷发出一声怒喝声,更有甚者拔刀相向。
“长孙郎,这点你倒是和你的父亲一样,有胆略。”处罗可汗闻言却没有生气,只是摆了摆手,道:“若是本可汗要强取你们的平阳公主呢?”
长孙无忌闻言额头上露出一丝冷汗来,没想到处罗可汗居然如此的强势,连一句委婉的话都没有说出来,直接就问了主题。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听说几百年前,这里还是大匈奴的草原,他们有个单于叫做冒顿的,他曾经写信给汉朝的太后,想以阏氏之位来娶她。那平阳公主既然是你们未来皇帝的妻子,本可汗也想娶她做我的阏氏。长孙郎,你以为如何?”处罗可汗忽然问道。大帐内顿时又传来一阵哈哈狂笑声。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涨的通红,双目中喷出怒火来。这个时候,他恨不得杀回长安,将李渊斩于马下。若非有李渊生事,他岂会受到今日之辱。他发誓,若是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将突厥人赶尽杀绝。
东宫之争第一百二十三回处罗可汗之死
第一百二十三回处罗可汗之死(一,求首章订阅啊!)
“草原铁骑无双。但是我大唐又雄兵百万,汉王殿下勇猛无比,也想与大汗会猎一番。”长孙无忌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真的有这个胆子吗?据本可汗所知,这个时候中原可是四足鼎力,你们大唐虽然占据了优势,但是若是其他四家联合起来,恐怕就不是你们的汉王能够对抗的了。若是再加上我们打突厥的精兵,恐怕要灭你们的大唐不过举手之间而已。”处罗可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指着长孙无忌道:“长孙郎,你是代表你们的汉王向我大突厥宣战吗?”
那处罗可汗声音虽小,但是却震动整个金帐,金帐内众多突厥将领贵族纷纷望着长孙无忌,脸上都露出一丝向往过来。显然对于中原的花花世界很是觊觎。若非被杨坚打疼了,恐怕这个时候早就闹着起兵南下了。
“我大唐虽然四面受敌,但是却也不是纸扎的,就算可汗要兴兵南下的话,汉王殿下和无数大唐子民都会举起手中的刀枪,迎接可汗的到来。更何况,大汗以为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中原的那些诸侯们会趁机起兵攻打大唐吗?不会,中原人虽然善于内斗。但是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就会联合起来,一致对外。那幽州侯罗艺的十八铁骑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兴兵攻入草原,窦建德、王世充若是不想为天下人所唾弃,虽然不至于兴兵北上,但是也不会落井下石,起兵攻我大唐,至于江南的萧铣,已经被我大将军李靖攻打的快要灭亡了。如此一来,我大唐最起码能聚集五十万大军迎接大汗的到来。不知道大汗可有胆子与我大唐会猎一番?”长孙无忌面无惧色,仰头回答道。
“大汗,这大唐使臣无礼,蔑视我大突厥,臣请领兵为先锋,为大汗拿下长安城,让那平阳公主为大汗暖被。”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刚毅的突厥贵族。
“执失思力,本大汗知道你很英勇,但是是否出兵灭唐,此事还要商议。”处罗可汗摆了摆手道:“长孙郎,你的意思就是你家汉王的意思吗?”处罗可汗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潮红来。
“外臣作为使节,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家汉王。”长孙无忌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
“好,好,不愧是神箭将军的后代。”处罗可汗连连点头,朝颉利王子摆了摆手。
“请吧!”颉利可汗见状,站起来。对长孙无忌说道:“可汗请长孙郎暂做休息。至于处罗最后的决断,自然会通知长孙郎的。”
“长孙郎,你不同于你的父亲,还是老实呆在驿馆中吧!咳咳!”处罗可汗不由的咳嗽了两声,长孙无忌不经意间望了过去,却见处罗可汗嘴角露出一丝鲜红,心中一惊,不敢怠慢,赶紧跟随者颉利王子退出大帐来。
“王子,可汗这病已经多长时间了?”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来。
颉利王子望了长孙无忌一眼,双眼中露出一丝戒备之色,好半响才说道:“自打开年以来就开始了。巫师也看不好。哎!”
长孙无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来,又说道:“王子,以为可汗会出兵南下吗?”
“这个,我也不知。”颉利王子躲避着长孙无忌的眼神说道。
“哦。”长孙无忌双眼一动,忽然又说道:“无忌在长安的时候,曾听说草原上出了一位英雄,叫做阿史那.社尔的部族首领,不知道可在此处,无忌想去拜会他。”
“恐怕让长孙郎失望了。小王子尚在漠北牙帐,尚未归定襄。”颉利王子摇了摇头道。
“那是可惜了。”长孙无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惋惜来,好像心中真的感觉到惋惜一样。
那颉利王子也是一个善谈之人,一直到驿馆的路上,都是笑呵呵的与长孙无忌交谈着,只是两人却没有刚才那样和谐。那颉利可汗一直将长孙无忌送到驿馆内,方才告辞而去。
所谓的驿馆,其实也是前隋留下几间破旧的房屋而已。长孙无忌端坐在堂上,眉头紧皱,暗自盘算着今日的一切。仔细思考着处罗可汗言语之间的意思。终于叹了一口气,这处罗可汗或许真的有南下会猎中原的打算。若真是如此,大唐可就危矣!若是他这个时候突然死了就好了。忽然想起处罗可汗嘴角的那一丝鲜血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
“来人。”长孙无忌请请的喝道。
“大人。”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你是锦衣卫?”长孙无忌盯着来人问道。
“属下锦衣卫七五二一号,大人有何吩咐?”七五二一号锦衣卫恭恭敬敬的说道。
“你们能杀人吗?”长孙无忌迫不及待的说道。
“这,这个?锦衣卫所属乃是提供情报,并不承担杀人的事情。”七五二一号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那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负责杀人了?”长孙无忌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好奇来。他这个时候才震惊于卢照辞手下力量的强大,眼前此人只有号码而没有名称,看其号码已经排在七千多号了,由此可见,这个锦衣卫属下人员数目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大的程度了。
“大人想杀何人?”七五二一号锦衣卫轻轻的问道:“待属下将消息返回上级,再做定论。”
“处罗可汗。”长孙无忌双眼一眯,一道寒光一闪而过,道:“我要让他死的悄无声息,你能不能办的到。”
“当然能办的到。”忽然屋内黑影一闪,就见一个黑影现了出来,那长孙无忌见状面色一变,锦衣卫正待上前保护,忽然那黑影从坏类取了一个令牌来。令牌上刻着一只血色的知了。正是粘杆处的标志。
“奉主上之命,粘杆处三号奉命前来报到,遵从长孙大人调遣。”声音冰冷,如同寒冰一般,刺的长孙无忌肌肤发冷。更为重要的是心中发凉,从长安到定襄,其行程何止千里,这粘杆处三号在这个时候出现,显然早就隐藏在自己的身边了。一方面固然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更多的是监视自己,可以想象,一旦自己有所异动,这粘杆处首先取的就是自己的人头了。
“主上命属下前来,早就有刺杀处罗可汗之心,刚才某听了长孙大人的言语才会现身。”粘杆处三号冷冷的说道:“粘杆处只是奉主上之命杀该杀之人,长孙大人可不在其中。”
长孙无忌闻言方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真的,长孙无忌也不想沾惹上这个浑身充满着血腥气息的杀手。当下连连点头。
“长孙大人准备除掉处罗可汗吗?”粘杆处三号又冷冷的问道。
“此事非同小可,待某认真考虑后再做处置。”长孙无忌按住心中的激动,想了想才说道。草原可汗之死非同小可,万一事有不密,泄露开来,到时候。无论是何人做了可汗,为了树立威望,第一件事情就是兴兵南下,为老可汗报仇,只有这样,他才能坐稳草原霸主之位。才能收拾草原民心。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成为开启战端之人的。这粘杆处三号也只是一个杀手而已,闻言并没有询问多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消失在长孙无忌面前,瞬间就隐入黑暗之中。那长孙无忌扫了一眼黑暗处。果见那里有一团黑影,只是若非刻意观察,根本就看不出那里还藏着一个人。
“你们说,到底要不要进攻中原?”处罗可汗躺在榻上,冷冷的说道:“这个卢照辞看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物,若是其他人,用一个女人来换取和平,这些中原人都是愿意的。当年大匈奴纵横草原的时候,就是如此。他们愿意用公主来寻求和平。这个卢照辞他居然情愿打仗,也不愿意以一个公主来寻求和平,这样的人我们要小心。”
“可汗,我认为卢照辞此人倒并不可怕。”说话的是始毕可汗的嫡子,处罗可汗、颉利王子的侄子。
“突利,你且说说。”处罗可汗浑浊的双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来。
“当年汉朝人以公主来和亲,最后换来了什么,还不是战争,他们用公主迷惑了大匈奴的君臣,使得汉朝有了发展的时间,最后重创匈奴,这就是例子。卢照辞敢如此,说明他不同于中原那些皇帝的那样阴险狡诈。这点倒是和我们草原人想象。哼,那些中原皇帝们,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实际上却是在背后下刀子。”突利眼中闪烁着一丝寒光。
处罗可汗闻言却是没有做声,而是望着颉利,他从突利的言语中感觉出一丝怨愤来。当年他就是和长孙晟联手夺取了草原可汗之位。也同样是表面称兄道弟,实际上再背后狠狠的给了他的兄弟一刀。
“二汗,你的意思呢?”处罗又问颉利道。
“我也认为不应该与大唐动刀枪,最起码现在不适合,不若等大汗病好了之后,在起兵南下。这个时候,想必那卢照辞已经和王世充、窦建德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力量损耗也差不多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趁着他们最为虚弱的时候,进攻中原,趁机一统天下。”颉利王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难道就这样便宜了对方不成?”执失思力不满的说道:“干脆让他们将公主送上来,否则,我们就起兵。”
“卢照辞初掌大权。若是再送上公主,恐怕他是不会愿意的。”颉利冷哼道:“难道就逼着他和我们决战吗?冬季即将来临,我可是听说了,卢照辞的亲弟弟卢照英正统领着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太原,他们的大将军李靖率领三十万大军驻扎在河东,以护卫京师,我们要是出兵,对面迎来的将是五十万大军,一旦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就要进入冬季了,到那个时候,能不能安全的退回到草原都成个问题呢!”
“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不成?那不是太便宜了他们了吗?”契苾何力站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大汗,若你出兵,我契苾何力愿为大汗前锋。”
“我薛延陀部也愿意为大汗拿下长安。”薛延陀部首领薛延陀处罗大声的站了起来,也声援契苾何力。
“对,攻下长安。”随着处罗的提议,突厥其他十几个部落的头领也都站了起来,纷纷叫嚣着要进攻中原。
颉利看的分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若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些人都是依附漠北牙帐阿史那.社尔的那些部族,显然这主意不是他们想到的,而是属于漠北的那位想到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颉利望了突利一眼,却见他双眼中寒光闪烁,显然也是看见了这其中的奥秘。
“大汗身染重病,如何能行军打仗?”突利微微不满的说道:“执失思力,不若待大汗伤势好了之后,再兴兵南下就是了。那个时候,河水大概也已经上冻了,可以在上面行走马匹了。”
“我大突厥有战将无数,勇猛之士如同那牛羊一样的多,大汗不能领军打仗,不若另遣一能人指挥我们南下中原就是了。”执失思力笑道:“难道我大草原上还没有英雄不成?”
“你以为何人可以为帅?”处罗可汗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道。
“阿史那社尔可以为帅。”执失思力想也不想的就说道。
“果然。”颉利与突利相互望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戒备之色。两人虽然对可汗之位觊觎很久了,但是两人面前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就是处罗可汗的次子阿史那社尔。虽然没有可汗之名,却是有可汗之实。这是在是两人面前的强敌。不得不防备。
“可汗,这南征之事关系重大,还是请可汗认真思量才是。”突利小心翼翼的说道:“孩儿听说那卢照辞生性勇猛,很是用兵,加上他手下的兵马不少,到时候我军一旦进攻不利,就会陷入战争的泥潭之中,那北方的室韦、乌罗护、铁利等部都对我大突厥怀有异心,一旦我军被卢照辞拖住,这些人恐怕就会趁机攻入草原,焚烧我们的家园,孩儿以为,不若先征伐了他们,再进攻南朝不迟。”
“不错,突利此言甚是。大汗,不可不虑啊!”颉利赞许的望了突利一眼。
“好了,此事我会认真考虑的,你们先退下吧!咳咳!”处罗可汗面色灰暗,右手无力的挥了挥,那颉利等人只得住了嘴巴,纷纷退出了金帐。
“哎,大汗的身体要是好起来就好了。这样就能统领大军进攻大唐了。”金帐之外,突利面有愁苦之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
一边的颉利心中却是暗骂,这个时候,若是处罗可汗的病好了,日后哪里还有我的机会。不行,这件事不能让社尔得手了。他一旦领兵南下,失败了还好,一旦是胜利了,那就没有我的机会了,看那大汗模样,恐怕也没日子可活头了。这件事情得拖到他死了之后,才能定下来,要进攻南朝,也得等我统一了草原之后才行。眼下还不是时机。看来,得到长孙郎那里去走一遭了,那卢照辞显然也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大战的,若是与当年一样,得到唐朝的支持,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夺取大汗之位。颉利一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突利,当下笑道:“突利王子,不是想知道中原的繁华吗?不若你我到长孙郎那里走一遭,这个长孙郎不同于他的父亲神箭将军,喜欢读书,想必这方面说起来,很是动听,你我去听听。”
“那感情好。”突利双眼一亮,深深的望了颉利一眼。当下叔侄二人径自朝驿馆而来。在他的身边,大将军哥伦,大将芽儿斤护卫左右。两人怀着同样的目的,一同来到驿馆。
驿馆内的长孙无忌还在陷入沉思之中,计算着到底是不是杀了处罗可汗,若是平日,杀了处罗可汗,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此刻,却是不一样,处罗可汗正在生病之中,若是此刻毒杀了处罗可汗,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这问题杀,杀了处罗可汗,下一任可汗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树立自己的威望,必然会找一个出兵的对象,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在旁边的大唐必然是出兵的目标,这可是与卢照辞的期望大不相符。哎,为什么文皇帝的时候,草原上各个部落勾心斗角,诸侯混战呢,离间计也实施的相当成功,到了自己的时候,这一切都变了呢?草原内部若是有几个狼子野心的人物就好了,就一个颉利恐怕还不够。而且这颉利还不知道会不会按照自己的猜测来走呢?
“大人,突厥颉利王子、突利王子已经到了驿馆了,请大人相见。”这个时候,护卫亲兵前来报道。
“哦,快请,哦,不,我亲自去。”长孙无忌双眼一亮,赶紧朝外迎了过去。这瞌睡都送枕头来了。他可不相信,这二人仅仅是为了传递处罗可汗的决定那样简单。
东宫之争第一百二十四回处罗可汗之死
第一百二十四回处罗可汗之死(二,求首章订阅啊!)
“两位王子,无忌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长孙无忌胖脸上堆满着笑容,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长孙郎。”颉利一见长孙无忌如此模样,心中一动,刚毅的脸孔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来,所谓聪明人就是不一样,一见长孙无忌的态度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了,顿时对来意更是有把握了。
“两位王子真是太多礼了,若是有什么吩咐,无忌愿意登门求教,何必来此呢?”长孙无忌脸上闪烁着一丝奇光,将颉利和突利二人迎了进去。
“刚才父汗与诸位将军商议了一番。是否南征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两人坐好之后,突利与颉利二人相互望了一眼,方说道:“不过执失思力和薛延陀部首领等十位部族首领、长老都认为南下伐唐的好。虽然有我和颉利叔叔劝阻,但是效果却不是很明显啊!”
“如此多谢两位王子了。”长孙无忌闻言深深叹了口气,道:“不瞒两位王子,之所以有眼前的局势,那是我皇所造成的,家丑不外扬啊!说来惭愧。汉王殿下功高盖主,为陛下所猜忌,想除之而后快。汉王殿下无奈之下,才占据京师,总领朝政。”
“皇权之争向来如此。”颉利可汗一见长孙无忌将事情转到这上面,心中暗自惊喜,也点了点头道:“在我大草原上也是如此,突利乃是可汗嫡子,按理说这可汗之位也是应该是突利的,但是眼下看来,那社尔恐怕已经有夺嫡的声音了。今日那些主掌南征的都是他的仆从。如今可汗病重,此人若是取得了兵权,那必然会兴兵南下啊!想你我两国本是盟好,到时候就是刀兵四起,生灵涂炭啊!我实不忍为之。”
看着颉利那恳切的模样,长孙无忌心中感觉恶心无比。这些草原突厥人何时曾减少或者停止过对中原边境的骚扰的。这个颉利生的鹰视狼顾,顾盼之间,自有一番威严,显然也是一个难以对付的角色。幸亏,处罗可汗还有突利这个嫡子,否则若是让颉利登上了可汗的宝座,恐怕也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角色。
“不错,王子说的极是。”长孙无忌也点点头说道:“当初我朝皇帝陛下曾经与贵国可汗有过盟约,双方不行攻伐之事,这今日怎么会出尔反尔呢!实在是让人失望啊!若是大草原上,有您二位这样的可汗治理草原,就是贵我两国之福啊!”说着就朝二人望了一眼,却见那颉利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而突利却是面色红润。一副激动的模样。当下心中了然,大致知道眼前这二人的心思了。
“哈哈,长孙郎说的极是。大王子突利生性淳朴,在大草原上甚是有威望,远在社尔之上。”颉利笑呵呵的说道。
“叔父过奖了。”突利闻听颉利夸赞他,年轻的脸孔上露出一丝尴尬来。
长孙无忌却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冷笑。到底是年轻了不少,心中实无城府,却是看不出颉利的心思。长孙无忌可以发誓,若是草原上最终发生大战的话,诸子争夺可汗之位,这个颉利绝对是笑到最后的。若不是为了解决眼下的麻烦,长孙无忌都有命人刺杀颉利的冲动了。
“汉王殿下在外臣前来的草原的时候,就曾命外臣给两位王子带来诚挚的问候,并送上他的祝福。”长孙无忌主意已定,就双手连拍了两下,就见两个随从为颉利和突利二人送上一份礼单。两人伸手接了过来,却见上面写着金银财宝、蜀锦纸张等等,几乎都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东西,让二人心动不已。
“多谢汉王殿下。还请长孙郎也为我叔侄二人给汉王殿下带上诚挚的祝福。”颉利见状,脸上的喜色更浓了。赶紧说道。突利也紧随其后。连连点头。
“当年神箭将军来到草原的时候,曾与处罗可汗交好,处罗可汗能在四面环敌的情况,登上可汗的宝座,中原的大隋王朝出力不少啊!”突利王子忽然开口说道。
“中原王朝虽然变更,但是有远见的,向往和平的帝王还是不少的。我汉王殿下生性仁慈,最不忍见的就是刀兵四起。两位王子无论是何人需要汉王帮助的,汉王殿下都会应允。”长孙无忌见对方总算是暴露了这次前来的目的,当下心中大喜,赶紧许诺道。也不管自己说的话日后会不会兑现,也不管对方心中是否认同这种看法,反正大家都是不是好鸟,为了共同的目标才会走到一起来。
“定襄虽好,但是这里不是大草原,苍狼的子孙应该奔腾在大草原之上。”颉利低着头,喝了一口烈酒,说道:“只是那室韦等部族不听苍狼的号令,让人心生厌恶。我们早就想讨伐他们,可是手中的弯刀已经生锈,箭羽也已经脱落。实在让我们为难啊!”
“哈哈,我中原别的没有,唯有锋利的弯刀与利箭。王子需要多少,外臣立刻让我家汉王为王子准备。”长孙无忌哈哈大笑道:“就是不知道两位王子敢不敢要?”
“草原上的狼王已经老了,需要年轻健壮的狼王来统治群狼了。”颉利扫了突利一眼,双目中闪现出一丝狠辣来。其神情让长孙无忌感到心惊。这草原之上哪里还有什么lun理可言,弟杀兄,子杀父者比比皆是。只是长孙无忌却没有想到,在中原。号称礼仪之邦的中原,历代王朝中这种事情也是时有发生,就在前不久,李世民与卢照辞还发起了玄武门之变,弟杀了兄,女婿逼了岳父的,其残忍程度丝毫不下于草原。只是一个挂着一张仁义的外衣而已。
“如此甚好。”长孙无忌思索了片刻,方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外臣就将此事报与汉王殿下,请汉王殿下早下决定。”那颉利和突利二人连连点头,于是三人又详细的谈论一下双方的利益所在,长孙无忌方送二人离开。
“大人,那刺杀处罗可汗的人任务还要不要执行下去?”长孙无忌送走二人之后,刚刚进屋,就见粘杆处三号从阴影中现出身来。
“要,当然要。如今我们还能多一个背黑锅的人,为什么不趁机杀了处罗可汗呢?更何况,我并不信任那个叫做颉利的家伙。若是可以的话,我恨不得这个时候也除了他。我现在可以预料,此人日后必然会是我大唐的劲敌。”
“那大人何不趁机也一起除了?”三号好奇的问道。
“此人不能除,若是除掉他,草原上的战争恐怕很快就会结束,突利不是社尔的对手。只有这个颉利在一旁帮衬着他,才会让突利支持的更久一点。也只有这个颉利存在,日后才会有草原上的混乱。这样处罗一丝,恐怕数年内,草原上到处是血雨腥风,不会停下来,也不会趁机对中原用兵。殿下才能安心的平定四方,一统宇内。才有时间最后和草原决战。”长孙无忌心中却是充满着斗志,暗思道:“也只有那样,我才能与我的父亲相齐名,长孙家族才会有兴起的可能。而自己才会因此而流芳百世。才能得到汉王殿下的重用。”
“这个萧皇后在这里。此人到底也是萧氏族人,若是能将她迎接回去,免的在草原受苦,或许,那个萧老夫子也会感谢汉王殿下的。”长孙无忌思索了片刻,就命人打听萧皇后居住的地方,准备前去拜访。
“叔父,难道真的要这么做吗?”突利脸上露出一丝彷徨来。
“你想被社尔所杀吗?”颉利冷冷的说道:“别看社尔外表谦和,但是实际上胸中暗藏利箭,他若是做了大汗,恐怕就会要了你我的性命了。你若不下手,他就会下手。大汗身体欠安,恐怕是难过这个冬天了,万一这军权也落入社尔之手,你就是为嫡长子,恐怕也做不了可汗。还会有性命之危。”
“万一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那些长老们恐怕是不会放过我的。”突利脸上露出一丝害怕来。
“那你就说是唐人所做的。”颉利冷笑道:“唐人不希望可汗迎娶平阳公主,又不愿意我们兴兵南下,他们是最有可能杀掉处罗可汗的。”
“可是刚刚我们还和长孙郎达成盟好的。”突利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来。
“哼,我大突厥何时会和敌人盟好的。”一边的哥伦将军不屑的说道:“我们突厥人是狼,中原人是羊,突利,你见过狼和羊结盟的吗?只有狼吃羊。”
“不错,叔父说的极是。”颉利冷笑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肯定会率领我突厥的铁骑南下中原,也与那些汉人们争夺天下。每年我们都是南下劫掠,却是不知道长久的统治中原,让那些中原人成为我们的奴隶,为我们劳作。”
“王子殿下说的极是。”雅尔斤将军哈哈大笑道:“听说长安城内满地的金银财宝,美女如云,皇帝的后宫之中,佳丽三千,那些懦弱的汉人岂配享用这些,这些都应该是我们大草原上的英雄应该得到的。”
“好,雅尔斤将军,有朝一日,我肯定会与你一起南下,让你见识一下中原的繁华。”颉利哈哈大笑道。
“如此。就谢谢颉利王子了。”雅尔斤本就是粗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狂喜来。
一边的突利见状,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忧色,这个身边的叔父恐怕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啊!不要到时候赶走了社尔,身边又来了一头猛虎了。当下不由的朝身边的颉利望了过去,却见他意气风发,居然与当初年轻时期的处罗可汗有点相似,心中的担心却是更浓了。
就在颉利叔侄二人正在算计着处罗可汗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处罗可汗牙帐之中,处罗可汗面色苍白,丝毫没有刚才的精神头了。义成公主和隋炀帝皇后萧氏服侍在一旁。两女美艳多姿,身上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息,十分的诱人,只可惜,眼前的一切,处罗可汗只能是看看而已,他的身子已经不能允许他继续征战沙场了,两女也只是看看而已,饱饱眼福而已。
“阏氏!你说我是应该南下,还是应该管束我手下的狼崽呢?”床榻之上,处罗可汗轻轻的问道。
“臣妾不知。”义成公主娇躯一动,赶紧说道。
“呵呵,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而已。”处罗可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你乃是隋朝的公主,心中满腹韬略,不是我们这些草原人能够比拟的。你看的东西比别人要远的多。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还有隋朝的皇后。你也说说。”
“臣妾只是一个外人,如何能评论大事?”萧氏赶紧说道。这草原人野蛮不已,稍不留意,就算自己是个皇后,在这里可没有皇后这个称呼。要杀就杀。若不是自己还有一点姿色,恐怕早就被对方扔给野狼吃了。
“嘿嘿,你们是不敢说吧!”处罗可汗冷笑道:“想来你们心中也是不愿意我挥兵南下了?是因为你们是南朝人吗?”
“臣妾不敢。”义成公主闻言,知道不讲是不行了,当下面容一正,道:“不知道可汗可曾想到了身后之事?”
“此话怎讲?”处罗可汗闻言面色一变,不由的双目圆睁。
“可汗可曾看到今日请求可汗出兵的人,这些人都是社尔王子的追随者,而反对的都是突利王子的追随者,这就说明了其中的问题了。”义成公主拜道:“如今社尔在大草原中威望甚高,若是在领兵出征的话,恐怕下一步就是问鼎可汗之位了,这样一来,突利他能答应吗?也许就算是颉利也不会答应的。”
“在中原,为了皇帝宝座,就是父子也会反目成仇的。这大唐就是这种情况,汉王卢照辞就是为了皇权,才会将唐朝皇帝幽禁在皇宫之中。”萧氏脸上也露出一丝哀怨来。她自己不就是这种情况的吗?
“可是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啊!”处罗可汗脸上露出一丝沉思来,道:“社尔在草原上久有盛名,由他来继承可汗之位,也是可以的。”那义成公主和萧氏闻言,相互望了一眼,却是不再说话了。心中却是想着如何将这件事传了出去。
那萧皇后离了处罗的牙帐后,就朝自己居住的地方行来。她居住的地方并不是在牙帐之中,而是在处罗可汗所立的隋天子那狭小的皇宫之中,若是可汗性趣来了,才会命人召见萧皇后。
“臣长孙无忌拜见皇后娘娘。”萧皇后刚刚回到卧房,就见卧房内转出一个年轻胖子来。她认识对方正是大唐使臣长孙无忌。
“长孙大人不必多礼。我已经不是大隋的皇后了。只是流落突厥的可怜人而已。”萧皇后一见长孙无忌,顿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来,脸上顿时出现了悲戚之色。这萧皇后如今虽然已经有五十多岁了,但是保养甚好,看上去也不过四十许,仍然是那样的娇艳可人。加上脸上的悲戚之色,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长孙无忌自然明白萧皇后此刻的心思,脸上不由的也露出一丝惋惜来。这一国之母沦落到如今的模样,辗转之间,从江南流落到大草原,着实让人可怜。当下拱手道:“娘娘不必担心,无忌这次奉汉王殿下之命前来突厥,不但是为了和突厥商讨和亲之事,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迎接皇后娘娘归国之事。待时机成熟,臣自然会向处罗可汗提出此事来。”
“汉王殿下有此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恐怕此事不是汉王殿下想象的那么简单。”萧皇后闻言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喜色。她知道无论是处罗可汗也好,还是其他的突厥可汗也好,都不会让她回到中原的,不光是因为她的姿色,更是因为她的身份。
长孙无忌闻言,眉头皱了皱,正待说话,忽然那萧皇后又说道:“长孙大人,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处罗可汗已经决定了,准备立阿史那社尔为下一任突厥可汗,不久之后,他也会派出使臣去长安,询问和亲之事,若是同意尚可,若是不同意,恐怕数十万铁骑将会南下,与汉王殿下会猎与山西了。”
“这么快?”长孙无忌面色变了变,惊讶的说道。
“不错,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萧皇后叹息道。
“看来此事得提前准备了。”长孙无忌双目之中,闪烁着一丝杀机,幽幽的说道:“皇后娘娘但请放心,这次无忌一定会带皇后娘娘回长安。臣告辞了。”说着朝萧皇后拜了一拜,就转身就走。
“长孙郎!”那萧皇后也不知道见到过多少宫廷之事,一见长孙无忌如此模样,心中哪里不知道这个长孙无忌恐怕要剑走偏锋了。心中不由的惴惴不安,但是又心怀期盼。
东宫之争第一百二十五回处罗可汗之死
第一百二十五回处罗可汗之死(完,求首章订阅啊!)
“锦衣卫七五二一可在?”一回到驿馆。长孙无忌赶紧召集锦衣卫所属。
“大人有何吩咐?”七五二一号应道。
“去,告诉突利和颉利,就说处罗可汗已经决定将大汗之位传与阿史那社尔了。然后设法在定襄城内传扬开来。”长孙无忌冷笑道:“告诉他们,明天我们见过处罗可汗之后,就会告辞而去。回长安了。”
“是!”七五二一不敢怠慢,赶紧去传信不提。
“你有把握无声无息的将那处罗送上路吗?”待七五二一号走了之后,长孙无忌忽然扭头对房内的一处黑暗处问道。
“当然。”粘杆处三号冷冷的说道:“莫非大人不相信我们粘杆处?”
“那倒不是。”长孙无忌赶紧摇了摇头,道:“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才要问一句。”
“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粘杆处三号问道。
“明日我们就要告辞而去,就在今夜。”长孙无忌想了想说道:“我已经答应萧皇后,要带她回国的。”
“大人,你此举恐怕是没有得到汉王殿下的认可吧!”粘杆处三号嘴巴张了张说道。
“怎么,你想杀我?”长孙无忌一脸的恼怒之色,转身喝道。
“那倒是不会,我粘杆处杀人也是不是乱杀的,要杀你这样的大臣,就得有汉王殿下的命令。”粘杆处三号淡淡的说道。
“好了,下去办事吧!我要明天知道处罗可汗驾崩的消息。”长孙无忌冷哼道:“一群莽夫,岂会知道这其中的含义。要是让那颉利二人为汉王殿下效力,就杀了一个处罗可汗怎么能行呢?”
“大汗,今夜吃什么?”金帐内。一个面色苍老的突厥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床榻前,轻轻的问着处罗可汗道。
“本大汗口中无味,就吃点辣的吧!”处罗可汗对那老者说道。
“那小人给您来上一份中原人最近流行的叫做火锅的东西?”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道:“小人可是花了三天的时间,从那中原人那里学过来的,味道十分的独特,保证可汗吃了就喜欢,以后再也不用找汉人给您做了。”
“你能做到那个口味来?”一边的义成公主脸上尽是怀疑之色。
“阏氏太小看小人了。”老人不由的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好,那你就做。若是做的好,本大汗就有赏,若是做不好,本大汗就将送到外面去喂野狼。[www.qiyebooks.com]”处罗可汗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可汗,隋朝皇后有要事求见阏氏。”这个时候,帐外有亲兵前来报到。
“她有什么事情?”义成公主眉头皱了皱,道:“回禀皇后,我马上就到。”
“哎,可惜不能与阏氏一起享用那厮的火锅了。”处罗可汗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来。轻轻的抚摸着义成公主,这中原的公主肌肤就是细腻,摸起来都舒服。不由的又想起了今天提到的平阳公主,心中一阵火热。若是能享用中原的两位公主,加上一个皇后,这是何等快意的事情啊!一想到这里,当下大声喝道:“传本可汗的命令,另阿史那社尔到定襄来听令。”瞬间,一队骑兵冲出定襄城,径自朝漠北的牙帐而去。
“看清楚了?”驿馆内,长孙无忌面带喜色。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属下看清楚了,一队牙帐精兵正是朝漠北牙帐而去。”锦衣卫七五二一号点了点头说道。
“好,好,真是天助我也!”长孙无忌肥胖的脸孔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一样,这比当初卢照辞让他袭了他父亲长孙晟的官位还要兴奋。
“你等着,我这就写封信去,告诉殿下,你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传到长安,交给殿下。”长孙无忌连忙取了纸张,将在这里的一切都仔细的说了一遍,又将自己的猜测、决定等等都详细的写在上面,放在密封的木盒里,递给一边七五二一号。不到片刻,就见有一骑快速的从定襄而出,朝长安而去。
“看来大汗确实是想让社尔出兵了。”颉利大帐内,颉利和突利端坐在几案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来。
“世子,你若是不下定决定,日后你我可就没有肥美的牧场了。”颉利冷冷的扫了突利一眼,道:“这个时候,趁着对方消息刚刚送出去。想来社尔还没有什么准备,你我占领定襄,取的金帐兵权,挥军北上,回漠北牙帐,击败社尔,这样你就可以做我们突厥的大汗了。”
“可是,我们的力量还是不足的。”突利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是最强大的武器,世子若是有了它,就能无往不利,就能夺得大汗之位。”颉利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来。
“什么东西?”突利惊讶的问道。
“奇珍异宝。”颉利双眼冒光道:“这些东西都是那些突厥部落首领们不能拒绝的东西,只要有这些东西,世子就能收买到许多的部落首领为世子效力,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聚集大量的军队,与社尔想对抗。”
“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啊!叔父也不是不知道,那些个部落首领们,各个生性贪婪,凭借我手中的财物如何能满足的了他们?”突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黯然来,他了解大草原上的贵族首领们,都是贪得无厌的。每次南下中原,恨不得将中原的一切都搬到草原上来。凭着他的那些金银是不可能收买到更多的人为他效力的。
“我们是没有,但是并不代表着别人没有。”颉利冷笑道:“世子以为那大唐真的想和我们开战吗?不,他们并没有做好准备。若是此时开战,卢照辞要会损失许多的东西,还会被他的敌人围攻,所以他是不愿意的。若是不想我们出兵南下,那他就得付出点代价来。世子就可以用这些东西来收买社尔的麾下。若是世子不愿意出面。我颉利愿意为世子效命。”
“如此就多谢叔父了。”突利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好,我这就去找长孙郎。”颉利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危急时刻,哪里还敢在这里闲谈,就朝驿馆而来。
刚到驿馆,就见长孙无忌正待命人收拾行装,心中一惊,赶紧拦住道:“长孙郎,这是为何?莫非我大草原不好客不成?”
“王子殿下又何必瞒着外臣呢?大汗已经决定调阿史那社尔回定襄,显然已经确定了南下的领军人选,长孙无忌再不走,难道想为大军祭旗不成?”长孙无忌一脸的尴尬之色。
“长孙郎不必担心,大汗已经决定立长子突利为下一任可汗。突利可汗决定不对大唐用兵。”颉利赶紧说道。
“真是如此,那简直是太好了。”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道:“颉利王子,请,请!”说着就将颉利迎了进去。
“此事虽然定下了下来,但是长孙郎想必也是知道的,在我大草原上还有许多人都是心向着社尔的。突利王子想登上可汗之位还是很难的啊!”颉利坐好之后,又叹息道:“还有,大汗的即将领兵南下的事情也已经传遍了大草原,突厥的儿郎门也已经做好了出征的准备,这个时候突然又传出不出征大唐,这样一来。不利于突利可汗的威望啊!”说着就瞟了一眼长孙无忌。
“这个容易。”长孙无忌一下就明白了颉利的意思,当下就说道:“我大唐会全力满足突利可汗的需要的。不过。”长孙无忌脸上也露出一丝为难来。
“长孙郎莫非有什么为难之处?”颉利双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来。
“王子殿下大概也知道,我大唐如今内部不稳,汉王殿下,若是就此就送与草原大量的金钱,恐怕会让朝臣们反对。外臣以为,不若这样,让外臣以巨额的金钱,赎回前隋皇后萧氏,这样一来,汉王殿下此举也不会引起他人的反对。而殿下也有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不知道王子殿下以为如何?”
“长孙郎,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啊?”颉利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孙无忌。
“外臣以为,这大草原上需要的是一位英明之主,无忌来草原多日,遍观草原上下,唯有颉利王子才是如此人物。其他人物,嘿嘿,请恕无忌直言,恐怕没有什么人物能与殿下相比较的了。外臣情愿再献五千金、蜀锦百匹与王子殿下。”长孙无忌又笑道:“王子殿下与我家汉王殿下都是当世英雄,无忌可以代表我家汉王殿下与您结成兄弟同盟,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共结盟好。殿下以为如何?”
“汉王有长孙郎这样的臣子实在是他的福气。”颉利深深的望了长孙无忌一眼,脸上逐渐露出一丝笑意来。接着就是一阵哈哈大笑。而长孙无忌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下地来。
“大人,宫中传来急报,处罗可汗吐血不止,已经驾崩了。”这个时候,忽然驿馆外传来一阵慌张的叫嚷之声。
“怎么会这样?”长孙无忌脸上掩藏不住的是惊慌,突然转头望着一边的颉利,双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不是我!”颉利也是被眼前的消息给震惊了,一见长孙无忌望着自己,双目中尽是怀疑之色,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赶紧反驳道。
“哦,不是殿下,想来殿下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长孙无忌连连点头。但是颉利却分明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不信任,还是相当的不信任。一时间却是懊恼非常,这件事情却是不管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的。
“难道是这厮下的毒手?”颉利忽然神色一动,也狐疑的望着长孙无忌一眼,但是很快就将长孙无忌排除在外了。这个驿馆是在定襄城内,他的属下也有不少每时每刻都在监视着驿馆,一旦有什么动静就会前来禀报,长孙无忌想出手,也是不可能的。原本他准备嫁祸长孙无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现在却是不可能了,甚至还会引起突厥众多部族首领、长老们的怀疑。那处罗虽然病重。但是也不是说死就死的,更是不会突然驾崩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人害死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要想害死一人,那也就只有突利和颉利二人。因为社尔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大汗之位,本是应该属于社尔的,颉利和突利不服,所以将可汗杀死,好自己登上可汗之位,这也是行得通的解释。
“殿下此刻若是不走,恐怕就迟了。”长孙无忌赶紧提醒道:“这始毕可汗传与处罗可汗,处罗可汗传与颉利可汗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这处罗可汗在这个时候驾崩也是不正常的。弄不好那突利一见老可汗命人请社尔回来,所以情急之下,咳咳,这人要是急了,什么事情都是能做的出来的。听说这大将哥伦将军、雅尔斤将军都是为颉利可汗您马首是瞻的啊!”
颉利闻言双眼一亮,猛的望着长孙无忌,道:“长孙郎智谋卓越,已经丝毫不在神箭将军之下了。若是可以的话,就留在草原,本可汗必会重用。”招揽之心,篡位之心昭然若揭。
那长孙无忌见状,掩藏住心中的惊喜,委婉的拒绝道:“父母坟茔尽在中原,不能远离故土,还请可汗见谅。”
颉利仿佛也明白长孙无忌的心思,也没有强求,只是说道:“还请长孙郎稍等几日,待大事定后,我当亲自送长孙郎和萧皇后回中原。”说着轻轻的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就急匆匆的朝牙帐走去。
“恭送可汗。”长孙无忌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如此终于完成了卢照辞交代的任务了。不但使的突厥不在发兵进攻大唐,更是赢回了萧皇后,也是大功一件。回朝之日,必有重赏。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回朝之后,汉王殿下必有重赏。”这个时候,锦衣卫七五二一走了进来。
“不,还少了一把火。”长孙无忌双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狰狞来。
“如今我大唐还要平定王世充、窦建德,这还需要时间,草原是不能让他们平静下来的,否则日后的颉利也会生事,也会向汉王殿下提出和亲之事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有一个即将病死的可汗供我们来杀,来转移目标的了。”
“大人的意思是?”七五二一不由的惊讶的望着长孙无忌,没想到这个胖胖的家伙,就想乡下的土财主一样,居然也有如此恶毒心机来。
“派人告诉阿史那社尔,就说颉利可汗准备在他到定襄的时候杀了他。”长孙无忌笑道:“这个社尔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否则不可能在草原上有这样的名声,哼哼,他一向以为这大汗之位,是探囊取物了。这下颉利突然抢了他的位置,他不起兵来进攻才怪呢。颉利也要坐稳可汗之位,就必须除掉社尔,两人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平定草原的。若是我们再在其中放点火,弄不好还能拖上一个四五年,哪边势力弱了点,我们就帮助那个弱的。一直让他们打下去,等到他们打累的时候,我们的力量也许早就积累的差不多了,这样一来,就是汉王殿下平定草原之时。”
“小人以前曾听说大人的父亲也曾经出使大草原,为中原立下了汗马功劳。今日大人也为中原立下了如此巨大的功劳,足以名垂青史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锦衣卫脸上也露出恭敬之色。能将这件任务完成的如此出色,尽管其中有锦衣卫和粘杆处的功劳,但是若是没有长孙无忌的指挥,任务也不可能完成的如此出色的,更不要提,这个长孙无忌的下一步计划了。可以想象,只要长孙无忌的计划实现,中原最起码能得到五年的安定。足够使的卢照辞在这段时间内平定天下。
唐武德四年八月初一,东突厥第三任可汗处罗可汗崩于定襄,颉利可汗借口突利毒杀了处罗可汗,在宗室大将哥伦和大将雅尔斤的帮助下,废除了突利的继承权,从而夺得了可汗之位。并且大肆收买突厥各个部落贵族首领,得到数个大型部落首领的支持,又与唐朝使臣结成盟好,大唐也以二十万贯和十万帑的布匹换回了前隋皇后萧氏,连带着百匹上等的战马。
有了这些钱财布匹,颉利可汗在草原众部族中威望大增,麾下的兵马也越来越多。那本来最有希望继承汗位的阿史那社尔,在一些忠实随从的帮助下,在漠北牙帐也继承了汗位,并且整顿兵马,召集大军南下,要与颉利争夺汗位。双方在辽阔的草原上,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厮杀,整个草原都陷入腥风血雨之中,同时金山以西的西突厥王庭也在关注着东突厥之战,室韦、奚、契丹等族也趁机而起,草原之上的野狼们数年之内恐怕再也不能南下觅食了。而长孙无忌等人也护送着萧皇后,朝雁门关而去。等候他的是一条康庄大道。
东宫之争第一百二十六回第一任状元孙伏伽
第一百二十六回第一任状元孙伏伽(求首张订阅啊!)
如果说武德四年最让人关心的莫过于科举了。自从武德三年就传檄天下,李渊在卢照辞的劝说下,明确了以科举提拔人才的规矩。本来在那些世家子弟眼中,有无科举本就是不足轻重的事情。因为在李渊的朝堂之上,大多都是依靠荐举而上的官吏,大多都是高门贵族子弟,这些人也从来不把科举这件事情当回事,认为这不过是李渊用来糊弄天下人的一个招数而已,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不同了,李渊被锁在深宫大院之中,如今主持朝政的乃是卢照辞,汉王殿下。更为重要的是,这位汉王殿下不用于以前的皇帝陛下,不光说说就了事。看看这位汉王殿下吧!在终南山下建立了书院,专门招收那些寒族读书人,不但供给他们吃喝,还请人交他们读书,再看看吧!他在军中招收弟子,非寒族士兵不收,好家伙,一口气招收了三十名弟子。如今这三十名弟子已经遍布南征十数万大军,随便是哪一个都已经是领兵将领。
最为重要的是,今年的科举待遇大幅度上升,就凭借这主考官就知道,好家伙礼部尚书萧禹。这位老大人不光是经学大儒,更为重要的是名扬四海啊!剩下的主考官,孔颖达是何许人物,著作的《五经正义》奉为读书人的经典,门下弟子虽然没有三千,但是也有几百了,这样的人物也只能做个副主考,而还有一人,尚书右仆射岑文本,不但幼年的时候就名扬京师了,就这官位也是吓的死人。相比较而言,当初李渊仅仅只是派遣吏部考功员外郎申世宁主持贡举。这吏部考功员外郎虽然也是要害官员,但是品级和名声都是不能和前面几位相提并论的。由此可见,这位汉王殿下不光是嘴皮子说说而已,更为重要的是他已经在做了。这就让那些高门贵族感到不满,在这不满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惊慌了,而对于那些在仕途上到处碰壁的寒族子弟,却无疑是个福音,虽然大唐的疆域还没有统一天下,但是却无法阻拦这些士子们从全国各地涌向长安。一时间,长安人口大增。
“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有马多如簇,书中有女颜如玉。男儿欲遂平生志。勤向窗前读六经。”卢照辞在与人闲聊的时候,传出一首打油诗来,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成为那些文人骚客们竞相传颂的诗句。看看,这读书就是好,怎么个好法,这诗里面多有记载啊!
“殿下,你看看这些人,都是冲着这次科举来的。”在一家酒楼之上,东宫太子李智云领着李淳风望着酒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沉思来。玄武门之变已经过了几个月了。他这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突然成为一个帝国的太子。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也从来不敢想的,但是事情真的就这样来了。
“所以说汉王此举正应民心。我大唐有这些人存在,自然会剿灭王世充等人,最终会一统天下。”李智云嘴巴张了张,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应该以何等的心态去面的卢照辞。
“殿下,恐怕到时候统一天下的不是大唐,也不是殿下您,而是那奸贼卢照辞了。”在雅间立,李淳风毫不犹豫的对卢照辞进行着恶毒的攻击,毫不犹豫的劝说着李智云反戈一击。
“好了。此事就不要说了。”李智云显然不想讨论这件事情。他是在躲避,或者是在其他的。
“殿下,您知道前隋义宁天子是怎么死的吗?”李淳风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劝说,而是将前隋义宁天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智云闻言面色一阵苍白,瘦削的身躯一怔,他天性善良,但是却这并不代表着他的愚蠢,能在李阀之中立足,足可见他并非一个庸庸碌碌之辈。宫廷内的斗争,他也知道其中的血腥。义宁天子的死,也许当年他不清楚,但是现在却清清楚楚。那是被他老子害死的。在这之前,随文帝杨坚也曾经将他的外甥给毒死了。难道历代帝王篡位之前,都会将前一任帝王给杀了吗?
“你说兄长会杀我?”李智云脸上一阵苍白,紧张的说道,是在问李淳风,但是更像是在问自己。
“卢贼心狠手辣,玄武门之变,将殿下的三个兄长尽数诛杀,如今又幽禁了陛下,想那陛下还是他的岳丈啊!听说此人,对卢氏本宗兄弟也是极为苛刻。就是他的两个亲兄弟也是如此,不是打就是骂,看看,到如今,他已经封王有数个月有余,他的父亲卢昌青到现在还没有封王,由此可见,此人真是连禽兽也不如。殿下。难道你还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此人身上不成,那卢贼只要时机一现,就会行篡位之事实,殿下的性命就将不保了。”李淳风鼓起了三寸不烂之舌,大肆游说。
“可是房先生的看法和你不同啊!他说兄长是被迫反抗的,父皇想要他的性命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而海陵王阵营中人也都不容忍兄长,息王麾下大将侯君集恨不得要了兄长的性命,至于东阿王更是与兄长有仇了,所以兄长才被迫反抗。而且玄武门之事,也并非和你说的一样,那海陵王和东阿王乃是息王所杀,并非兄长所杀啊!”李智云狐疑的说道。
“殿下,到现在你还相信那房玄龄,他早就投靠入了卢贼的阵营了,现在的中书令大人已经不是殿下的老师了,而是卢贼的心腹谋士了。”李淳风冷笑道:“殿下,您想想看,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那卢贼大权在握,这个时候不去投靠他,难道还等到什么时候?”
“诶。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当今皇上为了对付汉王殿下,居然想将平阳公主嫁给突厥人,然后请突厥人出兵,真是没有想到啊!”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忽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不是说,这个主意是裴寂出的吗?怎么又扯到皇上身上去了,想那平阳公主也曾为我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什么就这么忍心将她送给那蛮夷之地呢?”又有一个人悄悄的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洋洋得意的说道:“听说这平阳公主在夫婿死后,就开始与汉王殿下并肩作战。平定关中,一男一女,珠联璧合,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会发生一点什么事情啊!嘿嘿,你说这皇上要是把汉王殿下的女人送给处罗可汗,这汉王殿下能答应吗?不答应的话,那么突厥就会起兵进攻我大唐,但是若是答应了,以后这天下还有人相信汉王殿下吗?看看,这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如何能保得住江山呢?更何况,前朝千金公主之事尚且不远。所以这汉王殿下不论是答应也好,还是不答应也好,这一场战争是逃脱不掉了。”
“这是真的?”李智云惊讶的望着李淳风,他虽然也曾经听说和亲之事,但是却不知道其中的奥妙,这个时候却是从外人口中才得到这其中的因果,不由的又惊又怒。在李渊的那些子女之中,也只有李建成和李秀宁二人对庶子态度较好,其他的李世民、李元吉等人都视庶子与奴仆无意。更何况,李秀宁还为李氏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为了对付卢照辞,要将李秀宁嫁到草原去。
“殿下,这和亲之策自古就有之。那汉朝是何等的强盛,但是除掉武帝一代外,几乎都有和亲之事。如今我大唐外有王世充和窦建德等势力,而草原的突厥铁骑更是厉害无比,一旦他们要南下的话,我李氏江山不保。和亲也是上上之策。”李淳风皱了皱眉头,不屑的说道:“用一个女子换来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这还是值得来的。”
“放屁!”李智云还没有说话,忽然另一边又传来一阵怒喝声。接着,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雅间的房门从外面打了开来,就见一个面色刚毅的中年文士闯了进来。却是一脸的怒火,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年轻的书生士子也都冷冷的望着李智云二人。
“你们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谁让你们闯进来的。”李淳风扫了几人一眼,冷哼道:“还不与我退下去。”
“哼,看你也是一个避世之人,为何没有一点羞耻心?”为首的那位中年文士冷哼道:“汉王殿下有句话说的极是,帝国的尊严岂能用女人的胸脯来换。哼,你这个道士,若你有妻子女儿姐妹什么的,将她们送到草原去,让那蛮夷之辈羞辱一生,你愿意吗?”
“这,你?”李淳风面色大变。忽然冷笑道:“平阳公主深明大义,岂会不知道眼下的局势。就算皇上不提出来,恐怕她自己也会主动前往。那卢贼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的安危,一意孤行,日后必遭报应。”
“深明大义?倒是一个好的借口。”中年文士冷笑道:“若非有人提出来,平阳公主会知道这件事情吗?哼哼,哪个女子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你这道士端的无耻。汉王殿下乃是世间伟男子,岂是你这个杂毛乱泼脏水的。”
“哼,他不顾人礼伦常,杀害自己的妻舅,幽禁自己的岳父,欺压自己的兄弟,这样的人物也能被称为世间伟男子,依贫道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畜生。”李淳风面色涨的通红,大喝道。听的一边的李智云眉头紧皱。
“哈哈,这天下本就是有德者居之,更何况这大唐的江山本就是汉王殿下打出来的,管李氏什么事情。当年汉王殿下以五百骑兵,纵横关中,如此才有今日的大唐。汉王殿下重开科举,使得天下寒门的读书人从此有了报效国家的机会,如此仁义之人,又岂是你这种人可以评论的。”中年文士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来。就是李智云闻言,脸色又不由的红了起来。
“敢问先生大名,可是参加这次科举的贡生?”李智云拦住正待分辨的李淳风,站起身来拱手道。
那中年文士打量了一眼李智云,见他面上虽然有稚嫩之色,但是风神俊秀,眉宇之间隐有一丝贵气,显然不是普通之人。中年文士不敢怠慢,拱手回道:“回阿郎的话,在下孙伏伽。正是前来参加这次科举的。”
“孙伏伽?某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李智云眉头轻皱,忽然拍手道:“曾经听我家兄长说过,京畿万年县有个法曹叫做孙伏伽的,为人刚正不阿,善于断案,在万年有点势力,莫非此人就是你?”
“正是某!”孙伏伽闻言惊讶的望着李智云,看他一脸贵气的模样,显然是出身高门大族没想到居然也认识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科举呢?”李智云好奇的问道。
孙伏伽闻言,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来,拱手道:“不敢欺瞒郎君,某如今不过是一个法曹而已,因为秉性耿直,所以一向不为上司所喜,故此想来参加科举,以另觅他途。”
“怎么?像他这样的在职官员也能参加科举考试不成?”李智云点了点头,又好奇的对李淳风问道。
“朝廷倒并没有这一条规定,不过,按照常例,这是不允许的。”李淳风想了想说道:“公子若是认为不脱,告诉房先生就是了。”
“哈哈,原以为兄长办事全无遗漏,今日看来,也不是这么一回事。也还是有缺陷的。已经当官的人如何能参加科举呢?”李智云对孙伏伽刚才力挺卢照辞,蔑视李唐皇室也感到一丝恼恨,哪怕知道他说的事实,但是也还是心中气愤,不由的冷喝道。
“哦,不知道我哪里考虑不周啊!”这个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接着就见一个年轻英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不是卢照辞又是何人。在他的身后,紧跟着身材胖胖的卢青云。
“兄长,你怎么来了?”李智云俊脸微红,到底是在背后说卢照辞的坏话,更为重要的是还被他捉了个准。
“四处找你,好不容易才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就赶来了。”卢照辞扫了孙伏伽等人一眼,笑道:“这几个是来参加科举的士子?”
“臣孙伏伽拜见汉王殿下。”那孙伏伽一见卢照辞,赶紧拜了下来,他身边的几个士子一听到眼前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汉王殿下,面色又惊又喜,赶紧紧随其后,也拜了下来,口中直呼千岁。
“孙伏伽?孤知道你?”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道:“没想到你们居然与太子殿下在一起。”
“啊!”孙伏伽闻言面色一阵大变,忍不住惊叫起来。
“怎么,你们不认识太子殿下?”卢照辞好奇的问道。
“比不得汉王殿下,威名远扬,认识的人自然是多了。”李淳风不由的讽刺道。
卢照辞眉头皱了皱,却是没有说话,在他身后的卢青云却冷冷的扫了李淳风一眼,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眼。他主掌锦衣卫,东宫太子府又是重点监控的对象,对于这个李淳风自然是知根知底。
“怎么,你也来参加科举了?”卢照辞望着眼前的这个历史上的第一个状元,猛的拍了拍脑袋,笑道:“太子殿下的意思,臣是知道了。这倒是臣忘记了。孙法曹可是一位在职官员,按照道理是不能参加这次科举的,只是这次科举孤并没有明确规定,哈哈,倒是让你钻了一个空子了。”卢照辞好奇的望着这个历史上的第一个状元,没想到这个家伙也居然想弄个科班出身来。这种情况,也只有在后世才会出现。不是经过科举一途而当官的,都会受到同僚们的轻视。这大概是从孙伏伽开始的吧!
“汉王准备处置此事?”李淳风扫了一眼卢照辞冷笑道:“若是此例一开,日后必然有不少官员都会进入科举考场之中,这样一来,哪里有那些学生士子的机会。”
“哈哈,科举考试开始于前隋,时间较短,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哪里能一下子能完善起来的。孙法曹此举可是点醒了我等,下一届科举考试可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卢照辞并没有看李淳风一眼,若非李智云对这个李淳风很是信任,恐怕卢照辞早就让粘杆处的人杀了此人了,又岂会允许他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多谢汉王殿下。”那孙伏伽闻言,就知道卢照辞已经准许他参加这次科举考试了,心中惊喜,赶紧拜道。
卢照辞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他身边几个士子的姓名,又勉励了几句,放让他们几个人告辞而去。
东宫之争第一百二十七回李渊退位
第一百二十七回李渊退位(求首张订阅啊!)
“兄长找智云可是有要事?”李智云见卢照辞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诘难。嫩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来,待众人离去之后,言语之间却是好了不少。
“这是辅机传来的最新情报。哈哈,不愧是神箭将军之后,将危机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四五年内,草原无忧了。我大唐也可以专心地对付王世充和窦建德了。”卢照辞从衣袖里取出几张纸来,递给身边的李智云笑道。
“哦,居然有此事?”李智云闻言,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赶紧接了过来,就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上的喜色却是更浓了。口中连连叫好。好半响才将信纸收了起来,连连拍手道:“这个长孙无忌果真是不凡,有大功。这下好了,三娘总算不用远嫁到草原上去了。突厥大军也不会南下了,真是国之幸事啊!”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这真是吉兆啊!”李淳风忍住心中的嫉妒,脸上顿满着笑容。
“确实是吉兆。”一边的卢照辞也连连点头道:“此事确实要大肆宣扬。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天下的文人士子都云集长安城内,此消息一出,天下大定,众人皆感太子殿下之德。太子威望日高,当继承天子之位,统御天下。”
那李智云本就听的极为高兴,只是听到后来却是面色大变,赶紧站起身来,连连摆手道:“兄长,此事不可,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卢照辞微微冷哼道:“殿下即是太子,就能登基称帝,号令天下。又有何不可?难道还有人反对不成?”
“兄长,父皇尚在世,这个时候如何能轮到智云继位的,兄长莫要为难小弟了。”李智云连连摆手道。
“当年皇上能尊杨广为太上皇,今日殿下也尊皇上为太上皇就是了。这有何为难的。”卢照辞皱着眉头,不屑的说道。
“兄长想当当今不成?”李智云面色一变,顿时口不择言的说道。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小脸涨的通红,忐忑不安的望着卢照辞。那身后的李淳风脸上更是露出紧张之色,死死的盯着卢照辞,万一这卢照辞要是暴起发难,他也决定拼死保住李智云。
雅间内一时间寂静无声。仅仅之听闻三人的呼吸声,声音虽小,但是却让人难受无比,卢照辞深深的望了李智云一眼,双目中寒光一闪而没,好半响才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殿下还是早做准备吧!在科举考试之前,就登基称帝吧!至于其他,殿下还是不要问的好。”说着也不理睬两人,就站起身来,推开雅间的房门,就出了酒楼。
“呼!”李智云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感觉背后尽是冷汗。正待招呼李淳风,却见他早就瘫在地上,张开着嘴巴在那里不停的喘着气。额头上尽是冷汗,不停的滴了下来,瞬间就将一身的道袍给湿透了。
“殿下,以后这种话放在心里,或者在没人的时候数就是了,千万不要在卢贼面前说出来,也不要在他的党羽面前说出来。”李淳风紧张的说道。
“他能将我怎么样?”李智云想想刚才。也禁不住心中一阵害怕,只是被李淳风这么一说,年轻人心中的逆反心理不由的爆发出来,大声嚷嚷道。
“卢贼暂时倒不会将殿下如何,那是因为殿下还有点用处,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李淳风叹了口气道,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年轻人,感觉他跟卢照辞之间还差了很大的距离,要想斗的过卢照辞,恐怕还有一段的路要走,可是卢照辞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吗?这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若是能找个机会杀了卢照辞,就万事大吉了。
“殿下,那太子殿下十分无礼,为何还要立他为帝,不若废掉,在李氏宗室中再选上一个就是了。更或者,殿下直接废掉李渊,登基称帝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酒楼之外,卢照辞上了马车,卢青云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护卫左右,冷冷的说道:“还有那个李淳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楼观派的人也只是一些欺世盗名之人。”
“好了,孤与李智云还有一段香火情。更何况,禅让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如今大唐内部还没有稳定下来,还有不少人在观望之中,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够。根基很弱,这个时候贸然称帝,会给有些人带来可趁之机的。”卢照辞淡淡的说道:“李孝恭和李道宗到哪里了,要小心的看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有任何的意外。”
“应该今天就能到潼关了。属下这就派人给徐世绩送信,让他护送两位王爷进京。”卢青云自然明白卢照辞言语之间的意思,赶紧说道。
“嗯。”卢照辞点了但头,道:“走,去皇宫。这个时候也该见见我的岳父大人了。”
“是。”卢青云赶紧对护卫的骑兵说道:“殿下有令,去皇宫。”霎时间,铁骑隆隆而响,护卫着马车,朝皇宫而来。
“臣拜见汉王殿下。”刚刚到朱雀门下,就见马三宝立在门下,早就恭候多时了。
“三宝,不必多礼。”卢照辞伸出头来,笑道:“看来你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说吧,想去哪里?雁门?还是其他的地方?江南,就不用去了,那里被祖明那几个小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也不用你去了。”
“嘿嘿,还是殿下了解臣。”马三宝笑呵呵的说道:“臣想去雁门去杀敌。”
“既然如此,孤就给你指条路。”卢照辞想了想说道:“长孙无忌已经和颉利可汗达成了协议。他与我大唐建立了攻守同盟,孤升你做左骁卫大将军,你就领一万精兵去草原,去帮助颉利。和他一起进攻社尔。你明白孤的意思吗?”
“臣明白,两年,臣保证两年之内,为殿下送来五万匹战马来。”马三宝双眼一亮,一瞬间就明白了卢照辞的一丝。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不,不是三万匹马,孤要三万骑兵。”卢照辞笑着摇了摇头,道:“孤会想办法拖住颉利三年。三年之内,你在草原上给孤训练出三万骑兵来,以后每年孤都会派人去草原。替换你的属下,三年内,你就给孤训练三万骑兵来。”
“是,臣遵旨就是了。”马三宝赶紧点头。
“好,你下去准备吧!回头你要什么人,都列出来,孤都答应你。”卢照辞挥了挥手。
“殿下此言当真?”马三宝双眼一亮,道:“臣想请殿下从您的三十个学生中抽调几人来帮助臣。”
“三宝啊三宝,看来你是早就有打算就是了。”卢照辞笑道:“看来你这个主意打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也罢!秦勇他们是不能给你的,孤回头从江南抽上一二人交给你使用。不过,你走后,这千牛卫大将军,你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秦勇如何?”马三宝想了想说道。
“秦勇虽然忠贞有加,但是威望太低了,让他做个副手吧!”卢照辞想了想说道。
“那只有何兄了。”马三宝仔细思考了一番,又说道。
“何胖子?也行,那就他吧!让秦勇当他的副手。调何宝到孤身边来吧!”卢照辞想了想说道。
“是,臣这就去告诉他去。”马三宝与何潘仁也不知道合作了多少次了。自己升官发财了,自然不想忘掉自己的好兄弟。本来他想一开始就推荐自己的兄弟为千牛卫大将军,但是皇宫大内关系重大,一向就是为卢照辞的亲信用之,所以才先推荐卢照辞的嫡系,三十名学生之首的秦勇来担任此职位。
“去吧!”卢照辞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就见马车咕噜噜的沿着夹道,朝承天门太极宫而去。
“老奴拜见殿下。殿下请随老奴来。”刚进承天门,就见成公公早就等候多时了。显然是已经接到消息了。
“父皇这段时间可好?”卢照辞下了马车,轻轻的问道。
“倒也不错,与两妃有说有笑的,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成公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那倒是好自在啊!”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个李渊恐怕这个时候正在看自己的笑话吧!哼哼,出了一个狠毒的主意,连自己的女儿的幸福都不要,难道就是为了重新获得自己的皇权吗?这样的人物,若是让他再在皇位上呆着,不但不会是自己的幸运。也不会是整个天下的幸运。只可惜的是,你恐怕不知道,这个长孙无忌与他老子长孙晟一样的厉害,杀伐果断,挑拨离间等等阴谋诡计玩的是滴溜溜的转,将整个草原弄的是血雨腥风,恐怕三五年内都不会有精力来关注中原了。李渊,你的谋划恐怕又要落空了。
“殿下,请这边走。”卢照辞顺着成公公所引的方向望去,却见是紫云阁的方向。
“怎么,父皇怎么又到尹德妃那里去了?”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之色。这汉脏唐乱,尹德妃本是杨广所用之人,李渊是他表弟,但是也可以作为胜利者,占了对上的禁脔倒也说的过去,但是这尹德妃后来又与李元吉勾搭在一起,就那就有点乱了。如今更为惊讶的是,李渊明知道这其中的关系,没想到两人又回到了一起,这就让人惊讶了。
“陛下最喜欢的就是两个妃子,尹德妃生性狐媚,自然又走到了一起,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成公公低着头笑道:“那裴寂打了败仗后,陛下将他关了一段时间才放了出来,然后为了安慰他,曾经派尹德妃去安慰裴寂,次日清晨才回呢!”那成公公脸上露出一丝猥琐来。
“居然有此事?这倒是没有想到。”卢照辞脚步一顿,冷哼道:“父皇对这个裴寂倒是信任有加,连自己的妃子都可以共享了。哼,真是荒唐。”
“殿下所言甚是。”成公公脸上露出一丝谄媚之色,道:“这种不知羞耻之人,又有何资格称帝?”
“好了,去见他吧!”卢照辞见状,暗地里皱了一下眉头。这些去了势的人,也很是悲惨,但是有的时候也很是讨厌。若非萧禹、房玄龄等一些亲近的大臣屡次谏言,恐怕卢照辞早就废掉这一阶层,这些人留着都是有个祸害。在中国历朝历代中,恐怕也只有宋朝和清朝在这方面做的不错了。其余的诸如汉唐明都有宦官专政的事情发生的。
“殿下,请。”成公公久在宫中,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听着卢照辞的语气,如何不知道,卢照辞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也不敢多言,就将卢照辞请进了紫云阁。
那李渊正在观看和尹德妃跳舞,一见卢照辞前来,面色一阵大变,仿佛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那尹德妃身上穿的本来就少,粉色的透明丝织衣衫上,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雪白的肌肤,抹胸低开,行动之间,可以清楚的看见其中的沟壑。一见卢照辞突然闯了进来,不由的一阵惊叫,顿时就躲在李渊身后。
“卢照辞,你好大的胆子,这里也是能闯的吗?”李渊见状,不由的忘记了眼下的局势,站起身来,一声怒喝道。
“父皇在这里倒是好自在啊!”卢照辞看也没有看李渊一眼,而是瞪了一眼尹德妃,双目中寒光一闪,杀机毕现,冷笑道:“孤与父皇有事相商,你还不与孤退下。”
“是,是!”尹德妃早就被卢照辞惊的花容失色,一见卢照辞那凶恶的模样,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径自出了紫云阁,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到承香殿里去了。
看着李渊那连连不色的模样,卢照辞心中感到好奇,这个李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看看,这个尹德妃与裴寂有所勾搭,又与李元吉有所勾搭,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让李渊如此的迷恋。
“咳咳,说吧,什么事情要来找朕!”李渊一见尹德妃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好不容易才正了正神,望着卢照辞冷冷的说道。
“这是辅机从定襄传来的情报。”卢照辞很快就将尹德妃之事抛在脑后了,又将长孙无忌传来的情报递给李渊。
那李渊一听见定襄二字,面色变了变,但是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双眼在情报上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来,失声惊叫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处罗怎么就死了呢?这突厥怎么就不南下了呢?”
“怎么,父皇,你失望了吧!”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俊脸上充斥着讥讽之色。
“失望,失望什么?咳,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值得庆贺,值得庆贺。辅机做的不错。嗯,还是汉王有识人之明啊!”李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勾连突厥,陷害卢照辞的事情绝对是不能承认的。
“哈哈,父皇不愧能在杨广面前保住性命,反应也是足够的快。”卢照辞哈哈一笑道:“只是你不管怎么狡辩,那就拜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要将平阳送给处罗那个病鬼,你要将山西送给突厥人,你要引突厥大军南下,你要使的我大唐生灵涂炭。”
“你放肆。”李渊被卢照辞揭开疮疤,顿时恼羞成怒,大喝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
“哼,若是我卢照辞也是乱臣贼子,皇上恐怕也好不多少。你不但霸占了杨广的江山,甚至连他的女人都被霸占了。”卢照辞针锋相对的冷笑道:“如今你可是看到了,你的谋划失败了,长孙无忌不愧是神箭将军的后人,居然将草原弄的血雨腥风,使得颉利数年内不能南下牧马。皇上,又让你失望了。”
“哼,都是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李渊老脸上露出一丝潮红来,恶狠狠的骂道。双脚连动,将面前的几案上的奇珍异果,书籍奏本尽数踢了下来,弄的紫云阁内到处都是狼籍一片。
“好了,父皇,你也老了,该安享富贵了。平日里也不应该为这些繁琐的朝政所累。这个时代本就是年轻人的时代,不是父皇的时代。父皇还是陪同两个宠妃,安享余生吧!”卢照辞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道。
“你想怎么样?”李渊一脸的惊恐之色,望着卢照辞。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而是一个失去了权势的老头而已。满脸的尽是担心害怕之色。
卢照辞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五郎也已经成年,可以承担国事了。父皇就学学当年的杨广吧!做个太上皇吧!平日里,可以在后宫内浇浇花,养养鸟什么的,平日里若是有闲暇的时候,孤或者裴寂等人都会前来陪父皇聊聊天。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你,你这个畜生。”打死李渊也不会想到,卢照辞居然给他来这么一招,也学着当年的自己一样,立了杨侑,尊奉杨广为太上皇。真是六月债,还的快啊!
其实不管李渊是反对还是还是赞成。在武德四年八月初八这一天,李渊终于禅让给太子李智云,而李渊自己做了太上皇。
新皇即位后,建号隆武,决定明年为隆武元年,又册封卢照辞为大丞相,以宣德殿为大丞相议事之所。大唐顿时又开始了一个新的纪元。
东宫之争第一百二十八回城门冲突
第一百二十八回城门冲突(求首章订阅啊!)
随着考试科举时期的临近。刚刚新帝登基的喜悦还没有度过,八月数九,这已经是考试的前一天了。按照大丞相府下达的命令,所有考生将在子时入场。分为明经、进士两科。明经者“先贴文,然后口试,经问大义十条,答时务策三道,亦为四等”;进士科者“先试时务策五道,贴一大经,经、策全通为甲等,策通四,贴过四以上者为乙第,另加试、赋各一篇”。由此可见,朝廷重进士而不重明经。所以在长安城内数千人参加的科举之中,考进士者为多数。
长安春明门,正是正午,就见远处飞奔来数骑,马上众人年轻英俊,个个身着锦衣,骑在马背上,高声喧哗。神情极为嚣张,哪怕是到了城门下也仍然是喧哗无比。那个几个守城门的兵将见状,正待上前阻拦,却又停了下来。能穿着锦衣,神情如此骄横者,无一不是达官贵人之后,这些人不是一个小兵可以前来阻拦的。
那几人正待进城门,忽然城内缓缓使出几辆华丽的马车来,却是将外面的几个年轻人挡在前面不得进。
“还不与小爷我退回去,小爷我要进城见我家兄长。”为首的一位年轻英俊的青年扬了扬手中的马鞭说道。
“什么人敢拦我家马车?”这个时候从马车后冲出一骑来,身着箭袍,背着一张长弓,马背上还有一副箭囊,显然是要出城打猎的。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长的相似的年轻人,长雄健有力,能有如此行头的,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你们是什么人?”手握马鞭的年轻人不屑的笑了笑,道:“这天下难道还有赶阻拦我们的人马?”
“在下千牛卫备身、世袭舒国公韦思言。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原来是韦思言领着韦思齐、韦思仁出去打猎,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这等事情,虽然感觉对方也是不平凡之人,但是却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毕竟,卢照辞已经下旨将迎娶他的妹妹韦尼子为侧妃。整个长安城内,不管是哪家的达官贵人都会给他一点面子。
“兄长,是何人拦路?”这个时候,马车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如同百灵鸟一般,又如同一汪清泉从心间流过,舒服无比。
“哈哈,这里还有一个可人儿,如此甚好,想我卢氏与你韦氏也算是名当户对,回头让我家兄长,到你韦氏下聘礼就是了。这个小娘就送给本公子就是了。”手执马鞭的青年闻言,双眼一亮,露出一丝贪婪来。
“卢氏?”旁边围观的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如今整个大唐何人最为尊贵,并不是坐着天下的李氏,而是站着统治天下的卢氏。这几个人居然如此大胆,面对长安韦氏都面不改色,还调笑对方的小娘,由此可见,此人必然是丞相、汉王殿下的亲戚了,才会将韦氏不放在心上。
“敢问对面郎君与汉王殿下如何称呼?”韦思言皱了皱眉头,忍住心中的厌恶之色,拱手问道。
“汉王殿下真是某的嫡亲兄长。”手执马鞭的年轻公子得意的说道。原来来者正是卢照辞的弟弟卢照秉。
“在下卢照松(卢照青、卢照明、卢照辉)。”在他身后,四个年轻人分别拱手道。除掉最后说话的年纪较长的年轻人外,脸上无一不是得意洋洋的模样。
“卢氏宗亲?”韦思言的眉头皱了起来。如今整个大唐的所有人。对卢氏的称呼都已经从河东卢氏转为卢氏宗亲或者汉王宗亲这个称呼上来。因为自从朝廷册封卢照辞为大丞相这一刻起,大家都知道卢照辞称帝已经不远了,现在所走的就是和当年李渊所走的路一样。众人在外李渊等李阀感到惋惜的同时,也在观看着卢氏。是不是也和李阀一样,不过两代就会结束自己的统治。
“怎么,不知道小爷可有机会配的上车内的小娘否?”卢照秉哈哈大笑,就催动这胯下的战马,朝马车缓缓走了过去,手中的马鞭正待打开车帘。
“哼,等你成了汉王的时候就有资格了。”韦思齐见状,不由的大喝道。那韦思仁更是抽出腰间的长剑,只见一道寒光一闪而过,瞬间就将马鞭斩成了两截。
“怎么,你敢造反不成?”卢照秉吓的俊脸一白。
“哼,无能懦夫,与汉王殿下差的也不知道有多远。”韦思言冷笑道:“里面的坐的乃是汉王殿下的侧妃,卢照秉,你敢抢汉王殿下的侧妃吗?”
“啊!”卢照秉俊脸涨的通红,没想到自己居然调戏的自己嫂子,一下子脸上尴尬无比,就是身后的卢照松等人脸上如同开了染布坊一样,各种颜色相互变化着。
“什么人,聚集在城门口,还不散去。”忽然一声大喝声传了过来。众人转身望去,却见一个年轻将军,面色冷峻,手上执着一柄长枪,冷冷的盯着众人,在他的身后。却是清一色的玄甲骑兵,各个面色冷峻,手中也都是清一色的长枪。
“是金吾卫。”人群之中很快就人喊到。霎时间,周围的众人瞬间就散了开来。金吾卫乃是维持长安城中治安的,有的时候,还兼着抓捕盗贼之用。虽然权力较小,但是却无人敢在这些人面前放肆,因为他们的统领乃是汉王殿下三十名弟子中排名居首位的秦勇。听说即将成为御林军副统领,丝毫不下于那些名将之下。
“见过秦将军。”韦思言一见秦勇,面色一阵抽动,很快就露出一丝笑意。赶紧拱手道。在他的身后,韦思齐、韦思仁也都行了一礼。他们如此礼遇秦勇,不但是因为秦勇深得卢照辞信任,更为重要的是,秦勇此人虽然为卢照辞的弟子,但是恪守本分,生性刚正,办事也极不讲情面,长安城内的达官贵人犯在他手上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原来是舒国公,末将有礼了。”秦勇一见韦思言,也拱手还礼道:“国公不出去打猎,为何在城门处滞留不进?”
“哈哈,你就是大兄的学生吧!走。快带我去见我家兄长。”卢照秉一见自己调戏了自己家的嫂子,知道这个时候不走,恐怕更加尴尬了。
“小郎,难道就这样走了不成?你不是要取我家堂妹吗?”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内忽然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
秦勇闻言煞眉一扫,扫了韦思言一眼,那韦思言见状暗暗叫苦,当下走到秦勇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两人的冲突说了一遍。又将马车内女子的身份说了一遍。原来,里面不但有韦尼子还有韦珪,几年前嫁给秦王作为侧妃的。如今秦王已死,故此又回到了家中。
“卢郎君,请到汉王府走一遭吧!末将无权处置你,只能请汉王殿下处置你了。来人,将他们拽下来,绑了。”秦勇面色阴冷。望向卢照秉的目光是何等的不善。心中暗思道:“汉王殿下是何等的英明,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弟弟呢?”
“什么?你要绑我!”卢照秉面色惊讶之色,望着秦勇。不光他没有想到,就是韦思言与周围围观的众人都没有想到,秦勇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将汉王殿下的亲兄弟给绑了。
“你扰乱了城门秩序,某身为金吾卫将军,自然有权绑你。绑了,带到汉王府去。”秦勇面皮一动,狠狠的扫了自己属下一眼。那些属下不敢怠慢,赶紧跳下马来,走上前去,一把将卢照秉拉了下来,从腰间取了绳子,将卢照秉绑的结结实实。
“诶,你虽然是我家兄长的弟子,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我卢家的一个奴才而已,居然敢绑汉王的兄弟,你想死吗?”卢照松见状,面色大变,手中的马鞭就朝秦勇抽了过去。
秦勇面色一变,右手一出,闪电般的握住抽来的马鞭,一下子夺了过来,指着卢照松怒喝道:“抽打朝廷命官,给我绑了。”话音刚落,又见两名缇骑飞奔上去,将卢照松落下马来,也取了绳子将他绑了。众人见状,一阵大哗。
“秦郎,这,这。还是算了吧!”这下韦思言也惊住了,赶紧上前劝阻道。
“舒国公,末将还有事,先告辞了。”秦勇也不待韦思言说话,就挥了挥手,当下数十骑隆隆而响,就朝汉王府而去。那卢照青等人无可奈何,也只得紧随其后。
而韦思言见状,也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今日就算了,二郎,你带着妹妹先回府,我去见汉王殿下。”
“兄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韦思齐望着秦勇那高大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不错,这汉王惩治了谁都不好使。”韦思仁也冷笑道:“若是惩治了秦勇,到时候,不但他的学生们心中有刺,就是日后,长安城内,金吾卫也算是没有什么威信可言了。若是惩处了那卢氏子弟,嘿嘿,这日后,卢氏子弟又有何人敢来辅佐他,帮助他。”
“哼,三郎,这你可就错了。”韦思言摇了摇头,道:“恐怕你不知道吧!卢照辞在玄武门之变前,曾与他的父亲卢昌青分家了。他所依靠的根本不是他的宗族力量,而是他的那般学生,还有终南书院中的那些穷书生们。哼哼,听说了吗?到现在,卢照辞还没有将科举考试的题目交给萧老大人,显然是害怕我们这些人在其中弄什么猫腻来,听说那萧老夫子如今可是吃喝都在汉王府中,就是为了害怕这试题泄露出去。所以要维护我关陇世家的利益,来阴已经是不行了,只有明对明的干。他这一代不行,那就在下一代来影响卢氏江山。好了,你二人好生照顾小妹,我这就去汉王府。”说着就打着骏马,跟着秦勇朝汉王府而来。
等他赶到汉王府的时候,随着卢青云朝银安殿而来,却见大殿外广场之上,秦勇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心中一动,暗自冷笑道:“这汉王殿下也是一个顾念私情之人。一个是嫡亲血脉,一个却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哪个更为重要分的却是很清楚。卢照辞也不过如此而已。”
“秦将军,这是为何?汉王殿下生气了?”韦思言佯作惊讶的问道。
“老师说秦某做错了事情,就应该罚跪着。”让韦思言没有想到的是,秦勇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的懊恼,反而是一脸的开心的模样。
“哼,秦郎,刚才你就应该在城门处给那两个家伙抽上二十鞭子,否则,你这个时候就不会跪了。”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粗壮的声音。
“见过乔国公。”韦思言心中一惊,赶紧转过身来,朝来人拱手道。
来者正是卢照辞的堂弟,刚刚被封为乔国公的卢照英。虽然同样是国公,但是地位却是不一样。韦思言这个舒国公不过是实领三百户而已,但是卢照英的国公却是实领五百户,可以想象,一旦卢照辞称帝,这个乔国公甚至有可能成为郡王,甚至亲王,韦思言是不敢怠慢的。
“韦将军,有礼了。”随着地位的上升,卢照英也改了当初莽夫的形象,最起码待人接物之间,也有了一番风范了。
“见过四将军。”秦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就是他也没有想到卢照辞会因为这个生气,倒是让自己好生后悔了一番。
“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滚起来,去接何潘仁的差事去。”这个时候,殿内传来一声怒喝声,却是卢照辞的声音。
“诶,谢老师。”秦勇一听,莫过于仙音一般,赶紧爬起身来,又朝卢照英拱手道:“多谢四将军了。”说着赶紧朝外奔去,很快就消失的不见踪迹了。看的韦思言惊讶不已。
“别看这厮一脸忠厚老实,可是心里可奸猾了呢!”卢照英哈哈笑道。
“国之干将。国之干将。”韦思言连连点头,心中却冷笑道:“还不是和你兄弟二人学的,表面忠厚,其实心中奸诈无比。有其师父必有其徒弟。都不是什么好鸟。”只是心中是如此想的,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跟着卢照英朝殿内走去。
等到进了大殿的时候,才发现刚刚在城门处见到的卢照秉等人都跪在地上,脑袋低的差点都能碰到地面了。只有那个叫做卢照辉的人年轻人没有跪下,但是坐在太师椅上,面上有尴尬之色,额头上尚可清晰的看见汗珠,屁股不时的轻轻的动了动,好像那椅子上生着刺一样。倒是让韦思言感到惊讶,此人是何人?居然能坐着与卢照辞说话。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他该问的,只是迎面拜道:“臣拜见汉王殿下。”
“韦卿来了。请坐吧!今日是委屈你了。”卢照辞淡淡的扫了韦思言一眼。对于这个大舅子,他可不会掉以轻心。对于关陇世家都是如此。
“臣有愧!”虽然心中感到不自在,但是口中仍然自称有罪。
“你也不必如此,事情是非曲直,孤自然知晓。”卢照辞淡淡的挥了挥手道:“按照朝廷规矩,此事当将其关入京畿大牢十五天。稍后,孤就会将这几个人送入长安大牢中去。”
“这?”韦思言没想到卢照辞居然如此狠心,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讲情面。
“大兄,大兄,老太爷可是让小弟前来参加科举的,你可不能将我关进大牢啊!”卢照秉闻言卢照辞准备按照朝廷律法办事,顿时慌了神来。就是一边的卢照辉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来,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小妹受了惊吓,臣先回去探视一番,臣先告退了。”那韦思言这个时候也知道下面的事情肯定不适合自己这个外人听的,赶紧拱手道。
“也罢!韦卿先回去吧!”卢照辞想来想,又说道:“青云,赏韦卿金五十,上等蜀锦五十匹!”
“臣谢过殿下。”韦思言知道这些赏赐并不是给自己,而是给自己那个即将成为汉王妃的妹妹的,当下赶紧应了下来,跟着卢青云出了大殿。
“你要参加科举,你认为你现在还需要参加科举吗?”待韦思言走后,卢照辞指着卢照秉骂道:“你不是很厉害吗?天下没有人敢拦你,你好大的威风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当今皇上啊!”
“臣弟不是您的弟弟吗?”卢照秉仰着脑袋说道:“当今皇上也不是还有你敢拦吗?”
“放肆。”卢照辞一脚踹了过去,怒喝道:“你以为这话是捡起来就能随便说的吗?”
“大兄,这天下迟早还不是你的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卢照松不满的说道:“还要把我们关入大牢,大兄,这有必要吗?”
“你知道这长安城内有多少人看着我吗?他们都在等着我犯错误,然后将我赶出长安城。”卢照辞冷笑道:“就你们也来参加科举,那这届科举就是为你们几个人办的,孤还能选到人才吗?哼,说,是谁主意?”
“是,是二叔。他说让我们与天下的士子们比试一番,让天下人看看,我卢氏不但能出现纵横天下的统帅,还能出名扬天下的经学大师。”卢照秉小心看了一眼卢照松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哼。”卢照辞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们有必要参加科举吗?真是笑话。”卢照英冷笑道:“那萧老夫子一见你们前来,恐怕早就一甲前几名都让给你们了。而大兄却要受天下人的嘲笑。你们难道没有动脑子想一想吗?真是蠢材。”
“好了,将他们几个送到长安大牢里去,让他们好生反省一番。”卢照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至于以后的事情,孤自有安排。”说着也不待卢照秉几人的哀求,就有几个卫士,将卢照秉三人押送出了汉王府。
东宫之争第一百二十九回都来摘果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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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殿下。”一边的卢照辉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羞色,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当然明白卢照辞话中的含义。如今的卢照辞已经是汉王了,掌控朝政,那卢照秉等人来考科举,萧禹那个老东西再怎么固执,也得给卢照辞的面子。更何况,这卢照秉等人本就是卢氏族人,高门大户,只要你考的稍微还过的去,都是榜上有名的。弄不好还是一个好名次,所以说,这卢照秉等人是不可能,也是不能参加科举的。可是他卢照辉却是不行。因为他虽然是卢氏族人,可是却是范阳卢氏,而不是河东卢氏。
“你虽然是卢氏,与孤是同宗,按照道理,你也应该避嫌的,不应该参加这次科举考试的。”卢照辞望着卢照辉说道:“但是眼下朝廷的军队还没有攻到范阳,弄的孤想加封范阳卢氏都不敢。”
“那这次科举?”卢照辉试探道。
“考吧!他们不能考,难道你也不能考吗?”卢照辞摆了摆手。笑道:“孤也不能阻拦你,你想考就考就是了。反正,你考与不考都是一样要出来当官的,只是时间快与慢而已。一个起点低一个起点高而已。照辉兄,你想起步低点还是起步高点呢?”
“臣想一步一步的走。”卢照辉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哦!”卢照辞好奇的望着卢照辉,没想到他这个卢氏子弟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不要他的恩赐,情愿从基层干起,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如此也好,不过,你这个卢姓?”卢照辞摇了摇头道:“若是不出孤所料,卢卿必能上榜,而且是排名第一的。你可敢与孤打这个赌?”
“臣信。”卢照辉面色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殿下所言甚是。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孤刚刚坐到这个位置,那些人都在看着孤呢!”卢照辞叹息道:“这科举制度也只能一步一步的来进行。我们这些高门大族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科举的公正性。萧老夫子虽然生性固执,但却对高门大族还是很照顾的,你不但是范阳卢氏,也是孤的堂兄,萧老夫子肯定会将你名列榜首的。不光萧老夫子会的,就是其他人也会将你名列榜首的。二郎他们孤还能命令他们不准本参加科举,但是你,孤却没有那个权力,最起码现在是没有那个权力的。”
“殿下的意思是?”卢照辉面色开始变了起来。
“暂时改个姓吧!待科举考试之后,再改回原来的身份吧!”卢照辞语气很淡,但是卢照辉却从其中感觉到一丝命令,一丝强制。卢照辉俊脸一红。却是有些不满之色。
“殿下?您此举?”卢照辉仰着头就准备反驳。
“你拒绝吗?就算你家老爷前来,他也会这么干的。”卢照辞深深的叹息道:“一支笔是写不出一个卢字的,不管是范阳还是河东,都是一家人。你应该明白的。这是你的考籍,就按照这个去考吧!”
“殿下,此举不公平。”卢照辉再也忍受不住了。姓名乃是父母所取,除非犯了当今皇上的忌讳,为了避讳,所以就会改了姓名,更或者是被当今皇上赐了姓氏,否则都不会改姓的。
“若是可以,孤会让天下的名门大族的考生都改了姓氏。”卢照辞冷哼道:“其实孤还有许多的办法,使的萧老夫子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姓氏,但是眼下却是不行的。更重要的是你姓卢。”
“难道姓卢的也有错吗?”卢照辉失声道。
“姓卢的是没有错,但是错就错在你这个时候前来考试。”卢照辞双眼圆睁,声音又微微提高了不少。
“殿下,臣以为此人不能参加科举。”这个时候,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却见一个身着朱紫袍服的中年人立在滴水檐下,不是岑文本又是何人。
“先生怎么来了?”卢照辞惊讶的站起身来。
“臣接到大将军的奏报,大将军明日上午就能赶回长安了。”岑文本丝毫没有因为卢照辞的礼遇而有任何的得意之色。
“靖兄回来了。孤当亲自前去迎接。”卢照辞面色一喜。大声道。
“殿下。”岑文本又指着卢照辉道:“卢郎虽然乃是范阳卢氏,但是也是汉王旁支,也算是宗室,宗室弟子又如何能参加科举呢?若是让裴寂等人知晓,恐怕又要生事了。”
“这个?”卢照辞望了望卢照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来,到底刚才虽然让他改姓参加科举本就是强人所难的事情,如今更是不让他参加科举,恐怕就更难了。只是此举乃是岑文本提出来的,不容的让他拒绝。
“仆射大人,这又是为何?”卢照辉冷冷的望着岑文本。却是丝毫没有将岑文本放在眼中。一边的卢照辞看的眉头紧皱,心中极为不喜。
“因为你姓卢。”岑文本静静的说道:“你现在去参加科举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什么吗?不是,若是本官猜的不错的话,卢郎此来并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吧!”
“文本,此话怎讲?”卢照辞惊讶的望着岑文本,又望着卢照辉,却见卢照辉俊脸变了变,双眼却是望着他处。
“好了,卢卿,你去做三原做个县令吧!”卢照辞挥了挥手,道:“你走吧!”卢照辞面色冰冷,朝卢照辉摆了摆手,道:“写封信回去,告诉你家老太爷,待孤平定天下后,让他来长安吧!”
“臣遵旨,臣告退。”卢照辉俊脸一红,朝卢照辞拜了一拜,方缓缓的退了下去。
“哎!文本。你说孤是不是太心急了。看看,如今这卢氏本宗也欺负到孤的头上来了。”卢照辞指着卢照辉离去的背影冷哼道:“若是可以,孤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的干干净净。”
“殿下,说实在的,此刻殿下还是需要这些人来应付关陇世家啊!”岑文本也低着头叹息道:“殿下的那些学生还没有成长起来,还没有独当一面的时候。殿下还是需要忍啊!”
“所以孤就应了他家那个老狐狸。”卢照辞冷哼道:“宗正,他真是好大的胃口啊!居然想要这个位置。”
“殿下,臣为副主考,这次一定会为殿下多争取几个名额来。”岑文本自然知道卢照辞让他担任副主考的意义所在,就是为了那些寒门士子提供一点机会。好让这次科举办的名副其实,增加那些寒门士子的信心。
“这点孤自然知道。”卢照辞面色阴冷,淡淡的说道:“孤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件事上,孤也要与萧老夫子斗智斗力了。那些关陇世家恐怕也是不会让这次科举顺利办下去的。他们要借着科举的名头,来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名正言顺的进入官场,左右朝政的变化。”
“殿下,考试将近,那萧老夫子可是等的久了。若非殿下强势,恐怕萧老夫子早就自行命题了。”岑文本笑道。
“他已经回去了。想必,这个时候,他的府上肯定有不少人。”卢照辞笑呵呵的说道:“先生,孤已经命令左翊卫大军护卫考场,里面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孤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来算计这次科举。这是这次考试的题目,先生就拿去吧!孤会派粘杆处的人护送先生的。”说着拍了拍手,就见黑暗之中,现出四个面色冰冷的年轻人来。
“臣遵旨。”岑文本赶紧伸手接了过来。就朝外走去,却是去准备科举考试的事宜了。
刚刚走出殿外,就见崔仁师身着朱紫袍服,一脸得意之色的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儒雅的年轻人,只是嘴唇较薄,双眼转动。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岑文本见状皱了一下眉头。
“哟,原来是岑大人,下官有礼了。”崔仁师一见岑文本手上捧着一纸卷从殿内走了出来,双眼一亮,精光一闪,就上前拱手道:“想来这就是这次科举考试的试卷了。”
“正是。”岑文本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来,道:“岑某奉殿下之命,作为此次科举考试的副主考,这次奉命前来恭请试卷的。不知道崔大人来此?”
“哦。下官也是向殿下推举人才的。”崔仁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来,道:“不是下官放肆,这科举考试时间太过漫长,所耗费的精力较大,钱帑消耗过多。不是正途啊!先生有所不知,这次殿下为了赎回前隋皇后,几乎耗尽了国库的一半啊!这次又兴办什么科举,真是浪费啊!好不如这举荐来的好,知根知底,方便的很啊!”
“这位是?”岑文本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赞成之色来,指着他身后的那位年轻人问道。
“这位是博陵崔氏之后崔礼,说起来还是与王妃娘娘是同宗,生性聪慧,少有才名,博览群书,是个难得人才。”崔仁师哈哈大笑道:“我等位列宰辅,自当为国荐举贤才,否则就是我等的失职了,岑大人,您说是不是啊!”
“博陵、清河崔氏都是世之大族,族中人才济济,这为崔世兄想必是其中的翘楚了。”岑文本恭维道。
“不敢劳仆射大人夸赞。”崔礼赶紧拱手道。
“既然有中书令大人为你举荐,想来殿下也是不会拒绝的。但是为殿下牧守一方,并不是诗文做的好就好,更多的要体恤百姓,深知百姓的疾苦,这才是最重要的。”岑文本点点头说道。
“下官谨遵仆射大人教诲。”崔礼一脸的恭敬之色,好像真的是将岑文本的教训听进去了。如此模样。倒是让岑文本连连点头。
“中书令大人,岑某有要事,先告辞了。”岑文本拱了拱手说道。
“大人请便。”崔仁师赶紧回礼道:“大人之事要紧。下官就不打扰了。”
“告辞。”岑文本点了点头,就在四名卫士的护卫下,出了汉王府。
“哼!殿下对他倒是很好,居然派了四名卫士护卫左右。”崔仁师待岑文本走后,冷哼了一声,脸上尽是嫉恨之色。
“世兄,此人倒是很受殿下信任啊!”崔礼小心翼翼的说道。
“哼,我崔氏有王妃娘娘在,何惧他一个岑文本。倒是听说那范阳卢氏这次也派了人前来参加科举,恐怕萧老夫子必定会让名列榜首,殿下也会对他刮目相看,这倒是对你有点影响。”崔仁师皱了皱眉头说道。
“世兄,这范阳卢氏也算是宗室了,怎么也要参加科举了?”崔礼不满的说道:“殿下如今虽然还没有登基称帝,他这个范阳卢氏也不应该和士子们争夺那数十个名额啊!”
“他们现在不是还在罗艺的统治之下吗?”崔仁师皱了皱眉头道:“如今我们最担心的就是那些关陇世家了。这些人是挡不住殿下的,但是他们却想着抵制我们这些关东世家子弟,他们想左右朝政,就必须会阻挠我们进入朝廷。哼,待平定了王世充,我就劝阻殿下迁都洛阳。那洛阳经过杨广的一番建设之后,丝毫不在长安之下。更是远离关陇,殿下想必也很担心那些和李阀有勾搭的关陇世家,必定会答应我的迁都提议,这样一来,关陇世家在朝廷中所占据的份额也会小了许多。”
“世兄所言甚是。难怪殿下会如此倚重大人了。”崔礼在一边恭维道。
“那是自然,不要看岑文本位列尚书仆射,但是殿下最信任的还是我们这些出自关东世家的官员。”崔仁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来。
“那是自然。”崔礼也连连点头。
“记住,待会见殿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翼翼,前往不可提到王妃娘娘。”崔仁师又叮嘱道:“殿下不喜欢我们崔氏老实拿王妃娘娘说话的。”
“礼记下了。”崔礼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却很识相的没有问多少。而是紧跟崔仁师身后,朝不远处的银安殿而去。
“臣崔仁师拜见殿下千岁。”崔仁师虽然在岑文本面前保持自己的身份尊严,但是在卢照辞面前却是不敢,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臣崔礼拜见汉王殿下。”不同于崔仁师,崔礼虽然是名门之后,但是到底是没有官位在身的,却是跪了下来。
“崔礼?”卢照辞刚刚还在为卢照辉之事而生气呢,没想到这个时候,又见崔仁师领着一个崔氏弟子前来,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
“殿下,此子见识不凡,博览群书,擅长经学,在族中甚有才名,听闻殿下招贤纳士,故而前来相投。”崔仁师赶紧解释道。
“博陵?或者是清河?”卢照辞并没有理睬崔仁师,而是淡淡的问道。
“臣乃是博陵崔氏之后。”崔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那与王妃乃是本宗弟兄了?”卢照辞点了点头道:“站起身来回话。”
“谢殿下。”崔礼不敢怠慢,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刚才范阳卢照辉来见过孤了。”卢照辞扫了一眼崔仁师,却见崔仁师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来,又接着说:“孤给了他两条路,一条路,就是让他放弃科举,随便选上一个县,让他去治理,一条路,就是埋名改姓,去参加科举,能不能考中孤是不知道的。若是考不中,只能以后再分封了。今日,崔郎前来,孤也给你两个选择,你也任选一样吧!”
“这个殿下。臣以为这科举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用来招揽天下读书人的人心而已。其实这天下有才能的人都是出自世家之中。殿下何不在依照九品中正制来选拔人才,这样不但能得到上等的人才,还能节省了好多时间。”崔仁师奏道:“那些泥腿子出身的人,哪里有多少真正的大才。更何况,这次殿下这次科举考试,前来报名的多是关陇人士,而殿下出自关东,这一旦让关陇世家子弟充斥了朝堂,殿下又如何能安心治理天下呢?”
“那你的意思呢?”卢照辞双眼中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杀机来,脸上却堆满了笑容,望着崔仁师说道。
“殿下何不征辟关中世家子弟,这样一来朝廷中多为关东世家子弟,用来对抗关陇世家,这些关东世家子弟必定会感殿下之德,忠心辅佐殿下…”
“好了!”卢照辞也不待崔仁师将话说完,就打断道:“那卢照辉孤让他到三原上任了,崔郎就去庆州弘德做一任知县吧!待三年考察期满,就可以做一个上县的知县了,不出六年,就可以出任一州刺史了。”
“臣多谢殿下厚爱。臣必定恪尽职守,为殿下效命。”崔礼赶紧拜了下来。官位虽小,但是也总算是进入大唐的统治阶层了,更何况还有卢照辞的保证,六年就任刺史,恐怕就是那些关陇世家的子弟也做不到这一步吧!崔礼却很是满足了。
卢照辞见状,脸色方才好了不少,方命崔仁师退了下去。
东宫之争第一百三十回李靖还朝
第一百三十回李靖还朝(求首章订阅!)
萧禹府中,这个时候。韦挺正与萧禹坐在书房中。科举开始制度毕竟是刚刚开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格,最起码,萧禹任主考的时候,不是那么严格。萧禹坐在那里,花白的胡须上都能看的出此刻的得意。看得对面的韦挺心中很是嫉妒。
看看,新君甫立,卢照辞就推翻了太上皇李渊的决定,将他萧禹任命为大唐第一人科举主考官,由此可见卢照辞对他的重视。虽然后来卢照辞一系列的举动,让他很是不满,但是相对于大势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对卢照辞的满意。
“萧老大人可是好福气啊!”韦挺嘿嘿的笑了起来,道:“汉王殿下有学士数十,人才济济,偏偏点了萧老大人为我大唐科举的第一任主考官,足见殿下对萧老大人的重视啊!”
“哈哈,韦郎也不必恭喜老夫了。倒是老夫要恭喜韦郎了。以后,韦氏就是与汉王殿下的亲家了。可喜可贺啊!”萧老夫子双眼微眯,脸上仿佛是笑了一朵花一样。
“不敢,不敢。”韦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来。与卢照辞结亲,虽然也是荣誉,但是更多的是,却好像是被逼的一样。
“不知道萧老大人听说了没有,这次科举考试,听说关东方面都已经派人过来了。崔氏、卢氏、郑氏等等也都人过来了。”韦挺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大唐坐镇关中,依赖汉王殿下的威名,这剩下的王世充、窦建德都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眼看着汉王殿下就即将一统天下,这些人还不前来巴结一番,难道还要等到天下统一的时候再来吗?到那个时候,这朝堂之上,可就是没有他的位置了。”
“这僧多粥少啊!朝堂之上的位置可是没有多少啊!就是即将平定的江南,也容不下这么多的人啊!”韦挺长叹道:“听说这次科举考试,录取的人数比较少。”
“不错,进士科就五十人,明经科也就一百人。”萧禹点了点头道:“国家抡才大殿,岂是什么人都能录取的。那岂能被称为是国家的抡才大殿,这是我大唐第一次科举考试,更是要严格了。若非这次参加的人数多,恐怕老夫这次只录取几个人。”
“老大人此言甚是。”韦挺也连连点头,道:“这些日子,下官曾接了几个人的大作,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尤其是那些没名没姓的人,看看。是做的什么诗啊!这种人也敢出来参加国家的抡才大殿,莫要将殿下为国求贤的一片苦心给糟蹋掉了。”
“为郎所言甚是,天下名家莫不出自世家大族。殿下说要照顾那些庶族寒族的,也不过是安慰他们而已,这天下哪里有多少人能出现一个岑文本这样的人物来。”
“其实这岑文本也算是江左名门之一,只是郡望不高而已。”韦挺笑呵呵的说道。
“我说嘛!殿下用人,除掉那些武夫之外,剩下不都是高门大族子弟吗?这寒门中人能有几个呢?”萧禹哈哈大笑道。
“殿下用人多以才,而不是出身的门第,否则他也不会向太上皇献科举之策了。”韦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卢照辞出身世家,不考虑世家的利益,却为那些泥腿子谋出路,真是想不到。
韦挺不知道的是,这就是帝王和臣子的不同点,臣子们想着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保证自己升官发财,所以他们才会相互勾连,相互结盟,织成一个庞大的网络。但是帝王不一样,他所考虑的就是要如何的稳定自己的国家,使的自己权力更大。不为他人所左右,所以他要平衡。既然世家们已经联合在一起了,他就拆散世家,他就会为其他一部分的利益集体提供机会,创造机会,科举就是其中一个最有力的武器,用来平衡朝局所用的。卢照辞是不会允许世家们再来左右朝政,再来控制着国家的发展。
“我们世家中贤德之人也是不少的。这点,这次科举上必然会有所体现的。”萧禹言语的淡淡的说道。但是在韦挺的耳朵中,却仿佛比什么美丽的音乐都好听。这就是他来的第一个目的,为的就是为了探寻萧老夫子对这次录取人的态度。
“可惜这次江左萧氏没有来人啊!”韦挺佯作叹息状,道:“下官可是早就听说萧氏中人才济济,不下于关中啊!”
萧禹闻言摇了摇头道:“可惜了萧铣那个家伙,哼哼,若非太上皇闹了那么一曲,裴寂那个奸臣献的计策,恐怕李靖大将军也不会这个时候被召回来,弄不好,这个时候的江陵早就被攻下了。我萧氏族人也会随之北上参加这次科举了。”韦挺也点了点头,这萧氏虽然僭越皇位,但是在隋末乱世之中,这种情况还是很多的,卢照辞看在萧禹的面子上,也只是可能惩罚萧铣一脉,对于其他的萧氏宗亲还是会放一手的。
“不过江南的谢氏、陈氏等等还是有不少人才的。到底是汉室遗风,当年五胡乱华的时候,江南文风鼎盛,到如今更是更进一层啊!”萧禹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这些人都不是萧氏族人。但是也算是江左名家,都是属于江南一脉。
韦挺闻言不由的望了萧禹一眼,这个老夫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提拔江左名门世家不成?这可不行,这关陇外面还有一个关东世家门阀,我关陇与关东可是世代不睦,为了左右朝政的事情,也不知道争夺了多长时间了,这个时候岂能将你们江左世家牵扯进来,到时候,莫要还没有撵走老虎,后面就进了一群狼来了。
“谢氏倒也不错,不过老大人,这谢氏可是没落已久了,自从谢庐陵亡故后,谢氏中的人才可是少了许多啊!”韦挺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个老夫自然知道,但是到底是数百年世家历史的,还是有几个人的。”萧禹不耐烦的扫了一眼韦挺,眼中的不满却是流露的清晰的很。
“那是,老大人所言极是。”韦挺听说其中只有几个人,却是心中松了一口气。暗自,这老匹夫要的还是不多的。如此算来,剩下的进士之中。恐怕大多数都是我关中诸多世家的了。也算是公平。
“殿下在终南山下建了一个庞大的书院,里面多是寒族子弟,其中有一两人得殿下青睐的,其才学确实不错,老夫也是认可的。”萧禹叹了口气,道:“殿下泽披天下,其德是值得我们去景仰的。”
“那是自然,否则殿下又如何能打下这么大的基业呢。”韦挺心中微微有些不满,但是却有没有办法反驳,只得点了点头。虽然只有一两人,可是这名额就只有这么多啊。一瞬间就被划出去数人了,再加上一些必要的人士,诸如范阳卢氏,还有崔氏等等,这些汉王的远房宗族,王妃宗族的人,加起来就是十数人之多了,这些人是拦也拦不住的,还真的只能让这些人上榜。
“要看的长远点。”萧禹好像能感觉到韦挺心中的不满一样,心中连连叹息道:“这关陇八大世家真的没落了。那李氏就不用说了,打下来的江山还被别人抢去了,元氏倒也不错,可惜跟错了主子,被王世充杀的差不多了,宇文氏出了一个宇文化及,名声也算是毁了,独孤氏也很不错,可惜的是独孤怀恩造反,差点害死了卢照辞,恐怕也是有数年爬不起来,剩下的众人之中,恐怕也没有出现什么厉害的人物,倒是眼前的韦氏,或许能借着汉王侧妃嚣张一段时间。其余的关东世家门阀,也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郑氏虽有,可是辅佐的是王世充,日后待平定了王世充,恐怕相是后悔也来不及了。难道这天下真的将进入寒族士子左右朝政的时刻了吗?不,我江左人才济济,岂会让这种泥腿子也敢上堂议政。”
且不说那萧禹在那里盘算着众多世家的家底,心中却是决定,这次考试要大肆提拔高门贵族弟子。那韦挺却是在一边也是暗生恼怒,虽然这次他前来找萧禹商议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大部分,但是他总感觉,缺少点什么。远没有当初想象的那样的痛快。
“大人,尚书右仆射岑大人已经前往考场了。他命人前来传信。他身上怀有殿下亲自授予的考题,就不来府上拜见大人了,请大人立刻前往考试地点,他在那里恭候大人。”门子前来报道。
“考题出来了?”萧禹眉头抖动了一番,忽然对韦挺说道:“韦郎,殿下决定在考试结束之后,征选前五十名者,亲自考试,考试地点在文渊阁内,称为殿试,真正的名次将会在那里由汉王殿下亲自公布,不再有礼部决定了。”
“这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韦挺面色一变,忍不住惊讶的叫道。本来考试到了礼部这一关就已经结束了,考试结束之后,就召见士子,授予官职,这次科举就算完工了。这样一来,无论你是考的好还是考的不好,只要有后台,说着是使用点银钱,就能外放一个好的地方。如今这最后一关并不是礼部的考试,而是在文渊阁内举行的殿试,而且是由卢照辞亲自监考,并且确定最后的名次,只要是人都能会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这个名次的确定必然会与官职有着很重要的关系。那些期盼着获得好的外放地点的世家名门弟子恐怕要落空了。
“哈哈,看看这个考题,老夫到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题目呢?”萧禹自我解嘲的说道:“殿下办事,非我等这些做臣子的能了解的。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只要进了殿试的,就不会有刷下去的危险了。到时候,吏部授予官职的时候,还可以走走门路。”
韦挺闻言,面色方好了不少,如今的吏部尚书乃是裴寂。虽然不受卢照辞待见,但是只要皇帝没有撤掉他的职位,他就是吏部尚书,而吏部考功员外郎申世宁也算是关陇世家的一员,有他存在,这最后吏部受官的时候,还可以择优选择的。
“多谢老大人提醒,下官就不打扰老大人了。”韦挺要将此事赶紧告诉裴寂,要传遍关陇各大世家。
“请吧!”萧禹也没有阻拦,因为他此刻也到贡院里去,连场考试,他也要准备一番。虽然他是考官要舒服一点,但是到底是上了年纪,还是小心点为好。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姐姐要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卢照辞将如何安置他的姐姐,前隋萧皇后,但是姐弟情深,他还是要准备一番的。
且不说,当夜随着一声号炮声响起,大唐第一次科举考试开始了,伴随着龙门的开启,数千名士子尽数涌入新建成的贡院之中,他们在这里要呆上数日的时间。直到考试的结束。
但是在考场之外,整个大唐的官场又开始硝烟弥漫起来,新任骠骑大将军李靖回来了。在李靖回来的同时,众人又想起了前几天李姓宗室中李孝恭和李道宗狼狈回到长安城。连日来,除掉进宫拜见过太上皇外,都是躲在家中不曾出来。
如今倒好,两人都是同时从南征大军中出来的,而且是所立的功劳大体相当,或者说李靖稍微引人注目一点,但是所享受的待遇却是不一样的。看看,李孝恭,却是显的极其愚蠢,卢照辞只不过玩了一个小小的调虎离山之计,就剥夺了他的军权,连潼关的一个行军总管的位置都没有得到,甚至还连累了李道宗,也借着贸然离开潼关的罪名,给剥夺了军权,如此一来,李姓宗室之中,最有用兵才能,最能保住李氏江山的两员大将也彻底的失去了作用了。只是得了一个左右宗正的位置,想堂堂的领兵大将,纵横他人国,摧毁他人宗庙,到如今只是得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左右宗正,真是莫大的讽刺,但是形势比人强,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再看看那李靖,同样是姓李的,可是人家却是坚定的站在卢照辞的身边,为他鞍前马后的效力,说放弃手中兵权就放弃,将数十万大军送给卢照辞的弟子。卢照辞的一道诏命传来,让他单骑回京,他就回来了,左右不过十数骑兵,作为护卫之用。如此人物,才会得到当局者的信任。看看,卢照辞率领文武百官出迎十里,由此可见卢照辞对李靖的重视了。
正午时分,众多文武官员都等的不耐烦了,但是看着前面穿着一身衮服的卢照辞仍然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不耐,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不过,很快,就见看见不远处飞起一股烟尘,接着就听见马蹄声滚滚而来,众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如此在官道上行军的,恐怕也只有骠骑大将军李靖了。果然,眨眼之间,就见有一队骑兵飞奔而来,为首的骑士面容刚毅,约有五旬的将军立在马上,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神威自生,果真是一个不凡人,此人正是当朝骠骑大将军李靖。
“臣李靖拜见汉王殿下。”那李靖一眼就看见一身衮服的卢照辞,赶紧滚鞍下马,拜倒在地。这位纵横疆场,所向无敌的大将军,这个时候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心甘情愿的拜在地上。
“靖兄请起,靖兄请起。”卢照辞赶紧走上前,一把将李靖搀扶起来,哈哈大笑道:“靖兄,照辞可是等候靖兄多时了。”
“臣多谢殿下挂念。臣在江南也是无一日不想念着殿下。”李靖声音浑厚,虽然年过五旬,但是中气十足,声音之中更是有一番威严。到底是军中第一将,难怪卢照辞要授予他为骠骑大将军了,就是他的亲弟弟,用之为肱骨臂膀的卢照英也没有继卢照辞之后,成为军中第一人。这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靖兄,你为我大唐平定江南,功高盖世,请。”卢照辞伸手牵出一匹战马来,李靖认识此马乃是卢照辞的坐骑乌云踏雪。
“殿下。”李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来。
“好马当驰骋疆场,不应该老死在马槽之旁,照辞恐怕是不能亲临战场了,可是大将军不一样,尚有王世充、窦建德、罗艺、草原等等一大批敌人等着大将军去剿灭,若是没有一匹好马是不行的,今日孤就将这匹千里马赐予大将军。大将军,请上马。”卢照辞双目中充斥着一丝赤诚。李靖看的分明。
“臣多谢殿下赐马。臣愿为殿下征战天下,一统四海。”李靖也按住心中的激情,拜倒大喝道。
“完了,这下李靖真的要为卢照辞所用了。”一些忠于李氏的官员见状,不由得仰天长叹道。
“皇上驾到。”忽然一阵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回头望去,却见一辆明黄色马车从春明门缓缓而来。
东宫之争第一百三十一回分歧
第一百三十一回分歧(求首章订阅!)
“皇上也来了?”卢照辞见状。双眼一眯,冷冷的望了一眼,缓缓而来的明黄色马车。在马车的周围倒是有数十个骑兵护卫着,马车的左右,有赵郡王李孝恭,新任火山令袁天罡,其余的还有李道宗、裴寂、李淳风等人,显然这些人都是铁杆的保皇派。其中多为李姓宗室。
“皇上怎么来了?”李靖收回放在马镫上的右腿,惊讶的望着卢照辞说道。
“孤也是不知道。”卢照辞摇了摇头,迎了上去,拱手道:“臣不知陛下将来,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哈哈,如今朝廷大事都是取决于丞相之手,丞相自然是不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陛下了。”李孝恭面容冷峻,双眼中尽是冷峻之色。这段时间,他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败,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有这样的结果,刚刚如日中天的李阀,居然会被一个外姓人给夺了江山。不但自己的军权丢了,更为重要的是,如今的皇帝居然成了卢照辞的傀儡。这是他更是不能忍受的。
“丞相,下官近日推演天机,知道护国大将军正在此刻到达长安,所以下官就请陛下前来迎接护国大将军。”袁天罡趋马上前,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卢照辞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之色,这哪里是什么推演天机,恐怕是那楼观派的情报组织已经探得李靖的行踪,所以飞马告诉李智云,才会演了这出戏,好用来拉拢李靖为他所用。只是这李靖是这么容易拉拢的吗?
“骠骑大将军何在?”车帘一转,就现出李智云那消瘦的身影来,略显幼稚的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一见卢照辞,却是将双眼转了过去,不敢与之相对峙。
“臣李靖拜见陛下。”李靖很快望了一眼卢照辞,却见他脸上并无任何异样,方走上前去,拱手道:“恕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了。”众大臣面色一变,那李靖刚刚下马的时候,虽然身着甲胄,但是仍然是按照君臣之礼参见了卢照辞的,这个时候却说自己甲胄在身,不能行礼,这明显是两种态度。其中的含义就不言而喻了。
李智云虽然初登大宝,但是也是世家出身,一见李靖如此模样。哪里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一时间小脸涨的通红,但是猛的想起临走的时候李渊的话来。
“这江山是我李氏的,而不是他卢照辞的。你要忍,忍常人所不能忍,这样才能击败卢照辞,夺回属于我李氏的江山。”就在那一瞬间,李渊那双赤红的双目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来。当下轻轻的吸了口气,上前把住李靖的双臂,笑道:“汉时有细柳营周亚夫,朕以为大将军就是朕的周亚夫。”
“陛下,这个周亚夫的比如还是不要打的好。”这个时候,在一边的崔仁师挤了上来,笑道:“当年周亚夫功高盖世,为汉景帝平定了七国之乱,最后却被汉景帝给赐死了。骠骑大将军功劳甚大,丝毫不在当年的周亚夫之下。如今陛下以周亚夫喻之,莫非也想最后逼死大将军不成?”端的恶毒,恶毒的已经不能再恶毒了。周围的众大臣闻言面色一阵大变,就是李靖冷峻的脸上也变了变。那李智云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居然被崔仁师解释成这种意思。稚嫩的脸孔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慌张来。双眼习惯性的朝卢照辞望了一眼。
“中书令大人,不得如此无礼。陛下天真浪漫,此话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不必较真。想来陛下对靖兄尊敬有加,岂会赐死大将军的。退下吧!”卢照辞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那李智云闻言方松了口气,望向卢照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尴尬来。
“臣望文生义,误会陛下了,还请陛下恕罪。”崔仁师也很是听话,卢照辞一声令下,他立马向李智云认罪。只是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无所谓,显然是没有将李智云这个皇帝放在眼中。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那李智云看的心中怒火燃起三千丈,连带着看着卢照辞的目光也变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尴尬与内疚来,分明是生死仇敌一样。
卢照辞见状,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大将军一路鞍马劳顿,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若是陛下有事,明日早朝之上,再询问大将军也不提。”言下之意,现如今你也该回去了。
李智云闻言微微冷哼了一声,冷冷的望着李靖,却见他面色低沉,脑袋微低,却不是在望着自己的这个皇帝,心中更是又羞又怒,身后的大氅一甩,径自上了马辇,回了宫中。这一轮却是李智云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靖兄,走。照辞可是等了许久了。”卢照辞见李智云已经离去,顿时脸上露出欢喜之色,拉着李靖笑道。
“殿下,请。”李靖也点了点头。
“走!回府。”卢照辞也不推辞,就上了战马,也不予理睬那些官员,径自朝汉王府飞奔而去,在他的身后,李靖一马当先,也朝汉王府而去。众臣见状,纷纷摇头,也都散了开来。不到片刻,春明门前的众多官员就散的一干二净。
“靖兄,请。”汉王府的后花园的凉亭内,卢照辞亲自烧着红泥小炉,煮着沸水,为李靖冲了一杯自制的炒茶,笑呵呵的说道。
“殿下,这么快的将臣从江南调回来,恐怕是有要事吧!”李靖看了面前飘渺直上的浓香,面色冷峻的问道。
“确实如此。”卢照辞将李渊当初设的计策说了一遍,最后又解释说道:“没想到辅机与他父亲神箭将军一番的厉害,居然替孤解决了这件事情。倒是让靖兄跑了一趟冤枉路了。”
“此事却是好险啊!”李靖闻言轻轻的松了口气,道:“幸亏有长孙大人在,否则就是臣与殿下一起联手,恐怕也不是那突厥人的对手。太上皇此举却是做错了。”
“靖兄,休息两日,再回江南吧!”卢照辞笑道:“凭那几个小家伙,恐怕还不能平定江南,还得靠靖兄出马啊!”
“江南臣就不用去了。”李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殿下可是小瞧您的那些徒弟了,若是能有机会磨练一番,不久之后。都能独当一面了。这江南萧铣实力不够,正好能给祖郎他们作为磨刀石。”
“真的如此。”卢照辞当然知道李靖的为人,他是不屑于骗人的,更是不会欺骗卢照辞的,那也就是说,祖明与甘冲二人确实是个打仗的天才。或许这次剿灭萧铣之后,也可以独挡一面了。
“不错。”李靖点了点头。冷峻的脸孔上罕见的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道:“殿下的那些用兵策略已经给了他们成长的条件,而萧铣的大军也给了他们成长的机会。所以,殿下不必担心江南的局势,最长三个月,最迟半年,殿下就能的接到他们的好消息了。”
卢照辞闻言笑道:“孤这段时间虽然也曾接到他们的奏报,但是一直以为这些都是靖兄早已安排好的。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是自己完成的,倒是让孤很是惊讶。”
“长江后浪推前浪,殿下,臣发现臣真的老了。”李靖长叹道。
“靖兄,你不老,廉颇八十了都说自己不老。”卢照辞笑呵呵的说道:“孤还准备再和靖兄一起并肩作战呢。你岂能老下去?靖兄,既然江南你是不去了,那就换个地方,去潼关吧!帮孤灭了王世充,如何?”
没想到李靖闻言摇了摇头,道:“殿下,潼关又徐世绩在,此人用兵之能不在臣之下,殿下只要授予全权,恐怕半年之内,他就能为殿下取得洛阳。臣想去三原。”
“靖兄这是为何?莫非怪孤将靖兄从江南召回来?如今这天下还没有平定,难道靖兄就想撂挑子不成?”卢照辞脸色涨的通红,猛的站起身来,不满的说道:“虽然我卢照辞被别人骂为曹操,但是对靖兄你却是相当信任的。”
“哈哈,殿下误会了。”李靖哈哈一笑道:“殿下之心,臣自然明白,但是臣之心,殿下却没有明白。”
“靖兄。请讲。”卢照辞冷冷的说道。
李靖见状,却只是摇了摇头,道:“臣以为宇内虽然有王世充和窦建德,就算加上一个萧铣吧!这些人恐怕都不放在殿下眼中,殿下,臣说的可对?”
“不错,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强大,但是要灭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若非孤要坐镇长安,恐怕早就提兵灭了他们了。可是这与靖兄要去三原又有什么关系呢?”卢照辞不屑的说道。
“臣担心的是北边的草原。”李靖深深的叹息道:“长孙郎虽然使了计策,坏了草原。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用兵之道,当奇正相辅,当顺势而为,借力打力。这个时候要趁着那颉利可汗尚且需要我们的时候,多了解草原局势。为日后做准备。要是为以后做准备,首先要做的就是豢养战马。在关中,恐怕也只有三原那里能养战马了,更何况,三原地处京畿,若是殿下有命,臣也可以立即赶到。”
“靖兄果真是孤的知己啊!实不相瞒,孤已经派马三宝去草原了。”卢照辞笑道:“他答应在三年内给孤训练三万骑兵来。”
“三万?”李靖闻言又摇了摇头,道:“太少了,最起码要十万骑兵。想当年汉武帝出兵大草原的时候,就是用了这么多骑兵,这个时候,突厥的实力不在当年的匈奴之下,麾下铁骑约有三十万之众,要想对付这些人,就必须要用骑兵,三万骑兵是太少了。”
“靖兄,还是不要急嘛?”卢照辞笑道:“靖兄还少算了一人,若是能得一人,这十万骑兵就能召之即来了。也就不用靖兄如此劳苦了。”
“殿下说的可是幽州罗艺。”李靖双眼一亮。
“不错,若是能的罗艺麾下的幽州铁骑,或可以与突厥一战。这些年,别看罗艺与窦建德的战争中都是落在下方,但是罗艺此人一直是被草原上的那群野狼所忌惮。他麾下的燕云十八骑在草原上可是家喻户晓啊!”卢照辞笑道:“能得罗艺,我们对阵突厥,也能增加不少胜算了。不若靖兄先替孤平定河北窦建德,然后再平定罗艺,到那个时候,靖兄再去养马或者其他的,孤也不管了。靖兄以为如何?”
“臣是担心时间不够啊!”李靖深深的望了卢照辞一眼,道:“臣更担心的是草原。依照殿下告诉臣的情况来看,这个颉利很是厉害,恐怕我们这边刚刚平定王世充和窦建德,他那边也就已经一统草原了。”
“靖兄,恐怕没有那么快吧!”卢照辞一脸的惊讶之色。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颉利大军南下是在贞观年间,这个时候,想统一草原没有那么容易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李靖想了想,还是坚持防患于未然。
“攘外必先安内。靖兄,不如先平定王世充和窦建德吧!”卢照辞皱了皱眉头。李靖这口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尤其是自己不能离开京师的情况下,还需要李靖平定天下。更何况,若是单单凭借一个大唐的实力,是不足以对付草原的。历朝历代,都会面临来自北方的威胁,鲜有以一隅之力平定草原的,都是以一国之力消灭来自北方的威胁的。无论是秦始皇或者是汉武帝,都是如此,以全国之力去击一隅,这才是真正的取胜之道。
“也罢!殿下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李靖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臣就遵旨就是了。不过潼关就不去,臣想率领一万精锐去井陉关。”
“这一万是不是太少了。”卢照辞惊讶的说道:“孤会从江南调集五万大军来,供大将军指挥。窦建德雄踞河北,大将军虽然用兵如神,但是相差甚大。孤很是担心啊!”
“若是殿下增派了五万大军,恐怕臣要击败窦建德所耗费的时间还更长一点。”李靖笑道。
卢照辞神情一愣,笑道:“既然靖兄有此把握,孤就给你一万如何。”
“多谢殿下。”李靖肃容道。
东宫之争第一百三十二回千娇百媚萧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