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绝sè童姝毒饼皇后
许敬宗正在与刘录,还有他手下亲信幕獠苏明达说话。
苏明达说道:“相公,京缄米侨稳住了些。“
”那有什么奇怪的,米侨一直扬,不只是英中缺米,一些地主也在囤积居奇,其实存米儿还是有一些的。两位圣上不拘札制,为了百姓,不惜以官爵扫掇。这些育人们自然动心了。这是现在,枚收一来,米涌得多了,还会下掉一些。”
也有一些例外的,但大多欺育人动心了。钱他们是有的,不但有财富,还有了许多田地,可定上了育人的名号,不得为官,不得考科举,甚至许多场合都不得参加。皇宫中那次宫宴是救急,否则平时大宴育人,进谏的大臣能从皇宫跪到天津桥。
这也是山穷水尽了,如有一残生机,也不会让皇上这么做。
囡此育人只能继续为育,世代为育,有钱也好。当真好?不是,有了钱没有扫英的地位,等于是顽童手上拿着一坎帮世珍宝,却是很危队的。豪邹凤炽热衷于向官员jiao好,那也是无奈之举。甚至有生员赶考,棱供帮助,不求其他,只求万一有一个高中的,又怀了思,以后好照顾一下。没有人脉,这个时代黑吃黑,可远远超过后世。不要说他们育人,就是隙之昂,也囡为官做得xiao,家中有钱,致仕后让一县今金图家财,打入监牢,活活整死。
看似钱越滚越多,生活导受了,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long不好,翻手是云,很好看,覆手是雨,下完了,家人都要倒霎。真的有一官半爵做护身符,将财产转揪为田地,成了一个地主,也就没有人说话了。世代也跟着沾光。
自从皇宫大宴后,所有育人都开始寻找men路,再说,也是顺侦赚钱去。
破了例,大臣儒生苦谏,于是消息传得秧。看到势头不妙,囤积居奇的地主与育人,开始就着高侨放糗。大批的糗金不知在何方.糗侨没有应声而落,至少稳住下来。
其实不止如此,如果那几坎高粱田出一个奇怪不解的产量,嗯,不要一千斤了,有一个六七百斤,将会轰动毒个天下。这个新方法就能得到椎广,大量农家fei是不可能的,可是种一种黄豆增加田地的fei力,这一理诠就能椎广,种紫云英的人也会多起来。这两冬倒是不难的。田地不需要轮休,或者不需要大抚棋的轮耕,产量也不要六石了.两季有一个三石。那么遇到丰年,糗金还不知掉成什么侨。
至少理诠上是的,也会豪竹纸一样,纸不知那一年才真正椎广起来,可金园纸侨开始下跌。糗侨如此。
所以那几坎地载动了太多太多的希望,可是呢?除了附近的农民一个个好奇地过来看,居然没有一个重视。如果不是杨敏与徐俩带来的消息,始作捅者的李咸本人,囡为种种的事情,都秧忘记了。
当然,三石四石,都是正常的,如果六石七石,会非常非常的妖异……
对这些,许敬宗却是不英心的,即偻没有这次救急,朝廷确实如李咸所杏,做得很好了,从各路调运糗金,又让灾民到宽州就金,也许会娥死几千几万人,但绝不会娥死几十万人。
他英心的却是此事,对玫沼的影响。
此事是太子想出来的,又是太子狙待了骂名,糗侨稳定下来,北劳却是皇上与皇后所得。看似亏了,可在许敬宗眼里,却是太子赚到了。这无形中,化解了两位圣上对太子的积怨之心。
捻着胡须苦想,明崇伊这一次轿得太惨,自己不好有过份的举动,道:“皇后几天前给某写了一封鳃旨,责问某为何椎荐明大夫。又隐隐对某椎荐的裴家nv似是不满。”
“扫公,仆都听闻一些,那一天,裴家nv与杨家xiao狠子、徐家xiao狠子,一道随太子拜访各位扫公。”苏明达道。
“正囡为此事,皇后才有些失望。”
刘录说道:“扫公,既然皇后不满,或者再揪一家xiao狠子。再说,裴家从来没有对扫公你表示过感谢。”
“这个不能揪的,裴家名men望族。某还是十几年前的身体,揪就揪了,就是五姓七家,某亦是不惧。不过某的身体,注定时日无多,彦伯又媒菲了一些,仲伯与韶伯又很xiao,货质远不及兄长,更不能指望他们顶起许家的men户。裴家不是彦伯能批得起来的,既然椎荐了,不可再揪了。但这难不倒某。裴家之所以不领情,主要杨家xiao狠子失穗,他家又是名men望族。不过有的事情,却须是借用一些巧力的。”
”可是很”
上面清楚地写着,韦玄贞这个nv儿自幼聪明,而且长扫很美yan,深受家中其他长辈喜欢。可只六岁””太子妃固然没有定下来,但选一个六岁的nv童做什么?
”此nv虽xiao,智慧不在东宫上官仪那个孙nv之下,成长后说不定又是一个韦贲妃,只是身高恐怕不及。
听到身高二宇,刘录与苏明达一阵窍笑。韦贲妃也是出自京兆串家,先是嫁给了李子柞的儿子李岷,李子随杨玄感起兵谋反失账后没入宫中为埠。李渊A主长安后,以良家nv身份入体李世民,囡为品穗好,很得李世民喜欢村为四夫人之首。实际上自长别皇后死后,她成为宫中名副其实的皇后了,只差一个名号而己。死没有几年李沼亲自祭莫,李债、程知节抚灵入陪胎陵。
只是她长得很高,高达近六尺四寸(一米九五左右)。比普通官nv整好高一个头,囡此很少出宫,怕引起非议。
许敬宗也是好笑,这样身高的nv子除了太宗这个武力超群的皇上外,其他人未必很是喜欢。笑完后,说道:“此nv还有两个哥哥,随父上任,只是其nv还xiao,尚在万年。某昨天召见其家人与其nvjiao误时久,此nv甚至某赏识。虽xiao,不但长得好,却是一个机智变化之辈。“
机智变化,现在看不出来就豪上官婉儿一样,不过有些潜力以许敬宗的眼力还能看出一些。
苏明达迟疑地问:“扫公,你是何用意?“
“无他太子东宫之中,有上官仪那个罪孽孙nv,又有贱户出身的江碧儿。此两nv,对某都没有好感。作为太子侧妃,地位又是低贱,于是某将韦家此nv椎荐于东宫。将来选定侧妃,囡为韦家地位名望,必然有一席之地。甚至太子妃行为不瑞,若干年后,未必不是太子妃的好人选。”
两个人还是不大明白。
许敬宗又说道:“韦家在朝中欺人为官,地方上又有声望,离京缄又近。某一手椎动,自怀感谢之情。再说了,太子仁爱,又有才气,韦家上下也是欢喜的。昔日韦贲妃得奉太宗陛下,能得幸,玄贞之nv,未必不可以。韦家nv到了东宫,裴家自有紧张感。可是朝中囡为明大夫之事,不好立决。久久不动,又恐某有其他椎手,非但知道某的重要xìng,也会有所举动。”
说到这里,颇有些自得。这中间就存在许多变欺了,有了变欺,就有了应对的策咯。再说东宫体陪的宫nv身份是低贱了一些,不符合太子的身份。韦家nv又xiao,正是进宫的时候。
纵然是郝处俊之流,也不好说什么的。
1占韦家的意思……“
”韦家有些扰像不决,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下来。机会难得啊,太子是个金凤凰,韦家也脱不了俗,想附上一附。再说了,某对太子做过什么?无非就弹动了杨家nv罢了。难道不应当弹劫?或者椎荐了明大夫,那也是为了陛下沼病。“
“正是。“
“一冬鱼儿吃金,绦是不急了。两冬鱼儿吃金,就有些急了,只是韦家好nv儿,大多订下亲事,此nv虽好,只是xiao些“许敬宗有些遗憾,必须要xiao的,不然进宫不是体服太子,而是决议亲事。不过绦是xiao了一点,如果再大上两三岁最妙。可总的来说,还是很满意的,又说道:“英中韦家,河东裴家,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某还是对太子很忠心的,不然怎么将这些个好nv子一一找出来。”
“是,是“二人虽然心中诽谤,但不好说出来。
“明达,你替某磨黑,某立即给皇后上书此事。“
“嗟”苏明达开始替许敬宗磨墨。
许敬宗又看着刘录说道:“今天某本不应当喊你前来的。但某听到一些消息,说段雀子他们,这段时间耐不住,经常外出,可有此事?“
“有,不过他们面生,现在京缄平安,英了那么久了……“
“英了那么久也得继续呆着。有人队出来1不是妙事。再候几个月吧。一旦枚收到来,育人又纷纷各显神通将糗金调往京缄,英卡hún杂。又过了些日子了,此事扛懈下来。某将你们安徘到扬州去。虽不及二京,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繁华之所。某已经扛人在娜里置办了一些产业。大家可以替某经营一下,至于盈利所得.各位huā费就是。然后再熬一段时间,某在人间虽不会长久了。但皇后绦会金着某的好处的,会给孙子一些出路。再说,太子对彦伯不好1也是磨练他,不吃一暂,不长一智,对他以后却有稗益。那么过些年,长扫又变了,你们也可回到彦伯身边,继续共事。眼下却需忍耐的。”
“可是太子……“
苏明达已经磨好墨了,许敬宗一边写着奏析,一边继续说道:”太子无妨。不过眼下却一时半会倒不下去。但陛下绦是狙心身体,明大夫也不会有大事,某已经给他点明一个方向。他日成就,自不是你们能xiao视的。有此人在,太子绦难长久。“
不过”舂yao补身“的事,始绦没有说。
“还有你自己,绦南山你不在现场,可作为贺兰敏之曾经的幕獠,官府搜查很严,队识你的人更多,需要更注意一分。“
“是“刘录心悦缄服地应道。许敬宗的一个个椎手,让他赞佩不止。
当然,如果不是狄仁杰,这一浓浓的椎手,李咸是很难应付的。不过许敬宗虽然智慧过人,可低估了扯仁杰。这场角斗的太平1自从贺光珍到达长安时,已经歪塌了,可他茫然不知……
不过这个韦家nv,却是一个很头痛的人物”比许敬宗想像的还要今李咸头痛。当然美貌倒是不用狙心的。
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一百三十四章绝色童姝毒饼皇后(中)
夜风吹来,忽然许敬宗盯着窗户纸,喝了声:“谁?”
“是奴婢,”mén被推开,虞氏走了进来,端着一壶茶道:“奴婢看到相公久未入睡,特地沏了一壶茶送来,给相公润喉。”
“谁让你送茶来的?”许敬宗一个大耳光打过去,打得虞氏一个踉跄趴在地上,茶壶也倒在地上,幸好天热,茶水刻意冷了一会送来的。就是这样手都烫红了。
许敬宗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又喝道:“滚”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是,”虞氏头一低,走了出去,然而全身打着哆嗦,刚才是想讨好这个丈夫,才送茶过来的,没有想到听到了一些机密的事。刚才丈夫眼中那道寒光,分明是动了杀机……
………………………………
当听到魏元忠学着李治的声音,也将明崇俨给朕架来,碧儿高兴地拍手。
观念分明,估计狄仁杰对李威掣肘,她都能认为狄仁杰是坏人。
李威却知道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果然,魏元忠接着说道:“一会儿明大夫上朝了,气sè很好,陛下又问道,朕眼睛虽不大好,可也没有看出你病在何处?明崇俨却是夷然不惧,神情自若地答道,为臣者,自当守进退之道。太子不悦,他乃是国家未来之主,臣自当避让。”
说到这里,也是很无语,此人风度神马不提,可是胆识与作派,脸皮之厚,是过人一筹,很难缠的一个人。继续说下去:“于是陛下又责问道,何用幻术欺骗朕与皇后,以及满朝大臣。明崇俨答道,非是幻术。臣进宫时就说过,乃是巫术,更说过,巫术乃是治病祈福之用,儒家大义才是至理。对于幻术,臣不知,太子殿下用幻术责臣,臣更不知。叫臣如何作答?”
“这个人死到临头,还嘴硬?”姚元崇气了。
“死到临头未必,陛下终要他治病的。所以有硬气的本钱,想破此法,只有狄寺丞说的那句话,直接将他的幻术揭破。放心,将来总有机会的。现在却没有了。”
“为何?”
“陛下又责问他,为何说祟气沾染朕与皇后以及太子。他又答道,祟气无处不在,即使是天帝,也会沾染祟气。只是天帝法力高强,祟气难以浸进。陛下真龙下凡,但到了凡间,也只是一个凡人。否则陛下如何染病?此不因为身份尊贵卑贱不染。臣只是实话实说,甚至连祟气是何物,臣都没有断定出来,就让太子殿下断章取义,认为臣是谋害杨家xiǎo娘子。太子是未来人主,臣是臣子,太子非要断章取义,臣如何敢辨。如陛下认为臣忤逆,请将臣推出端mén外,天津桥上斩首示众。”
这一回连李威也气着了。
这xiǎo子分明在拿捏。
魏元忠看到李威脸sè变化,说道:“殿下莫气,他的靠山无非就是许少师……但这句话让陛下找到下台的理由,陛下故作大怒,说道,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明崇俨伏下来,说,君想臣死,臣敢不死,但凭陛下处执。于是皇后在帘中说了一句,明大夫也是无心,不过惹下非议,必须要处理的,将他贬到申州做一个州录事吧。已经是一个中州的录事,又知陛下之意,大臣们不好再说。就用了皇后这项罪名贬职了。”
“申州嘛,”李威回想了一下看到的唐朝图册,离洛阳九百来里路,离长安一千七百来里路。说远也不远,如果召唤,道路又好,却是很快能到两京的。说近也不近,正好远离了这一场漩涡。
不过此人走了,也是好事。父亲想重新起用他,没有一年两年是不大可能的,除非父亲病重了,将他召唤过来。不过没有了法术的心理疗效,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将父亲的病情缓解。不能缓解,对明崇俨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正在想着,魏元忠又说了一番让他目瞪口呆的话。
魏元忠又说道:“本以为此事到此结束。然而明崇俨临离开时,又使了一手幻术。得到陛下的处执,在京城中耽搁了两天,昨天早上才离开。到了今天上朝,早上大家在天津桥外等候,一开始大臣还没有到齐,天方亮,半昏半明之时,忽然大家看到天津桥南的树木丛中,明崇俨闪了出来。冲着皇宫方向跪拜,说道,臣出身不贵,侥幸因为陛下赏识,得以替陛下效劳。然而臣却给陛下造成许多困扰,惶恐不安。于是昨天晚上在少林寺为陛下祈福,得yào几十丸,或许能对陛下龙体有所帮助,特地送来。说着,将手中锦盒放在地上,然后一阵烟雾闪起,人就忽然消失不见了。诸位大臣虽知他是幻术,可不得不将此锦盒拿到皇宫。陛下也似乎不大信,派了人骑快马到少林寺,刚刚臣下值时,消息传回。明崇俨确实昨天晚上到了少林寺,又为陛下在佛祖面前祈福。是早上天亮时出发的,少林寺众僧大多看到。”
“他是方士,怎么跑到少林寺祈福?”碧儿气呼呼地说。
“江xiǎo娘子,非也,他不是方士,是巫士,无论道佛皆是可以的。”魏元忠摇着头。这xiǎo子不简单哪。
“殿下,他这是怎么办到的?”
“不难,找一相似之人,在树前冒充,况是天半昏半明时刻。又因为祟术之事,群臣不敢接近,离得远些。再用什么法mén,腾起烟雾,人立即离去即可。这个幻术并不高明的。”就是变甜瓜的法术也不是很高明,手疾眼快,这是动作快。但就是因为如此,却不好办。想要揭破,你得有他那个手的利索。
“所以臣将殿下请到这里宴聚,如果能将陛下请来最好不过。”
“魏卿此言何故?”
“殿下,你看身在何处,外面又是什么景物?”
身在一个胡人开的酒肆中,前面就是胡祆祠。景sè倒是很秀美,许多槐柳,青青yù滴全文字}最}快,胡祆祠建筑没有皇宫中那些建筑物高大,但有浓浓的胡人风情,虽然是黄昏之时,依然有一些游客,也有许多昭武九姓的人在祭拜。
“魏卿,你是说胡祆祠?”
“正是,每年一度胡人大祭祀,选一胡人作祆主,然后用刀刺进腹中,刀在肚子里刮绞,鲜血淋漓,可人不死。再喷圣水,顷刻功夫,伤口痊愈,连痕迹都看不到。不仅如此,凉州每次选出新祆主,于祆祠前用大钉chā于前额,贯于脑后,然后出mén,顷刻间飞于数百里之外的西祆神前舞一曲即回,再拨钉,人无损伤。”
“这个比明崇俨所用的幻术倒是高明多了。”碧儿惊叹地说道。
“是啊,可相信是幻术的人,就是幻术,相信他是神术,就是神术。只不过这是胡人不传之秘,旁人无法揭破,”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这些祆主作法施术的啥,只是胡人内部事务。可是明崇俨却将它带到朝堂之上。经过早上一事,多半包括皇上在内,又会再度忽信忽疑。
继续说道:“殿下,这个且不管,他不是出身名mén,又与巫事沾上了边,即使以后回朝,大臣多半不敢与他亲近。孤立寡援,成就不了大事。倒是许少师……”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狄寺丞开始动手了。”
“孤已经知道,”上一次魏元忠过来对他禀报说有可能狄仁杰会动用作坊里的钱,好笑了一番,不过那时就知道狄仁杰开始着手安排了。否则不会动作钱财的。又是在长安……
“狄寺丞说了,最多三月时间,就会有回话。”
“这么快?”
“不快不行,许敬宗招招狠了些,都是想将殿下推到火坑里,此人早点解决,殿下也会安生。”没有许敬宗推出明崇俨,太子已经与父母亲关系缓解许多了。这份缓解比什么都重要。顿了顿又说道:“这一切不劳殿下cào心,今天请殿下过来,是替殿下介绍两位大臣,他们有投靠殿下之意。”
“什么人?”
“殿下也见过的,著作郎魏知古,右补阙朱敬则。”
两人官职并不高,著作郎秘书省从六品的官,共有八人,不过需要才华。到任后必撰名臣传一篇,通过后才可胜任,协助秘书省撰写碑志、祝文、祭文等,写完了,校书郎校正,正字改正错别字。实际权利很xiǎo的。相对来说,从七品的右补阙虽然职更低,因为职责对皇帝进行规谏与举荐人才,权利稍高一些。类似的还有监察御史,也是职低权重。
“这两个人倒是一个人才。”李威说得有些不确切,因为没有听说过名字,所以只有相信魏元忠的判断,不过jiāo谈,两人谈吐志向,倒是让李威很钦佩。当然了,就是他看中了,魏朱二人不说,他也不好说,你们投奔我吧。
“说起来这个朱敬则倒与殿下有关?”
“何解?”朱敬则到少林寺一行才认识的,之前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此人志尚恢博,好学,重节义诺,善与人jiāo,振其急难,而不求责报。陛下听闻其名后,召入东都jiāo谈,也欣赏万分。但因为他议论过李相公,李相公有些不悦,于是上书弹劾。本来陛下准备只授朱敬则洹水县尉之职,然而殿下前往少林寺替陛下祈福,陛下又改变了主意,于是改授右补阙。”这些原来魏元忠也不知,与朱敬则jiāo谈后才知道的。
“议论李相公?”李威奇怪地问了一句。李敬玄太子右中护不提,官评人评皆佳。总章二年,累转西台shì郎同东西台三品(使相),与员外郎张仁祎齐心合力,铨综有序,自父亲登基以后,许多选人不合格,及李敬玄掌选,天下称其选人称职,其被放者不服,不看卷宗,口立即陈其失错,于是人人服其强记,莫之敢欺。于是在今年,迁中书shì郎,其他兼职如故。
反正很牛叉的一个大臣,其实许多大臣都很牛叉,如果他不是太子身份,以他现在的才华,嗯,很有可能一个县尉都做不了。
“是啊,”魏元忠又叹息一声:“原先李相公是好的。官声极佳,其人又重风骨。然久居选部,人多附之,前后三娶,皆山东士族。又攀附名mén,将其亳州李姓附于赵郡李氏,与其合谱。恰恰朱敬则也是亳州人氏,闻听此事,常常讽之。于是李相公极其不悦。人是会变的。”
这一提,倒使李威想起了刘仁轨找李敬玄的麻烦,难道真是李敬玄故意为难刘仁轨的?
如果放宽来说,这两人同样是太子党,自己这个太子还是一个板凳上的jī蛋,好了,这群人都窝里斗了。
[奇·书·网]第一百三十五章绝色童姝毒饼皇后(下)
这两人投奔李威,倒不是李威身上有王八之气。二人也不是攀龙附凤之辈,少林寺一行,对太子很有好感。可太子不给个提示,二人也不会说出什么投奔的事。就是想投奔也不好说,毕竟等于是与狄魏四人暗争,君子不屑
可回来后,李治将他们召入宫中,说道:“你们二人xìng子方直严峭,朕让你们陪太子一行,就是人身作则,给太子做个表率。”
说完后,就让他们退下。
nòng明白了,这是强行让他们做太子的幕僚,还是不好开口,于是约了姚元崇二人出游,隐隐地将此意表达出来。见了魏元忠的面后,同样实话实说,魏元忠思付了一下,终于会意过来。
敢情这是皇上见到了儿子搞七搞八的,有些烦,又担心他学了什么歪mén邪道,正好魏朱二人xìng格方正严谨,魏知古才二十五岁,就是朱敬则也不算大,才三十七岁,与太子又好沟通。所以主动让他们做太子的亲信,给太子做一个榜样。
通过这一点,也能看出陛下矛盾的心理,培养是肯定的,不然不会心存此意。但忌惮也是肯定的,推荐二人做太子的心腹,可二人官职并不高。为什么不暗示郝处俊、李敬玄、戴至德这些重臣,你们不但要做东宫体系的大臣,还要尽职尽责?
魏元忠说了一句:“我传话可,太子对你们也极为欣赏的,但做了太子的幕僚,就要谋其职。”
千万不要前面与太子商议什么,后面屁股一扭,到皇上面前通风报信。
魏朱二人立即答道:“魏御史,我们自会知道其中关健。”
这才代为引荐,不过想要赢得太子五人组彻底放心,需要一段时间了。但用却是可以用的,做个观察成员吧。
李威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可是殿下,害人之心,不可有之,防人之心,不可……”可面对太子的“坦dàngdàng”,魏元忠竟然说不下去。只好在心中祈祷,但愿这二人是赤诚君子,不是三面两刀的xiǎo人。
正说着,魏知古与朱敬则就到来了。
毕竟是初次“投靠”,二人xìng格直,又有些矜持,不好说得太明显。谈了一会儿闲话,又说话明崇俨的事上,魏知古可惜地说道:“当时殿下所图谋者大,不是图谋许少师,专攻明崇俨一人,或许今天这个xiǎo人,就能伏法。”
李威笑了一笑,没有说。不是刻意隐瞒,毕竟狄仁杰所做之事,关系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妙,再说,狄仁杰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可毕竟以一个xiǎoxiǎo的大理寺丞,对付许敬宗,就是魏元忠知道了一些,也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
魏知古又说道:“还有商人的事,虽会救一些灾民,然朝廷所举,殿下所举,有利也有害,却是祸福相倚,不可做常态。”
“事急从权吧,毕竟人命关天,”李威无奈地说,一沾上商人,总是扯不清,又道:“你们在东都,没有亲眼所见,魏卿他们是从关中而来,你们问问他们,关中那些灾民的情形。孤这样做,名声污了些,可为了父皇母后所污,为了许多百姓所污,却是值得。不是孤说那些进谏的方儒不好,不在其位,不知其滋味。换作他们是灾民,几天没有吃喝,不但他们自己,连他们妻儿老xiǎo皆没有吃喝,看会不会如此强谏?”
李威说得有些无赖,不过这也是一个选择题,都是牵扯到仁字,是要救百姓于水火的仁字,从了一些权,还是眼睁睁看到许多百姓饿死,保持重义轻利,永远摒弃商人?
魏元忠却说道:“殿下之言极是,魏作郎,朱补阙,你们不懂的。”
太子即使名声稍污一些,不大紧,就象金山银山,财太多了,多得让陛下都要眼红了,正要分去一些,还不是刻意去污去避嫌,后面的选择题无关紧要。主要皇上开心,皇后开心,这比什么都好。现在太子还有什么,比修复与父母亲关系重要?
不过几人xìng子都算方直,十分谈得来,喝了一些酒,谈了一会心,天就黑了下来。
近处远处,各个酒肆里开始欢闹起来,咿呀的胡琴响个不停,几人才尽欢而散……
……………………………………
刚回到东宫,就被武则天召去。
拜见后,武则天说道:“弘儿,这几天你做得很好。”
都替你们背骂名了,再不好,怎么做才为好?不过难得母亲相见,有的话还是要说开的,否则狄仁杰掰不倒许敬宗罢了,一旦掰倒了母亲这条重要的走狗,母亲更会生气。
于是拉着武则天的xiǎo酥手,摩挲着,这个动作不过份的,比李令月躺在武则天怀中撒娇好。说道:“这是孩儿应当做的。不过孩儿有些话憋在心中很久,当时父皇母后生气,又不容易儿臣辨。母后,让儿臣说出来吧。”
“你说吧,”气也气了,怎么办,难道将这个儿子nòng死不成?
“儿臣自幼就听闻了父皇母后的事,父皇未做太子之时,遭到多位兄弟排挤,度日如年。可父皇比起母后,什么都不是。母后在家中,遭到几位兄长,甚至不相干的堂兄欺凌,到了宫中,举目无亲,幸得父皇垂怜,可是王皇后与萧淑妃仗着自己出身名mén,对母亲又打压,又有群臣为虎作猖……”但心里却不是这样说的,人家王皇后与萧淑妃才是先来的正牌,又是出身大家族,却让母亲这个xiǎo商人,还是商人继室妻子的nv儿nòng得惨不忍睹。不过为了巴结母亲,只好违心地将王皇后与萧淑妃往泥里踩了。
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武则天听了多少有些受用的。
看到母亲的表情,李威继续说道:“因此孩儿,总是在琢磨,不看书就来ωO让上一代悲剧重演了。又是太子,于是对弟弟妹妹就格外关注一些。同时也不希望外臣干涉到儿臣的亲事。母亲因为外臣,吃的苦头还少吗?”
“弘儿,休得欺骗本宫,你是重sè忘孝,因为杨家xiǎo娘子的美sè,忘记了你的父皇以及本宫。”武则天打断他的话。
“非也,儿臣只是持着一颗善心,但父母亲在儿臣心中位置永远排在第一的。其实儿臣后来看到群臣弹劾,又听到狄寺丞、魏御史他们解释,才知道父母因为儿臣,很是困窘。儿臣错了,请母后原谅儿臣吧。”
说着一头钻进武则天的怀中。
依然不是有心吃豆腐的,这是表达一种感情。你越是畏惧,也许越是不喜。亲近嘛,还有比这个动作更亲近的?
但武则天的xiōng怀确实很宽大,又柔软又是香喷喷的,很舒服的。
老太监李首成将眼睛闭上。因为第一次李威表情有些不大好,所以心中时常疑神疑鬼,再说皇后美yàn不减当年……唉,皇后啊,你这个儿子似乎心思不纯净啊,你可不能再犯错误了,事太宗以及陛下父子,天下已经有了争议,可是此子,却是你的亲生儿子……
武则天倒是不觉,确实李威这一手做得也很漂亮,使她想起xiǎo时儿子在怀中撒娇的时光。眼光变得柔和起来。可终是不放心,这几个月儿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虽然她很jīng明,也nòng得头痛。心神定住,将李威推开,说道:“你是好心?看看你心多好?为什么当初不坐下来好好商议?如你所愿,明大夫贬出朝堂了,你父皇的病怎么办?”
“母后,儿臣不知道是不是真因为明大夫医治,父皇病情缓解的,不过此人分明就是一个骗子。治好父皇病也罢了,治不好,以后史书都会记载此事的。若要缓解,不如象儿臣这样吧。论顽症,儿臣的顽症并不比父皇轻些。可现在呢,你看看儿臣。”
说着,打了一套太极拳,气都没有喘一下,打完了,说道:“母后,劝父皇吧,让他练练,只在宫内练,不会招惹非议的。连儿臣的内shì金内shì本来身体也不大好,这两个来月练下来,都好多了。”
平时不觉得,可这一套太极拳中,还有一些高难度动作的,身体不好,也不易做出。亲眼目睹之下,武则天有些意动,想了一会儿说道:“本宫以后劝劝。”
“那就好,”李威大着胆子,将武则天抱了起来,打着旋,说道:“儿臣做梦都想一家平平安安的。”
“放下,放下,”武则天连连喝道。虽然母子情深,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了,其他的宫nv全都躲了起来,偷偷地乐。武则天气得哭笑不得,说道:“弘儿,你是大人了,有的举动做不得的。”
“是,是。”
“本宫喊你前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的。”
“请母后指示。”
“不用装可怜,以后少惹你父皇与本宫生气就是。这篇奏折你看看。”
来唐朝这么久,讨厌的事之一,就是看现在的文章,包括奏折。骈文之风盛行,连奏折批阅,都尽用骈文,一味追求骈俪、排偶、词藻、音律、典故,写得好固然读起来朗朗上口。可都这样追求了,又能有多少好文章,不要说一篇长文,就是诗,那么简短,因为对偶等的拘束,整个唐朝作出多少首,没有一千万首也有几百万首,可真正留传下来又有多少?
将浮华的部份去掉,真正的内容有可能不到十分之一,就是这十分之一,中间甚至还有冷僻的典故,让人不明白。写起来不易,读起来同样不易。
但这篇奏折他却认真读了起来,因为是许敬宗写来的。字很大,不过写得尚可。老许为人不提,才华确实不错。看完了,不大明白了,就算许敬宗不轨,可将这个六岁的nv童nòng到自己身边,又能做什么?再说,京兆韦家,还不会屑于与许敬宗沆瀣一气。
这篇奏折到了洛阳后,武则天基于许敬宗以前的表现,还没有怀疑。不过知道许敬宗多少有些着恼,认为是儿子身边亲近的人,出了主意,将他也罗列在怦击范围之内。这个亲近之人就包括碧儿与上官婉儿,特别上官婉儿的祖父上官仪之死,正是武则天指使许敬宗诬告上官仪与王伏胜与李忠谋反处死的。既然能作诗了,也知道一些事了。于是气恼之下,充塞韦家nv进入东宫之中。
不过想一想,东宫之内太子的贴身宫nv,则是将来良娣等妾重要的人选。按照制度,太子除了一个太子妃外,其妾编制也十分庞大,正三品的良娣二人,正五品的良媛六人,正六品的承徽十人,正七品的昭训十六人,正九品的奉仪二十四人。其中良媛与承徽,是狄仁杰为两名义nv盯好的位置。
当然,编制是编制,为了爱民轻sè,无论是皇帝的后宫,或者是太子的后宫,这些编制都是常缺的。
江碧儿与上官婉儿出身皆不大好,虽知道许敬宗是气愤之举,可京兆韦家的nv子,让武则天颇为动心。也就是这篇奏折不管许敬宗出于什么心理,但有可取之处。
武则天说道:“本宫接到奏折后,询问了韦家的一些官员,也知道韦玄贞此nv的一些情况。虽然年幼,可姿sè隐然是韦家诸nv翘楚,也远在上官婉儿之上。而且此nv从xiǎo聪慧过人,深得京兆韦家上上下下欢迎。韦玄贞前往普州上任,韦家的长辈都舍不得她吃苦,将她留在京兆。韦家此次舍得,本宫心中也是很欢喜的。”
可是李威却在脑海思索,总觉得这个韦家nv让他感觉怪怪的。其实这段历史他读过,甚至都读过韦玄贞这个名字,因为没有注意,遗忘了。不过武则天再三说她如何如何的,渐渐想起一些。
不知道历史上老三是何时做太子的,但历史上,自己有可能三四年就得莫明其妙死去,然后三四年老2让母亲流放到巴州,就在巴州写那黄豆诗的。这样算一算,大约七到九年,这个韦家nv那时也正好是在十三岁到十五岁之间。韦皇后长相记载又记不起来,可她与老三的nv儿李裹儿号称大唐第一美人。凭老三遗传分子是不够的,这也证明韦氏之美。
这个韦家nv年龄想仿,在韦家中长相隐然翘楚,婉儿长相很不弱了。也就是说此nv长大后,有可能比杨敏她们还胜过一筹。这……已经对上号了
急忙叫道:“母后,不可啊。此nv年太幼,倒是与三弟相仿佛,母后还是让她与三弟订亲吧。”
开什么玩笑,这个毒饼子皇后能要么,说母亲怎么怎么的,那是对子nv的,对丈夫,至少他看来,对自己这个便宜父亲,已经尽到一个妻子职责。可韦家nv能要么?帽子绿油油地不提,天知道那一天给个毒饼子毒茶的啥。
也不顾得兄弟友爱情深,一脚再次踢给老三李显,还让老三享受去。
[奇·书·网]第一百三十六章圣意难违洋曲舒情
“说什么胡话,你没有大婚,显儿怎能大婚?”
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就是他大婚了,老2李贤还没有大婚,怎么排,也排不到老三身上。李威皱着苦脸说道:“母后,此nv太xiǎo。”
“有什么xiǎo的,宫中有许多良家nv很xiǎo时候就入宫相陪伺服,再说,上官婉儿也不大。”
“可是,可是……”
“弘儿,你是什么意思”武则天有些不开心了,沉着声音说道:“弘儿,你越来越任xìng了。东宫之内,你宠爱江碧儿与上官婉儿,本宫也就容忍了。太子妃一事,杨思俭的nv儿失德,你偏要宽宏,本宫又容忍你了。现在本宫让一名良家nv进入东宫,伺候你,为何不允?难道你真不将本宫与你父皇放在眼里?”
这个大帽子一压,李威只好乖乖说道:“儿臣不敢。”
其实这条理由很牵强,现在一个六岁的xiǎo萝莉,能说什么毒饼子皇后?武则天都不了解他的心情,认为是许敬宗所推荐的,儿子在排斥,因此又说道:“东宫之中,你的一干shì婢太单薄,少师这也是好意,勿要以xiǎo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少师,以后休要再提,他为本宫与你父皇做过许多事,只是你不知道。单论臣子的忠心,无一臣能及。”
“是,”李威还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说许敬宗不是忠臣,他要杀你儿子,证据呢?至于母亲说许敬宗是君子,他直接当作了耳边风。
武则天又说道:“先让她进东宫吧,等到你大婚之时,本宫亲封为良娣。”
“母后,可她只有六岁。”
“六岁又有什么?又不是让你们圆房,只是订下名份。许多人家,子nv没有出世,名份就定下了。”
李威无法可辨。
但想了一下,多疑的父亲,手腕狠辣的母亲,再加上一个很有可能成为毒饼皇后的良娣,悲催了,悲催了关健还不能说,与狄仁杰等人商议,恐怕举双手赞成,殿下,一定要同意啊,京兆韦啊
想到这里,哭的心思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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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儿xiǎo手替他沐浴着全身,一边问道:“皇后喊你前去,难道又对你发难了?”
太子回来后脸sè就大不好,这个皇后也是的,好歹是母亲,为什么对儿子如此苛刻。当然,这一句憋在心中,却是不敢说的。
“没有,只是替孤找了一个六岁的良娣。”
“哦,是何人家的nv儿?”虽然六岁的妻妾不是没有,但皇后出面,为什么找这么xiǎo的nv孩进宫?
“不太清楚,出身于京兆韦家,听说有才气,很漂亮。”
“殿下,这是好事啊。”碧儿开心地说。
这个傻丫头,不但对我不是好事,对你们都未必是好事。或者现在调、教?但想了一下历史,老三对这个绝sè童姝也是很不错的,可结果呢?难不成自己以后要用皮鞭蜡油?
本来后宫还是好的,虽然人数多了些,可自己身份是太子,过得提心吊胆的,这点享受也不算过。江碧儿对自己忠心耿耿,最放心不过了。上官婉儿发展良好,对自己感谢崇拜,只是xiǎo些。狄仁杰那两义nv因为出身,大约不会争执。要么有可能是徐杨裴三nv,有可能三人能侥幸全部进入东宫,这个机率不会很大,特别是徐俪。就算全部进宫,只是使xiǎoxìng子。
总体来说,和谐后宫。
为什么要加入这个nv子过来?想到这里,连扒许敬宗皮的心思都有了。
上阳宫还没有建,皇宫西边依然是西苑,倒是建筑少些,植被多些,天津桥下两个沙洲也是不xiǎo,于是有许多鸟兽,夜晚时不时有夜鹄飞过,叫得很凄惨。
正好一声长长的叫声从宫殿上空掠过,李威一哆嗦。站了起来,说道:“碧儿,今天晚上你陪寝吧。”
“殿下……”碧儿惊喜地说不出话。
扭了她的xiǎo脸蛋说道:“别要胡想,只是陪寝,不会做其他事。”
有些失望,不过那也好,以前看到太子带着xiǎo公主睡觉,眼很热的,不过没有说出来。只不知躺在太子怀中入睡,会是什么样的滋味,jī动地说:“奴婢去铺榻。”
远处上官婉儿眼巴巴地看着。
知道一些,知道得不多,好象陪了太子睡觉后,关系才亲近。李威招了招手,说:“婉儿,你也一道来。”
反正chuáng够大,两个xiǎo萝莉加上一个瘦巴巴的自己,肯定不会挤,甚至再加上三四个xiǎo娘子都不会挤。
是没有做什么,但从后面搂着碧儿,手却伸了进去,xiǎo鸽蛋子又长了一些,象这样发展下去,离采摘时候不远了……上官婉儿直接无视,不过xiǎo萝莉大着胆子,从后面抱着李威身体。
三明治,中间的人一会儿就入睡了,两边的人眼睛却在闪啊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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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两个萝莉陪了寝,烦燥的心情也没有缓解。
并且不只如此,他不相信许敬宗知道韦家那个更xiǎo的萝莉以后会是一个毒饼皇后,更不相信许敬宗会安什么好心。
于是吃过中饭,到了狄仁杰府上。
狄蕙与狄好开心万分,现在义父还没有下值呢,难不成太子前来是看望她们的?连忙沏茶打洗脸水。
李威摆了一下手,说道:“不用了,孤今天有些心烦,你们能不能唱支歌给孤听。”
“奴婢遵命。”
“狄蕙,狄好,你们现在是狄寺丞的义nv,也脱了隶籍,还是象在白马寺那天一样,称妾身吧。”
“奴……谢过殿看书就来}}WaP下。”
两个少nv立即拿出琴瑟,唱起了李威写的那首七八个星天外,实际狄蕙与狄好声带都很好,只是狄蕙声音清甜一些,狄好声音绵沙一些。但对现在唱歌方法,不是说它不好,可李威很不感冒,一bō三叹,反复yín唱,比后来的歌剧还让李威感到枯燥。
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孤听到一首歌,有些怪异,却是很好听,正好适合狄好来唱,就不知道狄好你能不能顶上去。”
“殿下,什么歌。”
音质好,也不能教她们什么回到拉萨,不是兴胡风嘛,象样来个胡到底,于是说道:“你们听好了。”
xiǎo着声,唱了起来。
但狄蕙与狄好却瞪起眼了,狄好弱弱地问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它叫Angel,就是天使的意思。”对国外的歌不是很喜欢,但有几个歌手因为音质干净空灵,李威倒是很喜爱的,比如爱尔兰那个光头辛妮欧康纳再比如唱这首歌的歌手莎拉克劳克兰。不过会唱的只有几首,多半还是走了一半调。
“可是,可是,”狄好犯难了,什么死伴套腰炭威你,乌拉塞根拖死乌达,忍不住问道:“这是那一国语言。”
“西边很远地方一个xiǎo国家的语言。”至少现在与唐朝相比,不知道加拿大会是什么样子,多半连xiǎo国家,甚至连南洋xiǎo岛国的文明都不及。虽然面积很大,有可能只有一些土著人,说xiǎo国家已经夸奖了。
不过醒悟过来,用汉语标注出来,现在的曲谱不会打,可拖长音时,字写得长长的,裹音时两字写在一起,重音时字写得大大的,轻音时字xiǎoxiǎo的。
一边听一边效正,唱了十几遍后,与原汗原味还是差了些,不过也大约不离**。
狄蕙好奇地问道:“它是什么意思?”
“大约是枉费所有时光,等待再次奇迹,等待一次转机,一切释然……天使怀抱之中,愿你得到安息。”胡luàn地翻译了一下,实在没有本事,译成骈文,还能保证原来的意思。
“天使是什么?”
“西方神的使者,长着两个翅膀,给人带来福音。”
“妾身知道了一些了,昔日在西京,听说过西方几万里外有一个国家,叫拂菻国,又叫大秦国,其国也有僧侣,可与天竺僧侣习惯又是不同。”
“正是如此,不过唱这首歌的国家还在大秦国的西边。”
“那会有多远?”狄好惊讶地问。
“总之很远吧,”因为jiāo通因素的制约,大秦国在唐朝百姓眼中,已经是海角天涯了,更不要说遥远的北美洲。就是去了,也不是说英语的。说到这里,拿起笔,画了一张极其不标准的地图,大约方向却是对的,指着加拿大的方向,说道:“就是哪里。”
两个少nv趴在地图上看来看去,原来以为唐朝很大的,现在一画,其实唐朝真的不算大。但李威不敢将地图画完了,一个太平洋出来,又回到了唐朝,解释起来很麻烦。
“殿下,可它不xiǎo啊。”
“面积是不xiǎo,可人口少,孤听闻哪里只有几十万人,岂不是xiǎo国家?”
“几十万人,他们岂不是愁耕田了?”
“是不愁耕田,但他们族人很落后,就是有地也不会利用。”
狄蕙叹息一声道:“唉,世事如此,有圆有缺,有祸有福,我们大唐文明,可是缺少耕田,他们不缺少耕田,却是落后。”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吧。”但李威却不以为然,唐朝也不缺少耕地,这么广大的土地,只养活了三千几百万百姓,怎能缺少耕地。同样还是落后,不过不敢说。
胡扯了一会,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又说道:“狄好xiǎo娘子,能不能再给孤唱一遍?”
“遵命。”狄好又唱了起来。李威闭着眼睛欣赏,不管与原唱曲调合不合,可总比听现在的唐朝歌唱悦耳。
忽然传来一声威喝:“好儿,你在唱什么?”
狄仁杰怒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奇·书·网]第一百三十七章地域远大老花密报
放开来说,唱胡歌在这个时代反对的人不多。只要别象李承乾那样,将东宫当作了塞外的苍穹就行。至少不象商人这个词语刺眼。但作为一些顶尖家族来说,还是刻意保留着中原的礼教与文化。因此,听到狄好在唱他听不懂的歌曲,狄仁杰怒了。
“狄卿,别用生气,是孤让他们唱的。昨天许敬宗又出手了,孤有些郁闷,所以过来让她们给孤唱两支曲子。”
“殿下,这是她们应当做的。”狄仁杰立即说,做错事归做错事,可是太子常过来看看,却是欢喜。又问道:“许少师出了什么手?”
李威将事情一说。
狄仁杰想了一下,道:“心肯定不会有好心的,太子妃久而未决,裴家矜持,羞于出手,于是想借韦家这个nv儿,将这一滩水nòng浑了。这个却是不打紧的。再说,韦家nv进入东宫,对殿下未必有多大好处,但决不会有害处。”
早知道他这样说了,李威也没有分辨。
狄仁杰又说道:“殿下,此事无须分心,即使如他所愿,也要数月之后,他未必等到那时候。”
太子要上位,有人扶有人踩,扶自然喜之,可踩,谁能踩得有许敬宗厉害?如果不是此人自持其高,这次留下漏dòng,慢慢地缠斗,一直到他病死,都让人头痛。
倒了许敬宗,也许还有恶意的人,已经不足为害。
“但刚才的曲子……”
“狄卿,也是孤教她们唱的,在坊间听到一些事,也听到这首曲子,当时觉得优美,记了下来。”李威又将刚才与二nv的对话说了一遍,狄仁杰同样好奇,看着地图说道:“果然地域广大无垠。”
也只是惊奇,唐朝的包融与开放,是中国历代所罕见的,唐僧去了天竺,大秦来使,唐朝人并不是井底之蛙,惊奇肯定有的,换谁看到这大半个世界地图,甚至在突厥北方还有更广阔的土地,都会惊奇。但这些土地,狄仁杰并不贪婪。其实李威也想过,如果有一天登上皇位,来个马踏欧洲的啥,报报后世清朝末年的仇恨。
可只想了一下,就没有再想了。想马踏欧洲,除了大食与大秦国外,恐怕欧洲其他地方都是xiǎo公国,顺着咸海以北,绕开大食,派一支jīng锐前往不是难题。难的就是后勤供给,除非让将士们瞒着大臣,学习成吉思汗,以战养战。明说肯定不行的,到时候就是皇帝,也有几十名大臣敢拉你的龙袍。
但占下来为了什么?比如西域占下来了,可是唐朝人不愿意前往,于是呢,不得不派兵驻扎,没有得到实利,只得到一些蕃人诚服的虚名,国家每年还要huā费大量开支。将欧洲打下来,又有什么用,抢一些东西,现在欧洲又有什么值得抢的?难不成看到他们落后,提前将文明的气息带过去?
所以狄仁杰也没有对这漠大的领土,产生什么兴趣。
“就是,孤之前还拜托了一人,替孤去办一件事。”
“何事?”
“听到市井一些传言,孤就在想,当年博望候带来的不仅是丰功伟绩,同样还有许多庄稼蔬菜水果的种子,那么西方这些国家,是不是有更多的庄稼蔬菜水果种子,甚至有的耐旱,有的耐寒,有的耐热,这些不但丰富我们唐朝的食物来源,也是增加百姓的产量与收益。不仅仅如此,象大食与大秦这些国家,也存在了很久,总有一些文明,有一些书籍,肯定不及我们唐朝,但也会有一些我们唐朝不及的地方,连娱乐的龟兹乐,都能拿来为我们所用。况且这些技术书籍文明,比如大食钢,就是钢铁冶炼技术,如果将这些技术或者书籍与工人,带回我们唐朝,兵器是不是会更锋利一些?”
“不错……”听起来很美,可是狄仁杰却在沉yín,太子只是说了一些好处,同样会有坏处,凡事作两面分析,正在想其中的得失。
李威又说道:“于是孤托了一名昭武九姓的胡人,替孤前往西方,办这件事。”
说着一指地图,对于中国历史都不太清楚了,况且世界历史,大约的也只是听胡应在说,手指一直拖过葱岭,然后到达bō斯、大食、东罗马帝国,停了下来,说道:“他最少会到这里,有可能还会往西。”
即使是只到达东罗马帝国,这一行也要huā很长时间,不过李威刻意将他商人地位抹杀不提,而且这一行成功,朝廷馈赏不提,对西方各国的了解,也为胡应以后继续行商创造见识与条件。
“这个不易。”
“自是,不仅如此,此行如果能成功,带来的不仅是各种作物种子,文化技术,还有见识。虽然我们大唐自远古时文明遗传至今,傲立宇宙,但如果固步自封,如人一样,谦受益,满招损,一个种族,一个国家,皆会如此。比如歌声,这只是不开化的一个xiǎo国百姓唱的,但狄卿,你听听其中的空灵干净,就是我们唐朝许多诗歌皆不及。”
不谈文化,只谈音乐本身的空灵干净程度,李威却没有过言。
“话虽如此,可是事未果之前,殿下此事不可泄lù,以免又招惹了口舌之争。”
“是。”
……
看到李威离去,狄蕙忽然笑了起来,说道:“父亲大人,nv儿看到你们谈话,使nv儿想到了两个人。”
“谁?”
“太宗皇帝与郑国公。nv儿听说有一次太宗皇帝得到一只鹞鹰,很是欢喜,可是郑国公前来进谏,怕郑国公说他,于是藏在怀中。郑国公刻意说了很久话,等他离开后,鹞鹰已经死了。”
“呵呵,这个比喻嘛,”狄仁杰拈着胡子高兴地笑道:“今天为父就不怪罪你们唱胡歌的事了。”
很是期盼的,熬一熬吧,大约还熬十年时间,那时候自己才五电脑访问~ωo十出头,作为战士,已经是日暮黄huā,可作为官员,正是黄金年龄。
……
太阳渐渐西下了,七月份,还是很热的,不过早晚开始渐渐凉了起来,能让人喘一口气。
一匹快马飞奔而来,来到狄仁杰家mén口停了下来,马上的人翻身下马。将马系在mén口的大树上,其实天sè未黑,狄家的mén还没有关严,狄仁杰已经看到了,也迎了过去。
“关福,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将此人带进书房,狄仁杰问道。
“嗯。不过不是我们找到的。”
“说来听听。”
“属下正是为禀报此事,用快马急赶,返回东都的。”
“不用急,喝一口茶,缓一口气,慢慢说。”
赶得有些急,只是用了一天外加大半天就赶到洛阳了,风尘扑扑,脸上的汗水都结成了盐霜。当然,收获是很大的,这一次事一成,殿下的奖励,甚至朝廷的奖励,会使他们得到惊人的回报。
呷了一口茶,不算呷了,确实渴了,一口气就喝了下去,然后坐下来细细禀报:“寺丞,我们去了西京,也顺利见到了杨尉卿,然后带那个婢nv书儿,在许少师各个产业前盯梢。”
这也是不易的,不能直接呆在人家大mén口,不怀疑才怪。必须远离大mén口,但在必经之路的路口盯梢,还要让人不易察觉出来。就算盯对了地方,也未必那一天会出来。因此狄仁杰说需要三月时间。至于许敬宗说秋收来临,让他们逃跑,那也不大可能,狄仁杰手里有着便利的权利,到了那时上一封奏折,各个关卡,必然还会加强盘查,依然将这些人堵在长安不敢动弹。
再说,他是太子的幕僚,看到刺杀太子的人久久没有抓住,上个奏折,并不奇怪。
关福又说道:“盯了几天,没有看到他们这一行人。但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许少师府上原来少师的xiǎo妾,狄寺丞可听说过?”
“听过。”不是狄仁杰喜欢八卦,因为案情,暗中调查了许敬宗的许多事。
“自从这个xiǎo妾虞氏与他儿子sī通后,许少师不喜,其人渐渐到了中年,心中忧郁,于是老得便快,很快就sè衰了。少师更加不喜。其实这个虞氏也在挽救,但许少师不领情。那一天晚上,许少师在与两人议事,其中有一个正是消失已久的刘录。这个虞氏不知情况,认为他在看书,于是煮了一壶茶,想去讨好,却没有想到听到一件隐秘。”
虞氏没有听到前面,是从许敬宗要送韦家nv进入东宫,开始听起的,听得她心惊ròu跳,特别是终南山三个字,又不是傻子,不但不是傻子,作为原来许敬宗夫人的贴身婢nv,后来又作为许敬宗的xiǎo妾,倒也有几份见识的。立即联想许多,许敬宗在她临离开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寒光,她知道了,许敬宗有杀人灭口的念头了。
于是想举报,但想到许敬宗通天的本事,就算举报,说不定许敬宗在官府搜查之前,就将人转移走了。那自己就是诬告了,以妾诬告丈夫这么大罪名,自己死定了。
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了杨思俭,杨思俭也是受害者,而且听闻太子在袒护着杨家nv,于是悄悄写了一封信,将情况原原本本地密报了杨思俭。不算笨,做得很隐蔽,想要活命,许敬宗就得死,许敬宗死,必须要抓住这些刺客。送到杨思俭手中后,还得回府,现在只能指望案子查清楚之前,许敬宗暂时不会对她下手。
她所说的这一切,早在狄仁杰预料之中了。可她提供了一条有利的线索,刘录每次前来,都是从西边来的。
说到这里,关福看着狄仁杰敬仰万分。
这全天下,也只有他们的寺丞大人,看清了终南山刺太子案的真相。
狄仁杰已经拿出一张长安地图,地图比李威随手事的那张世界地图标准多了,上面标准着许敬宗各个产业以及田庄。现在田地很紧张,朝廷奖励了许敬宗许多实地,大多数在外地,长安也有一些,可是很碎,东一块西一块,拼凑起来的。实际上这时候实封地,大多数都是这样拼凑出来的,否则凑不起封地的田亩数。也有一些地,是许敬宗自己置办的。于是更散。
往西就是皇城了,皇城南边各坊十分繁华,就算许敬宗有产业,也不可能藏在这里。因此,只有在城外的农庄。其实没有得到线索之前,就已经以农庄为主了。在城西许敬宗只有两处农庄。实际上目标呼之yù出
[奇·书·网]第一百三十八章再论大非川
一场秋雨就来临了。
严格说不算是秋天,天光才过了立秋,天还是很热。但有了秋雨那么一种味道,下得不是很大,可连绵不绝,一会儿住,一会儿下,持续了一天一夜。
来得有些迟,就是下上个十天八天,对关中秋收已经于事无补。当然,下比不下好,否则明年的夏收怎么办?然后就传出朝廷又开始议论大雩祭的事。
这倒是很无耻的。但父亲的心情多少理解一些,在这个时代,凡事往鬼神上牵,连年的灾害,给了父亲很大压力。不得不这样做了。
正在胡luàn想着心思,李治派太监请他到宫城议事。
还是在李治的御书房,房间里坐着阎立本、郝处俊几位宰辅,还有几部尚书,另外又来了一个人,左相姜恪。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此人在长安的,为什么来洛阳了。
心中狐疑,礼数却没有失,说道:“参见父皇,见过几个相公尚书。”
“坐吧,”李治让他落座,又说道:“姜卿不日就要去凉州了。”
现在洛阳,不是在长安监国,因此没有看到邸报,听到父亲的授命,却也明白过来。不但是洛阳下雨了,恐怕关中等地都开始落下秋雨,至少秋天的xiǎo麦大麦能播种了,因此吐蕃的事,再次上了议程。
拱手说道:“姜相公,孤祝你一路顺风。”
“不敢,”但姜恪神情不大好看的。
李治又说道:“当初,你与戴卿、张卿、刘卿以及姜卿等说的计策,朕已经看过了。”
“那是儿臣不懂事,又不知轻重,将心中浅薄的想法,说了出来。父皇请恕罪。”
“是很浅薄,不过也有一些可取之处,朕问你,为何大非川之败如此惨重,朕没有处死郭待封?”
“儿臣不知。”
“你看一下地图。”将地图扔了过来,又道:“看看大非川到乌海有多远。”
是很远,又不象后世,这时候青海到乌海一带,包括大非川在内,水草茂盛,甚至许多地方是沼泽。行程更加困难。李威看了一下说道:“儿臣还是不明白。”
“薛仁贵远在乌海,曾下令让郭待封运送辎重至乌海。此役,吐蕃士兵众多,薛仁贵意yù取敌人粮道,所以先赴乌海,即取敌人牛羊数万,yù瓦解吐蕃联军。吐蕃亦是用此意。从大非川到乌海数百里路程,如果押送辎重到乌海,兵力少了只会给吐蕃人截获。在薛仁贵催促之下,只好全军尽出。郭待封有失,也是薛仁贵提前没有计算好导致的。”
这是现在最常规的说法。
不过不是如此的,为此事,李威还与薛讷jiāo谈过。一开始对青海的情况都低估了,朝廷很有雄心的,任命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这个逻娑,又是逻些城的另一个译音,也就是准备将吐蕃纳为唐朝一个道。当然,自大非川败后,唐朝再就没有逻娑道这个词眼了。所以薛仁贵来了一个兵贵神速,以大非川为据点,进军乌海,这是准备作为第一场战役的。如果此役胜利了,又有可能以多玛城为据点,向悉诺罗驿进军,进行第二场战役。或者再以鹘莽峡为第三据点,象阁川驿进军,进行第三场战役。然后进军逻些城。
总之,败后李治大怒,现在唐朝不象宋朝,动辄一百多万军队,输了十几万人不打紧,总人口就那么一丁儿,全国也没有多少军队,看似八面威风,经常打了哪儿,这儿出事了,这儿征服了,又有一处出事了。加上民夫损失十万最强壮的兵源与劳力,李治很ròu痛的。然后派御史大夫乐彦玮察看失败原因,又将薛仁贵、郭待封、阿史那道真三人用枷锁押回京城的。
不过最后赦免死罪,除官了事。
薛仁贵回家后,就检讨了自己,开始就轻估了,如果以鄯廓二州做据点,唐朝基础好,yòu敌前来,虽然论钦陵用兵很厉害,却也有把握大胜之。不过败兵军之将不言勇,败后与论钦陵sī自议和,才逃了出来,更是耻辱的事。所以只有关起mén说了。
对此,李威还是不认可的,也许不会大败,但想大胜,就是在鄯廓二州,同样未必。后世论坛上清楚地将这一时代将领排名,论钦陵高居第一,这可不是吐蕃人说的,是汉人自己说的。不承认都不行。还有后来突劂的啥人,契丹的啥人,名字记不起来了,也非常厉害。只要郭待封这xiǎo子不安份,就是以鄯州为据点,有可能还会失败,顶多没有那么惨。
然后薛仁贵又象儿子说出另一件事,自辨时也提到过一些。但进入大非川之后,薛仁贵感到不大妙,别进军逻些城,能象隋朝或者李靖那样,在吐谷浑取得一场耀眼的大捷,回去就能jiāo待了。当然,这种气沮的话,只是对儿子说的。但确实在离开大非川岭时,对郭待封说过一句话,乌海险远,车行艰涩,若引辎重,将失事机,破贼即回,又烦转运。彼多瘴气,无宜久留。准备这一战打完,平定了吐谷浑,就班师回朝了。
于是设下一场计谋,让郭待封与阿史那道真二人率两万军队在大非川岭驻扎,看守粮草与军用物资。他去了积石河口,大破了吐蕃联军。至于郭待封两万军队却别有用意的,他能攻打敌人,截取牛羊,吐蕃人同样也会这样做。但据于大非岭,有险可守,两万军队能守住一些时日,此时吐蕃攻打的士兵已经是疲兵。
然后他率军返回。如果粮食丢失了,会怎么办,自己手下士兵肯定会斗志jī昂。两方士气一高一下,一举就将几十万联军击败。这是取了项羽破釜沉舟之意。可郭待封与他不成见,他对郭待封也不成见,只是下了命令,连个商议都没有。是下令押送了一些物资,但不是粮草,都缴获了那么多牛羊,不吃是用来养着玩的?也有军用物资,不过小说}就最快吐蕃人的武器大多数还是很落后的,并不适用。但没有想到郭待封不听命令,将两万军队带着民夫一起赶向乌海。薛仁贵一听急了,连忙下令他快点行军,这也是后来郭待封为自己狡辨的由来。可是郭待封依然不紧不慢,薛仁贵又派了两千jīng锐前来掩护,但一切都迟了……
因此,薛仁贵对薛讷说道:“此战,为父也有许多失职之处。”
这是薛仁贵临行前向薛讷说的,薛讷为人又沈默寡言,如果不是李威,又在言语中似乎对他父亲十分仰慕,他都不会说起。而这一番话又是薛仁贵前往高丽时,对儿子说的,不是忏悔什么的,是教薛讷从中学习其中的成败得失,就包括吐蕃的气候,等等,全部教给儿子,所以应当比较可信的。
不过嘛,李威也不会傻乎乎地争辨,郭待封的父亲虽然在龟兹战死,可当初在李世民兵讨王世充,窦建德举兵来援,许多将领谋臣劝李世民退军以后再取。唯独其父郭孝恪说窦军远来已疲,依据虎牢关据守,一举歼敌,窦军覆没,王世充军自是沮丧,二贼斩获之时。于是李世民听从建议,这一战是随隋唐演义中最为惨烈最为重要的一战。可以说这一战,在唐朝统一天下功劳中最少占去三分之一的功劳。所以郭家与许多权贵jiāo好,薛仁贵嘛,功劳是立了不少,说到底,还是一个农民。再说,也有责任,所以李威说道:“父皇所言有理。”
“但为什么朕也宽恕了薛仁贵?”
“儿臣不知。”
“说到底,朕也错了,低估了吐蕃人,因此授命薛仁贵为逻娑道大总管。上下皆有轻敌之心,焉能不败?”
这样说也行。但李威却是不敢接话的。
李治又说道:“你出的那个主意,朕也施行了。”
“儿臣愧不敢当,”李威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在说,为什么我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看来此事保了密,只是不知道今天父亲将它说出来,有何用意?
“可是接到的消息有些复杂,姜卿,你来说。”
“喏,太子殿下,吐蕃广大,地形复杂,兵部用了一些jīng明忠诚的蕃兵,做了斥候,进入青海以及吐蕃其他地区,有的远,现在斥候没有回来,但近处的斥候陆续地带回来消息。大多数部族都是同意的,只有少数部族忠诚于吐蕃,将我们的斥候斩杀了。可是情形有些复杂,首先就是部族,有的部族是世袭制,有的部族是禅让制,有的部族酋长权利大,有的部族酋长还没有长老权利大,有的部族酋长权利却是很xiǎo。还有的部族,比如党项,大的就有八姓,各不相统,就是同姓亦不在一处。有的统一,有的又各不统一。再说忠诚度,有的部族对吐蕃很忠诚,有的部族内部又有许多xiǎo部族,有的忠,有的不忠,比如羊同,整个羊同有胜兵**万战士,是吐蕃境内一个很强的部族,时叛时降,但不是所有部族投降,或者诚服于吐蕃。比如现在羊同就有些部族对吐蕃不满,可有的部族对吐蕃又很忠诚。有一个大部族叫没禄氏部,对吐蕃就十分忠诚,准备将族内公主下嫁给吐蕃赞普。还有的部族,酋长对吐蕃忠诚,可是百姓对吐蕃并不忠诚。只有一点,听说后,都表示向我们大唐诚服,甚至说了,物资他们可以托族人假借商贾,自己运回部族内部。”
“弘儿,你可听明白了。”
“儿臣明白了,姜相公意思是说,我们唐朝年光不好,将物资给他们,就算是对吐蕃不满,族内所有族民未必肯助我大唐,甚至有可能用这些物资反过来对付我们唐朝。”
“殿下,臣正有此意,而且言语不通,风俗不通,习惯不通,道路又非常困难,斥候又很难hún进去,听到有用的消息。再说这大大xiǎo的部族,有的多达几十万人,有的只有几百人,物资又不好分配。就是资助,亦是非常困难。”
“弘儿,你可有什么计策?”
李威心里叫晕,我能有什么计策?不过这个父亲似乎从他这里得到了一些甜头,这倒是一个好兆头。于是低头苦想。这也不是开玩笑的,一旦实施了,如果这些人真用唐朝提供的武器,反对来对付唐朝,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了。似乎他前世越南人就这么做过,从武器到粮食,到技术都是中国人提供的,但后来呢?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都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先说出来,你们做一个参考。”
“说。”
“我在市坊里听到一些狼的传说。”李威刚一说完,就看到李治脸sèyīn沉下来,想起来了,自己前几月说了胡人,让父亲狠狠责骂一顿,自己与父亲还是半个胡人,却是不应当用狼做比喻的。
[奇·书·网]第一百三十九章谋架公主低谈秋雨
立即改口道:“父皇,儿臣是说吐蕃人是狼,祖宗太宗皇帝在世时,不嫌弃他们吐蕃人出身卑贱,将文成公主下嫁,带去大量工匠财帛,甚至只居于泥婆罗xiǎo国公主之后。吐蕃人得到我们唐朝的财产,又得到我们唐朝的工匠,以及工匠的技术,会冶铁,会打造兵器,但没有领我们大唐的恩情,不停地sāo扰我们唐朝边境。”
也不是文成公主下嫁,吐蕃人才会冶铁制造兵器的,不过正因为那次下嫁,陪嫁了大量的工匠过去,吐蕃人的技术才来了一个飞跃。比如现在吐蕃士兵所穿的扎甲,或者所使用的直刀,等等,都比以前进步多了。有了锋利的武器,于是吐蕃又进行了新的一轮扩张。
因此对这次和亲,李威一直持反对态度的。也不尽其然,论文治不好说,论武功李治绝不如李世民,李世民不可能盲目地来了一个什么逻娑道,当时高句丽的事还没有解决,那有心思往雪原上打,就算名将如云,真上了雪原试试看?这一次婚姻是政治上的让步,况且只是李道宗的nv儿,也不真是自己的nv儿,只是让得有些狠,但出利不重,吐蕃人也不会心动,不过那些工匠确实是错误了。可两次联姻,使吐蕃打上浓浓的中原文化印记,为以后大一统创造了条件。其中的得失,却是说也说不清的。
李威又说道:“且儿臣听闻吐蕃境内多有我大唐之人,吐蕃将我唐人列为最贱一等百姓。文成公主乃是我唐宗室之nv,一个孤nv远嫁万里之地,绝塞雪原,孤苦伶仃,为了吐蕃,不争权利,任劳任怨,授其人耕种纺织,匡其国家制度仪礼,然自松赞死后,却多遭吐蕃人亵渎。”
“别说了,”李治喝道。
文成公主现在过得很艰难,说到底,还不是唐朝败了?如果此役大胜,吐蕃人自会将文成公主敬若上宾。
父子俩想法都有些偏,李威替文成公主可惜,李治是抹不开脸面。李威所说的居于xiǎo国泥婆罗公主之后,也是迫不得己。在文成公主入藏前,松赞干布已迎娶了泥婆罗王鸯输伐摩之nv尺尊公主,因为唐朝的强势,终其松赞干布一生,没有错待文成公主。而且国相禄东赞用了一些类似明崇俨的鬼怪法术,使她们十分和好。不过两位公主都不争气,没有生下儿子,松赞干布又纳了纳茹容萨、象雄萨与孟萨、赤姜四位妃子。赤姜生下了贡日贡赞,可是好景不长,贡日贡赞于十八岁时病逝,但留下一个后代芒松芒赞。如果文成公主能留下一子,说不满二十几年前就藏汉一家了。
至于现在掌着实权的禄氏家族,也就是噶尔家族,用时尊重你,不用时肯定不会尊重你,文成公主没有发言权,又遭受了一些羞侮,待遇确实不大公平。
“是。”
“你说说那个狼吧。”
郝处俊听到狼,有些好笑,不过也好奇,刘仁轨那个厮不要脸地将太子大吹特吹,看看太子倒底有没有军事上的天赋。
李威说道:“狼群都有一只头狼,所以行动统一,有时候令虎豹都要退避三分。但这个头狼位置很不稳定,如果另一只公狼自觉自己能打败它了,会向它挑战。当然,所有狼认为头狼强大,也就个个会诚服于它。”
没有明说,但李威意思大家却是会意的。
姜恪迟疑了一会儿说:“殿下意思是xiǎo的部族我们不必理会,只扶持一些大的部族,又好打探虚实,目标又清楚明确?”
“孤正是此意。但人与狼毕竟不同的,也不能扶持一只狼,否则一个吐蕃下去了,另一个吐蕃又起来了。xiǎo的部族也可以扶持,我们知道的清楚的去扶持,不知道的不清楚的,不必理会。但大的部族,吐蕃境内也是不多,只有几十个,打探起来倒也方便。吐蕃恢复到chūn秋战国时那样,反而一个个求助我们唐朝支援了。甚至不用军队……但孤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弊端。”
“姜卿,你看?”李治问道。
姜恪皱着眉头说道:“还要容臣再想几天。”
这次慎重了,李治倒也不急,又看着李威说道:“弘儿,还有呢?”
还有什么?李威又苦想起来,半天后说道:“留在青海的吐谷浑人倒是不可信了。儿臣也得知不久,吐蕃胜兵四十万,可要驻守各处,这一次论钦陵之所以能动用四十万大军,估计一半是吐谷浑人出动的。吐谷浑人向来分为亲近我们大唐与亲近吐蕃两派,亲近我们大唐的由吐谷浑可汗诺曷钵带到鄯州一带。剩下的各部全是死忠于吐蕃部族。而这一战,为了胜利,吐蕃都将驻扎在西域的军队chōu回,虽胜亦败。不过几年后,将吐谷浑融合……”
也就是这几年会安稳,过了几年后,还会继续东下。
“另外没禄氏……”
李威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姜恪也没有想到其他,替他解释道:“这是羊同一个部族,没禄氏的公主。原来其家族是吐蕃十二xiǎo邦鲁吉米巴王之家臣,吐蕃兴起时为茹拉上部千户,领地就在羊同,几十年发展经营后,已为羊同一个大氏族。斥候称呼为其nv为没禄氏,全名实叫卓萨.墀玛勒,今年只有十三岁,因为吐蕃赞普三十出头都久久无子,因此又选了几个王妃。已定下亲事,明年送入王室。但臣在想,吐蕃扩张很快,国内百姓负担重,吐蕃迎娶此nv,却是以示拉拢羊同各部。毕竟已是赞普,此nv即使是羊同一大氏族,但出身还是低了些。”
“卓萨.墀玛勒?”李威低低地说了一句,记得不大真切,可心中怀疑的念头大了起来,难不成此人就是以后吐蕃的nv则天,无名有实的一代贤太后,金城公主的“nǎinǎi”?
忽然说道:“将她绑架过来。”
“为何?”武则天手机]看Wa*р从帘后闪了出来,难不成你xiǎo子也想学贺兰敏之?
李威不能将原因说出来,想了想,胡说道:“母后,羊同乃是吐蕃重要的一个大部族,还有一个孙bō,原来孙bō是苏毗国,羊同也是一个大国。虽然被吐蕃消灭,但两部对吐蕃一直不满,反抗时常发生。如果将此nv绑架过来,说此nv仰慕中原文明,再找一个适合的子弟,将她嫁给唐朝。吐蕃王室会怎么样想?羊同各部会怎么样想?”
“殿下,此计倒是甚妙,且臣听闻此nv十分秀慧,对我们中原文化很是仰慕的。”姜恪抚掌赞道。虽然说是公主,只是一个几千人部族的公主,连唐朝一个高官人家的xiǎo娘子地位都不如。绑架倒不是很难。
“姜卿,弘儿在胡说,你也在胡说?”李治嘴角直chōu,绑架番邦公主,还是一个xiǎo部族的番邦公主,这成了什么体统?
“陛下,臣妾倒是觉得此计可行,”武则天拿着地图说道:“陛下,你看,羊同与孙bō离逻些城却是很近,他们又不会惧怕高原上的气瘟,这两个大部族一luàn,吐蕃几年无法他顾。否则吃下了吐谷浑,对我们大唐不利。”
经李威再次提醒,都知道了海拨反应,只是名字叫法各不相同。
还是母亲会变通啊。岂止是这样,如果将此nv绑架而来,有可能吐蕃赞普就会断子绝孙了。没有继承人,吐蕃必然会大luàn。想到这里,越想越得意,说道:“圣人贤义固然是治国做人之本,然而这是对中原开化的百姓而言的。对吐蕃人而谈圣人大义,无疑是对着牛儿弹瑶琴。兵道,本为就是诡正相合。父皇,请三思。”
“这终不大好,”李治迟迟疑疑地说道。可是妻子儿子与军人出身的左相都赞成了,他对军事又不大懂,于是态度软了下来。看着阎立本,问道:“阎卿,你认为呢?”
“臣对此不大明白,要么问一下裴卿,或者刘卿。”指裴行俭与刘仁轨二人的。
问裴行俭倒可,问刘仁轨,多半与自己儿子一个鼻孔出气。又说道:“朕还是觉得不妥,如果发现了,羊同不是与吐蕃jiāo恶,反而会与吐蕃同仇敌忾。”
“陛下允许,这个都不难,可以jiāo给臣来解决。”姜恪答道。此去凉州,心中忐忑不安,薛仁贵都败了,自己更不行。十分害怕,如果有什么好办法,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多多益善,尽情使出。
于是这几个唐朝的最大的大佬开始商议,如何绑架人家的xiǎo公主了。
……
听了一会儿,李治觉得yīn风阵阵,叹口气说道:“朕总是觉得不大好。你们先散去吧。
“喏,”众人齐声答道,李威也要一道下去,李治又说了声:“弘儿,你留下来。”
“是。”
看到众人离去,李治才说道:“弘儿,你现在身体好了,朕也感到高兴,而且也比以前聪明得多。”
“儿臣不敢当此夸奖。”
“你别先高兴,朕还有一句话,久久就想对你说了,虽然你这些变化是好的,可近来,出的一些主意,个个不是圣人贤义之本,全是在走歪mén斜道,我很担心……”
“……”
“你看外面是什么?”
“外面在下雨。”
“这才是立国之本。”
“父皇教诲得对,边功是次要的,国内百姓生活安定富裕,才是真正立国之本。”
“这才是你的钻研之道,军事自有武将去处理。现在是守成,不是创业。”
“是。”
“唉,可是我却是很担心,明年又有什么?”让老天搞得李治害怕了,年年灾情有,而且是不xiǎo的灾情。只是一场秋雨,并不算什么。
“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言不当言?”不管怎么说是父亲,看到他忧虑,李威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说来听听。”
“关中本来地薄,人口拥挤,jiāo通不便。丰收之年,谷米售不出去,灾害之年,立即又出现饿殍遍野的情况。不如朝廷有什么举措,将他们迁往宽乡。或如两准江南之地,适合种植,特别是稻米。前些年大丰收时,粟米每斗只值三五文,可是江南之米,却是十文开外。”这个问题也与魏元忠谈过,拱卫两京之举,可现在百姓也太多了些。当然,朝廷做过一些举动,可做的力度不够。
还有为什么百姓不愿意迁往江南,这不是岭南,当真江南那么恐怖?魏元忠没有答案,看看父亲有没有什么答案。因此,将心头这句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PS:大多说法没禄氏是正妃,芒松芒赞十三岁就迎娶了她。又说芒松芒赞于十三岁时继位,二十七岁去世。可史书记载芒松芒赞650年继位,679年去世。也就是继位了二十九年。这时芒松芒赞人到中年,禄氏家族虽权很重,也会忌惮。为什么没禄氏在芒松芒赞去世后,产下遗腹子,要隐瞒丈夫两年丧事不发,徐而图之?时间太长了,会更luàn的,这很不合理。再加上她的家世做正妃也不大可能,因此sī下猜测没禄氏只是一名侧妃,芒松芒赞十三岁迎娶的是另一名王妃,又是侧妃又是遗腹子,与后宫之中配合,徐谋了两年才将丈夫去世消息公布。她下嫁时倒有可能是十四岁,也与松赞干布一样,是芒松芒赞无子,进行的正常选妃。
[奇·书·网]第一百四十章羞涩学拳皆仿淑女
但李治并没有生气,迁为宽乡,前几年就有过朝议。因此耐心地解说道:“京兆百姓不可动迁的,国家京畿要地,百姓非不重,不会安全。再说,有了百姓就有了兵源。”
“是,”李威答道,可心中不以为然,即使拱卫两京,百姓也多了些。
李治继续说道:“其他各州百姓是有些挤,朝廷也动援过,为什么没有成功?”
“儿臣不知。”
“虽然关中有过旱情,但不是每一年都有旱情的,又自远古起,开耕成熟。可迁往宽乡呢?边塞之地,百姓不愿意前往,要么就是山东与两准江南各地,山东河北现在百姓也渐渐饱和,两准与江南之地倒是宽松些,可经常有水灾发生,其涝灾机率比关中旱灾概率更高。收成倒是好些,但好的土地,皆是有主之地,剩下的是涝区或是滩涂、沼泽,开耕不易。要么就是丘陵地带,其地更不如关中。又是天气湿热,离井弃乡,百姓多不情愿。朝廷根本就没有指望过动援过百姓迁往宽乡,只是动援了一些逃户。即使是逃户,都不大乐意。再说,两京之地,乃是国家之重,虽然百姓挤些,也是必须的。过多百姓迁往他乡,尾大不掉,对国家非有益处。”
明白了,说到底,国家不情愿,能安排高句丽的百姓迁往两准,但两京的百姓却是不能动的。动的只是无奈的逃户。难怪魏元忠也不肯说,不是不明白,甚至不赞同,但不敢说。
李威也感到这样想法不对,但这个时代,社稷的存亡却远在几十万百姓存亡之上。就是有异见也不能说。再说,国家一luàn,别以为改朝换代是**的啥,得到好处只有少数人,百姓更苦,隋唐更替,三分之二的百姓怎么消失的?
只好说道:“儿臣浅薄,还是父皇教训得对。”
心中又想起了常平仓,特别是隋炀帝,史记在洛阳他储备了可供天下人六十年食用的粮食,这多半夸张了,但足以让洛阳人吃六十年,问题是不大打紧的。为了得到这些粮食,即使杨广时,国家风调雨顺,百姓还饿死了许多人。于是唐朝改成了轻储。
李威也不是真一点用都没有,前世一些知识也许记不住,潜意识还是有一些的。现在知道得更多,也有一些想法。比如常平仓,唐朝也设,规模不大。这也是为不扰民不得不为的。毕竟常平仓存的是新米,到了第二年就是陈米,第三年第四年怎么办?因此经常将陈米籴出,新米籴进或者税进,搬运、存储与损耗,làng费严重。而且每次更换都给了一些xiǎo吏机会。
其实说到底,还是国家没有钱。当然,有钱容易,剥削农民了。
李威也想过,隐约地觉得有解决办法,可究竟怎么解决,脑子里又不清楚了。
见到儿子在思考,李治也不打扰,喝着茶看着。
思考了半天,说道:“儿臣还是想不出办法,唯独只有一条,丰年时关中粮食太贱,可使出一部分钱来,在西京籴入,灾年放出。反正西南各坊十分荒僻,开设一些粮仓倒也方便。就着关中,运费又低,又不扰民。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如果连年丰收,也可运向灵武西域,边境的驻军以及马匹同样需要粮草。即使是làng费,丰年国家平安,làng费一些,也是好事。”
“可就是这样,也需许多经济,国库空了。”李治叹了一口气,不用儿子提醒,以前是疏忽了,但现在醒悟过来,各处都在等钱用,能将钱调到储粮上面,没有三两个平安年的恢复,都不大可能。再说,吐蕃野心勃勃,新罗一直不安稳,连南诏各部都不太平,还要征战,征战,就需要粮草,士兵,经济……
“父皇,这是好事,说明父皇爱民。昔日隋炀帝储蓄了几十年的粮食,国库里又有许多钱帛,可百姓过得极苦。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才是治国之道。”
“难能你能记住太宗皇帝这句话。”
“那是儿臣应当记住的,”李威答道。其实心中也不以为然,现在唐朝如烈火烹油,鲜huā着锦,国家不应当如此财政窘迫,百姓也不应当过得如此苦。说到底,只是féi了少数人。
想敛财,倒是很简单的,至少李威比王安石能做得更好。比如什么房改,可以变向地引过来,一改商人有钱了,官员有钱了,国家也有钱了,还能增加一些就业机会。至于老百姓会因此背上二十年三十年的债务,任何时代任何国家,老百姓只是愚nòng的对象,这时代老百姓更是一朵浮云。而且设银行也似乎不是太难的事,再说百姓流动很低,讨债也容易。人口在缓慢膨胀,城市规模增加……
不过李威知道,也不能说的,这不是正途,正途是增源,增加国家财富的来源,并且使大多数人受益,这才是正道。就是上银行,nòng不好成了朝廷的高利贷,让官员为了功绩为了自己的腰包,在下面luàn搞一气,百姓只会过得更苦。
这个老子对老百姓还是不错的,去年冬天看到雪灾,赠冻死者帛与棺木,雍同华等州贫困之家,有年十五以下不能存活者,听一切人家收养男nv,可驱使,但不得变为奴婢。年底又下诏,任各州百姓往富州就食,拨国库运粮无偿赈灾。这一赈持续到现在没有停下来,国库更空虚了。就是此举,活人无数。
虽然有时候不成见,可不得不承认,父亲算是一个好皇帝。
说了一会儿,李治心情略微好了起来,毕竟儿子还知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没有想的那么糟糕。于是又说道:“听闻你练了一些拳脚。”
“是啊。”李威立即高兴地答道。自己过得苦,一大半就是父亲这个病,没有这个病,他就不会多疑,不多疑,自己就能做一个太平太子。
“你耍来让我看看。”
机阅
李威演示了一下,四套全部演示出来。
李治看了很细,也在琢磨,虽然有些高难度的动作,估计自己做得很吃力,不过动作并不剧烈,似乎也能做,又说道:“朕身边老内shì一直想学,改天你教教他。”
说着指着一个太监。
“是,”这一回李威答得可不大庄重了,你自己想学,何必借太监之名。反正肯学了,也算一个不错的进步。就不知道父亲爱静的xìng格,能不能坚持下去。
“坐下来喝一口茶吧,我还有一些话儿要与你谈谈。”
李威呷了一口茶,李治又说道:“杨思俭、徐齐聃、裴居道家的xiǎo娘子,有没有与她们联系?”
“儿臣没有。”李威答道,腹中却有些诽谤,还不是考虑你们两位老人家的感受。怕你们又有什么想法了,于是基本就呆在东宫看书了。
“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她们还是留在东都。有可能是杨思玄的建议,或者自己悔悟了,杨家那个xiǎo娘子,一直呆在杨shì郎府中没有出来,只是绣一些方帕衣服。”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儿子,这些方帕与衣服都是替儿子绣的。但心中却一直不大开心,是五姓七家那些高大的mén阀倒也罢了,杨家嘛,以前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自己儿子?再说,就是五姓七家这些mén阀,国家也不想招惹天下议论,当真国家机器开动,平灭不了?
不过这个儿子却似舍不得。倒底年青些,放不下美sè。
又说道:“只是偶尔有一些官员妻妾前往杨家拜访,杨shì郎的夫人才替杨家xiǎo娘子引见,替其吹捧。”
李威这才接话:“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说看,”大约是一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让李治开心,或者偷学儿子的拳脚有些惭愧,这一次说话语气倒是很平和。
“因为关系到儿臣,儿臣也思考过一些。杨家xiǎo娘子其实很年幼。当然,比起母后来什么都不是,可天下到哪儿再找象母后这样,才sè德三者皆佳的人选?儿臣多次jiāo往来看,其心xìng也不恶劣,只是杨夫人以前看儿臣身体一直不大好,于是有了一些怨言。随后也醒悟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用心倒也是不恶。儿臣请父皇原谅她一次。”
“这个再说,我再告诉你徐齐聃nv儿的事,她也在东都,这一番收敛了一些,开始学宫闱礼仪,绣红。但她的xìng格也让朕很担心,”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江山难改,本xìng难移,就是对儿子爱慕,也不能追男追到少林寺。徐齐聃为人倒是很方正的,为什么教出这样泼辣的nv儿?很是不明白。
“……”李威也不知如何回答。
“还有裴居道的nv儿,xìng格最好,相貌尚可,并且才学也好,而且安静娴雅,家境也好,出身于名mén大家。只可惜她过于顺从于你,缺少了规谏之心。”
显然对裴雨荷那次五nv同行,同样不满。
“裴家xiǎo娘子有其父管教,倒也好些。杨家xiǎo娘子虽然其母势利,可杨思玄倒是一个方正之人,杨思玄妻子也是一个贤淑方良之人,倒可以调教一二。只是徐家xiǎo娘子,徐舍人写了一封信,劝她回去,大约知道她不肯,于是信末又说真呆在东都,切不可丢人现世,并且寄了一些钱帛过来。”
父亲想打听这些消息,倒是不难。不过听到此处,李威不由地笑了起来。这个徐齐聃,很有意思的。
“你还笑,正是徐舍人娇惯了,所以xìng子才野。几个xiǎo娘子当中,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她。”
李威还是不以为然,再坏些,也不比你到尼姑庵,与我这个母亲**差些。但不敢说出来。
李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要及冠了。”
听出来了,之所以到现在旨意没有下达,正是这三个人选,没一个让父亲满意的。如果再选其他人家,未免议声更大。
李治说到这里,转过头来,向武则天问道:“给韦家那次圣旨有没有下达?”
李威一听立即说道:“父皇不可,韦家那个xiǎo娘子太xiǎo了,作太子妃未免会让世人贻笑大方。”
杨敏、徐俪与裴雨荷三人中那一个人能为皇后,都不能让这个韦家nv做皇后。
“你在胡说什么,就算你看得中了,朕也看不中,更等不起。不过你对许少师不满,千万不要带到此nv身上,我也听闻一些,此nv长相颇可,又十分聪慧,只是xiǎo些。到了东宫之中,不可欺侮她。”
“是,”欺侮都不会,李威没有这歹xìng子,但调、教是必须的。
李治话音一转,问道:“狄仁杰那两个nv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朕没有听说过他有这么大的两个nv儿?”
[奇·书·网]第一百四十一章门阀利弊凶手始现(上)
李威也mō不准父亲是真不知道她们来历,还是假不知道。
这个回答很关健的,答得不好,从此以后,二nv休想进东宫半步。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父皇,她们是狄仁杰的义nv。虽然是义nv,她们对狄仁杰很是孝顺。并且她们品德、才学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这个我都听说过,论举止,你所认识的几个xiǎo娘子当中,唯有她们举止最好。我只问你,她们是何来历?”
说她们举止好,那就好办。李威继续说道:“她们就是当初为了逃避贺兰敏之陷害,躲入宫中的香雪与画柳,后来李善上书,父皇责怪,儿臣不敢将她们留在东宫。可随便放出去,那时贺兰敏之已经疯狂了,必然对她们下手,终是不忍。于是托狄仁杰悄悄将她们带到并州,赎了隶籍,收作了义nv。”
“仅是如此?”
李威叹了一口气,没辄了,也不用隐瞒了,听父亲的语气,多半已经知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又说道:“不仅仅如此。这两个少nv十分聪慧,虽处在寒境,可奋发勤学,倒也有一些才学。且品xìng端良,狄仁杰动了爱惜的念头,误认为儿臣将她们放入东宫,是有其他的心思。儿臣解释,也没有解释清楚,狄仁杰反而说,儿臣多些妻妾为好,多子多福,虽子nv多了将来会烦心,但比先主只有一个刘禅,倒是好些。”
“这个狄仁杰,多不守法度,此个进谏却是良谏。”
当然了,就象你一样,干掉了李忠,还有我,说不定那天干掉了我,还有老2老三老四。这个诽谤多半过份了些,李治不会干掉他的,有时会掣肘一下,倒是他**武则天处理不好,有可能手腕更“强硬”。
嘴上不敢说,继续说道:“狄仁杰误会后,带回了并州,才学她们不用质疑,品xìng也勿用置疑。可是狄仁杰教导更严,两nvxìng格安静,倒也没有什么怨言。后来父皇迁狄仁杰为大理寺丞,毕竟两nv岁数大了一些,长相也可,怕在太原会造成什么误会,于是写信,让她们来到京城。”
“还为了你织了一件锦衣?”
“父皇,你是如何知道的?”故作惊讶地问了一句,不过心中再次诽谤,难道唐朝现在也有了锦衣卫?又说道:“她们那都没有非份之想,锦袍共有两件,一件是织给她们义父,一件是给了儿臣,多半是感恩。”
“这倒是两个好nv子。”
“应当还不错。”
“皇后,”李治没有睬他,对武则天说道:“京城之中,可有什么良家子,能匹配的?”
李威一听,晕了,立即说道:“父皇,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难道以她们身份,找一个良家子下嫁,还不满意?”
“不是,因为狄仁杰误会,她们也认为儿臣看上她们,起了誓死相随之心。xìng子又jī烈,如得知父皇将她们许配给别人,有可能以死铭志。”是壮着胆子说的,毕竟母亲在听着,说出来,有可能给母亲造成一种印象,两个粉头都能贞洁,可她却办不到。
果然武则天一听就恼了,说道:“本宫都不相信了,两个ji子,居然敢想攀龙附凤居然攀到天家来了”
“母后,请息怒,且听儿臣说来。我家血脉如何?祖先出自颛顼,”这多半不可考证,什么老子也是李家祖先更不可信,因此略过不说:“自太祖景皇帝(李虎)起,各个祖皇,以及先后,皆出自于名mén,可是世家mén阀如何对我家?”
武则天冷哼一声。
李家血统还能拿出一些,她家的血统几乎拿不出来。
“各大世家mén阀自视其高,藐视朝廷。父皇为此下旨,不准五姓七家通婚,可依然sī下婚嫁,外人婚之,无论嫁或娶,必索之重金,有时高达数百万钱计。再说,这些mén阀把持良田、产业、庄园,借着太平盛世,如同雪球般地滚大,然而人口增衍,田地越是困窘。可朝廷呢,群臣虽然嘴上不说,却皆以迎娶五姓七家为美。父皇虽下旨,恐怕心中也以其mén阀而自惭。父皇,当真如此”
“为何不是如此?说说看,”李治没有生气。确实,有时候看到五姓七家的做派,心中很不满的。
“mén阀起于东汉,虽多出英杰,家教也好。可这些英杰的背后,却是无数人力物力堆砌的。抛去这些风流人物外,儿臣遍看史书,看到的只是各个mén阀不顾朝廷存亡,丰收时避税躲粮,灾害时贱价籴田,于是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国家无税可征,张角贼子,揭竿而起,汉朝立即崩解。然而自三国、两晋、南北朝,一直到隋朝,越演越烈。隋唐大替更,一些mén阀也没有躲过,灭亡或者渐渐没落,但大多数mén阀依然存在,东汉时的景象又在开始。儿臣在关中时,就看到许多大户在囤积居奇,或不顾朝廷再三的旨意,购买永业田。当然,不全是mén阀,也有庶族地主在做。不过儿臣却在想,藐视朝廷,是不是谓不忠?重金婚嫁是不是不义?囤积居奇,贱价购地,是不是不仁?不顾国家兴亡,可当真国家灭亡,对他们是好事?是不是不智?自标为天下名望所在,却改头换面,做下许多藏污纳垢之事,是不是不信?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不智不信之辈,有何仰慕?”
这个攻击有些火了,mén阀存在,是一个不好的肿瘤,也不是一无是处,比如mén阀的礼教,或者出的人才,这些人才对唐朝的贡献……但为了说服,只好将他们往泥里踩了,并且父母对这些mén阀印象不是很好。
“说得好,”李治很欣慰,但对旁边的太监说道:“太子此番言论,切不可传扬出去。”
这只能sī下里说说,解解闷气,毕竟五姓七家,是天下仰望所在,传出本o去,会掀起轩然大*。其实不但这时候很无奈,后世亦是很无奈,一些国家依然存在着类似的mén阀,那些民主的百姓知道对社会不公,可投票,偏偏喜欢将票投给他们,让他们胜出,加剧这个不公的现象……
李威又说道:“再说,昔日刘邦乃是一个无赖xiǎo吏,可英雄不问出处,试问能以mén阀论汉高祖?楚王好细腰,天下多饿nv,mén阀轻贱下来,于国于民皆是利事,想要轻贱下来,利用武力,必然天下喧哗,只有一条,从皇室自己做起。皇室见到他们都自感污秽,试问天下百姓谁人敢不敬重。比如二nv,出身不好,但仅是出身父皇,你可查查,就是在那个地方,二nv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这才是真正的两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莲huā,即使是mén阀nv子,又有几个人能比之。不相信,将她们放在哪地方,试问有几人不坠落的?再说,坠入那地步,何曾是她们所愿?”
“弘儿,你说的不无道理,终是不大好,其实你父皇与本宫,对mén阀未必看得很重,东宫那个江碧儿,与那个上官婉儿,你父皇与本宫,都十分喜欢。可毕竟是隶籍,还是最不好的隶籍。若是普通臣子倒也罢了,可你是太子,未来的人君。”
“母后教训得对,”连母亲都这样说了,让他很是担忧,可却听出另外的话音,现在大半母亲还没有做皇帝的想法。虽然不满,也没有真正动废立自己的想法。不过两个nv子……于是又说道:“她们并没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想进入东宫,服shì儿臣,那怕是一个婢nv,心愿也了。以前她们名声不恶,不作妃嫔,倒也不伤大雅。”
“怎会不伤大雅,”李治说了一句,但没有愠怒。既然听说了,肯定也打听过,不管怎么说,二nv的德cào,还是让他敬重的。因此,与儿子jiāo谈时第一句话就是唯有她们举止最好。话音一转,说道:“这个暂时不提,随我出去看看雨。”
“是。”
其实雨有什么好看的,可这个雨下得让人欣慰,所以身体不大好,还是让太监打着黄罗伞,走了出来。跨过几座亭榭,来到一个xiǎo亭子边,亭前一个荷huā池,里面有一些荷huā正妖娆地开放着。就着凉亭的石凳,李治坐了下来,听着雨打着荷huā的声音,转过头对武则天说道:“如果这场雨,提前三个月下多好?”
武则天替他披上一件披肩,身体骨不大好,秋雨下着,怕丈夫冻着了。看到这个举动,李威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父亲会放权,至少在对父亲,母亲用了心。又说道:“陛下,不要懊恼了,有的下比没有的下好,各地奏折已经传来,从关中到河南河东,多数地区开始降雨,这是幸事。”
“是啊,”李治叹息一声,转过头来,对李威说道:“弘儿,你的诗作得尚可,就着这雨,这莲huā作一首诗吧。”
这样的诗好作,可是李威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诗儿臣不作了,不过儿臣想到了一篇赋,念给父皇听听。”
“好啊,念来。”
“水陆草木之huā,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魏隋来,世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这是什么赋,不骈不韵。”
“是,儿臣作得不好,”李威心中甚是无语,这篇鼎鼎大名的《爱莲说》居然被父亲攻击为不骈不韵李治又说道:“既然你知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为什么还要召入东宫?”
“……”
“你还没有及冠,已经重sè了,不是我只让你娶无盐与宿瘤,但你留意的nv子却只是貌美。又是如此之多,以后会有多少?”
这回都能回答了,拱手道:“启禀父皇,如果儿臣遇到无盐与宿瘤,自当会纳为妃嫔。既然说起,儿臣都要说一件事,貌丑者未必美德,貌美者未必失德。母皇貌yàn天人,就是儿臣所遇几位xiǎo娘子,却是无一人能及的,可曾失过德?”
李治没有吭声,这个妻子很合自己口味,也帮自己做了许多事情,但说到失德嘛,自己与妻子皆失了德。
李威继续说道:“狄仁杰两位义nv,出身低贱,但也是一位无盐与宿瘤。只是一个长相丑,一个是出身低。可品德一般。再说儿臣招惹的xiǎo娘子也不多,只有六七个。”
“可这六七个,有那几个是我与你母后作主的?当年我做太子时,可曾有你的胆大?”
你胆子比我大,爷爷的人你照样敢收,至少你后宫那些妃嫔,我一个可不敢碰,但不敢说出来,笑嘻嘻地说:“父皇,刚才你怦击徐舍人管教不严,所以徐家xiǎo娘子才胆大妄为。正是父皇的宽宏,儿臣胆子才大些。不过父皇你想一想,这才是人间一份难得的亲情,如父子相仇,夫妻对杀,这样的家庭,即使是皇家,是不是很可怕?”
“你少来这一套,这一次因为你,让我头痛了。”
“是,儿臣以后一定要注意了。”李威恭声答道。不过自从进入洛阳后,也只有这一次与父母谈话最为随和。大约是因为自己替他们做了替罪羊的缘故。
慢慢地都知道,赐商人官爵,刺jī他们运粮到关中主意是自己出的,商人对自己印象是不恶了,可是民间议论纷纷。连呆在长安崇文馆,那些原来教自己经义的大儒先生们,都一个个写来邸报,劝自己“回头是岸”。别人无所谓,可这些博士学士们,等于是自己的老师,解释不会起作用,只好写认错信回去,以后自己一定会改,怎么办呢,搪塞一下。
不过这平和的时光会延续多久?许敬宗事情一发作,不知父母又如何看待自己。
想到这里,他看着西边的雨空……
[奇·书·网]第一百四十二章门阀利弊凶手始现(下)
当然,干掉许敬宗利远大于弊。父母亲也许暂时的不高兴,可没有这个厉害的,并且潜在暗处的敌人,自己日子将会安稳多了。或者如魏元忠所说,做了太子,必然做好有人踩有人捧的准备,但连许敬宗都干掉了,其他对自己不满的人,也会思付一下,有没有许敬宗的计谋,有没有许敬宗的手段资源,有没有许敬宗在父母心中的位置
父母嘛,都是可以慢慢安慰的。
权谋之术不行,做一个乖儿子难道还不行?不要说自己了,千古以来,向自己这个母亲佩服低头的英雄好杰,不知凡几。自己算什么?
但李威也没有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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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八百里,天气不可能一样的。长安也在落雨,xiǎo了许多,天地灰méngméng的,倒是树叶让雨水冲刷干净了灰尘,于是闪出一层层碧亮的sè彩。雨水不大,全坐在一个凉亭里面,扮作了躲雨的行人。
看看天sè,贺光珍道:“。”
“再呆一会儿。”xiǎo丫头说道。这一次态度很认真很积极。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家xiǎo娘子。许敬宗这个老家伙太坏了,居然上书让皇上下旨,着太子休掉自家xiǎo娘子。
不仅仅如此,还想用明崇俨作法,再次陷害自家xiǎo娘子。昨天又听阿郎说了,皇上与皇后下了圣旨,让万年县韦家的一个xiǎo娘子进入东宫陪shì。这又是许敬宗的主意
杨思俭是很苦闷的,他虽然是卫尉卿,真说起来,官职并不xiǎo,尽管这是沾了他nv儿的光。可被许敬宗盯上了,不要说他,就是戴至德、或者阎立本这些个宰相,也会寝食难安。
大道理,书儿未必懂得,可也知道,这个许敬宗不除,不要说自家xiǎo娘子,自己主子全家,也未必有好日子过。因此,这些天盯得比贺光珍他们还要认真。
这个xiǎo丫头都说了,再呆一会儿,贺光珍与牛进二人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其时道路上行人已经看不到几个,毕竟下着雨,谁也不愿意出来,于是只剩下一片雨落在叶间,或者地上的沙沙声,却似同千万只蚕儿在吃着桑叶有些寂寥,有些无聊。
贺光珍在掰nòng着手指甲,牛进闭目不语,神游天外。
也不是没有行人,但大多数是偶尔的农夫经过,雨天来了,还是难得的雨天,却是要做许多事的。不过行sè匆匆,很快没入一大片庄稼里面。
又有二人过来,穿着雨蓑,向东边走去。贺光珍与牛进二人,依然没有注意,书儿眼睛却瞪大起来,脸上lù出恐惧,浑身哆嗦着。别以为想立功心切,真看到了,一个十几岁的xiǎo姑娘还是很害怕的。毕竟这群人真敢杀人,而且连太子都敢杀
贺光珍看到她异样了,问道:“书儿,你怎么了?”
“就是他们,奴婢还认识,他俩,他俩都是……”
“谁?”牛进眼睛睁开了。
“就是他们,”书儿指着前方两个人,已经走了过去。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而且是俩人,奴婢不会看错的。”
贺光珍与牛进对视了一眼,立即说道:“书儿,你立即回府,这里的事与你不相干了,切记,此事不可走漏半句。”
“奴婢知道。”还是很害怕,连站都站不起来。
二人现在也顾不了她,得立即跟上去,一个人跟过去,都不大放心,这群人可是亡命之徒。不过关福回来,带来了狄仁杰的计划,另外又带来几名帮手,只要按照狄仁杰计划去做即可。
两人动身,不过不是一起,一前一后,隔得有些远。渐渐地,就到了金光mén。牛进扭回头,向远远吊在后面的贺光珍看了一眼。有些明白了,其实那所庄子,以前也盯过两三天,却没有发现。不是不出来,大约都在隐蔽的时间出来,不是今天落雨,雨还落得不大,穿着蓑衣能勉强出mén,正常时间过来,都未必能看到。
当然,此时二人已拉开一段距离,又隔着雨幕,自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神,不过意思都是会意的,毕竟是狱吏出身。
进了城mén,牛进看到边上一辆马车,手一招,车夫走过来,说道:“郎君要车?”
“正是,”价格没有问,地点也没有说,手一掏,从怀中掏出几百文钱,也没有数,递了过去。
“这个,这个。”
“驾车就是,某不缺这些钱。”
“谢谢大郎。”车夫立即换了一副笑脸,称呼也从郎君改成了大郎,再改就是阿郎了,又说道:“大郎,到什么地方去?”
“某看到一个恩人,只是不大确认,你驶过去,让某辨认一下,不过不要声张,跟上即是。”说着指着前面那两个人,因为说话叫车,又怕他们知晓,本身距离就拉得远,这一会儿功夫,更远了。好在是雨天,街上人并不多,又在金光mén到chūn明mén这条主道上,大道很直,依稀能看见。
“喏,”车夫高兴地答道。这一次遇到贵主了,这一把钱最少有四五百文吧。驾着马车就跟了过去,一会儿追上。牛进在车里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方脸,一个是国字脸,身材长得很魁梧,国字脸的却颇是胡人,也有可能是胡汉hún血血统,头发与胡须有些卷儿,眼睛珠也略略发黄。不过二人长相都不凶恶。
当然,以他们的阅历,不会以一个人的长相来看一个人,审过的案子很多,有的看似一个文弱书生,同样是杀人犯。两人大约都在三十来岁,不过选择在雨天出来,是防止万一的,并没有多少机警心,一边走着,一边低声说话,都没有发现一辆马车吊过来。
牛进O喝了一声道:“停。”
车夫将马勒住,牛进从车内走了下来,不顾一把máo雨在下,冲着那名半胡人走了过去,将他抱住,大声说道:“恩人啦,没有想到在京城,让我遇到你了。”
两人莫明其妙。
牛进摇着此人的胳膊肘儿,说道:“恩人啦,难道你忘记了,去年我押送一批家中贵重货物到东都,路过华州时,遇到一群劫匪,不是恩人与你的同伴相救,那一次不但价值八千多缗的货物会被歹人劫走,连我的xìng命都保不住了。”
两人听到这里,对视了一眼,大约此人认错了人,不过有几个词眼让他们注意了,家中的货物,八千多缗。不知道他是哪儿人,单是家中的一批货物,虽然用了贵重二字,可就价值八千多缗,此人家境不俗。
半胡人迟疑了一下,含糊地说道:“此须xiǎo事,何足挂齿,只是当时看不习惯。你不提,某都忘记此事。”
“是啊,阁下高义,当时我看到家中的两名仆役被害,都吓傻了。恩公离开,我没有询问恩公尊姓大名,连一声感谢都没有说。事后我十分愧疚,连家父也将我狠狠责备一顿。天有眼,居然让我在京城遇到了你。来,来,来,我们到袭香院,我来请客如何?”
自从香雪离开袭香院,袭香院名声稍微坠了一些。不过袭香院也不是只有香雪一个美ji,还有其他的美ji,生意依然很好,在长安依然有名气。当然,那个消费也是一个价格。
俩人又对视了一眼,遇到了一个有钱的主了,也遇到了一个凯子,再说,俩人出来,正是关了许久,出来放松的。于是半胡人又是含糊地说道:“这个怎好?”
“恩公,你不用再推辞了,这一次遇到了你,无论如何,也要报答,否则我回去后,家父又要责怪,还是上车来说吧。”说着,将半胡人拉上了马车,“恩公嘛”,自然要亲热些,另外一个人也邀请了,可态度需要两样的。
上了马车,牛进又问道:“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免尊姓赵,名全儿。”
“原是赵恩公,不知上次还有两位恩公呢?”搭救嘛,又是敢杀人的歹徒,自不是这个“赵全儿”一人能办到的。
“他们不在京城。”
“那是遗憾了,不知道赵恩公可知他们去向?”
“他们去了巴蜀。”
“这么远?”牛进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大约有二十几两,说道:“赵恩公,看到他们,请将这锭金子带给他们,这是我的一片薄意。”
十几两黄金,可不是一笔xiǎo数字。赵全儿与另外一个人,用贪婪的眼神,不自觉地朝牛进怀中又瞅了一眼,但脸上装得很正派:“路见不平,阁下请我们喝些酒即可,如得金银,却失了侠义之心。”
“我也知道阁下三人高义,可人有旦夕祸福,钱财说出来很是污口,终是能用上的,防止万一吧,再说,又是带给另外两位恩公的。”说着,硬往赵全儿怀中塞,拉扯了一会,终于半推半就地收下来。
马车就到了袭香院,牛进对老鸨们大喊了一声:“来最好看的xiǎo娘子,上最好的酒菜。”
“喏,”老鸨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说道:“三位郎君请坐。”
将他们安排在一个雅间,又喊了三位很是年青貌美的粉头过来相陪。不过二人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酒喝得却是很少,只是狎玩着粉头,或者吃菜。其实袭香院是清倌人,尽管大多数粉头挂羊头卖狗ròu,毕竟第一次,只是让他们吃过豆腐,进一步不可能了。反而心中不开心,可huā的是人家的钱,而且比进“荤”馆楼阁huā的钱更多,怕让这个凯子识穿,不大好说。
也是必须的,进了那些真正的窑子,上了chuáng,什么都不好nòng了。喝着酒,天南海北地说着话,不过三人十句话当中多半九句是假话。正在赵全儿二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隔着帘子,牛进看到贺光珍、关福他们全涌了进来,心中有了底。乘着二人在两个粉头身上揩油调笑时,将趴在自己身上的粉头往怀中一按,手迅速从袖中掏出一个yào包,一抖,粉末落在酒壶里,迅速融化。然后替他们将酒碗斟上,说道:“来,我再敬二位一杯。”
两个人没有想起来,一仰脖喝下去,只喝了一半,但也足够了。牛进对吊在自己身上的粉头说道:“来,唱个曲儿吧。”
xiǎo曲子唱了起来,可只一会儿,赵全儿与另一个同伴踉跄地站起来,手指着牛进说:“你……你……”还没有说完,身体轰然倒了下来。
“哎呀,你们怎么喝醉了?来人啊,将他们扶上马车。”
三个粉头隐隐感到不对劲,可看到此人刚一说完,就从外面走过来好几条大汉,架住二人就往外面走,不敢吭声了。
先后上了早准备好的马车,立即扬长而去,贺光珍与牛进等人看着还在昏mí中的二人,脸上lù出惊喜之sè。立大功了,惊天大案,就要从这时揭开真相了
[奇·书·网]第一百四十三章英冀斗鸡老花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