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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明处暗处李逵李鬼(上)

《《兴唐》》

刘仁轨说道:“并且臣给殿下留了一个重要的后手。”

“请说,”事实上有了薛仁贵与黑齿常之、裴行俭三人同行,李威已经壮了胆子。又是在南诏作战,不上高原,如果兵力充足,甚至都可以与论钦陵对碰一下。当然,想是那么想的,真要是论钦陵出马,就是三人合力,也未必能十成十的战胜。毕竟三人作战风格皆不相同。也没有李威想得那么简单,三人不协助好,也未必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甚至加到最后比一还xiǎo。

但李威已经抱定了一个想法,自己千万不要chā言,让这三人人商议着怎么办,反正都是牛人,比自己强上百倍千倍的牛人那怕是分兵作战,自己也要死活抱定一个人的大tuǐ不放。

很没有出息的想法,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想法。不怕不懂,但要用好人。就怕不懂装懂,外行luànchā手,即使手下名将如云,有可能反而luàn坏了事情。心中也计算好了,这一趟,大约已经胜利在握。权当到云贵旅游一趟,看看洱海是不是象后世的洱海。至于那个野人山,还是免谈的。

听了刘仁轨还有后手,立即高兴地说。

“就是梁积寿。”

“何解?”

“陛下也听了臣的建议,让殿下前去问罪,但臣说过,毕竟梁积寿深入到了安西城,对南诏地形熟悉,可以借鉴。问斩诚为可惜。但殿下别当真,去问罪。此人不但对南诏地形熟悉,与méng舍诏各部共过很长时间,有了感情,军事也是不弱,从那个大山泽里走出来,依是数次胜利。殿下前去不但不能问罪,反而好言相慰。这也是给了梁积寿一个机会,如果立下战功,会减轻他的罪责……”

戴罪立功,更加会爆发潜力,这点李威是懂的,慎重地点头。

也明白刘仁轨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梁积寿不仅是活向导,也可以作为一名勇将,还可以作为拉拢南诏一些部族的纽带,作用不亚于是薛仁贵的作用。但刘仁轨不知道薛仁贵在李威心中的地位,看到太子已经会意,没有再解释了。心中很欣慰的,至少心中斗胆夸了一句孺子可教,又说道:“可是其他人,殿下不可xiǎo视,虽薛将军战败了,可从辽东到突厥,这些战功是真正打出来的。”

“孤知道,此三人,孤几乎没有jiāo往,可听闻了一些,他们让孤十分欣赏。”

“那就好,”刘仁轨也担心,害怕李威自作主张,太子有主张是必然的,这些将领的建议也要适当地听听。他根本没有想到,李威信不但准备听,还准备一言不发。

又继续说道:“这是为朝廷。可不止为了朝廷,也是为了殿下。有殿下的智谋,这些将领的支持,此战必胜。可是陛下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这段时间,不知什么原因,陛下对殿下不满,殿下深入前线,还是蛮荒不máo之地,陛下也会牵挂,甚至会愧疚,多少会改善对殿下的态度。再说,殿下还没有出征,陛下就有了不舍。”

所以刘仁轨只打了包票,没有做详细的解说,甚至连梁积寿的安排,都没有告诉李治。当然,太子态度很淡定,让他很高兴的。可他也没有想到,太子之所以淡定,是寄托在这三员名将身上。李治同样不知,裴行俭的光辉没有放shè出来,黑齿常之对现在的唐朝来说,是一匹黑马,无人重视。薛仁贵尚可,已经大败……皇上担心是必然的。

李威心中也有些感慨,便宜父亲的再三阻拦,稍稍让他心暖了一下。不然这个家,让他太心寒了,连老2沾上了皇权,都有些改变,刻薄……这也再次验证他所记下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李治虽然不是一个仁爱君子,也不是一个毒辣之人。倒是母亲惹恼了,下手很干脆。只是自己倒底做了什么,让父亲不满?

刘仁轨已经说到了这件事:“反之,殿下留在京城,又猜不出陛下不满的原因,矛盾只会jī化。殿下终是弱了……殿下远征,陛下心情好转,臣等也能找到机会询问,究竟是何原因导致陛下如此的。找到原因,就能解决。还不止如此,殿下,可曾想过太宗皇帝?”

不知道刘仁轨说的是何方面,李威没有回答。

刘仁轨压低了声音,道:“当时高祖大权在握,隐太子又图谋不诡,心狠手辣,之所以太宗最终继承大统,正是因为手下有一群文臣武将。太子今天只有狄仁杰等数人,力量很是单薄,再说又是文臣。去了军中,以太子魅力,薛老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可是裴shì郎,黑齿常之,有可能为殿下所用。依殿下的眼光,说不定又会发掘一些人才。未必能与当年太宗相比,可殿下是太子,又胜了一筹。这才是力量,让殿下以后可以自保。”

矛头不是对着李治的,是对着武则天的。

皇上的身体板儿,由着蹦达,也蹦不了多少年。即使不会驾崩,也会倒掉。就怕皇上倒下来权利的分布,bī到万不得己的时候,手中要有人有将有兵。这一次行军作战,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并且一切几乎布置妥当,都不象李世民那样,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厮杀。

刘仁轨这一句说得又直接又含蓄,支持李威的大臣不少,将朝堂上的重臣数一数,一大半会支持他。也是李治nòng出来的,只要是重臣,有用的大臣,皆遥领东宫的职位。可不能真正算是李威的人,包括戴至德、李敬玄,只能算是名义上的东宫体系。相反,狄仁杰没有遥领东宫的职位,却才是真正李威的亲信。也包括刘仁轨,这样的安排,这样的话,掏心窝了。

“孤前去就是,”刘仁轨敢说,李威不敢听了,难怪刘仁轨只是喝茶,喝得只留下碧儿,才开始说话。但不答应也得答应。之所以刘仁轨有些胆大妄为,是将他看作了神马,不是什么拒绝可以的,父亲在刘仁轨临行前说了那句话,让他明白圣旨为什么那么古怪了。

什么姚州道行军元帅,什么十二行军总管。当真是将刘仁轨戴至德一起nòng上前线?那么只顾打仗了,朝堂怎么办?正是这样的圣旨,可以行,也可以不行,行是实职,不行是遥领。就是自己行军,所谓的十二总管,还是遥领。

但不能拒绝。刘仁轨将自己看到了神马,朱敬则将自己看到了仁太子,都是一个意思,看到自己仁爱,有作为。刘仁轨都做下如此布置,自己还懦弱不行,这些大臣心中定下来冷了一大半。以后支持自己的大臣,会越来越少。

别以为嫌名声过重,可以自污,但也看怎么样自污,象现在没有事,跑到骊山打猎,也属于玩乐,属于自污,可这种自污,大臣能接受。但定了一个懦弱的名声,这种自污却是万万要不得的。大臣全部支持不是好现象,如果全部不支持,则更不是好现象。

既然决定要出征,李威立即命人收拾行李回长安。

雪渐渐停了,寒气却更加侵人。

骑在马上,李威问道:“刘将军,还有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

“孤前去南方,需要注意什么?”

“殿下已经说过,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分而化之,臣还能说什么?”

“……”

当没有问。

但刚一到东宫,还没有从马上下来,就让太监喊进大明宫。反正太极宫,因为母亲厌恶,自回来后,就没有看到父母亲入住过一回。来到大明宫,父亲坐在一起,李威没有施礼,武则天已经哭泣起来,说道:“弘儿,可不能听刘仁轨那个老匹夫的话,你身体不大好,怎么领兵作战?朝中养那么多武将,难道全是白养活了不成?”

大约是因为气愤,居然都骂刘仁轨是老匹夫。

不过武则天的哭泣是一个慈母的眼泪,还是鳄鱼的眼泪,真让李威很糊涂。

李威上前伏倒在地,说道:“父皇,母后,儿臣看到你们为国事日夜cào劳,儿臣内心不安。儿臣长大了,也到了替父皇母后分担的时候。再说刘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此行万无一失,父皇,母后,勿要担心。”

“弘儿,你懂什么,刘仁轨这是在捧杀,你长那么大,连屠夫如何宰jī都没有看到,会打什么仗?陛下,你为什么也糊涂了,妾身在帘后拉你胳膊肘儿,你还是下旨。为什么你不亲自挂帅?”

还有这一节?但也不是武则天说得如此不堪,宰jī想一想,惭愧,真没有看过。可看到过杀人的,自己还狩猎,还割过贺兰敏之的xiǎ。至于父亲的身体,不要挂帅,估计到了洱海,多半因为水土气候,就要挂掉了。

李治叹了一口气,道:“弘儿,没有把握,你就不要前去。朕不怪你……”

现在放这个马后炮管什么用,刘仁轨已经将自己推到刑架上了,不上也得上。这使他想起了一个故事,澶渊之盟前,有许多大臣建议宋真宗撤到江南。寇准不同意,看到宋真宗犹豫不决,于是将他xiǎo龙椅一推,直接推到澶州城。宋真宗让寇准推得头皮发麻。自己与宋真宗很相似的。

于是说道:“父皇,真不用担心的。再说,还有薛仁贵将军。只是儿臣担心,百姓对父皇的误会。”

说得很孝顺,至于父亲信不信,不管了,又说道:“不过儿臣还要向父皇讨要一人随行。”

“何人?”

“薛讷。”只记得薛讷,后来的薛丁山,这是美化了。薛讷的军事能力与薛仁贵相差甚远,不过后来上了一奏,说胡蛮不服,是因为武氏不是正统,在武则天将江山jiāo还李氏起了重要的作用。所以李隆基认为他忠心,两次大败依然重用,正好吐蕃没有什么名将,于是拉开唐朝反击吐蕃第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相比于薛讷,现在唐朝有潜力的大将还有很多,比如唐休璟、郭元振、张仁愿、王方翼、张虔勖、程务tǐng等人,军事天赋与潜力,并不比薛讷弱。

只是李威历史记得不清楚,有可能其中极个别人提到名字时会想起来,例如黑齿常之,但不提起名字,肯定疏忽了。还算是好的,至少询问他张虔勖是何人,他一点都不清楚。

也记得很多人的,象郭子仪、哥舒翰、李光弼,可上哪里找?

总的来说,唐朝名将一直没有断过,可是一代不如一代,现在将唐朝翻遍,金手指随意开,也找不出李靖候君集这样的神将。

李治也没有想到其他,认为儿子经常与薛讷厮hún,提拨一下,也在情理,况且前往南方,主要会倚靠薛仁贵,这是卖薛仁贵一个人情,于是答道:“准了。”

“准什么准?你真让弘儿去前线?”武则天再次阻拦。

李威大脑有些当机,这个武则天似乎很象母亲了,可还是武则天么?

PS:五更了,xiǎo爆爆,晚上继续。

[奇·书·网]第一百九十九章明处暗处李逵李鬼(中)

天黑了下来,不但雪停了,一轮明月也升了出来。

月光很冷的,在晦涩的云层中钻来钻去。但长安这时候的月亮与一千两百多年后的月亮,并无二样。至少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不会比以后的更明亮……

城东南的一个小酒肆里,一个大汉坐着慢慢地喝酒。他前面有三个人,阴冷地看着他。三人除了正中的是汉人,另外两个皆是胡人。

中间的一位不耐烦了,使了一个眼色,两个胡人站了起来,就要抽横刀。刀没有抽出来,大汉忽然将桌子一堆,碟儿盘儿哗啦啦地掉下来,将对面三人视线遮住。

大汉身体躬了下来,暴射出去,一拳,就打中了右手的胡人眼睛,立即眼角与鼻子鲜血迸射出来。然后左腿一个飞踢,左边的胡人象一只蹦虾飞了出去。而此时,两人的横刀才抽出不到三分之一。又是一拳,右边的胡人立即佝偻下去。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几乎就是一眨眼功夫,两个胡人倒在地上。甚至旁观者都没有看清楚大汉踢中了左边胡人的何处,只看到那个胡人躺在地上,在痛苦地喊叫。

大汉将二人的横刀抽出来,放在手中把玩着。

正中的男子没有想到这个大汉身手居然这么好,头脑还没有清醒,已看到大汉拿着两把横刀走过来。

男子吓得脸色变得苍白,说道:“怒牛,我,我……”

大汉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好象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一只蚂蚁,一只蚱嗯……”却轻松地将左边的胡人提了起来,放在右边的胡人身旁说道:“你们是那一个种族的胡人。”

胡人不答。

大汉用横刀在他嘴上刮着,横刀磨过的很是锋利,他嘴边的小胡子一缕缕地掉下来。

“突厥人。”胡人终于害怕了对手的心狠手辣,他可是听说过的。

“突厥人也在我们大唐京城玩刀?“大汉轻薄地嘲弄着,这时候唐朝人还是很自信,尽管有了大非川之败,然而无论对其他那一个种族发动战争,都是以少胜多。

“是,是是。”

“本来想杀了你们,可你们不佩,只是脏了某的手。”大汉很自傲地将横刀重新扔给了他们。

长安的月亮与后来的月亮是一样的,长安的人与后来的人相差也不大。唐朝的游侠很有名气,可是游侠也要吃饭一些人也选择了一些灰色的职业,或者说是黑道。

这头怒牛与对面的人皆是为了利益,产生的争端,只不过对面的男子没有想到结果如此。

酒肆里的人都认识这头怒牛,有人在喝彩:“好一头怒牛。”

“各位抬爱,”怒牛在对面男子的脸上拍了拍,重新站起来拱了拱手,又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州一坐定,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长相丑恶的人说道:“你就是怒牛?”

“正是,“怒牛眼睛眯缝起来。虽然他身手可见识也广,这两人穿着十分普通,然而却让他看到那种上位者的气质。

“某是尚书省的一个小小都事……”

“见过,“怒牛施了一礼,刚才云淡风轻此时变得神情极为恭重。这幕情景李威是没有看到的,如看到了一定会改变他许多想法。这头怒牛,很有些象后世武侠小说中的侠客事实也是长安一个很有名气的游侠。可只是尚书省一个都事,就如此的恭敬。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威力前世如此,这一世依然如此。

什么侠客,什么英雄好汉,国家机器一堆,一切皆是浮云。

这才是活生生的事实,李威也许感到很郁闷,可与他对决的都是非人的一种,皇上,皇后,还有着父亲的大义,敢对他有什么想法的人,一个个都是智慧无比的猛人,当然个人的品性好坏需要抛开不谈的。李威对付的只是象怒牛这种人,甚至都不要开口,只是一个眼色,就会有人将怒牛辗成碎片。

长相丑恶的人轻淡地说道:“跟某来,有点事要说。”

“敢不从命“当然,‘,怒牛“也有他的骄傲,可他也要生活,也要吃饭,也要活下去。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他也脱不了这个俗,况且他这些人,更是不能与官斗。

三人走出了酒肆,雪虽停了,按理说天是放晴了,只是天上挂的不是太阳,而是月亮。但很冷,西北风带着呼啸的声音,似在悲咽,似在狼嚎。刮在人身上,如同刀子。即使是在十月,也是比较冷的一晚。

“某叫周兴。”

怒牛身体一哆嗦,周兴,试问长安谁没有听过,即使他协助太子将许敬宗扳倒了,可对此人,大多数百姓不抱好感的。那些刑罚……”即便是自己又如啊……”

声音很恭敬了,“见过周都事。”

狄仁杰在一边一直不吭声,恶人需要恶人磨,因此将周兴带来,果然取得实效。但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感想。

“某要你替某办一件事,办好了,某或者能帮助你,替你将几件案子注销了,还会给你一些奖励。

“请吩咐。”

即墨三人居然同样奇迹般再次从那个魔鬼山逃了出来。不过这三人机灵,知道梁积寿在暴怒之下,会拿他们出气,于是逃跑,即墨捉住了,可是叶毅二人逃跑了。

这二人一定会回长安,长安他们有根基,衙役未必能捉得住。秋仁杰并不是想找他们麻烦,他们有错,可梁积寿不贪婪,也不会有事情发生的。嗯破案子,大理寺堆积的沉案很多,就是依他的智慧,一辈子也别想处理完。就是处理完,新的案子又接踵而至。主要是另外一点,以狄仁杰的智慧,隐约地感到即墨三人离开太子后,居然不死心,又找上梁积寿,还有另外的隐情。

这是太子答应出征了,如不答应出征,陛下本来对殿下就有意见,梁积寿大败,陛下心情不好,与殿下矛盾会更激化。分析到了这一点,秋仁杰感到了阴谋。

智慧如此,嗅觉如此。

如果直觉是真的,此二人将会十分重要。对方有可能也会杀人灭口。其实梁积寿也会想杀人灭口,毕竟将罪过推到向导头上,与被三人诱惑,导致数千唐军牺牲是两样的。只不知这两人是如何逃跑的。

但是人终要吃饭,还得要回长安。凭借衙役是不行的,需要借助一些暗中的力量监吧……“这就是寻找这头牛的用意。

没有向太子说,当然,为了保住太子,许多人在努力奔走,但这些都是摆在暗处,连李威自己都不知。当然,还难免也会有敌人……”

此时李威还在大明宫。

拉住了母亲的手,说道:“母后,儿臣很惭愧。”

李治正被妻子弄得有些儿头痛了。刘仁轨似乎说得有道理,这是一个机会,不然正面碰吐蕃,唐朝国力正是虚弱的时候,胜还好,败更吃不消。但妻子说得也有道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一年多来身体将将好,以前一直体弱多病,不但要出征,还是南方那些湿热多瘴的地方。可听到儿子的话,有些愕然地抬起头。

李威继续说道:“父皇对儿臣如此期望,母后对儿臣如此痛爱,可是儿臣以前却做了许多让父皇母后失望的事。儿臣很惭愧。”

母亲什么想法,李威猜测不出来的,既然母爱如此,自己也应当感动一下吧。又说道:“不过我家是天家,不仅仅是家,还是国。子女要求更严格些才是,所以昔日触龙因些说赵太后……”

武则天没有反对了。赵太后能做,她也应当能做。用手抚着李威道:“只是本宫很担心,弘儿,去了前方,你只管着指挥,切莫上阵,刀箭无眼,不能逞能。”

“是。但是父皇母后,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

留了下来,一道吃了晚饭,说了一些温情的话。很温暖的一幕,恐怕也是李威来到唐朝后,与父母最温暖的时候。当然代价有些沉重了,需要上前线”

出了大明宫,本来想回东宫,忽然改了主意,说道:“去裴侍郎府上。”

这一次出征,李威还是有信心的。其实只要三人中有一个人相助,这一战胜利的希望无限地接近百分之百,况且是三人。不过最大的变数,是裴行俭。因为接触的少,对裴行俭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改革了人事选拨制度,虽是改革,可上到士人,下到黎民百姓,皆是一致的好评。其他的不知。已说明了裴行俭的智力。因此,怕裴行俭因为私事,而耽搁了国事,如果裴行俭如此,后果甚至比郭待封还要恶劣。

来到裴行俭的府上,裴行俭迎了出来,道:“参见殿下,臣等候多时了。“

“你知道孤要来?”

“听闻太子回到京城,臣已预料到了殿下会来到鄙府,“说着将李威引到了客厅,客厅上燃着一些香,似兰似荷,若有若无,不知道什么香,但身在东宫,见识很广,知道这种香料十分名贵。桌子上摆着一套精美的茶具,正好是二人所用。这架势可不分明在等他到来?

“你如何知道孤一定会来到的?“李威狐疑地问,前来裴府,是刚刚临时起意的。但裴行俭这个做派,让他疑神疑鬼了。别的不知,只记得后世对此人的评价,用了四个字,多智似妖。但也不能妖异到这地步……”

裴行俭微笑,没有回答,道:“殿下,臣想请殿下写一个字,可否?”

“写字?”

裴行俭点头。

李威有些不解,然而裴行俭坐在家中,就算到他会前来,仅露了一手,已将他震住,于是说道:“行。”

裴行俭拍了拍手,婢女立即拿来纸笔,显然也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只是李威没有看到。李威几乎无语,也几乎不假思索,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字:智!

[奇·书·网]第二百章明处暗处李逵李鬼(下)

“某是狄仁杰。”

“见过狄寺丞,”对周兴是恐惧,对狄仁杰是尊敬,大汉虔诚施礼。但隐隐让他感到狄仁杰身上有一道光环,与狄仁杰官位无关,虽然狄仁杰是大理丞,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同样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高度,尽管他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平民百姓。

这道光环是来自北方不远处那些巍峨雄伟的宫殿,那个面带微笑,让无数老百牵挂的一个青年身上。很近的,人平易近人,对老百姓也很客气,他还侥幸看到过一眼,居住的地方,走几里路就到了。但要清楚,实际上还是有一道鸿沟存在的,这道鸿沟看不见摸不着,然而沟那边却是天,自己只是地。

狄仁杰不知道他此时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说道:“你本名叫周重威,今年二十七岁,是长安一个有名的游侠,但也不遵法纪,甚至有五条人命案与你有关,还有其他不好的事。”

“是,”周重威冷汗涔涔。

“既然替我们做事了,以后改邪归正就是,那条道路上走下去,终不是一个办法。”

“是。”

“你明天到某家中,取五百缗钱,看看能不能找一条更好的活路。”

“仆不敢。”

“某叫你拿着,你就拿着,”狄仁杰皱了一下眉头。说老实话,此人名声不算太恶,行事很凶狠,打架斗殴,无所不为,是长安一个狠角色,手下还有一群“小弟”,长安大理寺就有数起积案与此人有关。不过对平民百姓不算太恶劣,不然刚才在酒肆里,不会有酒客为此人欢呼。这也是狄仁杰选中此人的原因。太子需要力量的,这些力量有的能摆上台面,有的摆不上台面。此人也许以后会有用。

但最后选用,还要观看。

其实无论对周兴,还是对此人,狄仁杰都不抱有好感。

不过周重威很是机灵,隐隐醒悟过来,立即伏倒在地,说道:“仆那就斗胆收下了。”

………………………………

裴行俭一直在看,看得很认真。

非是李威所想的,同出于裴家,他与裴居道关系只是一般,与裴炎关系甚至不大好。裴炎调到京城为官时,曾经拜访过,两人交谈了一会。此人性格注定他以后能飞黄腾达,然而野心勃勃,与外面传言截然不同。当然,这只有裴行俭能看出来。因此交谈没有多久,就将他送客了。

太子与裴炎的矛盾,裴行俭从头到尾,就没有想参与过。

让李威写字,与此事更无半点关系,但裴行俭有裴行俭的想法。

外界传言,传得过于神奇,裴行俭不大信的,他是看太子的性格。一个人的性格注定了他的作为,比如裴炎,也许会飞黄腾达,可最后下场很惨。或者李敬玄,十分欣赏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的才华,但他却说,看人先看一个人的器识,然后才能看才华。四人才华有了,可是浮躁炫露,杨炯还算沉默,也许能做到县令之职,其他三人皆不得善终。相反,对苏味道与王勃的哥哥王勮十分看重,说此二人以后能常铨衡。说起来很玄妙,但智慧有了,识人的本领有了,也就简单了。可得有这智慧识别。

太子的才华无用置疑,也要看他的性格与器识。能不能登上皇位遥远了,可这一次出征,并不是刘仁轨说的那么简单的。

因此一开始做了一些布置,如果明天李威前来,还是这样的。然后看太子激荡之下会有什么表现。当然,太子很快来到,他还是能料到的,太子连这一点都想不起来,这一次出征,那就凶险了。往长远想,太子能不能登基都危险了。

李威也不知,可他性格温吞,与武则天李治那样的人交手,都没有太失态,性格使然。因此,写字很平稳,一个慧字四平八稳地写在纸上。这让裴行俭很满意,又看着字迹,很肥大刚遒的字,京城也在传,裴行俭却是第一次看到。

可是李威终没有颜真卿那样刚烈的性格,刚遒中略略有些秀媚。当然,这种字体才出世,还是让大家折服的,又在东宫久了,就有一些富贵气息。裴行俭闭上了眼睛沉思。

字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的。比如李世民的字很秀媚,但秀媚中带着大气。而性格不能全部注定一个人的命运,可能大部分预见到此人的将来。大开大阖固然让人赞叹,可有了这种个性的人很难有好下场。比如项羽,祖逖,除三害的周处。刚易折尔!他才听到太子那些大诗,大诗余,很不以为然。可以大气,却不能刚霸到极点。《易》里乾卦也说了,九五之爻是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但到了极致,上九之爻时则成了亢龙有悔。道理一样的。直到时不时也有秀媚的诗流传出来,才渐渐重新认识。当然,有些弄不明白。所以才让李威写字的。

也不是说柔就是好,上善若水,水是柔的,但柔中也暗含刚意的,比如黄河,比如大海,气势也能雄阔。字迹如此,褚遂良的字就秀媚到了极致,结果嘛,大家都看到了他的下场。

当看到那么一丝秀媚的韵味时,裴行俭心里说道,有了。

再说用刚字写慧,慧与刚无关的,沾到智慧,总是阴柔的成份居多。却暗含了刚中有柔,柔中有刚的至理。

睁开了眼睛,说道:“殿下,臣也来写一些字献一下丑。”

说着,拿起笔写下一行字: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

这一段话很有含义的,同样是在指教李威。当然现在李威不会明白,裴行俭也没有指望他明白。写完了,看到李威在看他的字。

裴行俭一生最矜持的不是他的军事天赋,到现在军事天赋并没有发掘多,也不是他的选人识人本事,而是他的书法,擅长草书与隶八分。连李治对他的书法都爱不释手,自己也骄傲地说过,褚遂良没有墨,就写不出好字。不择笔墨写得又快又好的,只有我与虞世南二人。将自己书法与褚虞二人并列。矜持如此。

李威字写得也算不错,可与裴行俭的字摆在一起,看着就有些别扭,很有些李鬼遇到了李逵的味道。但他性格也不是很要强,赞道:“好字。”

没有问什么意思。

这让裴行俭印象更好了,这个太子,很有意思的。说道:“过奖了。但殿下前来,想必已经决定出征了?”

“是。”

“那么臣就有些问题想问一下。”

“请。”

“此行殿下是主帅,但朝廷又让臣与黑齿常之、薛仁贵为副帅,不知殿下如何安排?”

李威倒是很坦然地答道:“裴侍郎,孤的军事知识很是浅薄,此行虽是以孤为主,还是要听从你们三人意见。”

“臣不敢当,”只是一句谦虚话,随后立即问道:“殿下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薛将军作战风格勇往直前,黑齿常之臣也看过他的一些战例,却是很惨烈顽强,至于臣,对他们的作战风格皆不喜欢,要阴柔一些。三人三种风格,殿下如何自处?”

李威没有想过,道理并不复杂的,就象皇马,巨星灿烂,可未必能拿冠军。这三人皆是人杰,黑齿常之会好一些,至少裴行俭不一定甘心居于薛仁贵之下。就是甘心了,薛仁贵来指挥,裴行俭按照薛仁贵的指示去做,也未必能做好。

显然将李威问住了,但李威也不急,说道:“请裴侍郎教我。”

裴行俭并没有失望,上位者也不可能无所不能的,就象刘邦,什么也不是,可用好了萧何张良韩信三人就够了。但还是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殿下南行,可有什么计划安排?”

李威想了一下,答道:“因为在姚州作战,气候湿热,又是山林地形,最好需用剑南道各州府兵。”

裴行俭额了一下首,虽说作战十有**是在春天,但北方人到南方还是很难适应的。

李威思付了一下,又说道:“南诏各地朝廷只是羁縻而己,因此不可贪功,作战是立威,战后是安抚,立即撤回,不可贪功。不过分配时,却不能让某一部壮大,毕竟各个小部族存在危害不是很大,一旦南诏统一,后果十分严重。吐蕃就是一例。”

裴行俭再次额首,这就是太子所说的分而化之了,原先连他都没有想到的,但心中十分赞同。凭借这一点,已经让裴行俭将李威高估了许多……这次算不算裴行俭看走了眼?或者说裴行俭将李威看作了李逵,李威却是一个李鬼……

“还有捣毁大铁桥,减少吐蕃与南诏各部往来。实际南诏危害现在不是很大,主要是吐蕃。吐蕃弱小了,南诏没有依靠,不能左右逢源,只能会对我朝诚服。”

这就是他的见解,只能想这么多,还是参照了后世的一些知识。

裴行俭再次额首,说道:“殿下,有些三条,已经足够了。殿下请安排大捷后的事务吧。”

说完了,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李威告辞,可心中郁闷到了极点,整一头雾水,刘仁轨也差不多,问他,很简单的一句,有了攻心与分化,不用指导什么了。裴行俭亦是如此,只是将所谓的攻心与分化略略细说了一下。

这样就能大捷了?

难道战争就这么简单?

唯独一个好消息,自己不用担心裴行俭会做出郭待封那样的事。

但这一次相见,都是什么与什么?直到回到东宫,李威还有些抓狂……

[奇·书·网]第二百零一章萝莉不舍娈童变色

东宫碧儿她们还在等候。

碧儿说道:“殿下,没有多少天,就是妾身的及笄之期。”

及笄圆房是假的,碧儿不会如此不知轻重,只是想拖一拖,拖一段时间,朝廷议论停息了,李威也许就不会离开。无论刘仁轨怎么说,她心中其实很担心的。战场上瞬息万变,尤关生死……

可是李威摇了摇头。

兵贵神速,这倒没有与裴行俭交谈,说了,只能让裴行俭小瞧,也小瞧了裴行俭。南诏姚州城失,拖长了局面会更加糜烂,不仅仅如此,蒙俭得势,蒙舍诏各部就有危险了。再说,不仅仅是蒙俭,还有吐蕃。没有了细奴逻等当地熟僚配合,不说吐蕃,就是对付蒙俭,也会更困难。还有天气,拖得越久,看似天气热了,吐蕃人不适应。可是南诏对吐蕃来说,毕竟只是一道开味小菜,主要还是当地的僚人。就是从调川兵去,越往南越热,这一点,李威甚至比裴行俭知道的知识更多。再说,朝廷也不可能全部用川兵,对付吐蕃了,还会调集关中精军。所以时间却是很宝贵的。

又想到了裴行俭。

让他抓狂的一次见面,与刘仁轨交谈不觉。毕竟刘仁轨虽做官有些圆滑,可性格还是直爽的,谈话没有那么费力气。然而裴行俭一席谈话,让他云里雾里。

当然,也让他见识到此人的智慧。只是不知,这样的人似乎也败于母亲之手。想到这里,不由地向大明宫方向看了一眼。难道自己这个母亲智商达到了一百八?

想到这里,心中很有些戚戚。

“殿下……”

“碧儿,放心,孤前去会安全无事,倒是你们,呆在东宫里乖乖地听话,”后面是对上官婉儿与韦月说的。

两个小萝莉点着头,眼中有些不舍的。也懂的,殿下一旦行军,这一来一去,会离开很长时间,当然,也不可能将她们带着同行,眼里就有些雾气。韦月想了想,爬到李威耳朵边,低声说道:“殿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妾身会快快长大,以后就象那本书那样服侍你。”

“那本书……”书字疑问语气没有拖出来,停住了,想到了,是那本春宫图,噎了一下,才说道:“你还小,胡说什么?”

“可妾身是良娣,还没有陪殿下同寝。”

“……”

但对韦家这个女子,有些严厉了,李威眼光柔和起来,说道:“今天你们一起陪孤同寝。”

“谢过殿下,妾身为你跳舞。”小萝莉高兴地扭着小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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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儿子答应出行,李治立即下了明旨。让太子做行军元帅,裴行俭做行军副元帅,黑齿常之为行军长史,狄仁杰为行军司马,朱敬则为行军监军使。当然,还有薛讷,只是他现在是一个小小的城门郎,担任了其中的一员将军。重要的几个军职与薛讷无关的。

诏书一下,天下哗然,太子要出征,皇帝是什么意思?再说只是小小的南诏,太子是什么人,值得太子亲自出马?只是对其他几个军职,百姓稍稍满意。

裴行俭是吏部侍郎,又担任过西域的大都护,作战厉不厉害,不知,不过对付南诏嘛,也足够了。这份任职与太子稍稍般配一些。黑齿常之是什么人?一个个没有弄清楚,最后消息灵通人士才打听出来,原来是一个高丽的猛将,长史无关,能冲锋陷阵,可是高丽人,会不会忠心?百姓略略有些疑问。最满意的是朱敬则,骂了皇帝老子,居然重用,说明皇帝还没有昏到无可救药地步。狄仁杰亦是如此,早该重用了。其实军职是军职,班师回朝后的任职才是真正的职务,百姓很难分清的。

就是这样,这两份军职,大约还是父亲有些愧疚,才赏赐出来的。

这是明诏,还有一份暗诏,派了秘使到了象州,下给薛仁贵,让他赶到剑南道,与太子的大军秘密汇合。这让薛仁贵以白衣之身戴罪立功的。

诏书一下,开始调兵遣将了。不能全部从巴蜀征兵的,朝廷也从长安征了两千士兵,大多数是现成的羽林军。当然,这些羽林军也十分高兴的,梁积寿失败的消息,没有隐瞒,只是败给了山,不是败给了人。太子没有打过仗,但刘仁轨再三地夸奖,想来也不会是很差。此去,那些叛蛮定是手到擒来,又是太子亲征,这是一份难得的立功机会。

选中的羽林军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没有选到的羽林军却如丧考妣。真要只对付蒙俭等叛蛮,就凭这士气,颇有些手到擒来的意味。

其实只是明处,暗处朝廷又在选拨,有五千士兵,但分成若干批,从江淮绕道,进入姚州。因为朝廷保密,百姓皆不知,甚至连士兵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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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只有这七千人,主力还要从巴蜀募招,同样也是摆在台面上的。但远不止这些,马匹、牛车、粮草、兵器、盔甲、行军路线、辎重、民夫、草药,等等。不自己亲身经历,很难明白一场战争的复杂程度。远不是书上所写的,几个人躲在帐蓬里合计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些战士,战争就打出来了。

商议了大半天,李威头有些发晕,其他的不知,只知道有一话是什么味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回到东宫。

李贤李显三个弟弟与李令月全部都在。

李贤在与上官婉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只是上官婉儿小嘴巴紧紧闭着,不理不睬的。让李贤有些尴尬,看到李威到来,李贤立即站起来行礼。

“坐,”李威还是温和地说道。

“大哥,我也要去。”李令月道。

“这是打仗,你去做什么?你知道南诏有多远?”

“我还要去,阳昭公主也领兵作战的。”

“你还小。”

就是不小也不可能,轮到公主领兵作战,那么国家真要亡国了。

“那我只去看看。”

“那也不行。别胡闹了,再闹母后知道了会生气的。”

李令月不高兴地嘟着小嘴,将上官婉儿与韦月拉走,不知到哪里去玩耍了。

李贤这才说道:“大哥,前方危险,你是国家储君,还是让我代你去吧。”

不知道老二是真心还是假意,十有**,与自己对父母一样,但李威还是用柔和的语气说道:“不用,我是你们的大哥,有我在一天,就要替你们遮风蔽雨。再说,我只是率军,也不会让我手持兵器上阵。你不用担心。”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就算了。我们还是兄弟。”

“是。”

“不过临行前,我有一句话想要对你说一声。”

“大哥,敬请吩咐。”

李威叹了一口气,老二越是恭敬,越是让他心不安。虽然自己不是聪明绝顶,就是记忆力也远不如这个老二,可是性格尚可。自己做太子,还知道害怕,知道退让,对母亲顺从,温温她的心,让她以后不要那么极端。如果换作这个老二做太子,以他燥进的性格,对母亲的反感。一点生路都不会有,反而都有可能连累其他兄弟。

但没有点明。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因为父亲的一些举动,似乎有让李贤也走向前台的趋势,老百姓终于对这个二弟开始关注,姚元崇也留心了一下。无意中听到了一件事,也就是李威要说的,努了努嘴,让老三老四退下去,李威说道:“二弟,日有昼夜之分,兽有雌雄之分,天地有阴阳之分,人有男女之分。二弟,你也渐渐到了及冠之年,行人伦之事不是不可。如果需要,上次父皇赏赐了一批宫女,皆是绝色少女,我明天送一些给你。可是娈童,最好少染为妙。”

李贤忽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李威现在也不是刚到唐朝那个讲师,在这个大染缸里天天滚,察颜观色,多少也学会一点。立即就注意到了,十分奇怪的。老二应当来说,不是同性恋,是双性恋。但就是同性恋,在这时代,说不出口,也不是老鼠过街那么让人厌恶,实际上有许多大户人家养了娈童,甚至可以交换送购。老二神情变化反应过头了。

正想着,李贤立即开口道:“大哥教训是对的,我一定听从。”

李威狐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放过,不管怎么说,从身体来讲,确实是亲兄弟,他不想与老二发生手足惨杀的事。于是又说道:“不怕犯错,知错能改,也不失为君子。此次我前去姚州,会经过益州,有可能还要选兵,耽搁一些时日,到哪里看到有没有好的黄麻纸,托人送一些给你。”

“大哥。”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想,”这倒是不假的,他是元帅,不能当真一点不管,全部甩给裴行俭,那样裴行俭也不会看得起。好在还有狄仁杰与朱敬则。不过对狄仁杰的智慧相信的,破案能力与权谋之术相信的,朱敬则的刚直同样相信的,可军事方面的天赋,李威则没有抱多大希望。

坐下来沉思。

应当来说,与裴行俭一番交谈,裴行俭也许达到他目标了,太子没有小视他,可多多少少打击了李威的信心。发现不但有差距,差距还是不小。但李威也不是很笨,是人嘛,总有长处与短处的,不相信让裴行俭去破案子,也许不及狄仁杰的十分之一。

自己同样有长处的,那就是后来带来的一些知识。开金手指的能力没有,可自己是一名讲师,也算是知识分子,也学了一些学问。有什么可以拿来用用。枪支不想了,那个火龘药配方是什么?

挠着头,忽然眼睛一亮。

[奇·书·网]第二百零二章发明指南以严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