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惊天之诱敌技术
“浮桥一带地势较为平坦,水流相对缓慢,五百米以内没有任何的掩蔽物。”徐德补充说,“我看用枪炮是不行了,小炮打不到,步兵炮我们没有带过来,轻重机枪来不及封锁桥面就会被鬼子的包围,得从炸药上想办法。”
原来沙岭子镇抢得的步兵炮被李保国下令炸掉了。
一说到炸药,南为仁笑了,对康年山说:“高队留下什麽好东西没有?”
“高队曾在这一地区建立过军火补给点,不过具体在什麽地方,我们不知道。是高队领着云泽生他们建的。”
云泽生就是高峻平的龙啸连的连长。
“这样,我来布置一下。朱震坤、李元康、王雪,你们仨负责搜救昨天落水的队员,估计他们已经在下游上岸了。凤凰战队、飞虎战队、猎豹战队,”南为仁第一次使用特战队的名字,还真有点威风凛凛的感觉,王贵喜、傅马利、康年山三人几乎同时一愣,又同时大喊一声:“到!”
原来三个战队的副队长就由一连长出任的。
南为仁看了三人一眼,“好,好。三个战队负责解决向我搜索的鬼子,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战术,尽量少开枪,就给鬼子来个山地特种作战。”
“是!”三人同时喊了一声。
朱震坤三人刚想请战,被南为仁拦住,“战士们要经过一些时候的磨练,才能具有象特战队那样战斗力,我们要打有把握的仗,在打仗中磨练斗志和胆量。现在,游击队的战士们如果参战,恐怕要有不少的伤亡,这批鬼子可是小日本的精锐一线部队,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特战队也是设计消灭他们,不过,你们可以选派一些战士随同他们参观学习,要手脚麻利的,不能坏事。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南为仁李保国带着他们的护卫连,按李影提供的地图,走到了一处极不起眼的小山的山腰,这里虽然也是丛林密布,但比起大山里的来,气势上远远不够。小路忽然被一棵大树折短了,分成两股,向着两侧延伸出去。
南为仁站住,向李保国说:“看来就是这里了。你猜老高布的是什麽级别的防护阵?”
“这里离张家口这麽近,肯定是很高的一种。”李保国想也不想地说。这种补给点的意义就在于在紧要关头提供足够的武器支援。距离敌人越近,储备的武器威力越大,当然也有一些其他意义的武器储备。比如偷袭,潜入装备等等。
“是A级甲等防御。”南为仁看了地图,知道防御阵的级别。
原来杨颉在《训练大纲》的附录中,将一些古代使用的布阵方法结合自己的理解,作了重新的解释,按所起的作用不同,分为A、B、C、D四级,每级又分甲乙丙丁四个等次。A级都是些综合阵法的组合。
最厉害的是A级丁等,那是要费很大力气来布置的。就是这个A级甲等也是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完成的。
“看来老高真准备了好东西了。”李保国笑道。
“刘剑,将这一方圆五里的地方封锁警戒,其他队员跟我们进去。注意学习一些技能运用。最重要的是要观察好你前面的人怎麽走的,不要走错。这可是个立体防御阵,小心头上的东西。”南为仁对剩下的队员说。
南为仁李保国率先绕过大树,并没有走两侧的路,而是向没路的林子中心走去。虽然太阳早已升起,但林子里仍然很暗,鸟雀们并不怕人,自由地在林间飞着,唱着,更显出林里的寂静。几只秋虫偶尔从草间发出寒瑟的鸣叫,一切似乎都很安详自然。
但是走在南为仁李保国身后的徐德刘剑两人知道,在这平静自然的表面之下,到处是机关,处处是埋伏,随时都可能令误入者失去生命。因为他们就曾随同两位队长建设过这种防御阵,深知其中的厉害。
有队员拨开落脚的草丛,发现在他脚边不足几厘米的地方,竟布满了带有倒钩的钢钉,吓的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不小心踩了上去,这脚就废了。在距离钢钉不远的地方,一条花斑蛇被露出地面几寸的双刃刀片剖开了腹部,仅剩下一只蛇皮在草根间蜿蜒。蛇的前方,不远就是一只野山羊的白骨和羊皮,离它不远就是一只狼的残骸,都是被虫蚁腐蚀而变成一堆白骨的。它们的后腿骨上还夹着一只铁夹。
至于没见到的陷阱索绳等等更是多不胜数。
有队员后来问徐德,不怕老百姓误闯进去受伤吗?
回答说,只要是人按照路走,就不会走进去的。那些路都是设计好的,只要不出小路,要麽会走回原处,要麽会绕过去,通向它本来的地方。徐德还说,这些小路可大有学问,为了不让小路被野草淹没,他们或者沿小路撒上一些盐巴,或沿小路撒上一些动物爱吃的草种子,等等,借助动物来维持小路的存在。时间长了动物就会习惯走这里,就能自然维持住小路的存在,即使冬天,也不怕。而且所选的地方大都是偏僻人迹罕至之处。
走在前面的南为仁忽然说:“注意头上,有石头。”众人抬头一看,果然,用几根木头拦架在树上五六块大石头。不知机关在什麽地方。
“在这里。”李保国边说边拨开草,在树的根部,有一平坦的石块,像是专为人休息准备的,“走到这里,一般人都要喘口气,找地方休息一下了。”下面就不言而喻了。
向前走了十几步,南为仁忽然说:“毁了,这小子设了个死阵,前面准是个生物攻击区。两边是陷阱。看来他是不打算重复使用这里了。”
徐德向前一看,原来不远处竟是一片花的海洋,各色的鲜花艳丽地放着,浓郁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着。他不明所以的问:“什麽死阵啊,这里多好看。”
南为仁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的就是这个东西。有花必有蜂,我敢保证准是山中那种蛰人不要命的黄蜂子。有些花,还招引蛇,很可能他就放养了几条毒蛇在这里呢。”
“不用说了,我们抓紧时间吧。”李保国说着,从身后徐德的身上摸出几颗手榴弹,扔了出去。手榴弹呈一溜直线,落在地上爆炸了,掀起很高的泥土混有一些花草,在空中飞溅,真有几条蛇被炸上天。马上空中一阵嗡嗡声传来,“蜂子,黄蜂子,真的有黄蜂子!”李保国身后的徐德大声地说。
几只黄蜂子向众人所在的方向飞来,徐德紧张地抓住李保国的衣服,“我从小最怕这东西了。”
“没事,它不会飞过来的。”李保国笑着说。
果然,黄蜂子飞到据李保国不足三米的地方,徘徊了几下,飞走了。
徐德奇怪地问:“队长,你怎麽知道它不会飞过来?”
南为仁向前走去,指了指地上的草,“这一带草所发出的气味是黄蜂子最惧怕的。”
两人带队安全地走过去,南为仁指着山壁前一块凸起的大石头说:“就是这里了。”说着,弯腰在大石头下摸索了一阵,从下边抽出一块小石块,对徐德说:“现在这里安全了,来,把这块大石头推开。”徐德上前和南为仁李保国三人一起用力,巨大的石头开始有些晃动,随即被三人推下山坡,沿途不断地将树木撞倒,发出隆隆的响声。
一个大的洞口出现在人们眼前,南为仁率先走进去,里面的空间很大,而堆聚的物资却不多。“老高这家伙搞什麽?!费尽心机的布置外面的防御阵,里面就这点东西?”李保国不解的说。
“这里空间太大,显得东西少了点。或许有什麽厉害的东西呢。”南为仁轻轻的说。
洞中有些暗,但是通风却很好,也比较干燥。“把这些东西都打开,看看都有些什麽?反正都要带走的。”李保国对着刚进来的战士们说。
南为仁打开一个角落里的箱子,忽然叫道:“保国,过来!好东西!”说完拿起箱子里的东西,向李保国比画着看。
“枪榴弹!是枪榴弹!”李保国一眼就看出来了,大喜道,“还真有好东西啊!”
“这肯定是老高从鬼子手里弄出来的,国军队伍里装备枪榴弹的不多,没听说长城抗战的军队里有这玩意。”南为仁沉吟着说。
“管他呢,有就行,待会儿让小鬼子尝尝,是他的浮桥结实还是咱的枪榴弹厉害。看看还有别的玩意吗,老高最能出人意料了。”
李保国话音刚落,就听徐德叫道:“队长,看高队的新发明。”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两人走过去一看,原来是高峻平将炸药和定时炸弹一起装入敌人的钢盔里,制造出威力倍增钢盔炸弹。
看着这些钢盔炸弹,李保国和南为仁两人相视一笑,“这次还是你来吧,这可是你的专长啊。”南为仁笑着说。
“没问题,保证让这些炸弹自己找到浮桥爆炸。”李保国也笑着说。
“抓紧时间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我们要撤了。”南为仁对身边的队员说。
枪榴弹就是挂配在枪管前方用枪和枪弹发射的一种超口径弹药,可分为杀伤型和反装甲型。杀伤型枪榴弹一般重200~600克,杀伤半径10~30米,最大射程300~600米;反装甲型枪榴弹一般重500~700克,直射距离50~100米,垂直破甲可达350毫米,可穿透1000毫米厚的混凝土工事。此外,枪榴弹还可发射破甲、杀伤两用弹、特种弹和教练弹等。枪榴弹一般使用筒式发射器和杆式发射器发射。
在洞里,他们还发现了当时不多的霰弹枪。
十五分钟之后,南为仁李保国率队离开了弹药储备所,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
王贵喜、傅马利、康年山三人在南为仁李保国带队走之后,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现在谁在前面监视鬼子?”康年山年龄稍大一些,首先发言
王贵喜说:“是凤凰战队的郑秀林连。”
“这样吧,我们还是将鬼子引入鬼盘岭去,凭我们三个战队的实力,这千把鬼子还是不够分的。”康年山说。
“对,鬼盘岭山高林密,道路错综复杂,最适合特种作战了。我们就拿这一千多鬼子来作个比赛,怎么样?贵喜,你们队负责前面一块,待会儿让郑秀林把鬼子引过来;老康,负责断后;我队埋伏在两翼,看谁的运气好,捞的鬼子多,而自己损伤又少。行吗?”傅马利对两个人说。
“好。”两人同时点头答应着。
郑秀林接到王贵喜的电报,明白了三人的部署。马上命令部队,准备战斗.。
“王小黑。”
“到!”一个黑黑的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从郑秀林身后的草丛里伸出头,压低了声音回答。王小黑是郑秀林连的一排排长,也是郑秀林最得心的朋友。
“小黑,你去把鬼子引到野猪口,我带二排、三排在那埋伏。注意别叫鬼子咬上。”
对于这一带的地形,郑秀林他们早就侦察好了,这也是特战队的必修课。
王小黑向后一招手,“一排,上!”五十名战士,各持武器迅速地从各自的隐蔽出游离出来,跟在王小黑的后面,迎向鬼子。很快,这支小队和周围的山林溶为一体。
走在队伍前面的王小黑,不仅有一手好枪法,更是自身兼有家传武功,又被南为仁派去李保国身边特训过,最重要的是王小黑本人对这种充满刺激惊险的特战生活发自内心的喜欢。
前面传来暗哨特有的低鸣声,那是本地一种叫做狗娄的虫鸣,在空寂的山里,听起来很刺耳,又极普通。这暗哨,还是早上被派出来监视鬼子的,他们和鬼子一起行动着,随时报告鬼子的行动。
汇合了暗哨,王小黑带人隐蔽在草丛间。望远镜里有十几个鬼子已向这面搜索过来,鬼子身后的山林间的大路上冷冷清清,蜿蜒的山路延伸进大山深处,有一团水雾隐隐笼在林子出口。
王小黑将望远镜交给他身边的一个大个子战士:“老康,你的了!”
老康,康宝成,康家镇屠户出身,因得罪大地主康宝康父子被关入地牢等死,被杨颉率人救出,参加了革命。
康宝成接过望远镜看了看:“这伙鬼子还挺强悍呢,好,我喜欢!”转头对身后说:“弟兄们,开工了!”这是他做屠户时最爱说的一句话。
只见草丛一阵晃动,马上有队员跟着康宝成向鬼子搜索队摸了过去。
林子里虫鸣鸟啼,更衬出环境的幽静。七八个鬼子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着,一看那架势就是极有经验的老兵。突然,一粒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打在最后面鬼子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当”的一声,在寂静的晨风里,听起来是那么的清楚。
几个鬼子马上机警地半蹲下身子,双手紧握着枪,扫视着周围。
周围林子,除了虫鸣鸟唱,仍是一片的静,但在几个鬼子看来,却是又凭添了几分诡秘。
鬼子们半蹲着,相互掩护着,向后退去。突然,在鬼子形成的圆圈里,一片草丛里,一个人大叫着站起来:“你踩了老子的脚了。”
事发突然,几个鬼子吓得一哆嗦,忙转身向圈内。
就在这时,鬼子身边的草丛里,各种要命的东西纷纷飞出:或是飞出一支木箭,直射透鬼子的前胸;或是飞出一把匕首,直刺鬼子后心;或是飞出一个套索,一下子将鬼子拉入草丛里。等等。转瞬间将鬼子杀光。
站在中间的那人,则小声地叫道:“给我留一个啊!”
没有回声,只有默默地收拾好各自的胜利品,然后集结在站在中间的康宝成的周围,向四下里警戒着。
鬼子端木秀成实在是运气,早晨起床后一直肚痛不止,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有些拉稀,本想请假,可是听队长说这次大有油水可捞,勉强跟队伍出来,又被派了前哨。当然作为一名老兵油子,端木还是知道规矩的,不敢多说废话,跟了小队长前出探路。这些日子来的战斗经验,知道所谓前哨就是提前抢劫一些东西而已。
但是,进入林子后,出于老兵的直觉,这些人还是极为小心地搜索,端木因为肚痛难忍,悄悄地落后几步,想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刚半站起身,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吓得他两腿战栗不止,刚才跟自己在一起的可都是出了名的老油条了,一招没过,就让人家给做了。端木悄悄地趴在草丛后面,他知道身后就是前来搜缴的大队,他在等,等大队人马上来后,再开枪示警。
康宝成、王小黑等人也在等。
第二十三章惊天之单挑,谁怕?
端木悄悄瞄准一名躲在一棵松树后的游击队员,这时,他耳朵里传来大队人马嘈杂的声音,以及枪械碰撞的声音。端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三八大盖向前探出一点,右手食指上传来一阵紧张力感。刚才他清楚地看到那里有一点微弱地亮光一闪,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那里肯定是对方的头儿,那闪光的就是望远镜。
不再犹豫,端木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林子的寂静,也打破了双方的各自的部署。
端木根本不看结果如何,随着枪响,身子向旁边一滚,顺势滚进一个杂草丛生的凹地,将头身子狠命地向地上趴。
王小黑手里的望远镜刚举过肩膀,正要往眼上凑,子弹一下子将望远镜打破,从王小黑的耳边擦过,吓得王小黑一下子伏在地上,向旁边一滚,从树根的另一侧探出一点头向前望去。
旁边队员的枪跟着就响了,端木刚刚趴过的地方,草被削倒一片。
枪声立刻吸引了大路上的鬼子,一队队鬼子叫嚷着冲了过来。伏击战变成遭遇战。隐蔽的机枪狙击手立刻发挥了作用,第一次进攻的鬼子马上被放到七八个,机警的鬼子立刻拉开散兵队形,迂回包抄上来,鬼子的迫击炮重机枪也调了上来,阵地上立刻弥漫起浓浓的硝烟。
“小鬼子的枪法还挺***的准,这些鬼子和我们以前见的不一样,又野又滑,弟兄们,撤!”王小黑大声地说。
随着王小黑的命令,火力搭配好的突击队员迅速得向后方撤退,几名狙击手则相互掩护着构成火力支撑网,阻击着鬼子的进攻。
后撤的队员刚出林子,就发现两侧有鬼子已经迂回包抄上来。如果晚撤一会儿,肯定被鬼子包饺子了。康宝成指挥着战士强占制高点,压制鬼子的合拢包围,一面派人报告王小黑快速地撤出来。王小黑和几名狙击手正打的热闹,装备了瞄准器的毛瑟步枪,简直就是神枪了,真是指那打那。
等王小黑撤出时,康宝成才发现鬼子已经将他们牢牢地粘住,断后的任务中少不了狙击手,使得鬼子也不敢逼得太紧。
野猪口是这一带比较险峻的地方,山势不高,但很是陡峭。王小黑狼狈地带着他的排退进了野猪口,鬼子几乎是脚跟脚的进了郑秀林的伏击圈。
但是鬼子人多势众,伏击圈很快被撕开一个口子,鬼子强大的火力使得郑秀林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指挥部队向鬼盘岭方向撤退。
这就显出特种部队的好处了。严格的训练,实战的训练,使得郑秀林的部队几乎没有伤亡。这些战士,都是几经生死考验,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战场生存能力的训练已经接近完美。
鬼子指挥官关村一木通过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这些特种兵的战场争杀模式,大为惊叹。对身边的参谋长小田三郎说:“这是一些不啻于帝国军人的真正战士,你看他们的动作。”
小田三郎感叹道:“这些人肯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至少也经过过几次战斗,太沉稳了。”
郑秀林亲自掩护部队撤退,在乱石之间,他一眼就看到被称为黑旋风的李资胥,人长得虽然又黑又高大,但却是个文思敏捷的国文教员,北平被克,逃往到蔚县,一家老小在逃往途中全被鬼子杀害。他幸遇南为仁等人,从鬼门关把他救下来,从此参加特战队,几月间,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此时,李资胥正伏在最前面的乱草间,冷静地通过瞄准器,寻找着射杀的目标。
受南为仁的影响,李资胥最喜欢的就是狙击作战,他的枪法可以和郑秀林相媲美。郑秀林可是从小就在其父的训练之下,练就的本领。李资胥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天赋加仇恨。
瞄准器里的鬼子清晰地连眉毛都分得一清二楚,李资胥眼看着自己的子弹射入敌人的眉心之间,爆起的血花将鬼子的头部周围的空气染成雾状,这样的惨死,往往使得周围的鬼子心惊胆战。
追击中的鬼子不由得慢了下来。
这些狙击手都是枪枪爆头,对鬼子的心理打击真是太大了。也刺激了鬼子特射手的血性,不时有特射手的子弹将特战队的大意狙击手击毙。追击战变成狙击对决战。
“李资胥,快撤!”郑秀林大声地喊道,“鬼子要包抄过来了。”一边将一个躲在众鬼子之后的趴在一棵树后的鬼子特射手击毙,跟着郑秀林面前就有子弹射到,子弹打在乱石上,叮当作响,火花四溅。
郑秀林早就退到观察好的第二伏击点,掩护李资胥撤退。“快!到鬼盘岭再说。跟上队伍。”
在另几名战士的掩护下,郑秀林也撤出战斗。鬼子叫嚷着冲追上来。
鬼盘岭地势很是怪异。转过山口,一条长达五十米的山道处于连山之间,山上光光的,草木不生,且石质坚滑,难以藏人。
过了五十米山道,转入大山,却是在山石之后的浓林高草,乱径纵横,一片生机洋洋。道路之多,之乱,之复杂,就算当地人,也畏之多多。
郑秀林最后一个转过山口,撒开脚丫,没命地跑,一边喊道:“快!快!鬼子上来了。这里没隐蔽,快!”
鬼子的子弹跟着他们的脚跟打过来,要不是平时的快跑训练,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鬼子的追击的。
川田一郎实在是气苦之极,入战中国以来,还没有象今天这样窝窝囔囔地打过仗,对方的特射手这么多,而且狡猾之极,兵力明明不是很多,反而打得很有章法。自己的中队,已经折损过半了,对方还这么沉稳地不慌不忙地撤退。以往这是不可能的,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他是领教过的,在东北,的确有一些抗日硬骨头的军队,但是都被帝国军队收拾的奄奄一息了。即使东北的抗日骨干分子,也没有说见了帝国军队还能这么轻松的。在雁门关一战中,八路军是能打,但八路好像也没有这么多的特射手,也没这么灵活的战法。到底是那一部分的人呢?
川田一郎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地跟在士兵们的后面,向前追击。他刚才已经领教了对方特射手的厉害,要不是刚好有个倒霉的士兵过来挡一挡,恐怕天照大婶就把自己给召唤回去了。自己这里的特射手,一是不多,二是,哎,自己这边根本就没有特射手了。
前面是不可能有任何埋伏的长长的一段石路,两侧的山石光秃秃的,陡峭得几乎是垂直的,逃跑的敌人的身影还能看到。
尽管气喘吁吁了,但是川田一郎还是紧紧地督压着队伍追了上去。转过山口,川田通过望远镜,发现逃走的敌人沿着中间的一条较宽的山路慌张的跑着,这才他真切地看到一名敌人竟然跑掉了一只鞋子。川田向后看了看,后面的二三中队跟着冲了过来。
关村一木少佐似乎正用望远镜向这里观看。
川田身边的士兵各自警戒着等待命令。
川田不知道,他的选择将会使这支令矢野雄一引以为豪的旅团直属大队全军覆没。他更不知道他在更改着一段传奇的历史。
“追击!”川田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是他看到一名敌人竟然接二连三地跌跟头时发出的满意的笑容。尽管敌人这么狡猾,但是帝国军队的强大火力,毕竟不是这些小小分队所能对抗的,而且从逃跑的敌人的行动来看,刚才敌人还真是想逃进大山密林,这不,一进山林,刚才那种有条不紊的样子全没了,只顾着各自逃跑了。
对付这种分散逃跑的敌人,帝国军人是绝对能够以一当十的。“将情况报告给少佐,敌人分散逃跑了。”
迂回包抄,是一种最常用的战术,尤其是己方占据人数优势的时候。
三个中队,分成三个方向,穿插进密林。
关村一木和小田三郎两人,在一个小队鬼子的保护下,站在一个较高的山石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整个战场。但林木太过密集了,根本看不清什么,耳边不时传来三八大盖特有的枪声。
忽然,身边的一名士兵大叫起来,“小心!”,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林子里忽然射出许多的长长的木箭,有几名士兵被射中大腿,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小队长川崎木反应最快,守卫在关村一木身边的轻重机枪随着川崎的战刀所指,急促地叫了起来。
林子里除了寂静,什么也没有。密集的枪弹,几乎将那一片林木都扫平了,还是没有动静。
“停止射击!”小田三郎大声喊道,“川崎,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川崎大声应道:“嗨!”
在身后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川崎终于带领十几名士兵,摸到林子里。一段短绳在草丛间隐隐显出,两树之间搭着一根细长的宽木,宽木之上有许多的小洞,川崎走近观看,这才发现还有一根宽木合着,显然,敌人是利用树木的弹力,将木箭射出。一个鬼子沿着短绳,向草丛里用刺刀虚刺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短绳是从一棵小树上垂下的。
川崎向后挥挥手,示意收队。
大石之后,已不再是他最敬佩的关村少佐了。只剩下几具心口上插着木箭的尸体,没有少佐,也没有小田三郎。
川崎猛地感到心口一窒,仿佛有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胸口,冷汗不知不觉间已经湿透了军衣。他无力地坐下来,茫然地望着枪声渐稀的密林。这是中国的林子,这是他所不熟悉的地方,这是充满神秘和恐怖的死亡之地。凭直觉,他知道追击进林子的那些帝国军人可能都已经玉碎了,包括他的少佐和小田参谋长。
十几名士兵,紧紧地围靠在川崎的身边。空气中好像有某种邪恶的魔鬼,能够在不经意间将人从众人之中抓走。
沉闷。无人言说,不用说什么,大家心头都是一样的感觉。这不是战场上那种生死的恐惧,而是一种对未知难测的来自人性本源的恐怖。
“各位,”川崎望了望身边的士兵,“我想我应该作出决定了,一切的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现在,我命令,撤出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袭的地方。然后,向总部求援。”
没有人说话。
两个老兵很自觉地收拾好身上的东西,尽量远离开草丛树林,向来路走去。
随后是四名士兵保护着川崎,和老兵相距十几米的距离,手持机枪,四下里警戒着,退走。
最后的四名强壮有力,很是机警,相互之间成散兵战斗队形,对二百七十度角呈警戒状,向后撤去。
山口就在眼前了。转过山口,就是那段平安的山路。然后就是留守在后面的临时战地医院,那里有一台电台,就能和总部联系。
山口。转过山口。
关村少佐紧张地盯着川崎搜索的林子,他也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莫名之感。几乎所有的人都盯着那个林子,然而就在他们的右后面,正有几个人架起撬杠,将几个布口袋放在撬杠的一头,猛然发力,布口袋被高高的抛起,向着关村少佐他们抛了过来。
一名侍卫,正好扭头看到这一幕,大叫一声:“少佐,小心!”一下子把少佐推出几步。口袋就到了,口袋的口子扎的并不是很紧,落地后,就打开了,从里面涌出来很多的毒蛇、蝎子什么的,臃臃耸耸的。马上有士兵用刺刀将在前面的蛇刺死,但是越来越多的蛇爬出来,冲进人群,有人尖叫,有人开始逃跑,少佐也不得不撤出大石,几名断后的士兵,不幸被从林中射来的木箭夺走了生命,蛇们发泄完怒气,也消失在草丛里。
少佐被人拥护着走进附近的林子,马上意识到敌人的意图,命令仅有的三十几个鬼子准备撤退。林子里很是寂静,草丛间蟋蟀们快乐地弹唱声此时听来,竟是那么的让人心烦。刚才,就在这些人匆忙冲进林子的时候,后面的一个士兵,不知怎么地踩在狡猾的敌人设计好的绳套里,被头朝下掉了起来,当有士兵试图上去解开绳索时,又踩响了设好的地雷,三个被炸死,四个轻伤。就在少佐下达撤退的命令的时候,有个士兵看到近在十几米远的树木后面,有个人竟手持弓箭,毫不犹豫地射杀了一名士兵后,迅速地伏地跑了,没有人去追,少佐也没有命令去追,面对这座神秘的大森林,少佐很明白敌人是打算分而击之。
原路退回时,路上几块很不起眼的石头,被士兵不幸踢上,当场炸死五个,伤七个,其中三人等于死亡。少佐就不明白,这些手持弓箭这样落后武器的人,又是怎样制出这么先进的地雷的。
小心地绕过石头时,又不幸踩到了草丛中的鱼丝细线,引爆了连环炸雷,伤亡十几个。少佐是很幸运的,没有受伤,为了他,有四名士兵献出了年青的生命。
现在,少佐身边只有不足十个人了,在林子里也迷失了方向,根本是不可能撤回山口了。
忽然,草丛里一阵奇怪的虫鸣,四周的林子里马上响起不同声音的回鸣。不一会儿,少佐就明白自己的判断是多么的失误了。因为他看到了几十名手持轻重武器的特战队员已经围了上来。
康年山率领着他的一连围了上来,二连在收拾残余的敌人,三连又摸了回去,估计是算计鬼子的辎重部队了。他一点也不担心王喜贵和傅马利他们,他自己截下了鬼子的多半个中队,剩下的估计不会让这两个人吃不饱,但也绝对撑不着。
高峻平的猎豹特战队下设三个连,都是加强连的建制,每连一百五十人,在杨颉的特别关照下,游击队里的特战队都是香饽饽,人员是最能打的,武器是最先进的,伙食是最高的,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当然,任务也是最艰巨的。
康年山是高峻平手下第一员战将,不仅能打,而且还真的懂得一些战斗理论。是康家镇上一个有名的私塾先生的后人,先生看他爱武厌文,除了教他一些兵法战例外,并没有读过多少四书五经,倒是从先生的朋友那里学到一身的好功夫。杨颉计取康家镇,令先生很是折服,又见到杨颉的队伍纪律严明,(他哪里知道是杨颉软硬兼施的结果!且那些都是雇佣兵!)熟读史册的先生以为乱世明主降临,大喜,遂将康年山托付于高峻平,以期能够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康年山此时已是三十开外的人了,对于小日本的胡作非为早就看不顺眼,无奈拖家带口的,还是忍了吧。
等到了队伍上,高峻平和他一谈话,尤其是一见高峻平的打仗风格,康年山还真的喜欢上了这种游击战加特战形式。
第二十四章惊天之是否狠毒?
高峻平一走,就把整个的特战队交给了他,在很大程度上,他和高峻平是亦师亦友,虽说高峻平年龄小,但见识是出人意料的。(废话,来自二十一世纪最优秀的国家特勤队的爆破王,见识能低了?!)
康年山见鬼子消灭的差不多了,命令一排清剿残敌,二排警戒,自己带了副连长杜凯、三排长赵恒志和三排的战士显身围了上来。
“恒志,告诉小鬼子,咱和他一对一单挑,问他敢不敢!”
三排长赵恒志是东北军过来的,和日本人在东北对了几年,会几句日语,闻言大声的喊了起来。
关村少佐是军人世家出身,自己也有一身的好武功,更是勇猛好斗的个性。闻言一声冷笑,“各位,我们已经没有出路了,帝国军人尽忠的时候到了,我命令,”说着,威严地看了一眼剩下的八名日军士兵,如同出征前一样,随着关村的眼光,士兵们挺胸拔腹,尽管每个人心里都知道此战必死,但是这个时候日本鬼子士兵还是一些老兵,有很强的战斗力,纪律也是极其严格的。关村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八名士兵从长官的眼里看到的不仅是战斗的意志,更有以前从没有过的鼓励和决心。
康年山不管这些,他一直严格地遵守着高峻平留下的命令,每个士兵,尤其是特战队的士兵,必须亲手杀死至少一名日本鬼子,才算过关,而且必须是面对面地拼刺刀。因为杨颉一直认为,要想克服心中对日本人的恐惧,就必须这么血腥的拼杀,只有经历了生死的人才能真正懂得生活的美好,才能明白平时的刻苦训练是多么的必须,才能在战场上沉着冷静。那种用枪远距离的射杀鬼子,是不能训练战士们这种胆量和能力的。
“三班出列!”随着赵恒志的一声命令,十名战士迅速地排好队伍,“检查装备!准备战斗!”
鬼子也自动地排好队,一一检查自己的刺刀。
周围都是特战队员,都知道这是刺刀见红的真较量,憋着一口气地学习,以备以后自己实战中能用。
三班中第一个上阵的是班长王打铁,人高马大,枪疾手重。王打铁本是大铁出身,一身肌肉疙疙瘩瘩,力能扛鼎。鬼子出马的是鬼子军曹,个子虽然矮小,但一看就是久经战场的老兵。王打铁一挥手中三八大盖,刺刀借着身高的优势,连辟带刺,向鬼子军曹正面铺过去。鬼子军曹灵巧地向后一退,枪刺横拨王打铁的刺刀,没拨动,怪叫着向旁边闪开,刺刀从左腋下虚空而过。鬼子趁机向王打铁的左胸心口刺来,刀光一闪,众人皆惊。王打铁身子虽然高大,但身法极为灵活,一看刺空,身子就势向前窜去。鬼子的刺刀也从他的后背擦过。
王打铁知道鬼子不敢和自己硬碰硬,大枪一横,抡枪托直捣鬼子面门,鬼子忙向左边一闪,但王打铁这看似很重的一下却是虚的,鬼子一闪的时候,王打铁的枪随身转,一个旋身,枪刺直刺鬼子前胸。鬼子也想刺王打铁,枪已刺出,才发现和王打铁的枪已经面对面了,想躲开已是不可能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量和王打铁较劲。力量靠咬牙是咬不出来的,鬼子的枪被王打铁一下子挑开,王打铁跟上一步,抬腿一脚,将鬼子踢翻,手中的枪随即掷出,将鬼子钉在地上。鬼子一声惨叫,血流出一地。
王打铁轻轻吐了一口唾沫,拔枪出来,随即用手枪将鬼子击毙。
第二个出手的是宋木生。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普通,普通的农民出身,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性格,普通的喜好。出来前,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老实巴交的,不善言谈,放在多少人中也显不着他的那种人。但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在海选特战队员时脱颖而出。太普通,使人放松了对他的提防;太老实,使他对队长的要求做得最好。此时,宋木生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木讷得有些让人泄气。鬼子一看,紧张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意。关村眉头一皱,对着鬼子队伍喝道:“中国人有句古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人一定要小心。左木君,出列!”
左木是关村的同乡,本身也是关村的师弟,关村对他的武功还是很清楚的。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心里他还是希望眼前这个普通的农民不会有那么好的武功,让自己的师弟活着离开。他知道,这些八路说话是算数的,只要能战胜八路,自己就能活着离开。
左木看了一眼师兄关村少佐,点点头,持枪向前。他不知道宋木生的确不会武功,但他的拼刺技术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恐怖。杨颉集解放军的拼刺技术之大成,又结合对武术枪法的研究,总结出一套很厉害的拼刺的口诀,并要求全军大比武。宋木生就是在比武中胜出,才被挑选上的。
宋木生口里念念有词,鬼子不知道是什么,但所有的队员都明白,那是拼刺口诀“进位刺敌走实步,撤位刺敌回马步,低位刺敌走乱步,高位刺敌走逼步,迎面刺敌走大步,侧面刺敌走快步,闪身刺敌综合步,带伤刺敌走虚步”。宋木生见鬼子已经出列,“迎面刺敌走大步”,嘴里念着,大步向前,手里的枪刺猛然抖出,嘴里大喝一声“杀!”,声震长空,令人心神一震。左木做梦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土气的农民,猛然间象变了一个人,杀气腾腾,威风凛凛。稍微一愣神,宋木生的枪刺就到了,左木想用枪往外挡,发现自己的枪已经使不上力气了,本来离他还有三米远的宋木生,眨眼间就冲到左木的面前,枪刺压着左木的三八大盖枪身,刺入左木的前胸,宋木生一抖手,枪刺在左木的身体里一转,“刺敌退位走快步。”随着宋木生的快退,枪刺已然拔出。从宋木生出枪,到退回原位,其间不过一分钟,看得康年山也连连点头,这个宋木生,从参军到现在,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竟然将拼刺技术练得如此地步,真是个人才。他那里知道宋木生的真正师父却是指导过特种兵的李影呢。
李影虽然自己做不到,但她见得多,知道的多,把她手下那帮特种兵训得见了她就想躲。宋木生是第一个完全达到她的要求的人。
接下来的游击队员一出场,就让鬼子你推我躲。只见这名队员二十四五岁的年龄,白皙的脸上清眉秀目,一点也不象武夫的样子,更像一名书生。但是他正不慌不忙地从身上摘下一个长布包,从里面取出三节铁棍,有鸡蛋粗细。三节铁棍的头上似乎有机关,相互一插,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铁棍变成一根;接着又从布包里取出一个一尺来长的枪头,枪尖锐利,菱形的边缘闪着逼人的寒光,最宽处有四寸,枪头下又挂上一个蓬松的红婴。整个过程慢而稳,象一个送子远征的母亲,温柔而安详。
康年山一怔,这个人一看就不俗,怎么会在自己手下当一个兵呢。他疑惑地望着赵恒志。赵恒志一笑,“这是我来的时候刚收的,叫岳林朋,是岳家枪的传人。你看这小伙怎么样?”
“怎么样?比你强!”康年山哼了一句,“恒志,这是个人才,你可要好好培养啊,说不准以后我们都得听他的呢,你看他那种稳劲,是个大将风度。不是一个池中之物。”
岳林朋左手持枪,右手一抱拳,“在下岳家枪传人岳林朋,请各位指点。哎,小鬼子,上来一个。”
第二十五章惊天之是否狠毒?(2)
鬼子们都被岳林朋的气势吓住了,没人敢上前,都知道这种人会真正的中国功夫,自己会的那点拼刺技术根本就只会送死。关村少佐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阴森的目光里充满仇恨,但是他也知道,剩下的人中根本就没有武功底子好的了,很悲切地仰天长吼一声,慢慢地抽出自己心爱的佐官刀,精钢所制的佐官刀冷气森森,寒光逼人。
康年山想亲自下场和关村少佐比试,可是又想看看岳林朋的武功。略一犹豫间,岳林朋钉子步一摆,手中的大枪迎风微微一抖,大红婴子在风中蓬松开来,足有碗口大小。关村战刀一摆,双手持刀,身子下蹲,马步站稳。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生死,更重要的是身后军士的希望和战斗的意志。
岳林朋见关村摆出一副守防的架势,右手一抬,左手一合,双手一拧枪身,尖锐的枪头被他硬硬抖出五个枪头,刺向关村的颈嗓咽喉。康年山知道,枪法之中,抖枪是最基本的手法,高手据说能一下抖出九个枪头,不过据说而已,他能相信的,只有目前岳林朋的五个。这已是很厉害的了。抖出枪头不算,关键是要能够控制住这些虚虚实实的,随心所欲地把他们变实为虚,或者变虚为实。
关村显然明白其中的厉害,身子左退,刀在面前横削。刀枪相交之际,岳林朋忽然左手一绕,枪头象灵蛇一样,缠上关村的战刀,接着岳林朋右手一抖,向上一挑,他本以为能够一下子将关村的刀挑飞,可是关村的刀不仅没被挑飞,反而顺着枪杆向他的手腕辟下来。
岳林朋嘴角微微一笑,右手一松,左手向上一送枪身,躲过关村的战刀,抢身越过关村,在他身后将枪接住,顺势用枪尾横扫,关村一缩头躲过,但是枪尾扫过,枪头却好整以暇地等着关村回身。
几乎所有的人都惊讶于岳林朋的手段,动作快捷,完全出于自然。关村身子前窜,在空中就势一翻,刚刚立起身子,岳林朋的枪就到了。毫不犹豫,岳林朋枪尖平着刺进关村的脖子,然后向右豁开,关村的头象被细绳系着,搭拉在后背,栽倒在地。
没有人喝彩,包括日本士兵,完全被震呆了。尤其是最后一招,岳林朋几乎是飘在地上,跟着关村身后。关村前窜,转身,动作不可不谓利落敏捷,但跟跟在他身后的岳林朋一比,几乎变成了慢动作。岳林朋的枪好像一直等在他的脖子间,就等他回身了。
有日本士兵忍禁不住,开始呕吐。也有特战队员轻轻地摇头,唯有康年山点头,他见岳林朋极为冷峻地从自己身后的布袋子里取出一条白手巾,细细地擦掉枪尖上的血迹,慢慢的把枪拆开,放回布袋。
康年山对赵恒志微微作了一个手势,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几声枪响,那是枪杀剩下的日军。他们已经被岳林朋吓住了,没有了战斗力的对手,是不能培养战士的野性的。
他不由得又想起杨颉的话,对付日军,第一个就是把中国人心中的那个仁慈破掉,要让战士们知道战斗就是极为残酷和残忍的,必须把特战队员训练成得野性十足。每每说这些话的时候,杨颉总是想起日军残杀无辜百姓,来训练他们的新兵,想起历史上记载的,有日军,将中国百姓杀死,还有把肠子挖出来,其残忍血腥,无以复加。
对付日军,不仅是一个狠字,还有要有一个毒。
这是杨颉在高层干部会议上反复强调的,打狼就必须把自己先变成狼,甚至比狼还狠。
化用雷锋的一句话,“对待自己人,象春天一样温暖;对待日军,要象秋风扫落叶,更要象饿狼扑食,不死不算。”
看了今天有特战队员摇头,康年山又想起杨颉的话。
“报告,”一名特战队员跑过来,“李队南队命令我们,撤出战场后,退至刘庙子一带集结。他们要到明天下午才能赶来回合。”
康年山从沉思中省悟过来,“命令部队,以连为单位,撤至刘庙子集合。通知朱震坤营,也撤离这里至少要五十里的范围。三连情况怎么样?”
“正在联系。”
“通知他们,马上撤出阵地,前往刘庙子集合。”
三连,连长李政选是个高大魁伟的东北汉子,大刀队出身。在跟着高峻平学习特种作战以来,表现尤为突出,其实,高峻平从他每每凝神远望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个东北汉子的内心的仇恨和寂寞。但李政选的心事,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好像所有的苦痛,只有他自己才能抗起,也许他早就习惯了让那一丝丝的疼啃噬心神的悲凉。这个三十多岁的军人汉子,学习起来比小学生还认真,用一丝不苟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每次打仗,他总是身先士卒,大刀劈杀鬼子,一刀致命。这次伏击战中,他的三连负责卡脖子,将鬼子的三个中队阻隔开来。他的连队以零伤亡的代价,击毙鬼子八十人。然后,由当地队员带领,穿插出来,潜伏在现在的位置。
鬼子的后勤单位,设在一个地势略开阔的山间平地上,周围林木稀稀拉拉的,草却长的很是茂盛。偶有突起的山石散落在草丛间,鬼子的帐篷就扎在\中心地带。
有微微的风流动,草间虫鸣唧唧,偶有一只鸟儿从特战队这边飞过,有一只甚至落到了一名队员伪装的草尖上,唧唧的鸣叫。气氛祥和得几乎让人忘记了战争,忘记了苦难,如果不是对面的日本军营的话。
李政选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指导员刘保欣,“伙计,这小鬼子还挺机灵,你看,这四周的冲锋的路,根本就没有。掩蔽物也不多。要是在设个雷区什么的,伤亡肯定不小。”
刘保欣可是正儿八经的陆军保定学院毕业,在学校里就是中共党员,后来长城抗战时,和组织失去联系。来到蔚县后,才找到组织,被派来做指导员。他和李政选不同,他是湖南人,身材中矮,面容红黑,一脸的严肃。“连长,你再看看小鬼子的警戒哨!”
李政选凝神细看,顿时一惊,鬼子的明哨明显很是松懈,但距离营地五十米的草丛间,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上,一支黑洞洞的歪把子机枪的枪口,直指他们。李政选悄然伏下身子,退到山石后面,三个排长凑过来。李政选看了一眼他们,三个排长都是他的老部下了,于林子还是他的表弟。“这次我们来个四面合击。我和指导员,带连部这些人,正面吸引鬼子,你们三个,迂回到鬼子的后面,等这里一打响,你们就往里冲。记住,这些鬼子很厉害,冲的时候,一定要快,要有队形掩护。”
“知道了。”三个排长一点头,匍匐着回去,安排去了。
“连长,待会儿我们各带一个班,从这两个方向打。”刘保欣在地上简单地画了个图,指了指方向。李政选看过去,发现刘保欣选的攻击地点还真是很刁钻,高兴的点点头,“行。伙计,你还真是行家。”
刘保欣躺着一挺身子,“那是。咱可是保定的高才呢。蒋委员长可是……”话没说完,突听头上一阵暴烈的机枪声,子弹嗖嗖的擦了他伸出石头的腿面飞过去,将草丛割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