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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No.03

《《不死》》

梧桐 X 日记

《揍敌客家管家梧桐先生的日记》

封皮:全黑皮质无文字封面

日记锁:念封印

扉页:

我和猫一家。

——纪念在杀手世家的日子。

谨以此日记献给我的父亲——上任管家柏木先生。

梧桐日记夹着的第一张照片:跟梧桐八分相似的父亲柏木先生管家打扮一张

1987年5月5日

当实习管家已经有5年了。

今天又有一群笨蛋爬到枯枯戮山上来找揍敌客家的麻烦。

二毛大概到了发情期,又擅离职守跑到不知哪里交配去了。

不过也好,给了我表现的机会。

干掉150人用了1小时,挖坑埋尸体用了8小时。

累死我了。

扫“垃圾”期间瞟到桀诺老爷在树丛里晃了一下。

我于是打扫得更卖力。

这次我表现得不错,资历也差不多够了,该转正了吧?

父亲,虽然我敬重你但我绝对不要走上你的奶爸道路,我,梧桐,要成为一个伟大的顶天立地的冷酷管家。

1987年8月8日

终于转正了。

作为正式管家,我接到的第一项任务,是观察伊路迷少爷的精神状况和念能力启蒙培训。

晚上带上礼品拜访艾斯主管。

被告知伊路迷少爷已经完成了基裘夫人残酷的体罚式训练。

贵得花光了我三个月实习工资的名酒没白送,艾斯主管悄悄暗示我,其实桀诺老爷认为基裘夫人的训练结果不太好。

伊路迷少爷才12岁而已,眼神已经吓人得空洞。

艾斯主管盯着我说:“杀手需要冷酷,但不需要麻木。”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

梧桐日记夹着的第二张照片:留着娃娃头穿着和服,黑漆漆的眼睛里一片空洞阴郁的年幼伊路迷少爷一张

1987年10月10日

通过第一个任务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升职的计划,彻底失败。

伊路迷少爷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他根本不跟任何人说话,每天完成训练任务后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打游戏。

如果根本没有交流,要怎么纠正麻木的精神状态?

也许我该试着从侧面了解他。

1987年11月11日

伊路迷少爷其实不是人类吧?

没有感情、没有爱好、没有特长、没有讨厌的东西、没有喜欢的口味、没有生气的理由……

每天只做四件事:训练、吃饭、睡觉、打游戏。

1987年12月12日

今天是伊路迷少爷第一次杀人。

席巴老爷让我注意观察一下他的精神状态。

事实上,伊路迷少爷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回来,但依旧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坐在空旷房间里打游戏。

脸颊上带着死者的血,瞳孔里麻木的映着明明暗暗的游戏屏幕。

死滞的空气里回荡着游戏机转动的嘶沙声……

一瞬间,我真的开始担心了。

不是担心我的升迁问题,而是担心这个孩子。

12岁,还是孩子吧?

忽然发现,我开始下意识的走上父亲奶爸人生的老路了!

1987年12月25日

我对伊路迷少爷的观察结果显然让老爷们更加忧虑。

“如果不能开心的做这件工作,早晚要出问题啊。”

马哈老爷难得发话,但作为最年长的揍敌客家主,他的话就是圣旨。

可是我很疑惑,杀手这种工作,能开心的做吗?

当然,我只是个管家。

不管我疑惑与否,揍敌客家的教育方针是由家主决定的。

鉴于伊路迷少爷的失败例子,刚刚5岁的二少爷糜奇的训练方式便改变了。

1989年4月4日

注重个性发展的训练显然也不是好事。

糜奇少爷最近越来越沉迷于“电脑网路使用”和“机械爆破”之类的辅修课程了。

倒是伊路迷少爷,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年仅十几岁,身手已经在我之上!每次都完美的完成任务,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实在堪称优秀的杀人机器。

不过伊路迷少爷最近愈发沉默,倒是一个人在打游戏的时候会自言自语。

今天经过他房间的时候,竟然看见少爷对着电脑屏幕笑了一下。

太震惊,我认为多半是自己眼花了。

震惊的瞬间就泄露了气息,伊路迷少爷反应真快,差点杀了我。

钉子对身体造成的破坏比想象中大,艾斯主管说如果不是我跑得快,这条胳膊大概要废了。

1989年7月7日

三少爷出生了。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五感测试结果都是超优级,而且骨骼非常匀称。

桀诺老爷认为这孩子很有潜力。

席巴老爷决定按顺序叫他奇犽。

艾斯主管最近肺病加重,年纪也大了,要退休了。

我拿出三分之一的积蓄买了礼物去看他,他暗示我要好好表现。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

梧桐日记里夹着的第三张照片:睡眼惺忪的小小奇犽少爷一张

1989年10月10日

如果我接任管家主管,那么奇犽少爷的全套杀手基础训练会由我和伊路迷少爷一起负责。

我对奇犽少爷的关注,下意识的多了起来。

还是小孩比较有趣。

伊路迷少爷根本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糜奇少爷沉迷的东西我不明白,他对下人也很暴躁。

奇犽少爷还不会说话,看人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被电击的时候会恼怒的推开电击器然后大哭或者咬人——要知道其他两个少爷对这种事已经没有反应了。

看到张牙舞爪的奇犽少爷,我才觉得揍敌客家还是有鲜活生命的。

1990年1月1日

伊路迷少爷的念已经出神入化了。

虽然我是他的启蒙老师,但现在即使用了绝也不能跟在他附近观察,尤其是少爷打游戏的时候。

不过最近伊路迷少爷比起游戏更关注弟弟奇犽。

大概这个鲜活的生命也让他觉得有趣。

不过让伊路迷少爷感兴趣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今天下午我就撞见少爷瞪着没表情的眼睛用钉子戳刚会爬的弟弟……

1991年5月5日

艾斯主管退休了,果然我成了代理主管。

如果干得好的话,揍敌客家管家主管一职就非我莫属了!

一定要把奇犽少爷的基础训练做成功!

奇犽少爷很黏我,对我比对席巴老爷和基裘夫人更友善。

我很高兴。

好像自己越来越往父亲的老路上走去了……

1994年6月6日

大概因为担任老师,伊路迷少爷开始经常说话了——多半是对着奇犽。

我发现其实伊路迷少爷挺能说的。

而且性格很恶劣,喜欢恶作剧。

比如“一走神”就把奇犽少爷已经做完的100个俯卧撑或者绕山跑30圈给忘了。

比如“不小心”就把奇犽少爷喜欢的猫狗蜥蜴弄死了。

训练的课程也愈加残酷。

我想奇犽少爷大概快被他弄疯了。

1995年3月3日

二毛勾搭回来的念兽生了小狗。

奇犽少爷很喜欢,给它起名叫三毛。

我发现奇犽少爷好像很喜欢这类可爱单纯会用圆滚滚眼睛看人的生物。

伊路迷少爷则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如果不是我提出三毛有二毛和攻击性念兽的血统,也许可以成为很好的看家犬,大概三毛也会被少爷干掉。

1995年6月6日

今天新来了一个实习管家,居然是女性,叫卡娜莉亚。

揍敌客家即使是仆人,也个个是百里挑一。

别说是战斗型的管家队伍了。

卡娜莉亚身为女性还能越众而出,必定实力惊人。

我很看好她。

不过有能力的新人就要从基层做起。

指派她去看守我实习时的位置吧。

梧桐日记里夹着的第四张照片:发型奇怪的卡娜莉亚PS大头照一张,照片背面记录着身高体重三围……

1995年10月10日

今天的训练中奇犽少爷把我打败了,还踢到了伊路迷少爷一脚。

对于才6岁而且只接受了基础训练,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奇犽少爷,老爷们都很看好。

席巴老爷在晚餐后的家庭会议上表现出了任命奇犽少爷为继承人的意思。

桀诺老爷认为为时尚早,还应该观察看看。

伊路迷少爷难得在会议中开口,他建议可以做个小实验,根据结果决定要不要让奇犽做继承人。

实验的内容就是把奇犽少爷丢去天空竞技场,如果能在三年内打到两百层,他就有担任继承人的资格。

席巴老爷同意了。

可我却知道,奇犽少爷之所以今天能发挥超常,是因为发怒了,而他发怒的原因,是伊路迷少爷把他捡到的小鸟吃掉了……

@奇@1995年10月13日

@书@奇犽少爷大概在与伊路迷少爷冷战。

@网@两人已经有三天没说过话了。

下个星期奇犽就要被送去天空竞技场了,难道这对兄弟就这么冷战下去么?

最近卡娜莉亚似乎总是盯着奇犽少爷发呆,这不是个好现象。

1995年10月15日

今天我看到伊路迷少爷一直忙于把之前吐出来的鸟骨头洗洗擦擦……

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发现自己一直很关注伊路迷少爷,是不是因为当年第一个任务的失败留下了怨念?

这三个少爷都不让人省心。

父亲,我大概注定要走上您奶爸的老路了。

1995年10月17日

今天在奇犽少爷手上看到了那块鸟头骨。

他很喜欢的样子。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喜欢么?奇犽少爷果然也不是普通人。

兄弟俩似乎和好了,训练开始变顺利。

其实奇犽少爷小的时候,最黏的人是伊路迷少爷,至今我还收着一张大少爷抱睡着的弟弟回房间的照片。可惜现在这美好的兄弟情越来越淡了……

梧桐日记里夹着的第五张照片:抱弟弟回房间的伊路迷少爷,头发被揪住表情有点无奈

1995年10月19日

今天是奇犽少爷被送走前最后一天。

训练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每项的考核都在99-100分。

不过我好像看到奇犽少爷前几天还爱不释手的鸟骨头,今天被丢在草坪上了。

后来又不见了,是被谁捡走了?

揍敌客家大宅里居然会出现丢东西这种事,实在是冒犯了我管家主管的尊严!

一定要查出来骨头去哪儿了。

1995年11月11日

意外的在卡娜莉亚手杖里看到那块骨头!

更意外的从卡娜莉亚房间里搜出她和奇犽少爷的照片!

其实只是监视摄像头拍到的远景而已,模糊又没意义。

不过连模糊又没意义的照片也特意收藏,问题就比较麻烦了。

作为下人应该谨守本分。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留在揍敌客家了。

梧桐日记里夹着的第六张照片:从实习管家处没收来的模糊不清黑白二人照一张

1996年3月3日

奇犽少爷离开有好几个月了。

枯枯戮山上静悄悄的。

让人有点寂寞。

卡娜莉亚是个意外明事理的孩子。

自己就明白过分的感情是不可能的。

让我连说教的欲望都没了。

1996年8月8日

最近伊路迷少爷出外做任务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行程上来看,他似乎经常绕去天空竞技场。

终究还是不放心奇犽少爷吧?

1996年12月12日

伊路迷少爷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甜甜的糖果味。

据说是奇犽少爷给的。

为了感谢他帮忙。

帮什么忙呢?

伊路迷少爷禁止我把他在天空竞技场帮奇犽少爷忙的事告诉老爷们。

总觉得伊路迷少爷是在暗中推动奇犽担任家主的事……是我的错觉么?

1997年1月1日

伊路迷少爷出任务时受伤了。

为了惩罚他任务出错,基裘夫人将他关了禁闭。

伊路迷少爷吩咐我去天空竞技场看着奇犽少爷。

迫不及待的收拾动身。

1997年1月11日

奇犽少爷在天空竞技场的人气真高。

也是,7岁的小孩却技艺精湛所向披靡,不受关注才奇怪。

悄悄的跟了两天,发现奇犽少爷还是在揍敌客家之外的地方表情要多得多。

跟伊路迷少爷比起来,能够脱离揍敌客家在外面度过一段童年的奇犽少爷真是幸运。

1997年1月22日

奇犽少爷玩心太重了。

除了在时间限快到的时候才跑去竞技场打一场以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到处玩。

最近似乎又迷上了玩滑板,买了好几个昂贵的限量版。

1997年1月25日

今天下雪了,天空竞技场变得很漂亮。

奇犽少爷到底年纪小,居然还去雪地上滚着玩……

不过还是活泼的小孩子可爱。

伊路迷少爷和糜奇少爷是死也不会去雪地上滚的,听说养在流星街老夫人那儿的亚露嘉和科特双胞胎也是年纪小小就谨言慎行的人。

奇犽少爷大概也算这一代揍敌客家的另类了。

已经玩很久了,奇犽少爷,不要感冒啊……

梧桐日记里夹着的第七张照片:偷拍的奇犽少爷玩雪图,地点是天空竞技场附近的雪地上。

1997年5月5日

回家省亲的基裘夫人带着双胞胎中的弟弟科特少爷回来了。

之前揍敌客家接了一个大任务,席巴老爷亲自出马去流星街杀一个幻影旅团的成员。

虽然任务成功了,但同去见习的亚露嘉小姐也被杀了。

夫人十分伤心,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女儿。

而夫人最想要的,就是女儿。

1997年6月6日

基裘夫人的精神最近愈发不稳定了。

当科特少爷出现在她面前时情况尤其严重。

没办法,他们是双胞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忽然觉得其实夫人很可怜。

五个孩子,十年后也许只能剩下一个。

这就是杀手世家的悲哀。

1997年7月7日

科特少爷突然穿上女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恍惚多日的基裘夫人终于正常了。

席巴老爷默许了这种做法。

看来科特少爷不是老爷心目中未来家主的人选——当年基裘夫人想给奇犽少爷穿裙子的时候就一次也没成功过。

1997年8月8日

科特少爷很喜欢长大的三毛。

不过三毛有念兽的血统,是高傲的野兽,并不愿意服从尚弱小的科特少爷。

一人一狗最近经常打架,院子里到处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整修的开销上升了……

伊路迷少爷很久没回来了。

最近他似乎沉迷于出任务然后攒钱。

基裘夫人认为20岁已经是适婚年龄,可以为大少爷物色妻子了。

1997年8月15日

科特少爷终于驯服了三毛。

并且在打斗中无师自通的开发了念能力!

似乎是操作系的能力,力量尚微弱,但若好好开发,作为杀手应该很实用。

席巴老爷很惊喜,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他对下任家主的决定。

桀诺老爷倒是并不看好科特少爷的能力,认为过早觉醒的念能力往往容易后劲不足。

1997年9月9日

最近大约是发觉了基裘夫人的相亲意向,伊路迷少爷回来的次数愈发少了。

无意中瞥见科特少爷训练三毛的场景。

怎么说呢,这个在流星街长大的孩子真是很得基裘夫人真传。

可怕的家伙。

夹在梧桐日记里的第八张照片:发动能力时的科特少爷,雪白的纸片渐渐变得鲜红,轻巧的嗜血精灵……

1997年10月10日

奇犽少爷回来了。

已经完全被训练成机械一般冰冷野兽的三毛并不记得最早的小主人。

结果被奇犽少爷暴打了一顿……

两年的实战训练没有白费,尽管连念都没有,奇犽少爷却无论是格斗技巧还是战术选择还是临场应变能力,都在所有兄弟中出类拔萃。

席巴老爷对奇犽少爷的喜爱愈发明显,看来选定下任家主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回来就锋芒毕露的揍了科特少爷费尽力气才驯服的狗一顿,科特少爷似乎对初次见面的哥哥很感兴趣,目光总是追随着奇犽少爷。

1998年1月1日

席巴老爷终于正式宣布了下任家主由奇犽少爷担任。

伊路迷少爷依旧没有表情。

不过当天晚上他倒是很大方的把许多珍藏的游戏卡都送给了糜奇少爷。

糜奇少爷对家主的选定结果很不服气。

不过晚上收到游戏卡后就忘了生气忙着去攻打新游戏了。

科特少爷一直很恭谨的点头。

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1998年6月6日

被指认为下任家主之后,奇犽少爷的训练量突然增加了。

席巴老爷亲自负责他的训练和指导。

大部分时候少爷都没时间睡觉。

即使休息也要时刻紧绷着,防范一切试探性的突袭。

奇犽少爷最近比较少笑了。

1998年11月11日

今天是奇犽少爷第一次正式出任务。

也是第一次杀人。

时间过得真快。

我还记得十年前伊路迷少爷第一次杀人的那天,少爷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脸上带着血面无表情的打游戏。

这次,我依旧负责观察对方的精神状态。

奇犽少爷的情绪波动明显要比伊路迷少爷大得多。

顺利完成任务的他,回来枯枯戮山后没有吃晚饭就躲起来了。

发动所有仆人搜索全山。

最后在后山大树上找到他的时候,奇犽少爷大概在做噩梦,团成一团表情痛苦。

我刚靠近,他的手刀就突然袭来!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动了杀意的。

表情却十分惊恐。

对了,这才是正常孩子杀完人后的反应:充满警惕、恐惧、罪恶感。

最起码,应该做个噩梦。

又下意识的想起当年的伊路迷少爷,他连噩梦都不做。

1999年5月5日

正如糜奇少爷和桀诺老爷的总结:奇犽少爷的弱点在于脆弱的精神状态。

而他的优点在于弹性和可塑性。

随着出任务次数的增加,奇犽少爷明显是越来越习惯这种昼伏夜出夺取无辜者性命的杀手生活了。

精神变得十分稳定,训练也渐上轨道。

只要愿意做,奇犽少爷的资质就是最强的。

我为能辅佐揍敌客历史上最强的家主而深感荣幸。

愿您的灵魂安息,父亲。

1999年10月10日

奇犽少爷的训练课程已经全部完成。

他大概是这一代里最桀骜不驯的一个。

没有继承一点伊路迷少爷的守礼或者科特少爷的拘谨。

敬语也只对着实力在他之上的人才用。

唉……从六岁时打败我之后,奇犽少爷就再也不会仰着头叫我“梧桐叔叔”了……

2000年3月3日

最近奇犽少爷与基裘夫人的争执越来越多。

两人吵起来真是天崩地裂,而且动不动就会发展成武力相向。

伊路迷少爷很少在家,兄弟的感情似乎也淡了。

奇犽少爷又不喜欢粘着自己的科特——大概不是一起长大的总是有隔阂。

而糜奇少爷早就沦落到“死胖子”的定位。

奇犽少爷虽然越来越强,但也越来越冷淡了。

有时候,我会荒谬的觉得他要离开了。

梧桐日记里夹着的第九张照片:偷拍的奇犽少爷吹泡泡,少爷越来越不服管,恶习也越来越多了……

2000年11月11日

荒谬的预感竟然成真!

奇犽少爷离家出走了!

太震惊,从十年前看见伊路迷少爷笑以来就没这么震惊过!

基裘夫人和糜奇少爷都受伤了。

揍敌客家一团乱……

2000年11月14日

伊路迷少爷听说此事赶了回来。

很果断的对基裘夫人说,一定会把弟弟带回来,家主只能由奇犽担任。

总觉得伊路迷少爷很是积极的推动奇犽少爷担任家主的事……

2000年12月1日

多日的查找终于有了结果。

汇报递交上来,奇犽少爷已经跑去艾西比安大陆,参加猎人考试。

基裘夫人激动地通知同样去参加考试的伊路迷少爷。

少爷在手机响了很多下之后才接。

夫人尖叫着怀疑他是在女人那里。

我到是觉得,很可能少爷是遇到了高手在苦战。

有了线索,就不担心。

奇犽少爷很快会回来吧?

数年前我就对奶爸的命运认了,尤其奇犽少爷是我从出生看到大的孩子,总是想念的。

2000年12月6日

这个月的收支账单很奇怪。

伊路迷少爷竟然接了一个才3000万戒尼的任务。

5000万戒尼已经是底线,而且大少爷嫌麻烦都不太接了,这次是为什么呢?

看签约时间是在猎人考试期间。

可惜账单上没有任务内容的说明……

难道真的被夫人说中,是跟女人有关?

2000年12月10日

揍敌客家最近接到的委托多半来自黑帮人士,也就是说,正派官员死的会很多。

猎人协会终于坐不住了,尼特罗会长竟然亲自拜访。

曾经听我的上任主管艾斯先生说,桀诺老爷跟这位会长的纠葛很多,所以猎人协会与揍敌客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微妙的意思就是:不是纯粹的友好,也不是纯粹的对立。

猎人协会竟然委托揍敌客家在明年友克鑫拍卖会结束之前杀掉几乎一半的十老头成员。

真是疯了。

席巴老爷自然是拒绝。

不过尼特罗会长真是会谈判的人,居然跟席巴老爷打了个不可能实现的赌。

“信不信这世界上有个即使揍敌客家所有人出手,也杀不死的人”

真有这种人,揍敌客家早就倒闭了。

2001年1月1日

杀不死的人真的有。

我终究还是孤陋寡闻的。

其实猎人协会派来的三人组一进国境我就派人监视了。

本以为那个貌似有心灵操控能力的女人和另一个能招魂的少女已经够厉害。我们甚至连对应方案都研究好了,却没想到正主竟然是那个最没用的小女孩。

这样的特种体质,根本不是研究方案能解决的。难怪席巴老爷很痛快的认了输。

不过这体质还真特别,不知道能不能遗传给下一代。

显然不止我一个人有这个想法。

席巴老爷一面默许了糜奇少爷的无理要求,一面吩咐我将地毯上的血液收集起来送去揍敌客家资助的科研所进行化验。

2001年1月2日

尼特罗会长不是那种一次只解决一件事的人。

打赌的背后可能铺了好几条暗线。

桀诺老爷让所有人注意防范着这个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小姑娘。

这女孩的背景资料一片空白,跟她的口供基本一致。

但是这样反而更奇怪。

很多年没有外人住在揍敌客家了。

何况是个奇怪的人。

又是女性。

我要多多注意。

夹在梧桐日记里的第十张照片:几十年来第一个住在揍敌客家的外人,咪妮·西米露小姐,照片背面是人物资料。

2001年1月3日

咪妮小姐很规矩。

行动范围被限制得很小,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满。

作息都遵从糜奇少爷安排,没有出格的行为。

在全家人的监视下用餐,她表现的也很正常,确切地说是认真而笨拙的普通女孩样子。

如果她不是真的没什么目的,就是演技实在太好。

2001年1月4日

揍敌客家的人物资料开始更新在猎人网站上。

曾经黑帮悬赏数亿的资料现在轻易泄露。

果然这女孩子是有问题的,但是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奇犽少爷回来了。

跟上次归来不同,这次的他杀气腾腾而且莫名的沮丧。

回来就直奔单人牢房,没跟任何人说话。

他这个样子倒是很像伊路迷少爷当年。

送饭时试图接近之,被瞪。

2001年1月7日

拿着猎人执照去执行任务的伊路迷少爷回来了。

先去牢房看了看奇犽少爷,但并没有交谈。

从席巴老爷那里得知咪妮小姐的事以后,伊路迷少爷罕见的愣了很久。

我刚开始怀疑这女孩子,她竟然就主动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了。

真是奇怪,是真的心无城府还是算准了我们查不出来?

派人搜查咪妮小姐的所有物期间,听说她失踪了。

是畏罪潜逃?

“迷路了吧。”

伊路迷少爷面无表情的说完,就动身去找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钻石给猎狗们嗅了之后就直奔主宅而去,不到1个小时就抱着额头上插入念钉而陷入昏睡的咪妮小姐出来了。

竟然这么了解对方……

而且连人家的随身物品都私藏了……

现在不止是基裘夫人。

我也开始担心了。

少爷,一定要选的话,也不要选这么没用的对象啊!

2001年1月8日

我大概多虑了。

伊路迷少爷果然不是会轻易陷入女人问题的人。

昨晚趁着昏睡时的搜身,少爷轻易地发现了安在咪妮小姐瞳孔上的小机关。

不过这种无线摄像的透明隐形眼镜,不是糜奇少爷半年前的发明么?

席巴老爷为糜奇少爷擅自把危险发明拿去网路上贩卖而动了怒。

这是麻烦的信息泄露,也就是说,凡是咪妮小姐看到的东西,猎人协会就都能看到。

而糜奇少爷的房间是揍敌客家的防御系统总控室……

这下什么都要修改了,真是耗资的大工程。

2001年1月9日

奇犽少爷第一次开口竟然是要求见一个叫小灰的女性。

更糟的是,奇犽少爷描述的这个小灰竟然就是咪妮小姐。

同时跟三个少爷都有所牵连,这女孩太危险了!

最近我总有种微妙平衡会被破坏的感觉。

2001年1月10日

化验结果出来了。

咪妮小姐“不死”的能力是基因的问题,而且确切的说是基因变异的问题。

表现在物质上,就是血液的“复原”功能。

报告结论有三点:

第一,基因变异可以遗传,遗传可能性45%~53%。

第二,血液“复原”功能持续时间较长。这就意味着,她的血即使离开她的身体,在一定时间内也有“复原”“治愈”的作用。

第三,基因突变不稳定,可能在特定条件下失去。

2001年1月11日

奇犽少爷在与咪妮小姐交谈过后就放松了不少。

允许他人靠近,开始进食,而且情绪也好了很多。

奇犽少爷作为杀手的精神状态实在堪忧。

而那个咪妮小姐竟然对少爷出去交朋友持鼓励态度。

这个女孩子果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危险。

而伊路迷少爷抱着她坐在床上的样子更让我担忧。

可是伊路迷少爷这样温和的态度,从他照顾年幼的奇犽少爷以来,就没见过了。

那两人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各自发呆的样子,忽然让我意识到,当年的伊路迷少爷初次杀人回来并非不做噩梦,而是根本就整夜没睡。

2001年1月15日

报告结果出来后,糜奇少爷就开始在席巴老爷面前展露出留下咪妮小姐的意向。

席巴老爷的态度很暧昧,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咪妮小姐忽然开始研究烹饪。

不知道是不是猎人协会授意的另一项活动。

我要紧密观察。

2001年1月17日

马哈老爷最近因为吃到了“美味的曲奇”而一直在枯枯戮山上呆着。

而伊路迷少爷也意外的很长时间没有出门接任务。

揍敌客家难得的全员齐聚。

好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晚餐时这么热闹的样子……

2001年1月20日

今天尝到了咪妮小姐的手艺。

虽然不想承认,但真的,十分……惊艳。

这段时间以来,根据主厨的汇报,她也只是老实的学做菜而已。

即然这样,我也不好再反对席巴老爷让她参与烹饪的决定。

只是,跟其他训练数年且经过层层选拔挤破头才进入揍敌客家的仆人来说,这个小姑娘实在幸运的让人恼火。

2001年1月21日

之前跑来要求见奇犽少爷的傻瓜三人组居然在门卫室住下了!

能突破皆卜容和细宽那一关,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也许我该查查这些家伙的底细。

梧桐日记里夹着的第十一张照片:自称是奇犽少爷朋友的三人组,背面是三人资料。

2001年1月27日

虽然是有照猎人,但三个人都差得很。

猎人协会的水准也下降了呢。

这样的人跟奇犽少爷做朋友,只会拖少爷的后腿而已。

就由我来把他们赶走吧。

2001年1月30日

出乎意料顽强的三个家伙!

才不到一个月的训练,就全部推得开揍敌客家大门了。

进步这么快,看来还是很有些潜力的。

让我有些改观。

不过仅凭这样就想带走我的奇犽少爷还早得很。

2001年2月4日

看来之前一直对卡娜莉亚隐约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这孩子对奇犽少爷的倾慕影响了她的判断。

只要少爷开心怎样都行么?

哪怕少爷被外人带走也可以?

很快就掌握了卡娜莉亚的心思,还能让她主动带路!这三个家伙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知少爷是怎样说服席巴老爷的,竟然获许离开了。

看着这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毛头在会客厅里叽叽喳喳,我真想立刻了结了他们!

根本不明白奇犽少爷作为杀手的价值!

根本不明白奇犽少爷对这个家的意义!

根本不明白奇犽少爷曾经经历过什么以后会成就些什么!

凭借“朋友”这种单薄的理由……就擅自傲慢的把一个家庭的儿子带走!

多么可恶的三个人!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是奇犽自己想走吧?”

之前某个晚上咪妮小姐和伊路迷少爷的对话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是啊,是少爷想要离开这个家……

“就算你杀掉小杰,杀光他的朋友,奇犽只要还想走就会去找新的朋友。”

是啊,根源并不在于朋友,而在于奇犽少爷的心。

“你难道能把所有人都杀光么?”

没可能,没人能做到,也没有必要。

的确是有道理的话,也许这个咪妮小姐并不似看上去那般弱小。

也对,能忍耐死亡的痛苦,就已经不是普通人。

席巴老爷就从未看轻过她。

2001年2月5日

之前虽然按照伊路迷少爷的吩咐,欺骗奇犽少爷说咪妮小姐已经离开揍敌客家了。

但是,总觉得安排了这个谎言的伊路迷少爷更让人担心。

如果说分开两人的理由是不想奇犽少爷受到咪妮小姐影响的话,根本说不通。

在我看来是非观十分现实的咪妮小姐要比一腔英雄热血的三人组强得多,跟那三个人在一起才更危险不是么?

糜奇少爷也越来越喜欢咪妮小姐。

看来她成为揍敌客家一员只是时间问题。

关键在于,成为谁的妻子?

2001年2月6日

奇犽少爷临走前缠着问咪妮小姐去向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科特少爷。

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但这几天的恶作剧,其实众人都看在眼里。

可怜咪妮小姐大概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变差了……

科特少爷的心理偏差也是个问题,对哥哥这样强烈的独占欲,对他的未来没有好处。

不过,应该说,被母亲当成姐姐替身宠爱的那一刻起,科特少爷的偏差就已经无可避免了吧?

2001年2月7日

幻影旅团居然前来提出委托。

即使有着互相杀戮的血仇渊源,在金钱下雇主和杀手的关系依旧可以成立。

揍敌客家的原则,最是现实,也最是冷酷。

那个叫做库洛洛的男人竟比猎人协会还有气魄,开口就是在友克鑫拍卖会时按他的要求解决十老头全员!

不过任务与猎人协会的委托有重叠,一样活赚两次钱,老爷们自然不会拒绝。

虽然我很好奇传说中的蜘蛛们的实力,但没想到真的有机会交手。

跟我对战的矮小男人显然没有使出全力,那种对峙时让人全身发冷的感觉告诉我,这家伙如果认真起来,我瞬间就会变成尸体。

蜘蛛们的打斗更像在拖延时间。

那个黑头发的首领才是重头戏。

不过揍敌客家的实力是不会这么容易展露的,想必与伊路迷少爷的小小交锋让库洛洛先生认识到这一点,那个男人很聪明的及时收手了。

其实整个对战过程中,我更担心科特少爷的反应。

毕竟,这是杀了他双胞胎手足的仇人。

不过好在除了明显的关注以外,科特少爷并没有攻击性的行为。

此外,出乎意料的是,咪妮小姐竟然连这种麻烦人物也招惹过!

真是让人头疼……

这个小姑娘已经渐渐成为我眼中“危险分子”的代名词了。

仔细检查了那只被丢掉的手机。

还好,除了安装了卫星定位系统以外并没有其他的机关。

拆掉定位器后放回原位。

危险分子果然危险。

糜奇少爷竟然打破微妙平衡,直接要求结婚!

席巴老爷虽然一直有吸收咪妮小姐特殊基因的意向,但是否要选择一个让他三个儿子都挂心的儿媳,显然很难决定。

桀诺老爷只是客观的罗列着咪妮小姐的优缺点,并不作出结论。潜台词即是把决定权留给了席巴老爷。

基裘夫人则是明确的表示了激烈的反对!说来咪妮小姐的确是基裘夫人最看不上的类型:不够强,不够酷,不够优雅,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平民的气息……

科特少爷也是讨厌能吸引奇犽少爷注意的人留在揍敌客家的。

对于糜奇少爷跟咪妮小姐结婚这种事,伊路迷少爷就算不反对大概也会顺水推舟的沉默。

而马哈老爷又偏偏不在。

这种弃权和反对占压倒性优势的时候,结果可想而知。

暂时的隔离,应该算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2001年2月8日

既然把她丢给我处理。

有这种近距离观察揍敌客家儿媳候选人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我看着长大的少爷们,不能交给差劲的家伙。

要制定一份详细的全方面观察计划。

2001年2月9日

观察结果一:

礼貌,还不错。

礼仪,较差,明显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2001年2月10日

观察结果二:

体力,极差,仰卧起坐竟然只能做十四个。

财力,极差,无父无母,存款只有1000万戒尼出头,还不够少爷一周的零花钱。

2001年2月11日

观察结果三:

学习力,较强。

脾气,很温和,有好欺负的嫌疑。

攻击力,极差,连凶狠的笑都不会。

驾驭力,极差,连狗都蔑视她。

2001年2月12日

观察结果四:

生活检点程度,较差,对着陌生男性笑容甜蜜。扣工资以示惩戒。

人际关系,较混乱,除了幻影旅团猎人协会,现在看来连十老头的保镖也认识。

虽然各项指标都很寒碜,但揍敌客家的人还轮不到外人动手动脚。

立刻请来伊路迷少爷和基裘夫人救场。

2001年2月13日

结合多日来观察结果,和深入思考。

我的结论:

这个咪妮小姐还是不要留的好。

如果非要留下的话,还是交给伊路迷少爷的好。

第一,奇犽少爷是未来家主,不能找能力这么差的妻子。如果是为了吸收不死基因,由其他非家主继承人来就好。

第二,伊路迷少爷是糜奇少爷的哥哥,有长辈的威信在,不容易出乱子。

第三,糜奇少爷太喜欢咪妮小姐了,容易被对方操纵,对揍敌客家不利。

第四,他们两人抱着呆坐的样子很好,就这样下去吧。

2001年2月14日

我站在揍敌客家族角度上,擅自思考出来的利益最大化配对,没有实现。

因为犯了一个最基本的错误,忘了考虑当事人的态度。

昨天半夜一个脸上画了彩妆的奇怪男人把咪妮小姐接走了。

伊路迷少爷没有阻拦也没有反对。

或许其实伊路迷少爷根本无意与之结婚。

十四年前我看不懂伊路迷少爷,十四年后我还是不懂。

就像当年少爷对着电脑屏幕那唯一的一笑,到底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至今我也不知道。

因为不理解儿子而烦恼痛苦的父亲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父亲,我在曾经拼命避免的奶爸道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

梧桐日记里夹着的第十二张照片:长大成人的伊路迷少爷,黑色的眼睛里依旧什么都没有,到底在想什么呢?

《番外No.03 梧桐 X 日记》

- End -

No.030

解毒 X 情人节 X 天空竞技场

西索的牙在月亮下一闪光,我就开始脊背发凉……

之前,某次,好像出现过类似的场面。

也是在野外……

也是夜黑风高时……

也是月亮圆团团西索笑嘻嘻……

相似的情景让我有相似的恶劣预感,于是眉头一凛,拔腿欲跑!

眼前一黑就被突然跃起的庞大身躯扑倒按住!

接着脖子尖锐的撕痛瞬间压过了被90公斤精排砸扁的痛感……

靠!这畜生真给我咬下去了!

那是牙啊!

破皮撕肉的咬进去啊!

而且,咬进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

“西西西索!你在吸我的血吗?!”

“嗯~♥”变态明显的咽了一口,唇上带血诡异的笑,“很好喝呢~♥”

我的眼前一片混乱……

他他他终于彻底疯掉了吗?!

西索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坐起来,闭上眼睛,深紫色充满了邪恶感的念开始越来越稳定的包围起他……

我捂着伤口快速愈合的脖子缩到一边。

诡异,太诡异了!

为什么他咬完我,念就真的恢复了?!

难道我还有解药功能?

不可能啊,后妈人那么烂,咋可能给我安排这么多功能?

少顷,运功完毕的西索,睁开细长的眼睛,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着流动的金色……

“嘛~★果然被我猜中了~小宝贝对于武者来说真是无价之宝呢~♥怪不得库洛洛一直很在意~◆”

“无价之宝?”我愣了愣,一般来说我的定位好像是废柴吧?

“小宝贝的能力是不死和预知对么?♣”西索微眯起眼盯着我。

“……算是吧。”

其实早知剧情就跟预知一样吧?

“小的伤口会快速愈合~◆”西索瞥了一眼我伤口已经消失的颈侧,“而受到巨大伤害时,离体的部分会消失,或者可以接回去~是么?♣”

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是消息网太强大还是推理能力太高干?

或者从旅团那里得知么?不,我不觉得蜘蛛们是信任变态到可以互相交流信息的程度。

“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听说的?”

“嘛~★不是听说的哟~那是因为我一直充满爱意的关注着小宝贝呢~♥”变态眯着眼睛淫 荡的笑……

我全当没听见……

“西索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呢~♠”西索细长的眉目流动着危险的光,“小宝贝有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死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变态曼妙的尾音里,我的脊背瞬间绷直!

我为什么不死?

这个问题,从睁开眼的那天起我就问了自己无数次!

难道……我紧紧盯着西索……难道他知道?

“嘻嘻~好直接的反应呢~♥”变态掩嘴笑,“那样不行呢,这么容易就被看透,会被坏叔叔骗走哦~♠”

=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没说服力……

“西索大人,您到底还要不要说?”

“嗯~★真是没耐心呢小宝贝~ 那么我问你,每次重生的时候,你流出的血液是否并不会消失呢~♣”西索叉着腰站起,缓缓朝我走过来。

的确是!

“……是又怎么样?”我疑惑的看他。

“小宝贝不觉得奇怪么~连肢体都可以消失,血液却不会~♠”一手撑在树上,西索伏低身体凑近我的颈侧,伸出舌头,轻轻慢慢的舔舐……“嗯~♥现在看来~你的血还有解毒和回复念力的功效~不是更奇怪了么~♣”

脖颈皮肤湿漉漉的触感令我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咬牙推开变态的脑袋……

“你,你的意思是说……不死的根源在于血液?”

“可以这么说~♥ 不如反过来问,小宝贝的头发和指甲之类没有血液流经的部分,如果被切断了,并不会瞬间恢复~对不对?♣”

“的确……”我在离开旅团后理过发,没有出现剪短了就瞬间长长的情况,“就跟普通人一样。”

“果然呢~◆所以我猜,小宝贝的血液里可能有某种具有复原能力的物质喔~♥”西索直起腰,理了理头发,“其实这种能力每个人都有~有些人,比如习武修行念的人会强一些,普通人则弱一些~然而你血液里的复原物质,则是超乎寻常的强呢~所以你才不会死哟~♠”

= =原来我不死的能力,竟然是这么科学的么……

血液里物质异常?

听起来像是某种病变呢……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病变是天生的,一般应该是遗传。但如果是后天的病变,一般是……辐射造成的吧?

如果是病变,那有可能一直恶化下去,也是有可能恢复正常的。

也就是说,我可能复原能力消失,变成砍了会死的常人。也可能复原能力无限加强,变成一只奇形怪状的老妖怪……

= =不是吧……

呜呜,现在我开始担心了……

哭丧着脸抬头看看欣赏我纠结表情的西索,他唇边的血迹让我想起了刚才的事,“这么说来,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血有复原能力才吸的?”

“不是哟~♠ 其实血液离开你的身体之后还有没有效,我并不知道呢~只是赌赌看而已~我的赌运一向不错呢~♥”西索舔舔嘴唇,一脸回味……

我囧……

这厮,简直令人发指!“这又不是玩扑克,你在玩命哎!那要是赌输了,你会死掉的好不好!”

“才不会~◆”西索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瞄向不远处的灌木丛,“因为小伊是不舍得我死掉的,对不对~♣”

一阵悉悉索索的树叶响声,大黑猫面无表情的,从我刚刚换卫生巾时躲藏的灌木丛里钻出来!

我跪倒在地……

掩面羞耻……

呜呜,让我死……

西索弯腰把颓唐的我捞起来,冲着面瘫笑嘻嘻,“小伊~♥跟了我们这么久,是想一起玩么~如果你肯笑一下的话,我们就带你喔~♣”

“……”很好,这世界上敢调戏揍敌客家大少爷的大概只有这只BT了。

面瘫自然没给他面子,从怀里掏出一摞纸递给西索,“损失赔偿清单,梧桐清点完想通知你的时候发现你的手机关机了。”

所以你就跑着颠儿着一路追来了?

不锈钢公鸡先生,您老太敬业了!

西索有点哀怨的看着手里的一摞账单……

大概因为觉得现在的靠山是他了,胳膊肘不能朝外拐,也有可能纯粹是担心日后的旅费和生活质量,我很公道的帮西索嘟囔了一句,“反正他的飞艇也被你们打坏了,扯平算了。”

西索立刻面如花开,搂着我朝着面瘫呲牙欢笑,“小宝贝说的对呢~♥”

我在西索下巴下附和着朝面瘫点点头。

冤大头不能老宰,次数太频繁了大头虽傻也是会跑掉的啊伊路迷,见好就收吧……

我的思路其实是比较替双方着想的。

却没想到,钱抠伊路迷,发飙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把扑克和钉子在空中叮叮当当凌厉的对撞!然后我就被天旋地转的丢出了战斗圈……

等我从草丛里灰头土脸的爬出来时,伊路迷已经把西索压在了树干上……

呃,这跟我设想的体位好像不太一样。

压着变态的伊路迷一脸杀气,被压着的变态一脸兴奋……

“嘛~★小伊~你还是生气的时候比较有趣呢~♥”

“闭嘴,给钱。”

“真没情调呢~♠”

西索扭了扭手腕,一个折腰,我还没看清楚,他就已经脱身出来跳到树枝上傲然而立了,“呐小伊~♥好东西被我抢走了,所以生气么?还是……刚好相反呢?♣”

变态的问题也越来越意识流了。

我躲在草丛里把这句话正着理了一遍,然后倒着理了一遍。

还是没听懂。

我想伊路迷大概也没听懂。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面瘫大概放弃了阅读理解,转身丢给西索一句“打半折,一周内划到我帐户里”,然后可能是看了我一眼,就乘着夜色离开了……

他们两个打哑谜一样的对话,我没听懂。

伊路迷走之前看的那一眼,因为他的瞳孔没高光也没焦距,所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看我。

西索更是欢笑着来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自言自语“放心吧,不会玩坏的~♥”,于是锦上添花的让我的理解方向愈发的扑朔迷离……

就这样,这段追债小插曲就以满地的扑克钉子和数棵背景大树及无辜路过虫子的死亡为代价,和平的结束了。

我与一只变态继续踏上情人节相杀之旅。

……

……

我们在黄昏时赶到约定的决斗地点——一个奇怪的四面峭壁的山洞。光秃秃没有任何绿色植被的山与山之间缝隙极其狭窄。与其说是山涧,不如说是一整块大地被强行劈裂了数道。

这种地方飞艇的确进不来,确切的说,我不觉得有什么交通工具能进来。

西索大人这种加强型4.0版人形越野车载着我上蹿下跳一路披荆斩棘很是过山车的快速爬到山顶,期间还颇有情趣的摘了朵悬崖上的小白花插在我头发里。

我浑身颤抖的扒拉出来丢掉……

西索大人,你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没有常识也要看电视……只有家里死了人才会戴白花的好不好?!

我们到达时候,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眼镜男,拎着黑色公务包彬彬有礼的站在山洞口。

还有一位穿着黑色纱质礼服美女,优雅的坐在洞口靠里光线柔和处,端着看上去就昂贵的茶具品着茶……

“好久不见~你依旧美丽动人呢~♥”

西索风姿绰约的叉腰走到美女面前,甩手就是一捧玫瑰带着新鲜的花瓣和露水,无比搭调的衬托在美女面前……

话说,这坨玩意儿他是藏哪儿的?不愧是自诩魔术师的家伙。

玫瑰花瓣飞舞中俊男美女隔空对望……

站在造型崎岖的山间,看着这诡异的二人,一瞬间我的眼前似乎同时产生了“豪宅一日游”“贵族生活揭秘”“金龟婿与豪门女的恩爱情仇”之类的幻象……

冷汗着后退一步,我作为一个称职的龙套,跟西装眼镜男先生一起淹没在背景里……

西索说是来见美女,就真的是美女。

怎么个美法呢?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好看得我言语不能口吐白沫”……

不过我发现猎人世界里的美女多半冷气袭人,比如玛琪冰山,比如庞姆女鬼。

而这位美女,面无表情的接过西索的花,轻轻的吻了吻花瓣,整束花就冻成冰了……= =

我和眼镜男同时后退一步……

……冷气制造机?!

玛琪冰山也不过是个比喻而已,这位根本是具现化的冰山啊啊!

冷冻现场只有变态大人依旧一脸迷恋……

“嘛~真是快速,你的能力又进步了呢~♥”西索一副花花大少状从背后贴近抱住美女,伸到前面的左手变魔术般轻弹,包覆住玫瑰的冰瞬间碎裂四散!

“可惜~没有我进步得快呢~♠”

西索独特的暗紫色念包裹着殷红的玫瑰,流动着诡异的美感……

四周一片璀璨的碎冰晶中,西索低下头,妖孽的细眼俯视美女的脸庞,二人的嘴唇几乎相碰……

“如果吻你的话,我也会被冻成冰么~♣”西索轻轻的笑……

骚扰啊!

明目张胆的性骚扰啊!

我快速扫了一眼一旁的眼镜男,试图寻找正义的同盟。

结果人家镜片反光,看不出表情……

美女也很彪悍,美手一扬!一束玫瑰瞬间化作无数片冰刃逼得西索连退数步!

“你能吻到再说吧。”美女轻巧的跃上刚刚装贵族的小桌子,左手冰花右手念,杀气爆棚!

西索吻了吻手上的扑克,淫 荡一笑,“嗯~你这是在邀请我么~♥”

然后果然十分期待的扑了上去……

二人的打斗十分精彩。(好无趣的评语……)

可惜我多半看不懂。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很快我就陷入了纯粹的欣赏帅哥美女互殴和满天冰晶扑克的美感中……

再说两位牛人轻功了得,战场跳跃得太大战线拉得太长,很快就离开了没用观众们的视线缠绵双修去也……

被丢在原地的我,沉默了一会儿,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换了两个来回,终究站不住了。于是开始搭讪另一位龙套。

“好慢哦……哎,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同归于尽在某个角落里了呢?”我不无担心的嘟囔,“然后我们两个因为不知情就这样一直一直等下去……”

“……”,眼镜男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看我,一板一眼的纠正,“请不要说这么失礼的话,Lin小姐是很强的。”

我看看他,“西索也很强啊,人称K.O.王哦。Lin小姐也是变化系的么?那肯定干不过西索。”因为富奸说啦,西索是把能力百分百开发,站在变化系顶尖的男人。

“变化系?”眼镜男皱眉,“你说什么?变化系是什么意思?某种武术派别么?”

我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大部分普通人是不知道“念”这种深奥学问的存在的!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位就是本文很少出现的,普通人一枚!

“你……失礼,请问你是?”

“罗生,斯菲克斯家族的遗嘱律师。”眼镜男推了推镜架,递过来一张名片。

“斯菲克斯?”我疑惑的接过名片。

“Lin小姐的家族……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眼镜男眉毛皱得更紧。

“我?我算是西索的创可贴吧……”还是大力丸呢?九转还魂丹?我苦恼的挠挠脑袋。

“……什么?”眼镜男表情有如当机,半天才蹦出两个字来。

“这个……很难解释……”如果你不懂念的话。“说来,你一个遗嘱律师跟来做什么?”

“当然是履行律师的工作职责。”眼镜男拍拍皮包,“如果Lin小姐在与西索先生的决斗中死去的话,我必须在第一时间对第一受益人西索先生宣读遗嘱。”

“西索是受益人?”我露出被蟑螂咬了一口的表情,“您没看错吧?”

“你怀疑我的工作能力么?”眼镜男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不敢……”真是各花入各眼,还有跟西索打架然后把家产也送他的,世界太大我们目光太短浅……

“那,罗生先生,如果Lin小姐没死呢?”

“我就下班了。”

“……”您老也很强呢……

说话间,这场诡异的决斗已经有了结果。

远处山头一个小红点慢慢的移动过来,到了近处才隐约看出是个男人。

西索么?我记得他穿的是白色的小丑服啊……啊!难道,全都是血?!

浑身是血的西索,连杀气都没收干净,一副天降煞神的样子带着惊悚的伤口和破烂的衣物气场庞大的降临……

眼镜男受其震慑,后退了一步,神色有些惶恐……

“你……怎么会这样……Lin,Lin小姐呢?!”

“呵呵~”西索慢慢把落下的头发梳理到脑后,妖孽的眼睛冷冰冰的扫过眼镜男,“我赢了,你说她会怎样呢~♠”

眼镜男的动作和呼吸同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微微颤抖的打开他一直紧握在手里的文件包,缓慢而机械的开始宣读遗嘱,声音低低回荡在山洞里……

西索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毫不意外,也没有反对。站着听完最后一个字就走到一边坐下调整他的念力去了。

我不知道他伤得程度到底怎样,但视觉效果十分吓人,几乎左半个身体从颈侧到腰间全都被刀刃细细砍过再掀起来一遍似的,名副其实的血肉模糊,弄得我都不太想看。

这只是皮肉伤而已,不知道内伤怎样。

考虑到这变态断胳膊断腿的打法,保不齐肠子肝脏什么的都跑出来过,只是被他随手塞回去而已。

“西索,”我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蹲下,“你不吃我疗伤么?”特地先去伊路迷家取了我过来,就是为了现在吧?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只希望你取血的方式能与时俱进,用针筒不要用牙,我很怕疼啊。

西索细长的丹凤眼慢慢睁开,只瞥了一眼,就让我从脊椎开始全身发冷……

这家伙,虽然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其实根本还在处在失控的狂暴状态嘛!

连金色的眼睛都没收起来,更别说努力控制也满溢四溅的杀气了!

我下意识的后退数米,跟眼镜男凑作一堆,瑟瑟发抖……

Lin小姐的保镖上来接罗生律师的时候,西索才正常回来一点,拎起我就兀自离开了。

我终于敢和他说话,又酝酿不出来第一句说什么,于是索性转而研究自己被西索的血弄脏的裙子……

“别难过小宝贝~我会买新的给你~♠”西索站在高高的悬崖边迎风缓声说。

我看看他,然后转头默默的望着悬崖,“我没难过。”

再说,也不是有了新的就不会再为旧的难过了。

后来我才知道,Lin是西索的念能力老师,交往时间最长的情人,也是变化系的最强者——不过,现在这个位置属于西索了。

死在情人节不知对Lin来说有什么意义。

但对西索来说,真正的情人,大概只有“最强”这个游戏而已。

其他的,都不过是新与旧的选择题。

只是那天,直到最后,西索也没有用我的血把那些伤痕消去。

奇怪的男人。

……

……

接下来的两天,我就跟着奇怪而重伤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往天空竞技场赶。

鉴于刚干掉自己的女人,变态情绪比较诡异,我基本不和他说话。

不过大概人们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会比较喜欢向照顾自己的人撒娇,变态搂着我靠着我下巴搁在我头顶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别以为被男人靠着是很浪漫唯美的事,不信可以装一麻袋猪肉压自己身上试试……区别就在于这袋猪肉我惹不起。

受伤的西索比较好干掉。

有这种想法的人是白痴。

哪怕半身血淋淋,这厮依旧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念力运行起来,给我把刀我都捅不进去。

敢怒不敢言,这种时候我只能尽量想象自己其实是抱枕的一种,里面塞满了优质的棉花,不怕压不怕压……

变态跟Lin互殴的时候惨烈无比,无暇他顾,连系在屁股上的小包裹都丢了。

没钱没卡没手机,然而身无分文的二人组一路上依旧住着五星酒店总统套房,坐着豪华飞艇头等舱……他是怎么付账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当初旅团打劫起码是在荒郊野外边远庄园,变态则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见到肥头大耳西装革履保镖环绕的牛逼貌土财主就扑上去甩扑克……

于是一路上遇见任何摄像头,我都双手掩面,躲躲闪闪。

人家神功护体自然不怕追捕,我一小市民千万不能留下案底。

两天以后我们终于赶到了著名取景地,天空竞技场。

楼高人多之类的描写一自然段。

但在大手笔的揍敌客家住惯了,又曾被西索带出门见世面,吾走在气势恢宏的竞技场大厅里还是挺自在的。

一楼满满澄澄的报名队伍已经排到了竞技场外面,西索伸手把我直接拽进了另一侧辅楼的电梯。

电梯缓慢上升中……

抱臂靠在电梯墙上闭目养神的西索与越来越担忧的某人:

“嗯……那个,西索,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的钱包丢了,还有房卡么?”

“嗯~有哦~♥”唰的掏出一张扑克!

“= =你……”

扑克,它不该是这样用的……

西索住在229层,为了到达这个层数我们我们还在200层换了一次电梯。

天空竞技场很有趣,200层以下都是10层为一个单位的,让我不禁好奇那中间的各层都做什么用了?

西索的房间也相当豪华,不过我记得这时的他还不是楼主,那么楼主的房间是怎样的呢?听说楼主可以在天空竞技场坐拥一整层楼,那可不可以改造成饭店超市之类的赚钱用呢?

在我沉浸在推动市场经济的幻想中时,西索已经洗好澡换好了衣服。高领的黑色小丑服,完美的遮盖了身上的伤痕。

这些天一起赶路,同吃同住,按理说传说中的三美图之一我也该略有见识。但事实上,人家西索就没露给我看过。

其实仔细想想,或许西索这“洗澡男”的名号得的挺冤的。原著里人家是老老实实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澡,是玛琪擅自闯进去的……而在GI的那次,更是好不容易找了个偏僻的小河悄悄的洗着,结果没想到比丝姬一行人更狠,用了“同行”明晃晃的杀过来……确切地说,人家西索还是受害者来的。只不过变态神经粗悍,被看光的时候比较淡定,没有捂着重要部位害羞尖叫罢了,没想到因此被定性为“暴露狂”……冤啊,真冤。

“小宝贝在想什么?怎么一脸怜悯的看我呢~♣”变态擦着头发转过身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你身材这么好,品味却跟不上,总穿小丑装,可惜了……当然,小丑装也是有优点的,看,多紧身啊,腰是腰腿是腿的。”

马屁要拍,小命要保。

“小宝贝真可爱~♥”

“是是……”

“这么可爱的话,我不想还给库洛洛了呢~♠”

“啊,那就别还了。”

“好啊~等我杀了他以后~◆”

“那您抓紧啊。对了,西索大人,我顺便问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丢掉我呢?”

“嗯~现在还没腻,我也不知呢~♠”

“……那好吧。”我拍拍裙子站起来,“那在你没打算丢掉我之前,我可以自由活动吗?”

“小宝贝要做什么呢?♣”

“嗯……我现在的积蓄太少,还不够上培训班的,我打算去赚些钱。”

“赚钱?★”刚吞了人家美女Lin大把家产的变态不解的挑挑眉,然后盯着我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让我很颓唐的问题,“小宝贝会做什么呢?♣”

“我……”

我会做饭……但动作很慢,而且不照着芭娜奶奶的食谱就不行,刀工也丑。在揍敌客家帮工还行,在营业性餐馆的厨房,根本没人会要吧?

我还会做算术……但好像除了用来计算欠债利息以外没什么用。

我会端茶倒水……但受过揍敌客家的端茶女仆教育,我不确定有没有什么不符合正常社会的部分,比如“散发杀气式微笑”?

其他的,好像……就没有了……

于是我的两颊憔悴的凹下去,“我,我什么也不会T0T……”

“嗯~★”西索于是眉开眼笑,“那就去吧~♥”

“……哎?”

这是什么逻辑过程?

变态,果然是不可理解的生物啊……

……

……

因为不确定旅团会不会在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出现,我觉得安全起见还是待在离西索近的地方比较好。于是初步确定找工作的范围在天空竞技场之内。

有了揍敌客家一个月自学基础,我最近阅读能力强了很多,很快找到天空竞技场的人事科,领了表格找工作。

之前的咪妮·西米露身份证,考虑到猎人协会和揍敌客家这两大麻烦,以及后宫游戏的恶劣影响,我没敢继续用,之前在路上为了住酒店跟西索去不法巷子伪造了一个临时的假证。名字是西索随手写的,不知所谓的诺·伊莱,但也总比咪妮强些。

来找工作的人跟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很多。

房间太小,十分缺氧。好多人都浑身哆嗦脸色煞白了也死扛着不走……于是场面愈发人山人海。

填完基本资料,我挤了半天才凑到柜台前。哼哼唧唧的努力把挤皱的表格递过去,结果人家接待小姐连接都没接。倒是坐在招聘办公桌后一个领导样的黑脸中年男人瓮声瓮气的问我怪问题,“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么?”

吾茫然摇头,“就是人多有点挤。”

“很好,你被录用了。”黑脸男夺过我的皱巴表格啪叽盖了个戳,我就有工作了。

世界真奇妙呀真奇妙。

“把她分给200楼以上组,具体做什么你安排吧。真是,最近能派上点用场的人越来越少了……”黑脸男吩咐完旁边助理样的人物,就一脸不耐烦的起身离开了。

官越大脾气越差。

你看人家低了两级的助理小姐就温和很多,细声细气的问完我的背景资料,打听到我在猎人委员会的酒店做过客房服务工作时,两眼放光,很大方的就安排了我“大厅指引”的早班和“客房服务”的晚班。连试用期都不用,立即上岗呢!虽然没有双休日,每周只能窜休一天,但周薪有6万戒尼呢!

吾于是满脸灿烂,欣然签约,并且挑灯夜战十分卖力的背了一晚上工作资料……

后半夜花天酒地作奸犯科的西索归来时:

“嗯?小宝贝还没睡么?在做什么呢~♣”

“背书。”忙碌中抽出两个字。

“背什么~◆”凑过来的脑袋……

“……”忙碌中抽空甩给他一本《天空竞技场守则大全》。

变态劈手接住翻了两翻,陡然变成疑惑的包子脸,“这个为什么要背?看看就记住了么~♠”

“……”捏紧笔,吾长长的吸气吐气……

冷静,我要冷静。他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人家是天才,是瞬间说谎也天衣无缝的思维超缜密变态库洛洛级天才。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默念十遍,转头从西索手里拽回词典一般厚的书,哀怨的嘟囔,“因为我笨,记不住。”

变态于是笑得花枝乱颤,然后关了灯强行将我拖去睡觉。

反抗之。

被无视。

嘟囔抱怨之。

被压扁。

于是睡着……(喂!)

第二天,多姿多彩跌宕起伏的天空竞技场打工生活,正式开始。

*下集预告*

打工的奥义在于充分而合理的安排白天和夜晚的时间。

废柴的奥义在于众多高手一起发功,都开发不出念来。

下集,《No.031 各种龙套 X 各种打工 X 各种念》!这位大爷,你出多少钱?

敬请期待……

No.031

各种龙套 X 各种打工 X 各种念

今天我领到了天空竞技场的工作制服。

紫色上衣和帽子,金色爆炸图案上有白色拳头,下面是白色的裤子,松松垮垮,特丑陋的那种。

唔,我比较中意电梯工作人员那套粉色的呢……

天空竞技场这么有钱,员工制服却如此没品,而且鞋子还得自己配。

第一天我穿着自己唯一的白色半高跟小皮鞋站了一天,几乎被脚痛击倒……

第二天我学乖了,跟大厅引领组的红发伊璐姐姐换了班,白天跑出去买了双软底运动鞋。

晚上神清气爽的穿着新鞋,站在空旷的200楼值班不到一个小时,西索大人就出现了。

看见这厮一脑袋火焰形状火焰颜色的红毛,斗气昭昭的辉映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布局里,我就开始郁闷……

该不会,今天就是西索守在200楼电梯口拦截奇犽和小杰的日子吧?

我记得当时是个倍儿镇定的美女工作人员跟变态对戏的啊,为什么……却变成了我?

莫非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试遍各种龙套角色?= =

靠在墙上轮哒着自己的念玩的西索:“小宝贝~见到我没话说么?♠”

立正站直兢兢业业的吾:“没,我看您比较忙,没好意思打扰。”

挑挑眉把指尖的念变化成一个骷髅头的西索,“我不忙啊~◆”

“我知道。”目不斜视的吾,“我忙。给你个台阶下才那么说。”

笑嘻嘻把念又变化成一个❤的西索,“等会儿会有熟人出现哦~小宝贝想见谁呢?♣”

啊啊,果然是在等小杰他们吗?看来这次解说规则的龙套旁白我是做定了,问题是……竞技场规则我还没记住啊!

“嗯……想见谁么?”我开始上下左右的掏口袋……“想见肯给我钱又懒得杀我的家伙。大概……熟人里面这种人好像只有奇犽吧?”终于找到纸条小抄!

开始认真复习默背200层登记注意事项……

“嘻嘻~★”变态对我的答案似乎很满意,指尖的念也快速变幻成一个咋咋毛的奇犽脑袋形状,“那么~很快就让你如愿以偿哦~♥”

我鄙视的看他一眼,心想,你丫不过是早就知道他们俩要来而已,搞得这么高深莫测的……我要是张嘴就说“想见库洛洛”我看你怎么把大话扯圆乎……

唉,我这人就是厚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已经把选手登记守则背得滚瓜烂熟,而西索也已经在指间用那团橡皮泥一样的念,把旅团里他知道的蜘蛛们的脑袋都变了一遍……然后再把脑袋变成各种水果……桔子、葡萄、哈密瓜、菠萝……

= =见过果农,没见过这么敬业的果农!

吾抽搐着努力维持面无表情……

8:30我就要下班了。

而那两只却在8:05才姗姗迟来……

走廊尽头的电梯里一阵暴烈的殴打闷响声过后,顶着一脑袋包的奇犽小杰二人组终于蹒跚着爬出电梯……啊,今天电梯值班的是伊璐那个有名的暴脾气妹妹伊沙吧?人家发飙时的战斗力据说在楼主级呢!

所以说,永远不要小瞧龙套啊……

为龙套也有露脸一天而跟着沾光的我,在电梯开门的瞬间就被西索拉到一旁。

哦,他要发功恐吓小果实了吧?

果然,暗紫色带着恶意的念瞬间铺满了空旷的200层大厅……

陡然警惕起来的二人组:

奇犽:“小杰,感觉到了么?”

小杰:“嗯。”

奇犽:“200楼果然值得来,前面有人正在用念!”

小杰:“唔……不行!我没有办法继续走下去了……”

攻击性的念压下,一阵刺耳的前兆般蜂鸣,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终于承受不住的瞬间爆裂!

嗯……只碎了一个,看来西索还是手下留情了嘛~

淡定的站在仿佛冤魂般激烈四蹿的念气中央,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天空竞技场录用了。

常跟大人物混就是有好处。

习惯了恶人集团蜘蛛们的念压,习惯了BT之王西索的念压,习惯了杀人一家揍敌客的念压,天空竞技场200层上下的小货色们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怪不得当初在人事处大家都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我不仅一点事没有还在人群里挤得热血沸腾脸蛋都红扑扑……

奇犽小帅哥大概除了面对哥哥伊路迷,还没被谁这样压制过,更何况对方连面都没露。于是很快怒了!张牙舞爪的呵斥:“到底谁在那里?!快点出来!”

我抬头看看西索,西索低头看看我,妖孽一笑,然后就把我推了出去!唔靠!

我踉跄了两步从墙后面暴露出来,对着震惊的两位尴尬的笑……

人家原著里那美女工作人员出场时多优美多淡定啊,你说都是龙套,咋待遇差这么多……

“咳咳,”我扶扶帽子,开始背台词,“奇犽先生和小杰先生,200楼登记台就在……”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小灰姐姐!?”

“我说……”

“梧桐不是说你回猎人协会了吗?!”“小灰姐姐上次走得好急,做任务是吗?没受伤吧?”

“我没……”

“你这么废也能当天空竞技场工作人员?!”“小灰姐姐也会念吗?!”

“不,其实……”

“你到这里很久了吧?竟然不来找我们?!”“小灰姐姐不想见我们吗?”

“……”

你们俩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说话是吧= =

“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哦~小宝贝会害怕呢~♠”

妖孽终于肯现身了,单手抚额居然还做了个兰花指……囧……大哥啊,好歹你也是一代帅哥,拜托你多少注意下形象吧……

奇犽和小杰的气势瞬间紧绷!“西索?!你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跟小灰姐姐一起出现……小灰姐姐又成了工作人员……啊!”小杰指着他大叫,“难道你强迫小灰姐姐在天空竞技场赚钱养你?!太过分了!!”

我噗——!

小,小杰……你的玄幻式吐槽杀伤力越来越强了……

西索手指间拈着扑克捂着嘴笑作一团……“嘛~★真是可爱的反应~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妩媚的丹凤眼瞄过众人,随手举起一张红桃A,“这就是答案~是扑克牌引领我来的哦~♥”

奇犽&小杰,表情开始崩塌:“……啥?”

“嗯~♥因为把你们和我紧紧相连的命运之红线出现了哟~♥”

命运的红线好可怕,果然两小只立刻露出了全面崩溃的表情……

变态兀自笑得全身发抖……

我无力的插入,挣扎着努力说完我的龙套台词,“那个,不管怎么说,200楼的战斗登记必须在今晚12点之前完成,否则就会失效。小杰,奇犽,你们两个要抓紧时间喔。”

“嗯~★那么我也以200楼前辈的身份给你们一个忠告好了~◆”微抬手,西索的念压猛增!“你们两个要踏足这里~还早得很!♠”

米有念力护体的两只立刻跌坐在地!

我唰的抬手按住帽子!西索这家伙已经够拽了,咱决不能再让帽子狂飞起来给他增添气场!再说,洗帽子也是很费力的……

西索耍了半天威风,奇犽小杰未来的师傅,穿着窝窝囊囊衬衫的云谷先生,才姗姗来迟……三言两语规劝回了鲁莽的两只……大哥啊,你再来晚点,猎人世界两颗天赋异禀的未来之星就要被西索玩死了。

小杰临走前担忧的回头问:“小灰姐姐,如果今天之内我们来不及开发出念能力,无法完成登记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含泪望天,终于给我机会把台词说完了……

“嗯,小杰的话,必须从一楼开始重新挑战。问题是奇犽会比较麻烦,他曾经有过一次拒绝在200层登记的记录,如果这次还是错过登记的话,就会被视作无意登记而取消在天空竞技场继续挑战的资格!”

呼……终于倒完豆子,我爽了,小杰他们开始郁闷了。

也难怪他们担心。

时钟已经爬到了8:30分,想在三个半小时之内开发出念来,可不是资质好就能办到的。

不过别忘了,你们是主角哎!

什么叫主角?

就是千万里挑一的不公平结果!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万一之事”都会毫无悬念的在人家身上发生的一群天怒人怨的生物啊!

看他们一脸严肃,我忍不住小声安抚之,“什么也有可能的,据我所知2个小时内开发出念能力的人也是有的。更何况从200层开始天空竞技场原则上是不发给选手奖金的,所以就算赢了,也只是名誉。”不能吃不能喝,换了我早就走人回第一层来回打 炮灰赚钱攒钱了……

不过,显然我这目光短浅的龙套与彪悍主角的关注方向完全不同,奇犽听完我的话立刻竖起眼睛逼问:“2个小时开发出念能力的人是谁?”

“呃……这个……”

是飞坦……

上次听蜘蛛们吹牛时知道的,可我总不能跟奇犽他们说吧……于是我立刻闪身错步,亮出身后叉腿坐着的变态!

“那个人就是……西索先生!”

“嗯~★”狐狸男眨眨眼,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没有反对。

“切~”奇犽傲慢的撇撇嘴,抬手指我,“等着看吧!两个小时之内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说……为什么要我看……= =

看着三人离去,坐在地上打算一直等到心爱果实们归来的西索,开始快乐的收牌洗牌,“小宝贝过来坐~♥”

“啊,不了,我要下班了。”再说坐在地上不利于少女生理期的调理。

“嗯~可是我还有问题想问你呢~♠”随手变出三张牌,一甩手,啪啪啪!完美无缺的贴着我的四肢钉进墙里……

迅速拍干净地板盘膝坐下,“西索大人要问什么?”

“小宝贝是怎么知道,我当年开发念能力是用了2个小时呢?♣除了预知能力,还有回顾过去的能力么?♠”

我冤……这次真的是碰巧……“我,我随口说的,其实我想例举的人是蜘蛛中的一个。”

“是真的么?♣”

“是的,是的,我发誓!”

“嘛~★不必呢~因为我说的是假的~♥”

“……”你他X的!又套我话……“我可以走了么?”

“都不肯陪我呢~小宝贝很不喜欢我么?♠”

“不敢。”

“是不敢喜欢呢~还是不敢不喜欢~♣”

“都不敢。”

“为什么呢~♠”

“这是有很多原因的……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吧~◆”

“很有个性的选择。”我拍马屁的呱唧呱唧,“咳,不敢喜欢呢是因为喜欢你的女人太多,男人也不少,我这样的陋质凡资不敢高攀。不敢不喜欢呢是因为您没别的毛病就是长得太帅,正常的时候帅,变态了也帅,毁了容还是帅!我控制不住。”

“呵呵呵嘻嘻~♥”变态被夸奖了,哈皮了,欢笑半晌……然后转过来问我,“那真话呢?♣”

我崩溃,“哪有两个都听的。不然我还让你选择一下干嘛?”

“那好吧~♠下一个问题,小宝贝觉得那两个小果实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12点之前。”原著是这么说的……

“嗯~这样才有等下去的价值呢~♥”西索摆好了一个纸牌金字塔,满足的端详了一会,毫不留恋的抬手弄塌……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小宝贝觉得我还会留你在身边多久呢?♣”

“……你都不知道的问题,不要来问我啊。”

“说的也是~◆”

“那我走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余光瞥见一地碎灯泡,我想起正事来,“哦对了西索,走廊灯泡和乱插扑克破坏墙壁的维修费我会记在值班笔记里的,明天记得到前台支付哦。”

“……啊……♠”

变成包子的脸,掩盖不了破坏狂的本质,不要以为主角就可以随意损毁公共财物,赔钱吧您呐!

……

……

最近我很忙。

每天早出晚归,行踪比西索大人的还飘渺。

因为我又找到一份工作,家教。

丰富了我不在竞技场做事的时间段,也丰富了我的钱包。

只是教小学三年级的算术而已,我有限的阅读能力和无限的算账本事已经足以应付。

工作轻松,薪水丰厚,地点还在竞技场内,教学对象是天空竞技场大厨的小儿子。

说起来能拿到这份工作还要感谢只有一面之缘的罗生律师,就是那个Lin美女的遗嘱律师,另一个路人甲。

当时我因为领到第一周工资却被扣了大把的税费而涕泪涟涟,不知道这种克扣底层员工的行为是不是违法,唯一能想到的法律援助就只有口袋里一张罗姓律师的名片,冒失的打电话过去,人家居然耐心听完并好心的提供了数个解决办法。

虽然这些办法因为都涉及跟主管的正面对话而没能实现——吾胆小,没敢谈判。但带我的组长却依据此顺利的给自己加了薪——有魄力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为表感激,组长大人给我介绍了大厨小儿子的家教工作,赚个扣掉的税费回来不在话下。这么一来我也算圆满了……至于罗生先生,那可真是个好人,百忙之中还抽空搭理我,又没要咨询费。谁说律师都黑心的?血淋淋的污蔑啊污蔑……嗯,以后我定会写信给报社表扬您的!(……反正你就是没打算付钱是么= =)

担任家庭教师这种脑力工作者之后,吾觉得自己的形象光辉了很多,好歹也加入文化人行列了,于是每天都很认真的备课到深夜。

备课需要桌子,西索大人很大方的把客厅毛毛地毯上的茶几让给我一小块。这么一来,好处是如果工作到太晚我可以直接睡沙发,不用被90公斤人排压扁;坏处是我愚蠢的小学三年级一次方程教案经常会被西索的牛逼客人们擅自拿起来瞻仰……

那位说西索一BT哪来的客人?那您可就错了。

如果算上惊鸿一现绝不重样的各色美女的话,平均下来几乎每三天一个。

小杰奇犽也跑上来找过西索,我没敢开门,不然发现我住在西索房间里的话,小杰那吐槽天王不知又会蹦出什么让人喷脑浆的言论来……

玛琪姐姐也出现过一次,从窗户进来的……话说,这里,明明是229楼……

玛琪看到我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很平淡的越过握着牙刷呆立在原地的我,到房间里把赖床西索的被子拉开,交代完团长传言,然后面无表情的把被子拉上,就兀自离开了……

比较起来,西索中意的男生一般是青涩小果子,中意的女性却多半是酷毙了的冷艳妩媚型呢。

那么,现在站在客厅里一脸平静的翻我作业本的库洛洛算是哪一类?

冷艳的大果子?= =

“你回来了。”团长大人很平淡的看了门口的我一眼,指了指手上的作业本,“这个题目很有趣,是你想出来的?”

请不要这么自然的切入和平的对话啊!我们很熟吗?!

我抓着门框意图后退!噗!靠进另一个人怀里……忙抬头!“啊!西索!你回来啦!”太好啦!

“好过分呢小宝贝~♠”西索不满的眯了眯眼,“我明明一直在啊~◆”

“呃……”对不起,蜘蛛头气场太强大,我对之有条件反射的恐惧症,光注意他了……

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盯了我们一会儿,然后慢慢垂下眼睛,手指拂过本子干燥的纸张发出温吞的唦唦声……“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有靠山在,我的胆子也比较肥,小心警惕的走上前快速夺走本子看了一眼,然后囧了……

[a(X+b)-a(b-n)]/a-X=n

这个狡猾无耻的等式,还真不是我原创的……“不,不是我想出来的。”

其实确切的说,是您面前的这位BT在未来对卡斯特罗一战里说来迷惑众人的。(注:西索当时说的是[2(X+4)-6]/2-X=1)

我昨晚偶然想起这个显示西索聪明才智的小段子,于是总结出这个式子打算明天上课的时候去骗小孩的……

“嗯~很有趣呢~♥”西索不知何时凑过来,一手从胸前搂住我的肩膀,一手抓着我的手抬高本子看了看,眯眼笑起来,“这个可以用来耍人么~小宝贝很有做魔术师的天赋呢~♣”

“……= =”所以说,这个骗人的扑克牌算数,是西索从我这儿看到的么?而我又是因为早知剧情而从他那儿先听说的……

这真是个可怕的鸡生蛋蛋生鸡的混乱,如果真有时空管理人员,也差不多该蹦出来了吧!

当然,事实上没有任何人蹦出来。

倒是库洛洛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不用这么紧张,没有必要的理由我不会杀你。”

我浑身哆嗦……

您老这安抚的话还不如不说!这搁在正常人嘴里根本就是威胁好不好?!

西索欢笑不已,胳膊搂紧了我,脸却一副接吻的姿势凑到人家团长面前,细长的丹凤眼微眯,“库洛洛~♥两次都是你输,想不想扳回一局呢~♣”

黑发男人连睫毛也纹丝不动,“西索,不要让我说第三次了,团员之间禁止内斗。”

变态耸了耸肩,斜瞥着库洛洛,“那么团长大人亲自到来是为了什么事呢~♠”

“这里有个我感兴趣的能力者。”

侠客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递给西索薄薄的一张资料。

库洛洛点了点照片上的男人,“用你天空竞技场选手的身份,明天将他约出来决斗,不要杀掉。”

“嗯~★”西索盯着资料挑挑眉,邪恶一笑,“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呢~♠”

“那么玛琪会帮你控制住。”库洛洛朝窗口的位置略偏偏头。

于是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玛琪举起两根手指冷淡的打了个招呼。

另一个声音从里侧墙传来,飞坦沙哑的声线带着强烈的恶意补充道:“必要的时候,我会斩掉你的手脚帮你控制。”

我于是黑线了……这房间,到底藏了多少人……

还没想完,久违的钉子男同志就从窗户旁若无人的翻进来了……

面瘫落地后脑袋旋转了一整圈,环顾了一遍对峙中的两大巨头,四处散落的杀气弥漫的众蜘蛛,以及无辜夹在漩涡中心,气场微弱抓着作业本哆嗦的我,欠揍的来了句:“咔哒咔哒……”

大家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到如此异形的异行,竟没有一个表情飘移的。

只是站在窗口的玛琪在第一时间拉开念线封住了伊路迷的行动!

“哟~小伊~♥”西索自在的打着招呼,“我现在比较忙呢~等会儿再跟你玩~◆”

“咔哒咔哒。”钉子男轻松割断念线,抬手指指我。

“嗯~♣是来找小宝贝的么~不好意思,她也很忙呢~♠”西索看向库洛洛,狡狤的笑。

我立刻摇头如拨浪鼓!“不忙!我不忙!一点不忙!”快把我从这儿弄出去!

库洛洛微颔首示意玛琪不必再做无用功,转向钉子男略打量后微微一笑,“伊路迷·揍敌客少爷是么?”

厉害,对着这副尊容都能认出来……怪不得你连选连任专当团长。

“咔哒咔哒。”被识破了,钉子男也很大方的点点头。

“上次也是你出手阻拦,”库洛洛笑笑,冷光却滑过深邃的眼底,“揍敌客家对杀人生意以外的东西,也要插足?”

“呵呵……”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一瞬间,屋子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真好玩,看来这次不只是我一个人没发现还有人藏在这儿了。啊,大家一起傻的感觉真好~(多么小市民的心态……)

ET爷爷以跟他的岁数完全不符的敏捷动作,从根本无处着手的天花板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仿佛一片飘落在天鹅绒地毯上的羽毛,竟然无声无息!

于是房间里的牛人们脸色更玄幻了……搂着我的西索不知道是亢奋还是吓得,浑身微颤,杀气四溢……

“小伙子,不要擅下结论,揍敌客家可是很有情趣的家族。”瞥了库洛洛一眼,ET爷爷两手插口袋,踩着大板拖朝我走过来,“呵呵,小丫头,好久不见。”

“啊……老爷爷好。”我乖乖行礼。

“嗯,很乖~来我家做媳妇吧。”

“啥?!”我一脸惊吓的表情……

“呵呵呵~我开玩笑的。”ET爷爷不负责任的摆摆手,兀自嘟囔着什么小辈们都大了,他管不了了,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了,随便了随便了……

“曾祖父大人。”伊路迷提醒般打断老爷爷的碎碎念。

“哦,对了。各位,小丫头我们借走一会儿,明天就送回来。好吧?”ET咧开嘴,大概是在微笑。只是,请不要一边和善的问“好吧”一边毫无询问意思的放杀气成吗?这一屋子顶级干柴,见火就着啊!您老就别挨这儿添乱了……

飞坦冷哼一声刚要蹿过来,就被库洛洛制止!“揍敌客家一向遵守信誉,有急事要帮忙的话自然可以。三位慢走,我们明天见。”

我几乎泪奔……合着你们明天还不滚蛋啊!

还没沮丧完,就被西索抱起来,黏黏腻腻的亲了亲,然后放在地上,“小宝贝不要回来的太晚哦~人家会寂寞呢~♥”

我内伤加胃痛……西索大人,不带这么恶劣的,你还嫌我的名誉不够差么?!

钉子男终于不耐烦,跳过来抓起我往肩上一扛就蹿出了窗口去……这可是229楼啊!

现代科技是很发达的,天空竞技场的电梯也是免费的,麻烦你们稍微坐一次吧啊啊……

高速下坠中ET爷爷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嘟囔了两句“亲亲也不避讳……”“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半空中啊!

好诡异,这家人果然都好诡异!

“伊路迷伊路迷!我们要落地了!”要砸扁了!要摔成烂柿子了!

“咔哒咔……”

“别回答了!快想办法!”

“咔哒咔哒……”

“不要嘲笑我!”

虽然被高手扛着上蹿下跳也有过,但没人带着我从这么高的楼上蹦下来过啊!腰上连安全绳都没系!我是正常人我会害怕好不好?!这家伙太恶趣味了!

快落地的时候伊路迷猛蹬一下竞技塔的外壁,借力横向弹了出去,两个缓冲的空翻后抱着我轻松落在了电线杆上……

吾难看的四肢并用紧紧扒在人家钉子男身上……

没有错,奇犽那小混蛋的空翻一定是跟伊路迷这大混蛋学的!惊悚都惊悚得如此一致!连折腾得我面露菜色的功力都只深不浅!

“好玩吗?”大猫歪歪脑袋。

我杀了你……

“你……你到底把我弄出来干什么?!”

“有个任务,要在舞会中雇主点头的瞬间解决掉,所以我必须参加晚宴。”面瘫跳下电线杆,简洁的解释。

“那关我什么事?”

“晚宴的男宾必须带女伴。”

“你妹妹科特呢?”虽然是男的,但装女的装得我们这些俗脂凡粉都没市场了,够用了吧?

“……他离家出走了。”

“……= =”这成你们家传统了是吧?“那……为什么找我?你没有任何女性朋友么?”做人这么失败?

“你听话,知道揍敌客的底细,不会死,不用分心照顾,便宜。”面瘫一脸认真的罗列。

我渐渐恼火,这他妈都是什么扭曲的理由……“谁说我便宜的?!你这是占用我的休息时间,属于额外加班!起码应该付双倍!又有被当炮灰干掉的危险,那就得加风险津贴!雇我一晚上,你出多少钱?”吾瞪圆眼睛仰视着大黑。

“我刚刚帮你解围了……”面瘫慢慢说。

“那明明是E……呃,老爷爷帮的!”吾的眼睛瞪成椭圆……

“那么……以后你的生意打五折。”面瘫艰难的放话……抠吧你就!

“我一守法市民,才不会买凶杀人。”吾的眼睛瞪成三角形……

“唔……以后免费帮你一次忙。”面瘫左右思量,提出新的建议。

反正你就是一个子儿也不打算给是吧?= =

“那好吧……”我勉强答应。

地球这么危险,留条后路也是好的……大黑还是很强的。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换衣服。”钉子男拔下钉子,撕掉身上的奇装异服,露出里面华丽丽的正统黑西装,头发扎起来,陡然就幻化成翩翩清秀公子一枚……

他奶奶的,这世界是个男人就会变身!

“那我呢?”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愚蠢的爆炸拳头工作制服,然后期待的盯着伊路迷。上次跟西索出门,赚了套和服呢,这厮最差也会带个小礼服来吧?

“这个。”面瘫依旧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大盒子。唰唰挠开,里面是一套很眼熟的洛丽塔洋装……

“这……不是……”某个叫做咪妮的生物穿过的东西……“你……难道……”连自己的弟弟也打劫了?……抠门成这样吗?!

大黑猫解释,“你穿这个……很好。很短,方便逃跑,颜色像糖果,看上去好吃。”

我囧着脸抱着衣服,无力道:“你难道是想表示夸奖么?”

面瘫认真的点点头。

我憔悴的摇晃了一下……

伊路迷,你这样下去可怎么办,一辈子也不会有女人肯要你的……

……

……

(更新)

宴会本身不是很好玩。

伊路迷进入工作状态以后是一言不发的。

我的任务只是挽着他走进去,在他跟主人宾客握手的时候对着所有人谦和羞涩的微笑,然后滚一边去吃东西,等他砍完人,再挽着他若无其事的走出去就好。

不知道人家职业杀手是怎么做到的,反正那个长着一双凶狠鹰眼的男人点头的一瞬间,站在伊路迷反方向的胖大叔就抽搐着倒下去了……连警卫都没反应过来,吵闹着在拥挤的围观人群中把那人当作心脏病突发抬了下去。估计等他们查出来胖大叔是被外力弄死的时候,我们都坐在回天空竞技场的电车上了……

显然鹰眼主人也被揍敌客的专业素质惊到了!立刻神神秘秘的传话给伊路迷,大概是要他再做一个任务。

面瘫站在雇主旁边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吾正趴在吧台上瞪圆了眼睛惊奇的看着调酒师眼花缭乱的调着花式鸡尾酒。

感到大黑的视线回过头去,我惊讶的发现伊路迷身上竟被粘了一块奇怪的念!仔细看看,是一个人形的小小的念,顿时让我联想到诅咒人偶之类恐怖的东西!

“伊……”我刚要开口,就被身后的酒保捂住了嘴!

“真是大意了,”我连脸都没看清的酒保啧啧感叹着扭断我的脖子,“你这看上去毫无威胁的小家伙竟然看得到我用了隐的念……”

他奶奶的!

不说就不说嘛!不想我告诉他你就直说啊!

有话好商量,弄断我脖子干嘛?!

可恶,等我活过来就让大黑灭了你!

我的思考速度显然没有伊路迷的动作快,人家在我脖子被拧断的瞬间就蹿过来把我身后酒保的心脏挖出来了……

啪叽,捏掉手上的心脏,伊路迷把我的脑袋掰回来扶正,“……没事吧?”

“还好,”我揉揉脖子,“就是死掉了。”

四周所有人同时惊恐的后退一步……

“疼死了……”我眼泪汪汪,“下次再不来做这种事,离得远远的当路人都会被干掉,什么世道……哦,对了,你身上被人粘了个小念人,就是这里……”

“嗯,我知道。”面瘫低头看看那一小团念。

“那为什么不拿掉?”

“拿不掉,”大黑猫眼睛转向倒在把台上的酒保,“因为施念者已经死了。”

“啊啊?!”我头痛的抚额,“那你干嘛急着杀他啊……”

面瘫慢腾腾的来了句,“……惯性。”

= =你去死吧。

“那现在怎么办?”我担忧的环顾一下愈发空旷的四周,“任务完成了么?你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别告诉我已经武功尽废啊……”

“没什么感觉。任务1942064号完成,还有1942087号,另外,刚刚雇主新增了任务,梧桐确认付款了会通知我。”

“……”靠,竟然一箭三雕!赚钱这种事上,你们揍敌客家还真有效率。

鹰眼男人朝我们走来,先威严的看看我,然后对着伊路迷指了指楼上,“他在上面的舞池里,身边有高手,我希望能不引人注意的解决。”

“有附加要求,佣金增加30%。”伊路迷面无表情的宰着冤大头。

冤大头狞笑着大方点头,“钱不是问题。”

钱都不是问题,这世上就没有问题了。

伊路迷于是利索的挽起我,直奔下个任务目标……

“会跳舞么?”

爬楼梯的时候杀手先生忽然问。

我这没受过上流教育的平民羞耻的摇头……

面瘫停下来,有点苦恼的看看我。

我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十八项全能的搭档了……

伊路迷没说什么,只是站得笔直的拉起我左手,放在他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托起我的右手,微抚着我的腰,俯视着我,简洁的指示:“挺胸抬头,不要看自己的脚,身体稍微后仰,跟上我,只要走到目标附近。”

被他严肃的吩咐,我不自觉的开始有点紧张外加手脚僵硬,“呃……我,我会努力的。可我要是摔倒了或者踩了你的脚,你可不能打我……”

杀手先生疑惑的歪头,“为什么会摔倒踩脚?”

“= =……”

天才这种生物大概是永远无法理解凡人的笨拙了……

我的处 女舞,就这样献给了一次华丽丽的暗杀。

伊路迷的舞姿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气势很优雅,当然,移动的速度也很快……

暗杀具体内容没我的事,我也没办法分心关注。因为我比伊路迷矮得多,虽然穿了很高的鞋子,但光是维持这个舞蹈的起始姿势就很困难了,其他的我还真顾不了……

几乎是一路被半拖半抱着带到舞池中央,接着就明显感到周围的气场改变了……我还没看出来到底哪个是伊路迷的目标,但附近几个绝对是高手的家伙,已经在小心的释放自己的念了。从释放的念量来看,直接对杀,这几个家伙根本不是大黑的对手,估计就是刚学会念力基础的奇犽也能快速摆平了他们。问题是,刚刚那冤大头要求的是暗杀。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得手,怎么做才好?

我抬头想看看伊路迷的脸色,结果鞋带突然崩断!脚下一错,狠狠绊倒在地!还难看的撞倒了我身后的一位金发美女!美女倒地时下意识的尖叫并拉住了身边男士的领带,于是呯哩啪啦倒成一片……舞池里顿时小面积混乱……混乱中我还迟钝的被踩了两脚……

等我挣扎着爬起来试图找脱脚的高跟鞋时,伊路迷已经干掉了最后一个能散发念的高手,弯腰捞起我,若无其事的抱着走出舞池。看上去就像是担心女伴扭伤脚而照顾备至的男友,把行凶后的撤离做得十分自然。

我乖乖待在他怀里,小声问:“目标呢……”

“杀了。”

“我的鞋子……”

“不要了。”

“你要制造机会也不事先说一声,害我被人群踩了好几脚……”

“你也踩我了。”

“……”我咬咬嘴唇……

“我不打你。”

“……”但我想打你!

鹰眼先生的手下直接把我们带到三楼的私人办公室。

伊路迷一路抱着我,没有让我自己找个旮旯躲着的意思。

于是我只能保持沉默,尽量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辛苦了,揍敌客先生。”

鹰眼先生从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迎向伊路迷。然后别有意味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慢慢开口,“虽然不关我的事,但能否冒昧问一下,您怀里的这位小姐,是否是具有特异功能?比如,瞬间痊愈能力。”

我下意识的往面瘫怀里缩缩,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总觉得,他是在用一种盯着一块绝世狗皮膏药的贪婪眼神盯我……

“的确不关你的事,”伊路迷冷淡机械的走着任务程序,“委托已经完成,目标确认死亡,尾款请在零点前打入揍敌客家帐户。”

“您请放心,”鹰眼先生狡猾的微笑,“之前的佣金已经支付完全了,不如我们来谈谈新的生意。”然后视线落在我这坨稀罕的狗皮膏药上……

“已经支付么?”伊路迷淡淡确认。

“是的。”

“那就好。”杀手先生说,然后手起人头落,刚刚还在老奸巨猾谈条件的鹰眼男没了脑袋的身体歪斜着跪倒,然后重重砸在地板上,疯狂飙血……

事发太突然,别说我了,连四周的职业保镖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他们也没机会反应了,一个个喉上扎着念钉倒了下去……

伊路迷弯腰把我放在老板桌上,然后把地上的人头捡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梧桐,任务1942087号完成,结果会在三天后寄到雇主手里。”

我坐在一屋子血腥中间,有点气闷……

“伊路迷,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大黑猫抱着盒子默默的看我一会儿,“……嗯。”

我指指那个装了人头的盒子,“你,呃,你可以先去送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

伊路迷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半晌才冷冷的回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勉强啊……我并不介意自己慢慢走回去,再说,回去就要看到库洛洛,你脚程那么快,我也不是很想骑你啊……

“喔,好……对了,那个你打算怎么办?不拿掉不好吧?”我指指他身上的诅咒小人。

伊路迷口气有点烦躁的快速回答,“无所谓。”

于是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空气里不安定的气氛,“……伊路迷,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大黑猫愣愣的看看我,“……大概吧。”

我觉得有点奇怪,伊路迷并不是感情起伏很明显的类型,现在整个人却有一点隐隐的暴躁感……

“好像不太对劲……”该不会……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小人形念。

“是这个玩意儿的能力?”我皱眉。

伊路迷略微思索一下,“应该是,对方大概是操作系,也许可以通过念人形控制对手的情绪。”

伊路迷这种淡定的木头人都能有暴躁感体现出来,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大概已经陷入狂乱状态了吧?控制情绪都可以……念还真是博大精深千奇百怪的东西。

我伸手碰碰那个人形,手指仿佛隐形一般穿了过去……嘛,各位可以死心了,我果然拿不掉……“伊路迷,你认识能除念的人么?”

面瘫点点头,“嗯。”

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松口气,跳下办公桌,准备打道回府。

“你对念知道很多。”伊路迷望着我,用的是肯定句口气。

“皮毛而已,”我耸耸肩,“再说知道得再多也没用,我开发不出念来。”

面瘫上下扫描着我,“的确,毫无资质。”

靠!虽然这个事实早就从绀碧乙访那儿听过了,但从职业人士嘴里说出来,打击力有增无减。

“但也并非全无可能,你身上的怪事很多。”伊路迷定定看着我,“要不要试试?”

对上大黑无底洞一般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充满无数可能的眼睛,我的心脏砰砰跳起来……

万一,我是说万一,成功了呢?

有了念,我是不是就能够脱离凡人龙套炮灰的角色?起码赚起钱来也方便许多——天空竞技场200层以下的斗士们会念的都很少吧?去100层打一场,可就是一百多万的收入呢!而且努力一下的话也许可以做到自保,不用被人随意驱使,可以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呢……

试试吧,试试吧!万一开发出来了呢!

我有点激动的紧盯着伊路迷,很用力的点点头……

*下集预告*

上帝说啦,人呐,要做力所能及的事,太贪心就会遭报应。

上帝还说啦,人呐,要有一技之长,太废了也会遭报应。

下集,《No.032 废无止境 X 护士游戏 X 约会》!难道本文传说中的男主终于出现了?

敬请期待……

No.032

废无止境 X 护士游戏 X 约会

念能力,就是指能够自由的操纵身体溢出的生命能量“气”的能力。

虽然普通人也能散发出微量的气,但大部分人都不能控制这种流失。

把气留在体内的技术就是“缠”。

修习缠能令身体更强壮,青春常驻。

断绝气的流失,使人从感官上气息消失,就是“绝”。

由于气完全封闭在体内,可以治愈疲劳和舒缓情绪。

而产生额外的气的技术,就是“练”。

念能力者的高下之分,就在这个技术的延伸应用上。

虽然气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但事实上,古往今来能靠自然觉醒的人十分稀少,这部分人往往成为凡人中的天才、超人、独裁者、特异功能者……

而如果想要人为开发念,有两种唤醒方法:

一是慢慢的修行。

比如佛家道家以及一些武术流派的数十年功力修炼法。

二是利用外力比较粗暴的强行唤醒。

比如武侠小说里高人发功打通任督二脉冲破全身经脉的方法。

后者因为过于危险被视为歪门邪道。

而事实上,的确也只有万分之一的优秀武者才能通过强行唤醒获得念能力。更多的人,都死在了穴道强制开放后疯狂的“气”流失中……

伊路迷将我带到凉风习习天台上,简洁的分析了一下我的破资质。

“你的体表几乎没有流动的念,而身体的复原能力又很强,这种情况像是天生就处于穴道全部闭合的‘绝’状态。”

“是很糟糕的状态么?”我担忧的问。

“偶尔也有人是这样,算不上糟糕,不过强制唤醒时死亡率会比较高,因为不习惯穴道开放的状态。”

“……”这还不叫糟糕?吾果然毫无资质……

“开发念的关键在于快速理解‘缠’的运作方式,所以,全看你的控制力和领悟力。”伊路迷面无表情的安抚……大概吧。

话说这家伙真是太不适合做老师了,一板一眼毫无情趣,难为奇犽小同志在他的魔爪下还能茁壮成长为高手一只……

“那……伊路迷,你能不能先慢动作示范一次怎么运行缠啊?这样也直观一点,你知道我一向比较笨的。”

“可以。”

黑色的念在伊路迷四周流畅的快速漫过……然后快速收起。

“……”

“明白了么?”

“怎么可能明白?!不是说慢动作吗?!”

大黑疑惑的歪歪头,“是慢动作啊。”

“……”我无力的认命,“请您把我当成最蠢的生物教吧……”

面瘫小小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把你当成糜奇教了啊。”

好狠!这家伙根本就是顶着一张无辜脸的毒舌男……

“伊,伊路迷大人,糜奇在我们人类世界其实是很强的一种生物,通称天才。请您再把标准降低点吧……”

大黑想了想,换成言语教学,“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的气像血液一样在全身流动,从头顶到肩膀到脚最后从另一侧回到原点,周而复始。”

吾提出好学的疑问:“嗯……可是血液应该是从心脏开始流出,同时蔓延四肢,最后又回到心……呃……对,对不起,您说的对,您怎么说都对,血都是从头顶开始淌的……”

吾在面瘫烦躁的杀气下噤若寒蝉……

“我们开始吧。”伊路迷干脆的切入主题,“把上衣脱掉,背对我。”

“= =……我就穿了一件,脱了就没了。”

“哦,那就算了。”

“……”吾操!既然可以算了你为毛要说!?

“我只帮你一次,准备好。”

伊路迷缠绕着念的手抵在我的脊椎上方,一股气猛地冲进了体内!沿着脊柱横冲直撞!仿佛一团巨大的带刺荆棘被以高速打进内脏里!然后分裂为无数带倒刺的利刃!顺着血管筋脉一处不落的刮割过去……!

好疼!

好疼好疼……

我脸色发青,得了疟疾般剧烈发抖……怎么会这么疼?!怎么会这样!?

小杰奇犽他们并没有这样痛苦的经历啊……难道那也是主角的特权?

“忍耐,你的穴道全部闭合,开通的过程会比较痛苦。”伊路迷淡淡的声音实在进不了我痛苦的脑内。

会这样的话,要早说啊……

疼痛渐消的时候,我身上的气已经蒸汽般冒了一会儿了。啊啊,本来数量就不多,何况质量也不好,还被我浪费了这么些……真是前途一片黑暗……

“照我教你的运行,快。”伊路迷拉了一把已经开始脱力往地上倒的我。

头顶……肩膀……手臂……脚底……呜呜……根本不行啊!无数气线仿佛有着光速的游蛇一般在体内疯狂乱窜!想把这么一群东西理顺驯乖,怎么可能啊?!何况我的体力也在迅速的下降,很快就连站着也办半不到了,更别提耗费精力引导体内的气……

啊啊,真是主角经验误人……

强行开发念根本就不像漫画里那样容易!

我要死了……

即使强行集中精神眼前也开始模糊……

要死掉了……

伊路迷好像把我抱了起来,脸凑得很近,在说什么呢?我听不见了啊……

不行?什么不行……

意识开始消散……

啊,唉……

我死掉了。

……

……

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我回到西索的房间了。

这次死掉大该因为是生气彻底流失,大伤元神,直到现在我还有点虚软无力。

深呼吸了几次,攒力坐起来,盖在身上的毯子滑下来,被一只手接住,然后轻轻的盖回来。

我慢慢抬眼,看到团长黑色的发丝和安静的脸庞。没有系绷带,额上的等臂十字若隐若现。看了一半的书闲适的搭在膝上,暗紫色有点黄旧的封皮映着窗外的月光,冷冷的。

“……库洛洛。”我沙哑的嘟囔。

“你醒了……”黑发男人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表情类似回忆,“以前……似乎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

“你是说你守着我的尸体等我活过来?”大概是没有精力支撑谎言和讨好,我的口气十分冷淡讽刺。

“呵……”这次库洛洛笑得很真切,瞳孔里却什么也没有,“你离开是因为畏惧痛苦和死亡,如今,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我这次死是自愿的。想开发念能力,总得付出点代价。”吾四处张望,不见大黑的身影,估计是回家除念去了……

“你想开发念能力?”团长大人挑挑眉,“似乎没成功么。”

吾恼羞,又没什么可反驳的,只好小声嘟囔,“有什么办法,我废。”

“我知道。”

“……”是啊,凡人混在你们天才堆里,就只能废名昭著。

“你为什么想开发念?”库洛洛微垂下眼睫看着我的脸。

“我不想告诉你。”我扭过头不搭理之。

库洛洛缓缓抬手抚在我的额头上,“是那个揍敌客家的少爷帮你觉醒的?”手掌顺着脸庞滑下,微用力把我的头转过来,“强行唤醒念对施念者要求很高,相同念系或者相邻念系最合适,你……要不要换个人试试?”

团长大人,你现在眼角眉梢都透着妖孽的表情算不算是勾引?

但凡你勾引人的时候,好像后果一般人都受不住。

可是库洛洛说的也有点道理……小杰奇犽的唤醒者云谷是强化系,与小杰的念系相同与奇犽的念系相邻,效果十分的好。

伊路迷好像是操作系的,我怎么看也没那个理性系的资质,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系的,但也许特质系的库洛洛碰巧能把我开发出来呢?

“可是……你干嘛帮我?”我奇怪的看他。

“你这么没用,以后逃跑都会拖后腿。”强盗头子一脸严肃的回答。

还有“以后”啊啊!

“我……我不要跟你们去作奸犯科,法网恢恢,早晚会被抓住的。”

团长大人露出你愿意也得去不愿意也得去反正我根本就没打算跟你商量的表情,直接把我抱起来转个身背朝向他,“你知道如何运行缠吧?我开始了。”

“知道。等等!等等……让我酝酿一下……”深呼吸深呼吸,自我催眠,不疼不疼不太疼没有溶洞那次疼……然后咬牙,“来吧!”

视死如归……

特质系库洛洛的念流动起来比操作系伊路迷的柔韧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系统对了,还是开过一次穴道不那么紧了,疼痛的确减少很多,只是……

我又死了。

人他妈就不能视死如归,否则就真的归了!

……

……

再次醒来,天都大亮了。

一堆蜘蛛在茶几上打牌,我被挤到沙发的角落,团成一小团。

库洛洛还在看那本旧书,坐在我旁边,把本来就小的睡觉空间挤得更小……咦,醒来的一瞬间我好像是四爪齐用扒着人家腰的= =

幻觉,幻觉……

卡啦啦浴室门拉开,西索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原来这厮去洗澡了……唔靠!又洗……怨不得大家都说西殿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念能力,而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永远能无私的入浴出浴服务观众……

“小宝贝醒了~♥”狐狸男笑嘻嘻的挤过来,把我有限的蜷缩空间又挤掉一半……“嘛~听说库洛洛帮你开发念能力,失败了呢~♥”

= =为什么这句话你要用欢欣鼓舞幸灾乐祸的口气说出来?

飞坦不爽的声音传过来,“西索,要称呼团长!”

玛琪理理头发,“开发不出来是资质的问题吧,应该与施念者无关。”

“嗯~要不要试试看呢~♣”变态眯起眼,瞟向我……

不,不要吧……我又要死了吗?(= =已经完全放弃成功的可能性了吗?)

出乎意料,西索的念竟然是三个人中我的身体最接受的!

仿佛是某种圆润而充满弹性的丝制品般流畅的蔓延四肢五骸……

难道我其实是变化系的?

就我这智商,不像啊……

当然,作为一个废柴的典范,我的喜悦感没持续多久,就被死亡切断了。

开发不能的事实让果农大人大受打击……直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家还在角落里抱着腿郁闷……囧。

这么三番五次下来,倒是把蜘蛛们的兴致都挑起来了!个个摩拳擦掌的想伸爪拍拍我开发试试……

于是乎,我痛快淋漓的死去活来好几次……还有那不厚道而又充满科研精神的,比如侠客之流,还不死心的试了两次……他奶奶的!果然遇见蜘蛛就没好事!

三天过去,我万试不通、百开百死、大家联手上也觉醒不能的废柴体质,终于让众牛人们都叹为观止,死心放弃了……

……

……

旅团在天空竞技场逗留了三天,取了团长需要的能力,玩了我一会儿,就走了。

库洛洛没有立刻把我带走,因为人家又要长途跋涉去某个偏远的城堡打劫,带着我碍手碍脚。其实他带不带我走都差不多,反正西索也是旅团内部人员。说来说去,我都在人家势力范围内。再说,从库洛洛到飞坦到侠客都明示暗示过我好几遍了,9月之前,友克鑫见。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至于西索,大概是在我这儿开发念不成功受了打击,于是选了未来的炮灰卡斯特罗来找自信,约定了4月17日的决战。

一时间,整个天空斗技场铺天盖地的都是这场决战的宣传!

电视里转圈播完了长发飘飘的帅哥卡斯特罗激情洋溢的雪耻宣言,就是一脸嚣张的西索在从前的比赛里狞笑着虐杀对手的画面……搞得我很怀疑天空竞技场是不是把“美型”和“血腥”设定为此战的卖点……

不过竞技场也算是没白养这两只,好吃好喝大屋子总算没打水漂,就凭门票一抢而空的盛况,捞个本回来不成问题。

不知道是卡斯特罗太帅,还是西索人气太高,还是这年头流行变态,总之两人的决斗门票都卖疯了!黄牛票已经炒到了30万戒尼一张,还是最后排的站票……唉唉,人出名了赚钱就是容易,啥时候我也能露个脸就收入六位数呢?

奇犽本来凭着200楼斗士的特权也搞到两张票,结果因为小杰被云谷师傅关禁闭,这只傲慢猫还跑到我站岗的前台来询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询问”这种善意的字眼是我自己加上的,人家的原话是:

“喂!周三晚上7点,买好爆米花和巧克力球在4号入口等我。不许迟到!”然后擅自把票丢给我……= =

说实话,我才不想去。

在我印象里,西索vs卡斯特罗一战 = 西索断臂之战 = 血腥变态吓观众 = 除了恶心惊悚一点也不好看!

于是,奇犽的票被我让给了电梯女郎伊沙姐姐,还得了两盒蛋糕的谢礼。一盒拿给受伤的小杰,一盒带回去喂变态。

不管怎么说,伊沙也是一美女,有美相伴,奇犽也一定会看得很哈皮~ 最起码有利于改善两人糟糕的关系~

啊,我真是善良……

西索当天晚上夹着两只断手回来的时候,我电视也没开,正趴在茶几上涂涂改改我的《无故旷工三天检查报告》——又是旅团害的!

“哟~小宝贝~♥”

“西索?”我惊讶的看看他的断手,“你……玛琪姐姐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小宝贝好冷淡呢~♠”变态一脸受伤的表情,也不知是真是假……“小玛琪么?她不是跟库洛洛离开了么~♣”

啊,对啊……

原著里玛琪之所以出现是替团长来给西索传话的,现在连库洛洛本人都刚来蹭吃蹭喝过,这么多天,两只变态有什么私房话也说完了,玛琪自然不用留下……

啊啊,糟了,玛琪不在的话,谁给西索缝手?

话说那可是猎人里我最喜欢的场景之一,本来还以为有机会旁观呢……

低头看看西索的断臂……咿咿——筋血肌肉骨头都裸 露在外面,光是看就够让人浑身发抖跟着疼……“西,西索大人,你打架都这么拼命吗?”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啊!“你断掉的手臂打算怎么接回去啊?”

“嗯~用你啊~♥”变态笑眯眯的凑过来挨着我在地毯上坐下,下巴从后面亲昵的放在我的肩窝里,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脖子……

T0T我不要啊啊啊……!

吾原地哆嗦不止……

西索开始亮獠牙……

吾泪奔……

西索开始下嘴……

吾鼓足勇气,双膀较力!

猛地从茶几底下掏出一个大盒子!

西索的动作顿住……

“这个,是什么~♣”

吾打开盒子,“一次性针管和抽血专用针筒,还有使用说明书。从你发掘了我的副作用以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以后说不定还得批量供应血液,所以首先要保证卫生,降低痛苦,提高效率。”

“我比较喜欢用咬的呢~◆”

“我不喜欢。”拆开包装……

“咬的比较快~♣”

“不行,那样我比较疼,你也没吃进去多少,咬一半漏一半还淌出去不少,浪费。”组装针筒,扎针,哎呦呦……呃,其实不太疼……

“嗯~★可是,用咬的比较亲近呢~♥”

“= =……那不是重点。”缓缓的抽满小半个针筒……

“小宝贝细皮嫩肉的咬起来口感很好呢~♥”恋恋不舍的舔舔……

囧,还口感……我是榨菜么?

“好了,来,把手给我,我帮你接上去。”

“嗯~小宝贝越来越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了呢~♥”

“西索大人,在人类社会里,是没有妻子给老公粘胳膊的。”

“为什么呢~♣”

“因为太吓人!”

……我是“修补西索的过程好血腥呀好血腥”分界线……

西索受伤以后开始以伤患自居。

经常带着狼的眼神横在床上哼哼着“手断了我好虚弱~♠”然后支使着我干这干那……

手断了好虚弱?!

你手断了还轻轻松松就抱着我乱跑?

你虚弱还天天拎着扑克出去找不同的楼主打架?

……我是咬牙切齿的做着小护士工作的分界线……

早晨8点:

“西索,早饭做好了,起床吧。”我拿着饭勺,小心的戳戳床上巨大的一团凸起物……

“嗯……”翻身,被子滑落,大片肉色……

我淡定的捂住眼睛,重复了一遍,“早餐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吃吧,我去上班了。”

“不行呢~♠人家手断了,你喂我~◆”

吾面无表情,“我相信您撑得住,叉子和勺子是不会比昨晚上那位娓娓小姐沉的。”

“小宝贝在吃醋么~♥”刚睡醒的变态眉眼妩媚喜笑颜开……

“……”我胃痛的摇晃了一下,撑着墙慢慢离去……

……

晚上8点:

在浴室里宽衣解带到一半的我,震惊的盯着镜子里的BT,“西索?!你跟进来干什么?”

“手断了不方便~没办法洗澡呢~♠”边说边飞快的脱衣服……

= =脱得比我还麻利,我真看不出你哪里不方便,“……那就不要洗了,一两个星期不洗澡又不会死人。”

“小宝贝不是说要保持卫生么~♣”BT一脸受打击的表情,抱着腿蜷缩到浴缸角落……“因为嫌麻烦就虐待伤患么?好狠心好狠心~♠”

“……”吾的胃,于是越来越痛……

……

阳光灿烂的周末:

从街上采购回来的我,拎着大包小包,抱着大盒牛奶、法国长棍面包和西索的发胶推门进来,“西索,外面那些尸体是你干掉的么?看来你的战斗力都恢复了,那手肯定没问题了,以后自己做饭自己刷碗吧。”

“啊……♠”坐在沙发上玩扑克的某人顿时弄塌了纸牌金字塔……顿了顿,无耻的转过头来说,“不是我干掉的呢~是碰巧死在我们门前的吧~◆”

“西索,”我面无表情,“尸体上还插着你的扑克。”

“……呃……♠”变态包子了,憔悴了……

我的胃,终于也不痛了一次。

……

……

时间跨入五月的时候,西索的伤终于肯好了,而春天也终于来了。空气里四处奸情萌动,连天空竞技场外面的猫都叫得妩媚了几分……

于是我这个废柴,终于轮上了一次本文写了二十万字都没出现的,恋爱。

话说那天起因是吾为了安抚被放鸽子而暴走的奇犽小同志,千里迢迢到天空竞技场临近的城市给丫买甜点名店“泡芙妈妈”的慕斯蛋糕。结果排队太久,赶不回来上晚班。

之前因为开念来回死,已经无故旷工了三天。今次若是再迟到,天空竞技场非开了我不可!

吾于是在久等不来的公车站急得团团转……

然后,唰——咔!

一辆很彪悍的哈雷摩托,就十分有耍帅嫌疑的停在了我面前!

“上车!”那一身蓝色摩托装的头盔男利索的说。

“我,我要去天空竞技场。”我抱着蛋糕结结巴巴。

“知道。”头盔男拍拍后座,“快点,警察还在后面追我。”

“你免费载我吗?”吾不确定的询问。

“嗯。”头盔男痛快点头。

于是他的形象顿时在我的眼里高大了起来!背景全是万丈光芒和闪烁的星星……

吾手脚利落的爬上摩托,高举着蛋糕,在警笛的伴奏下,一路狂飙!

帅啊,爽啊,青春啊,那叫一个尽情挥洒……

下车的时候,头盔男挺惊讶的对着我说:“你看上去乖乖的,胆子挺大的嘛。一般女孩子坐我的车不是尖叫就是一路哭喊。”

其实不是我不喊,而是骑惯了西索库洛洛伊路迷,再来坐两个轮子的,想不淡定都难。

“哪里,”我谦恭的弯弯腰,“我其实是吓得喊不出来了。还有,谢谢你载我回来。”

“嗯?真的么?”头盔男抱着胳膊俯视我,“我觉得你不是很容易受惊吓啊,之前在华莱士府上的宴会里,你胁从凶杀也没什么激烈反应呢。诺·伊莱小姐?”

我立刻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头盔男摘掉摩托头盔,微微一笑,“我是阿什,天空竞技场200层的摄影师。之前我们其实在华莱士的宴会上见过的,不过你大概没什么印象吧。”

这个阿什长着一张普通还算清秀的少年脸,栗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不太高不太矮,不太胖不太瘦,扔在美人成群的宴会里绝对瞬间淹没的那种,我还真没印象。再说,当时我跟着伊路迷执行暗杀任务,一路精神紧张,也没空看周围。

他到底想怎样?看见了当时的事,现在又主动接近我,难道要以此来威胁我?!

吾看向他的眼神愈发防范……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有趣。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每天上午8:30到11:30在200层的前台工作,晚上16:30到19:30在229层做客房服务,对不对?”阿什有点得意的歪歪脑袋,“其实你到人事处报名的那天我就在,我也是应聘者之一。你知道么,当天只有两个人被录用了,一个是对念压无反应的你,还有一个就是我。我其实是操作系的能力者,而且无需用凝就可以看到他人的念。能力是将选手格斗时用念的过程记录在胶片上。”

好像的确有这种能力,记得云谷给小杰奇犽看的那盘西索与卡斯特罗决斗的录像就是能力者特别录制的。但是……“这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阿什十分豪放的拍拍我的脑袋,“我还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不用凝就可以看到念,没想到你也可以!而且你居然这么低调。如果不是我碰巧受邀参加华莱士的晚宴帮他们录像,碰巧拍下了整个暗杀过程,碰巧自己闲的没事回顾了一遍那盘录像,碰巧注意到了角落吧台旁示意那个黑发杀手身上被人粘了念的你,大概,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件有趣的事吧?”

我又退了一步,呜呜……果然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才参与了一次犯罪就被捉了个现行!证据确凿不算,都追上门来了……

吾顿时幻化为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脸,仰视着咧嘴笑的少年,“阿什先生,你听我说……我,我其实是从犯!我绝对没动手杀过人!绝对没有!我就是旁观没阻止……从法律规定上来说,最多也就是个过失……呃,帮凶,纵容犯,知情不报……呜呜,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把我送去监狱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阿什笑得前仰后合猛捶摩托……“你……你太好玩了!从,从犯……噗哈哈哈……!”

我囧着脸看着他,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阿什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小泪花,“你真可爱,放心吧,我不会去告密的。那盘录像我已经销毁了。”他耸耸肩,“反正出钱请我的华莱士也死了。再说,这些高官权贵互请杀手来回暗杀的肮脏事多得很,人去楼空,没人会真的仔细查到底是谁动的手的。”

我松了口气,“真的?”

“嗯。”阿什笑嘻嘻的摸摸我的脑袋,“开始觉得我人不错了吧,要不要跟我约会试试?”

“啊?”我的表情有点呆滞……“阿什先生,你……习惯见到个母的就约出去吗?”

“才,才不是。”少年有点脸红,“只是难得见到有跟我一样能力的人,而且你的长相也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飙车你也很适应,这样以后就可以载你到处溜达了……我们年龄差不多,又在一处工作,很适合谈恋爱啊。试试有什么关系?我这人很不错的。”

我的表情愈发僵硬,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脸红才是女孩子的正常反应?

怎么办,红不出来……

习惯了应对不同类型的变态,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跟正常人交往了吗?!

他说的话也的确很有逻辑很有道理,可是谈恋爱应该是从“有逻辑有道理”开始的吗?

试试也行……但恋爱可以试的吗?可是不试的话又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呢?不不,也有不试就知道的,比如一见钟情,等等,我好像偏题了……

呆立原地思绪无比混乱中……

“喂,”阿什弯腰侧过脸轻声问我,“你说句话吧。你一直不说话我很紧张啊……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吾呆滞点头……

“啊……”小少年长叹一声在摩托前泄力的蹲下,为难的挠挠脑袋,“对不起,我没追过女孩子,一般这种时候男方应该怎么说才不会吓到女方啊?”

“不知道,我也没被男孩子追过……”

“……”阿什于是痛快的敲定,“那就按我的方式来吧!”站起来歪头在我的脸颊亲亲,阿什跨上摩托扣上头盔,“晚上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从看电影开始好了。晚上见喔~”

吾依旧僵硬的抱着蛋糕站在原地,目送着黑色的哈雷上面蓝色的身影绝尘而去……

于是……这算不算我的第一位追求者?

晚上值班的时候,吾一直神不守舍。

时不时对着大厅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快一年,我这个身体大概有十五六岁了吧?好像差不多是可以开始谈恋爱了。

反正债务已经还清,今年9月友克鑫事件以后幻影旅团会受重创,库洛洛会失去念,西索和其他人会去GI游戏里忙活,到时候,自然顾不上我。

那是逃离这群主角的最佳时机。

之后要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学手艺,开店,大概有三五年的时间,就安定下来了吧?那时大概20岁左右,也是该考虑结婚的问题了。

我的“凡人梦想”里面的确是有老公这一项的。

老公这种东西,总不能到时间了就临时抓一个来嫁,那么现在就交往起来从时间和年龄上来说都是合适的。

最重要的是,像我这种普通货色可不是天天都有人主动追的!如今难得自投罗网一个,我应该好好抓牢啊……

好!吾于是坚定了信心,握紧拳头暗暗发誓!

这场恋爱咱一定要认真努力的谈!

自我振奋完毕,转过头来,就看到钉子男放大的脸!

“!!”吾连退两步跌坐在凳子上!“伊,伊路迷!?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黑没回答,盯着我的脸一会儿,然后视线转向放在一旁的蛋糕,“咔哒咔哒。”

“= =不行!”我连忙抱走,“这是买给奇犽的,你吃了我没法交代。”

唰唰唰!

三颗钉子贴着我的手钉进桌子里……

我麻利的把蛋糕盒子打开殷勤的帮钉子男把蛋糕切好,“您请用,随便吃,我,我再去给您倒杯水……”呜呜……晚上不用看电影了,让阿什驮着我再跑一趟“泡芙妈妈”吧……

“咔哒咔哒……”伊路迷一边用钉子插着蛋糕慢慢嚼,一边丢给我一只手机。

“做什么?”我接住那只好像胖胖鼠标一样画着诡异六芒星的圆形手机,“要我带给西索么?”

钉子男摇摇头,指指我。

“给我?”吾惊恐的瞪大眼睛!不锈钢公鸡居然肯出钱给我买手机?!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堵口费?

打开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伊路迷,这是你的手机号么?”

“咔哒咔哒。”钉子男点头。

我低头看了看,然后拨过去……

滴滴——嘀嘀嘀……

好无趣的普通铃声……

大黑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立刻拨打的样子,愣了一下才摸出自己的手机。

我拽过一张纸,找了根笔,“给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吧,我记一下我的号码。”等会儿好写给阿什。

“咔哒咔哒。”钉子男果断的摇头。

我疑惑,“为什么不给我看?”

啊,难道你手机里我的名字显示的是“白痴”“废柴”“没用的东西”之类的,你不好意思给我看?没关系啊,我早知道我废,习惯了。

吾不解的继续伸着手,盯着伊路迷。

结果钉子居然扔下吃剩的半个蛋糕,转身就从窗户翻出去了……

= =竟,竟然不想给我看到这种程度么!这混蛋到底写了多么难听的名字啊……

吾叹口气,无奈的动用不高的文化水平在全是机械语言的手机里艰难的翻找着“本机号码”的选项……

哗啦一声,伊路迷居然又从窗户翻了回来!

我愣愣抬头……

只见大黑目不旁视的走到桌子旁,抱起吃剩的蛋糕,盖好,然后再次跳窗走掉……

“= =……”吾握着手机默默囧在原地良久……

直到西索大人突然出现,一手抱着我,一手把手机抽走!

“嗯~★小宝贝的手机?小伊送的么?真是偏心呢~♠”

您是指哪个偏心呢?

变态大人大概经常发短息打电话调戏各色果实,手机玩得十分溜到,哔哔吡吡手指翻飞的往我手机里一通乱输,“嘻嘻~♥我们见面的第一天我就想告诉你我的手机号呢~想不到现在才有机会~♣”

应该说是你根本没想到我这个废柴居然会在你生命里晃荡这么久吧?

等我接过手机再看时,人家把已经把仅有的两个号码都改好了:

13474474744 西索主人~❤

13585858558 大黑猫~Ф Ф

囧……

这都是什么破烂称呼……

这都是什么诡异的号码……

而且我的手机里有这些扭曲的符号吗?

最重要的是……为何竟然会如此的神似= =

“小诺?你们在做什么?”少年惊讶又带点迟疑和恼火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囧然的思考。

我身上挂着一只变态,僵硬的回身,看到了,吾唯一的追求者,阿什……

……

……

问题1:如果被正牌交往对象撞见自己身上趴着另一个男人而且这男人还相当帅,该怎么办?

答案:装!

“西索先生?!”我忽然暴喝一声!一脸坚强的牢牢抱住变态!作出死命支撑的样子,“您已经疼得站都站不住了吗?!放心!我马上叫人!您靠着我没关系!千万支持住不要倒下去啊!!我马上把你送回房间!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然后不由分说,拖着西索的胳膊就往一边拽……

阿什一脸呆愣惊讶的站在原地,然后意识到应该帮把手,连忙过来扶住西索的另一只胳膊,有点急切的说:“他哪里疼?可以移动吗?不然先躺下吧。”一边说一边把西索往他自己身上拽,不让男人压着我……

被两个人各怀鬼胎架起来的西索低头发抖,开始发出咕咕呵呵的扭曲声音,眼看着就要爆笑出声……我汗毛直竖!

问题2:如果扯谎后此男不配合,怎么办?

答案:继续装!

我当机立断的拎起西索的衣领,轮圆了胳膊左右开弓,抽了两个无比豪放的大嘴巴子!然后一脸焦急的前后猛摇着变态大喊:“西索先生!你要振作!不要昏过去啊!医生马上就到!挺住!wωw奇Qisuu書com网醒来啊!!”然后无比真诚用力的又扇了两巴掌……

西索已经浑身抽搐……我抓紧时间惊呼:“啊啊!已经开始抽搐了吗?!糟了!阿什快去叫医生!”

阿什也惊呆了……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打电话。

西索被扔在地上,眯着眼睛凶狠的看我,刚要开口,就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抱起脑袋按在怀里,嘴巴鼻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西索先生不要死啊!”我干嚎,“阿什已经去叫医生了!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你要坚持住啊!”然后对着拎着话筒手忙脚乱找医生电话的阿什急得跳脚!“还打什么电话?!医生就在下一层!用跑的!”

少年被我的紧张情绪感染,扔下电话直扑电梯!

“阿什!拜托你了!快点带医生回来啊……”吾在后面添油加醋的发出怯弱紧张带颤声呼叫……

少年于是跑得更快,连电梯都不用了,直接从楼梯那儿奔了下去……

看着阿什的身影消失,我立刻松手放开怀里的西索,却发现人家抱着我不动了,脸埋在我胸口一直咯咯嘻嘻的笑……笑声颇为毛骨悚然……

“呵呵~小宝贝胆子很大嘛~♠”

刚刚还演绎得激情澎湃的我顿时泄了气……

“对,对不起……西,西索大人,我刚刚是迫不得已才动手的,但您生气也是应该的,不然您打回来吧,脸给你,随便抽,我绝不反抗!”

“嗯~★”变态就着躺下的姿势也不起来,两手环着我的腰,细长的眼睛有点危险的盯着我,“小宝贝以为我是为那种事生气么?♣”

不是么?被抽嘴巴子都不生气,还有什么值得怒的?“西,西索……”我喏喏……

变态挑挑眉打断我的话,“那个烂果子是小宝贝喜欢的人么~♠”

我愣住。

突然被这么问,我脑海里的第一答案居然是“不知道”……

不,仔细想想,也很合理,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阿什,怎么可能到喜欢的程度?

吾摇摇头,“不是。”然后补上一句,“现在还不是。”

“不是就好~♥”西索笑得眉眼阴毒,“小宝贝信不信,他以后,也不会是呢~♠”

你是占卜师吗?我一脸不相信的低头看看他,而且还是乌鸦嘴……“别说得那么绝对好不好,我打算认真跟他交往呢。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们住在一起,还有你以后也不要在他面前靠我太近,不要说暧昧奇怪的话,更不要当众咬我啃我……西索你的床伴出现的时候我都自动回避的,礼尚往来,你也该帮我一次,对吧?”

“嗯~★”变态一脸不爽,“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饭我做菜我洗碗我刷。”

“……”变态没说话,眯着眼若有所思。

电梯口一阵吵杂,糟了,人回来了!

我顿时紧绷起来,焦急的盯着西索等他给个准确回应。

“嘻嘻~♥”变态故意慢悠悠的抻着,欣赏着我热锅蚂蚁的表情……

“西索……”我咬牙切齿……电梯里的人们已经朝我们跑过来……我连忙抱着西索的脑袋背过身,挡住众人视线,小声恳求,“算我求你了……”

西索的银灰色的眸子阴冷起来,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我有点愣住,这句话是表同意还是表否决啊?为什么是同意的文字否决的口气呢?

轮不到我细想,被阿什一路拽来的白褂老医生和护士小姐已经扑了上来拽走了“病人”,我被挤到人群外面,只在缝隙里不放心的朝心思莫名的西索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拜托动作……

“别担心。”站在旁边的阿什忽然小声说,然后试探着拉住我的左手,压低的帽檐下,少年的脸侧浮上可疑的红色……“我,我是说,西索先生是念能力高手,就算受伤也不会有事的。而且你刚刚的紧急处理做得很好,已经尽职尽力了,没事的……”

我,顿时,深深的愧疚啊……

只觉得罪恶感如滚滚东逝水,哗啦啦的从两人交握的手间冲过去……

“嗯……谢谢你,阿什。”吾心虚的小声说,十分符合现在应有的惊魂甫定口齿不清的状态。然后很主动的转身拉紧少年的手,“我们到外面去吧,在这里会影响医生们。”最重要的是,要是查出来人家西索身强体壮活蹦乱跳莫有任何问题,之前的瞎扯就全露馅了。赶紧走人吧……

“医生!病人的心跳十分不规律!情况很不好!”护士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唔靠= =,这变态装病装得还挺专业……

“啊!他开口了,是想说什么吗……”另一个护士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妞还紧紧抓着西索的手一脸柔情的抚摸着变态的脸,“别着急,慢慢说。”

“都安静!听他说什么!”老医生威严的下令,众人于是屏息静气,等着变态说话。

“唔……小诺……你明明说过……”变态闭着眼睛哼唧……

吾听到前两个字就开始寒毛倒竖!转身就扑回去飞速扳过西索的脑袋,大吼着打断他的话!“西索先生您放心吧!医生绝对会把你治好的!我和其他轮值工作人员还有护士小姐会轮流照看你的!”

“那……”变态费力的睁眼,颤抖着拉住我的衣角,“那今天晚上……”

你装!你再装!吾咬牙,“今天晚上碰巧是我值班……”

变态露出安心的表情,然后转向白大褂,断断续续的微弱哼哼:“医生……我没事,是祖传的毛病,偶尔发作……只要身边有人照顾就……行了……”

“对,祖传的,羊癫疯。”我一脸严肃的帮腔,“医生您派个护士看着他就行了!”

医生没搭理我,皱着眉询问,“是不是心脏不太好?我遇到过这样的病例,药物也没什么用,全靠静养。”

变态立刻打蛇跟棍上的点头……

医生于是好心嘱咐,“就算是很厉害的选手也要注意身体啊,那今天就按照你的意思请这位工作人员临时照顾你一下吧,我再留下一个护士随时观察情况好了。”

“不用麻烦了……”变态抓牢我的手,对着旁边两眼放光的护士小姐虚弱的笑,“如果明天还不好的话……再麻烦这位美丽的小姐……单独照顾我一天吧……”

于是护士和医生都被心满意足的打发走了……

变态被众人小心翼翼的送回房间,期间一直抓着我的爪子,装昏迷……

吾打之不敢骂之不能,只好暗暗磨牙……

阿什皱着眉一路跟到房门外,欲言又止……我歉意的看看他,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拉住他的手臂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对不起,明天我们再去约会吧。”

变态横在床上,拽着我的手不动声色的用力捏了一下,我的细骨头就错位了……吾一脑袋冷汗,狠狠甩开西索的手,闭紧了嘴在内心哭喊着“畜生!畜生!嗷嗷嗷……”

阿什因为我的吻愣了好大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反手拉住我,快速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凑近我耳旁,“好,约会,约定了噢!”

吾认真点头,淡定的将之送到门口,挥手目送之离去……

关上门,回过头,只见西索那厮已经生龙活虎的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摆扑克。

“哟~是Jack呢~♠”西索翻过最后一张牌,阴森森的微笑,“看来你们的未来很黑暗哦~♥”

“西索,”我头疼的抚额,“你那副牌里本来就全是黑桃J……”

*下集预告*

跟变态、杀手、黑道、K.O.王扯上关系的恋爱,简直是一场战争。

下集,《No.033 恋爱 X 真相 X 吻和泪》!这部小说倒底什么时候才能扣题写言情呢……

敬请期待……

No.033

恋爱 X 真相 X 吻和泪

明天要约会。

这对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女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

反正对我来说,如临大敌。

既然下定决心要认真努力的谈好恋爱,咱就要巨细皆备!

先上网仔细的搜索了“初次约会的注意事项”“第一次约会的浪漫妆容”“如何在一次约会里抓住他的心”“少女约会秘笈”之类的指导性教材,以研究核武器的表情一字一句研读过去。

期间变态凑过来观摩,并笑抽过去数次……

接下来打开西索大人高大的衣柜,掏出我仅有的五件衣物,平铺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支着下巴,一脸高深的艰难搭配……

曾经最实用的白色纱裙沾满了西索的血,洗不出来,已经扔了。

一套运动服,胸口缝着补丁,不能穿,太寒碜。

一套西索送的和服,不能穿,绷那么紧怎么骑摩托?

两套天空竞技场难看的爆炸拳头制服,不能穿,不然别人会以为阿什抽了才会看上我。

一套伊路迷送的洛丽塔洋装,华丽裸露又后宫,不能穿,不然别人会以为我抽了才穿这样上街。

吾于是憔悴了……

话说衣服少到我这个程度的雌性生物也真少见,我他妈混得真是太惨了……

无奈的拍拍屁股站起来,到抽屉角落里挖出一把零钱和银行卡,背上包穿上鞋。

“小宝贝也要出门么~♣”西装革履准备出去夜生活的西索,笑嘻嘻的靠在门口等着我。

“嗯,说好了会赔我衣服的人说话不算话,所以我自己去买。”目不斜视的走出玄关。

“嘛~这样说好伤人呢~♠”西索理理头发,拉起我的手,“那么我带你去买吧~◆”

“真的?”我怀疑的皱眉,“是花钱买么?打劫的话我可不去。这个城市我可是有正式工作的,不能留污点。”

“放心呢~★”变态呵呵笑,不由分说的拽着我出了门……

你这种人让人放不下心啊……吾腹诽。

……

……

天空之城仰仗天空竞技场之名,早就发展成了一个繁华的商业都市。

店铺林立,奢侈品横行,霓虹灯交错闪烁甚至映亮了夜空。

商业都市与政治都市的区别就在于宵禁的早晚。

像这里,就是标准的“不夜城”。

红发灰眼的西索一身笔挺的暗灰条纹西装闪亮皮鞋,牵着穿着肥大制服的我,走在奢侈品一条街上,果然引来的路人眼神通通是——那帅哥抽了吧竟然会看上她?!

于是愈发坚定了我明天说什么也要打扮的美美的去约会的信念!

走着走着,西索停了下来,微抬手打了个招呼,“哟~小伊~♥”

吾惊讶的看着难得一身休闲装的伊路迷靠在墙上,一副等人等很久的样子望向我们。

黑色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背后,紧绷的腰,修长的腿,清秀的脸庞冷冽的眼,锁骨在只系了几颗银扣的黑色衬衫下若隐若现……

走到他旁边的西索微低头跟他耳语了几句,酒红色的柔软发丝顺着颈侧落在与他瞳孔十分相称的银灰条纹西服上,艳丽得充满侵略性,又协调得赏心悦目……能把西装穿得如此风流倜傥的男人真是不多了。

于是一时间只见两大风格各异的美男交相辉映,在暧昧的夜色下光芒逼人……

我等龙套路人瞬间淹没在背景建筑中……

周围的路人回头率100%的飘着粉红气氛走过,通通被美貌所惑,完全无视了二人的杀气、煞气、王八之气……

吾悲凉望天……

西索是这样,伊路迷是这样,库洛洛也是这样。

BT,是一种多么玄妙的生物……

交谈中的伊路迷,越过西索的肩膀看看我,然后问了句让我内出血的话,“……你们约会?”

“不是!”我立刻摇头,断然否定,“西索欠我一套衣服,现在要买来还我。”

伊路迷点点头,想了想,转向西索,“这么说来,你也欠我衣服。”然后用“太好了,原来爆衫也可以赔,又有的赚了”的眼神盯住冤大头……

“我那次只是不小心撕坏的嘛~小伊好记仇呢~♠”变态一脸委屈。

“不只是那次,你每次都把我衣服撕碎。”大黑一本正经的指责。

我的脸绿了,西索……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不锈钢公鸡大人却明显愉悦起来,兴致勃勃的加入了我们的逛街队伍,嘟囔着“四套……不,五套,嗯……应该算五套半……”

我已经没有力气思考那半套又是怎么回事,憔悴的随便进了一家店。

实在不想跟这两只一起走在街上的我,用最快的速度挑了一套清爽清纯又闷骚的连衣裙,试了试确定能迈开腿,又走不了光,骑个个把摩托或者变态米有问题,就痛快的打包了。

两大BT大概没想到我逛街竟然如此速战速决,直到我挥手告辞也没做出什么反应。

被丢下的西索,“竟然就这么走了呢……♠ 嗯~小伊,你还没买完么?♣”

被丢下的伊路迷,“西索,这是女装店。”

西索,“没关系,小伊穿什么都好看~♥”

伊路迷,“……”

……

……

再好的妆容也比不上健康的气色。

拎着衣服回到天空竞技场,复习了一遍约会守则,我就早早的洗洗睡了。

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反侧,彻夜难眠,但事实上,连50只绵羊都没数完,我就睡着了。

早晨准时醒来,跑去员工宿舍伊璐姐姐那儿借了一个化妆包回来,然后按计划洗了个澡,仔细的抹了一遍椰子味道的润体油,确定全身皮肤香香滑滑之后,认真的在昨天下载的《约会准备事项》上“皮肤”那一栏打了个勾。

把头发吹得蓬蓬松松,然后没再像平时那样随便散着,很是辛苦的照着跟伊璐借来的杂志上图片,挑起几缕编了个可爱的小辫子,然后别上栀子花的小发饰。研究一遍,确定跟杂志上一模一样了,才在“发型”上也打了个勾。

这张脸还年轻,化妆就不用了,但根据《约会攻略》总结的,涂个甜美的润唇膏是会有意外惊喜效果的,如果味道是男方喜爱的,就更好了。我拿着伊璐姐姐的一把润唇膏,黑线了……为什么会这么多?难道这位淡定姐姐其实背地里是情场高手阅人无数辣花摧手型的?

抱着唇膏去问变态,“西索,男性一般喜欢什么味道的亲吻?葡萄?西瓜?桔子?”

“嗯~我比较喜欢软软甜甜回味无穷的吻呢~♥”变态裸着上身趴在床上,媚眼如丝。

“哦,那就是口香糖味道的了?”果然是毫无价值的答案,我郁闷的离去,走了两步,桃子味的唇膏突然掉在地上……

吾疑惑的盯着那只唇膏良久,真奇怪,明明没有什么震动,它也不是放在最上面的,为什么会掉出来?回头看看西索,人都不在了,估计已经进了浴室。

算了,说不定是天意,就它了。

临行之前又一脸严肃的检查了一遍划勾事项单以及各色宝典,确保万无一失。

“嗯~小宝贝是要去约会么~♣”西索湿着头发穿着浴衣靠在墙上别有意味的盯着我,“可是~看上去更像是去完成任务呢~♠”

“什么?”我迷惑的站下。

“恋爱,是很深奥的哦~♥”西索两指间的念慢慢变成一个“恋”字,“小宝贝以为自己在恋爱么?那么~小宝贝对今天有很期盼很雀跃的感觉么?♣”

对变态的问题,我愣了愣,然后越愣越久……

……

……

托西索那混蛋乌鸦嘴的福,我好好的约会,彻底被毁了。

摩托停下来,拉着阿什的手走在沙滩上,我的感觉越来越别扭。

被正常异性拉着手哎,就算不是热恋,也该稍微脸红吧?

我们在约会哎,多少我应该有点“他会不会做什么呢?”之类的期待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思考着本次计划完美准备完美结果应该误差率不高,第一次约会可推进到拉手接吻,一年后考虑上床,三年后可以结婚,天空竞技场附近房价较高可以考虑市郊带花园小别墅,如果添置一辆1.6升小轿车的话凭我们二人的工资水平大概15年还完贷,如果继续用阿什的摩托车,那么只要考虑耗油量,汽油单价最近下降……

西索细细的眉眼狡狤的眯起来……

看上去更像是去完成任务呢……去完成任务呢……完成任务呢……任务呢……

无限循环,挥之不去……

我的脸越来越黑……

“小诺?”阿什停下来担忧的看看我,“累了么?”

“嗯,好累……”心力憔悴……

“女孩子还真是脆弱的生物啊。”阿什挠挠脑袋感叹了一句,很豪放的直接拉我在沙滩上坐下,远眺了一会儿大海,然后转过来看我,“聊天吧,恋爱不都是这样的么(奇*书*网^.^整*理*提*供),随便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我苦恼的看看他,“嗯……那好吧,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呢?”

“父母啊……”阿什眼神幽远了一点,仿佛回忆一样,转了一圈又回到现实,“他们都是生意人,很能赚钱……不是什么好人。你呢?”

“不知道。”我也想眼神幽深一下,不过没成功,只好眯着眼看闪着阳光的海面,“我不记得14岁以前的事。”

“喔?”阿什来了兴致,“什么都不记得么?那你怎么维生的呢?”想了想,有点不高兴的说,“是靠那个黑发杀手么?”

“哦不,只是他家是我上一个雇主。”我简洁回答,“我做过他家女仆。”

“你在杀手家呆过?”阿什愈发感兴趣,露出影迷看到好莱坞内幕大揭秘的好奇兴奋眼神,“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思考了一下,高度概括,“房子很大,院子很大,狗也很大。”

阿什的表情,显然是有听没有懂。

不过精力充沛的少年很快找到了新的话题,呱呱唧唧也不算冷场,后来聊得兴起,还驮着我绕着海堤转了一圈……

约会的最后,自然要在闪光的大海背景下拥着我深情一吻。

吾十分镇定的保持着便于搂抱的姿势,仰起头,努力把眼神调整为迷离,红晕是弄不出来了,但粉嫩嫩桃子味亲吻还是可以献上一个的。微微张开嘴唇,表情羞涩无辜……然后……

然后,阿什就掉下去了。

从护堤上直接翻下去,重重的砸在沙滩上,然后被喷薄而来的大浪拍烂……

吾目瞪口呆,这么高的栏杆,怎么可能跌下去?

连忙趴到栏杆上询问倒霉少年的状况,“阿什!你没事吧?”

“没,没事,幸好下面是沙滩……”

挣扎着爬起来,阿什好像把什么东西捡起来,若有所思的盯了一会儿,就塞在了口袋里……

远远看清那物什的我,暗暗咬牙切齿……

那分明,就是某人使惯了的凶器!

……

……

我四处张望,但空旷的海边不见任何人影。

这家伙到底躲在哪里的?不愧是职业的。

阿什从下面攀着堤坝上支出的钢丝很敏捷的跳上来,看向我的神色十分怪异。

我心虚起来。

好不容易勾搭上一个正常人,要是人家发现我身后跟着一群BT怎么办?

肯定会不要我的……

吾做错事一般垂头丧气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等着阿什提出质疑。

不过人家阳光少年意外的体贴,什么也没问,只是牵起我的手说:“我们换个地方玩吧。”然后安抚的捏捏我的手心。

吾感激涕零的抬头,然后很认真的说:“你先去停车的地方等我,我马上就过去,5分钟!”

阿什偏头看着我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目送着阿什的背影消失在沙滩的地平线上,我冷下脸来,用不大的声音召唤某妖兽类生物,“伊路迷,我知道你听得见,出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四周安静了几秒,一身黑色的杀手先生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栏杆上。

海风扬起他的黑发,让这个静悄悄的家伙落在我身边的时候有点妖异感……

还是昨晚的那套休闲装,比他没品的练功服好看多了。

但再好看也不能掩盖他无理由破坏别人约会的事实。

“伊路迷先生,他是你的暗杀目标吗?”我严肃的问。

大黑猫摇头。

“那我是你的暗杀目标吗?”

再次摇头。

我深深吸气,“伊路迷先生,我现在不是你弟弟糜奇的私人收藏了,3个月的合约也早就过期了。而我担任女仆是领日薪的,离开你家的时候就已经自动停止。西索的委托也已经结束。说句实话,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仔细算的话,上次的事你还欠我一次人情。你有什么理由突然打我男朋友?”是仗着自己是强者就可以肆意而为么?

大黑猫不说话。

“如果对方是西索或者旅团,我不会跟他们讲道理。可是揍敌客家不同,不是疯子也不是强盗,在我心目中你们是做事有原则的。有委托的时候你管着我,我无话可说,不……应该说无力反抗。但没有委托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我只是在努力当个路人甲,做普通的工作,找普通的人交往,连你弟弟那儿我都尽量不接触,我还有哪里妨碍你么?”

大黑猫还是不说话。

“没有的话我可以走了么?”

大黑猫一直没说话。

鞠了个躬,我果断的转身离开。

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如果不回头,我身后就好像没有任何人存在。

只有海浪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打着永远也越不过去的堤坝……

沿着海堤走下来,远远的看到棕发的少年百无聊赖的靠在摩托上,两手插着口袋,垂着头,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黑色哈雷的机壳映着海上落日的光晕,一时间衬得他也带上几分年少的忧郁……

仿佛感到我的脚步声,阿什抬头,眯着眼睛确认我的轮廓,然后很高兴的笑起来,朝我伸开两手,一副等着我跑过去就抱抱的姿势……

他在等我呢。

我忽然意识到。

然后意外的心跳了一下。

摸摸胸口……

我想,现在应该算恋爱了吧?

于是被他愉悦的心情感染,也微笑起来……一路小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抱一下,暖暖的身体,活的生命。

真好,这个世界有喜欢我的人了。

……

……

阿什载着我一路狂飙到一座废楼状的地方。

下来的时候我的发型也乱了,索性拆开辫子,用手指梳理着发丝,仰头看高高的建筑。

这种地方,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跟蜘蛛和疼痛相关。

“阿什,我们非进这里不可吗?”

“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阿什带着点男孩子的得意笑起来,“会看到让你永生难忘的美景喔!等会儿日落之后你就知道原因了。来,抓着我的手,这里很难爬……”

日落啊,是要看星星么?

我沉默着跟着他一路爬到最高的楼层,一个视野格外开阔的大厅一样的地方。

总共只有四根柱子,四面全是窗,穹顶有部分坍塌了,露出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

果然是看星星么?

阿什是这样,西索也是这样,男人啊,拜托你们有点创意吧。

我环视着四周,空荡荡堆积着一些砖块的大厅里只在最中央放了一把椅子,椅子脚下开始向整个大厅辐射般的蔓延开好像是大厅地板的花纹,又像是符咒一样后画上去的图案……

“阿什,你看。”我好奇的抬手指着地上,“这里有好奇怪的图案,你猜是什么呢?”

阿什笑笑,眯着眼睛看我,慢慢说,“是陷阱吧。”

“什……?!”

眼前一黑!我不详的预感这次没起作用,还没冒头,就已经被放倒了!

西索大人真有占卜天赋,我们的未来果然黑暗。

……

……

恢复意识的时候,慢慢睁开眼,自己已经被捆在了刚刚看到的那把椅子上。

阿什蹲在我面前,睁大眼睛,很认真的等着我醒过来。

后颈生疼,估计我是被他一个手刀解决的。

默不作声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婴儿蓝的眼睛依旧干净清澈。

所以说,从眼神就能判断好人坏人的说法完全是误导。

“你好安静,这种时候还这么乖,不呼叫求救么?”阿什笑眯眯的问我,口气轻快。好像我没被他捆起来,好像我们俩还在约会一样。

我叹口气,“不是乖,问题是我不知道该喊谁。”好像没谁有义务救我呢……

“嗯……那个黑发杀手怎么样?”阿什继续微笑,漫不经心的玩着我的发梢。

我又叹口气,“我刚跟人家撇清关系,赶得远远的。而且让他出手,我也付不起委托金。”

阿什盯了我半天,有点不满的下结论,“你一点也不怕死。”

“你错了,我怕得要命。”我很认真的看着他回答。

如果有一天我不怕死了,那我在这个世界大概就无敌了。

阿什显然是不信,“你好像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我当然好奇。”无奈的活动一下因为不过血而开始变麻的手腕,“不过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实施者会忍不住得意的说出来的,一般不用问他也憋不住。”

阿什大笑,“你果然很有趣……被你这么评价,我到是不想说了呢。”

我再次叹气……你是被宠坏的小孩吗?

“好吧,我问你就是了,你为什么骗我?”

阿什挑挑眉,“不要这样说,其实我没有骗你。应聘的那一天就注意到你,是真的;你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也是真的;我的摄影师身份和念能力,都是真的。其实只有一句话我说了谎……”

我静静的等着下文。

“我不是被华莱士雇佣的摄影师,那天我会出现在宴会上,是因为我是华莱士的儿子。”棕发蓝眼的少年勾起唇角,“而那个宴会,是为了庆祝我的17岁生日。”

我的记忆仿佛一下子清晰起来!那个晚上,那个与伊路迷说话的鹰眼男人,好像,也是一样的棕发蓝眼……如果仔细看的话,就是阿什成年后的轮廓吧?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

这种时候,该说“对不起”么?还是“不关我的事”呢?

“那盘录像带,我并不是闲极无聊偶然回顾。”阿什两手捧起我的脸,一字一顿的说,“父亲死后,我看了至少上百遍。每一秒每一帧,我都记得。”

他的声音听不出怨恨,但我却下意识的微微发起抖来……

“黑发杀手,和他的帮凶。”他笑起来,很嘲讽的,“从犯是吧?那天你眼泪汪汪的这样说时,我只能大笑,不笑的话我怕会忍不住掐死你。”

他轻轻的摸摸我的脖子,“可是你的能力好像是不会死亡。报复不死的人,有点难度。不能让你痛苦,所以只好发掘你的其他价值……看那个黑发杀手抱着你的样子,我就知道,能通过你抓到他。”

谁说不能让我痛了?你做得明明很成功。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新买的裙子。

阿什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被他收起来的钉子,兀自端详着,“揍敌客的杀手,真是厉害。竟然能在我能力发动的时候还把我打飞出去。刚刚那一击,应该是下了杀手的吧?不过这样一来,我也知道他力量的底细了。”笑着亲亲那根冰冷的钉子,“等他来了,我一定可以杀了他。想看么?”

“只是躲过一根钉子而已,你就这么得意?”我看看他,大黑可是有很多钉子的。

“错了,不是躲过,是硬接下来。这个只是试验,试验我的能力可以防御到什么程度。‘真实印象’只是我的能力之一,确切地说,是我真正能力的辅助。看到特定目标的念能力,分析特定目标的念能力,并且使特定目标念能力无效化,才是我的能力。”阿什指指脚下的图案,“只要他进了这个范围,就像被网捉住的小虫,跑不掉,也无力反抗了。”

利用特殊图案封念么?好像可以办到,记得GI里面有一个拳击手就是利用图案增幅念能力的,那么反过来降低念能力应该也行。

“你在想什么?”阿什好像有点不爽我心不在焉似的抬起我的脸。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的能力像张开网等虫子上门的蜘蛛,不进旅团可惜了。”

“幻影旅团么?”阿什笑笑,“过奖了,那种档次的高手集团我可进不去。”

我无力叹气,“我不是在夸你。”

阿什笑了一阵,朝我伸出手来,“好了,来,联系你的杀手王子吧。”

从我的口袋里翻出伊路迷送的那只手机,阿什哔哔吡的按了一阵,然后怜悯的看看我,“你的交友范围还真狭窄,只认识两个人么?”

“本来今天想把你的号码也加进去的,不过大概不用了。”我小声喃喃。

“嗯……是这个‘大黑猫’吧?”阿什支着下巴想想,“是挺像的。”然后拨通……

空旷的废楼里,手机带着回响的嘟嘟声后,一个冷冰冰的男性声音机械的响起,听起来有点像梧桐先生,“……欢迎拨打揍敌客家族服务热线,任务委托请按1,任务查询请按2,任务取消请按3,非暗杀任务请按4,人工服务请按9……”

我囧然的看着抓着手机的少年有点扭曲的脸……

奇怪了,上次我打的时候明明是直接接通了伊路迷手机的……

恼火归恼火,但是对着电脑录音也没什么办法,阿什还是恶狠狠的按了9。

“请稍后……”

手机里一个清甜但有点犹豫的女孩子的歌声响起来,歌词大意是主人仆人在一起好爱你好爱你我会一心一意之类的……

阿什大概只是七窍生烟外加觉得揍敌客家的彩铃很恶心,我却几乎以头抢地!

那那那不是我在糜奇那儿当手办的时候被强迫唱的《我的主人》的主题曲吗?!

“……您好,管家013号为您服务。”总算有人在我羞耻泪奔前接电话了。

“我找伊路迷·揍敌客。”被漫长的选项耗得咬牙切齿的阿什立刻说。

“请报客户编号,如是新客户,请输入名片背后编码。”那声音冷冰冰的陈述。

“闭嘴!叫他来听电话,否则就别想再看见某个灰发灰眼的女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依旧机械的说,“感谢您此次呼叫,欢迎下次光临……3、2、1,时间到。”

阿什蓝色的瞳孔猛缩,拿着手机的右手上念力瞬间暴涨!可惜还是没来得及!剧烈的爆炸声震响了整座废楼!穹顶轰然砸下!一片烟尘弥漫……

严重灼伤的伤口快速愈合着,我被锁链捆在椅子上,近距离承受着硝烟动弹不得……

昏暗中似乎有人在打斗,也可能是我的幻觉。

高分贝的爆炸让我的耳膜至今嗡嗡作响……

听力恢复的时候,烟雾终于慢慢散去……

勉强看得清对面的阿什依旧垂手站着,右半边身体都被爆炸严重烧损,但只是皮肉伤,真正的致命伤,在左侧心脏。

那里已经空了。

“的确没有念了呢。”伊路迷淡淡感叹的声音,然后是器官被捏碎的啪嗤声……“笨蛋,难道以为杀手没有念就不能杀人么?”

阿什的尸体直直的倒下去,露出身后面无表情一身黑衣的杀手。

伊路迷的头发似乎有点湿了,仔细看看,是被血弄湿的。

不只是头发,左手和腰侧都是伤口。

是啊,他是在几乎丧失防御力的状态下跟念能力者战斗。

没死已经很强了。

居然还能赢。

挥手扫开身旁的烟尘,伊路迷朝我走过来。

这是最适合杀手的时刻。

月色暗淡。

只有满天繁星从塌落的穹顶洒下光辉……

陆地上这座城市远远近近的光线仿佛珍珠盘外的零星点缀,朦胧而又不真实……

有一件事阿什没说错,这里真的有美得让人忘不掉的景色。

不过,他肯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拉着我的手看。

西索也没说错,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恋爱。

可就算是当任务,我也是认真的。

被阿什随手丢在地上的包里散落出我下载的约会注意事项,已经被烧焦了一半,熏黄的半页纸上残缺的显露着我歪歪扭扭的字和仔细的打勾,黑色的灰烬散在我破碎的裙子上……

单膝在我面前蹲下,伊路迷平视着我的脸。

然后低头果断的咬开我颈部的血管,自我疗伤。

废物要充分利用。

这一点无论是在流星街长大的蜘蛛还是严格训练的杀手都很明白。

无关柔情和其他,简单的实用主义而已。

杀手先生凉凉滑滑的发丝垂在我的颈侧和锁骨上,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流下来,疼痛间带着诡异的吮 吸声……

我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从醒来开始,心底就反复翻腾着一个问题,却直到唯一能回答的人死掉了也没问出口。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又庸俗,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大概就像被骗进陷阱的狐狸,不甘心着自己的愚蠢一样。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一片氤氲模糊……

“为什么哭了?”伊路迷抬起头,看着我的脸,想了想,“因为我咬你?”

我摇头。

在这个世界里,我从来就没有因为疼痛而哭泣过。

“因为……因为我再不装柔弱,你就要向我收救命钱了……”我哽咽,于是泪珠落得更多……

“你哭也得收钱。”杀手先生一本正经的强调。

收钱就收钱吧,怎样也好,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很伤心么?也未必。

可是一旦开始哭,就收不住了,“……我觉得……自己是大傻瓜……超级大傻瓜……”

伊路迷认同的点头。

“帮我解开吧……”我自暴自弃的抽搭着,“我想擦擦脸。”

杀手先生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只是继续盯着我,缓缓的伸手,碰破了一滴泪珠……

伊路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被润湿的指尖,然后微微前倾,吻掉我睫毛上的泪滴,离开,舔舔嘴唇……“咸的。”

废话!

不是咸的难道是糖醋的椒盐的?

你没哭过吗?你们家人都不淌眼泪的吗?

我几乎被气乐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一串连着一串,大滴大滴的,涌出眼眶,从脸上凉凉的滑下去,滑过鼻侧和唇角,聚集在下巴尖,然后落在我的裙子上,把熏脏的裙角瞬间氤湿……

吻凑过来,下一滴眼泪就半途消失了,沿着泪水落下的痕迹轻轻吻过去,睫毛,脸颊,唇角,鼻翼,嘴唇,还是嘴唇……一个桃子味道的吻。

不,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猫类的舔舐,轻轻的,零碎的……

“伊路迷……”我在他怀里发出微弱的疑问,“你是不是喜欢桃子的味道?”

大黑猫没空回答,他大概喜欢眼泪的味道。

*下集预告*

作为一个有目共睹的高危世界,猎人界一直注重提高自身的危机水平,完善自身的高死亡率大环境,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我们一直在努力!

下集,《No.034 员工旅行 X 天灾 X 人祸》!有关后妈的恶趣味……

敬请期待……

No.034

员工旅行 X 天灾 X 人祸

人们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果然如此。

春花烂漫的五月,我在感情战场上丢了一条命、一件衣服、一腔热情,狼狈撤退。

热风炎炎的六月,我升官了。

天空竞技场的管理层发掘了我“念能力可视化”的偏门技能,把我提任200层的实习格斗讲解员,正式列入编制,四险一金和公司福利都可享受。

如果没有旅团这个大隐患在那儿,我简直要迈入梦寐以求的平民人生了。

可是隐患毕竟是存在的。

从西索依旧不动声色的跟我住在一起来看,他还是打算九月份带我去友克鑫的。

西索大人那日看到被伊路迷用衬衫裹着抱回来的我,不知为什么便开始散发黑色的杀气……然后抱着胳膊跟面无表情的大黑表达自己糟糕的心情:

大意是伊路迷在里面跟唯一有点意思的果子打得happy,扔下他在外面处理一群无趣的黑道烂果实,导致人家既没得到生理上的刺激,又没得到心理上的满足,于是十分不爽……

回头看了看从浴室里洗刷出来,一脸蔫蔫,兀自拉被上床关灯蒙头的我,变态愈发不爽……强行将吾从被子里挖出来,摸摸嗅嗅之后,阴阳怪气的跟伊路迷嘟囔着什么“小宝贝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呢~♠”之类之类非人类的发现= =

大黑则无论变态说什么,都特坚 挺的维持着一脸无辜的面瘫状。油盐不进,以不变应万变……

阿什的事害我用掉了一次伊路迷的“免费帮忙”,省了2亿戒尼。

当时大黑点头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话说那阿什其实分明是冲着面瘫来的。

伊路迷才是人家的杀父仇人。

大黑出手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不论我有没有搅和进去,人家应该都会干掉阿什的。说起来这算是暗杀工作的善后处理才对。

况且我还被伊路迷送的手机炸死了一次。

而且大黑是咬了我才把自己的伤治好的。

最后好像还亲亲舔舔占了我便宜来着……

怎么算,也不该我花钱吧?

我咋就稀里糊涂的把一次宝贵的人情用掉了呢?!

啊啊……

别看这厮整天一脸呆相!一到这种时候马上就翻出阴险狡诈无限腹黑的本质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挺好吃的,啃一次就容易上瘾,从阿什事件以后,每次面瘫绕到天空竞技场来看弟弟,或者执行任务受了伤的时候,就会跑到我这儿来,十分手熟的抱起来舔舔啃啃——不论我是在上班还是已经入睡……

我曾愚蠢的试图反抗,但很快就悲哀的发现,在绝对的力量对比面前,任何投机取巧的花招都是无用功!而在铁了心耍流氓的面瘫面前,任何处心积虑的苦口婆心摆事实讲道理也都是放屁!

于是只好听之任之……

能够适应变态西索的亲亲啃啃,我已经十分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现在连杀手先生舔舔咬咬的野兽派亲昵都习惯了,我简直是圣人!

……

……

担任了一个月的实习讲解员之后,七月流火的日子里,我终于转正了!

转正后面临的第一场格斗就是奇犽vs多拉多。

其实我到是摩拳擦掌的很想播报之前那场西索vs小杰的世纪之战的。以期好好的向芸芸众生揭发那BT扭曲淫 荡的本质!给每天爬上BT床的众美女们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

可惜……我不够资格……

变态是很卖座的,所以天空竞技场是很重视西索的每场比赛的,硬件软件必配备最佳人员。讲解员这种重点位置是轮不到我一新人的……

于是我无限的爆料热情只能投注在奇犽小同志有限的比赛上。

仗着早知剧情的优势,吾将平常人看上去只有眼花缭乱的光速格斗播报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仗着看得见念,又把二人的实力差距和奇犽暴走的那一击掰得头头是道丝丝入扣玄乎其玄……

奇犽入场前对着我嚣张的比着中指做鬼脸,结束后却是两眼失神谁也不看,失魂落魄的黯然离去……这让我看着不禁有点憋闷。

大概是替他憋闷……

唉,哪边都不容易。

我为了连杀人本能都没有而苦恼,他则为了控制不住杀人本能而烦心。

好在人家摊上个好师傅,能帮他开导开导。

心结毕竟不是蝴蝶结,一拉就解开了。

反正少年的路还长着呢,慢慢改变吧……

天空竞技场的主管大人倒是对我的瞎掰讲解十分满意,龙颜大悦红笔一挥我就上了今年的公费旅游名单!

7月底跟团到埃珍大陆观光,四天三夜,包吃包住报销往返飞艇票。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勤勤恳恳工作得到的回报啊!

男人算什么,恋爱算什么?

还是工资和福利来得踏实。

我满面红光的开始着手准备旅游事项。

西索大人不知从哪儿得到我要去另一块大陆溜达的消息,并且对此发表了明确的看法。

他说,“你可以试试看~♠”

跟阿什事件时一模一样的回答,一模一样的口气。

吾于是立刻明白了。

他反对。

大概是怕我趁机逃跑?

说实话,这种心思我还真存了。

友克鑫那种是非之地,我是一点也不想沾边!如果能趁这次机会跑了,自然最好。

想来大概是我这点小心思尽在变态掌握中,所以无所遁形。

本以为员工旅行的事就此没戏,哪想到出发当天,埋头闷睡的我就被人扛起来,裹着被子登了机!睡眼惺忪的被扎上安全带,在飞艇起飞的震动中扒开被子冒出脑袋,就看到了西索大人风流倜傥的西装扮相和墨镜下熠熠生辉的妖孽嘴脸……

BT说,“嗨~★小宝贝,开心吧~我们一起去旅行呢~♥”

于是,我瞬间眼前一黑!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啊啊,这次旅行必定是不会平静了吧……

……

……

“先生,还需要什么饮料么?”

美丽的空姐推着饮料车,身体微微前倾笑容迷人的询问着西索。

我坐在靠里面的位置,默默的黑线……

这是第几次了?

这架飞艇上目前还没跑来搭讪变态的雌性工作人员,还剩几个?

起飞才1个小时,空姐们已经热情的来给西索添了不下15次饮料20次甜点了。就是喂猪,也不带这么频繁的啊……猪还能杀了卖肉,西索连这个用处都没有,还喂他干嘛?

有点忧怨的瞄了一眼西索小桌子上的一堆各色点心,我低下头,继续专注于自己盘子里省吃俭用剩下的最后一小块连着草莓的糕点——咱是龙套,自然没人关照。

“嗯~小宝贝不喜欢吃草莓?♣”

“喜欢,最喜欢了,所以留到最后吃。”

“哦~◆”变态点点头,然后低头就把我叉子上的草莓吞掉了!

啊啊啊嗷嗷!为什么啊啊?!

我浑身颤抖……

“西……你干什么?!那是我特意留着吃的啊!”泪奔……

“嗯~★”变态舔舔嘴唇,“这件事告诉你,人生要及时享受~♥ 否则,随时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再也没机会享受了呢~♠”

我人生中最大的意外就是你们啊你们!

吾捏着叉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空盘子,满腔怨恨无处发泄……

“哦哦,这位帅哥说的话好有哲理呢!”后排的客房服务同事阿舞趴在我的椅背上对着西索抛了个媚眼,然后轻轻捅捅我,“小诺,不介绍一下么?”

大概因为西索在天空竞技场一直是扑克小丑打扮,现在一旦衣冠禽兽了,竟然没人认识他。之前同事们看到变态把我扛进飞艇并排坐下,还无知的起着哄……啊啊,真想看看大家发现面前的男银其实就是吃自己胳膊的变态西索之后的精彩表情……

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不想让同事们知道我跟那个扭曲的K.O.王住在一起。俺以后还要做人的啊……

回过头去,我笑眯眯,“阿舞姐姐,这位呢,是边泰先生,我的远房爷……嗷!伯……嗷嗷!叔叔,叔叔!”吾低头,忍痛看看自己被捏得红肿的手,对着西索的袖口悄悄的咬牙切齿……

“哎?叔叔?那是亲戚啦?”阿舞姐姐顿时满面春色,“讨厌~边泰先生抱着你的样子那么亲昵,我们还以为是男朋友呢!仔细想想真是离谱的想法啊,哦呵呵呵呵……”然后摸摸我的脑袋,“出远门旅游还要家长陪着么?小诺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不是我要他陪的……”吾辩解,不过显然人家美女已经不关心我说什么了,飞快的转向西索开始叽哩呱啦……

阿舞一打通跟美男的对话渠道,几乎是转眼间,周围的女孩子们就纷纷加入了进来!

每个人过来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对着我亲切的插嘴,“小诺啊,你们在聊什么呢?”

然后也一定不会关心我回答什么,转身就麻利的杀入了西索美女团……

西索那厮则一直披着绅士皮,七分淫 荡三分心不在焉的微笑着听她们呱唧,莫有要暴走的迹象。

他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上次带我参加宴会时应付那些达官权贵的时候。

我收回目光,打开记账本……反正只要西索没有要干掉我同事的惊悚行为,怎样都好。

变态银灰色的眼珠轻转,视线越过人群若有所思的落在我身上,然后平淡的移开。

吾坦荡荡的给他看,只埋头专心的计算自己的收入。

从2月末到现在,转眼在天空竞技场也工作了五个月了,工资虽然不高,但因为基本上都是吃西索的住西索的,我也没什么开销。后来两个月还升了官涨了工资,算算这段时间我差不多赚了150万呢~加上原有的资产,银行卡里的数字已经跳到了1400万!

好开心,好开心……

吾还在账本上写写算算,一个盘子就忽然被推进视野,柠檬芝士蛋糕色彩艳丽的横在面前……我疑惑的抬头,撞进变态罕见的慈祥笑容里。

咦?四周都没人围观了,他干嘛还笑得这么平易近人?

“给你的,小宝贝~我不喜欢甜食呢~♠”

不喜欢甜食你抢我草莓!

我被他不正常的吓人笑容刺激了一下,嘴角抽搐的点头,“对,你比较喜欢水果。”

果农嘛,干一行爱一行。

“小宝贝似乎很了解我呢~ 却又对我毫不关心,很矛盾呢~♣”西索懒洋洋的撑着脑袋侧过脸看着我,动作很放松,目光却让我有点发寒……“不论对你是好还是坏,你似乎都不在乎呢~♠ 不,应该说……不论接触多长时间,不论方式如何,我们都没有人能进去你这里呢~♠”西索大人抬起手,点点我的心口。

我愣了一下,摸摸被他轻点的地方,那里活生生的跳动着,频率固定,什么也不在乎。

“西索大人,你……要进去里面做什么呢?”我垂下眼轻声问。

“嗯?★”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反问,西索的眼睛眯起来,“有趣的问题呢……原来如此,所以我们都进不去么~结果这个游戏,其实谁都没赢呢~◆”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游戏,只能用观赏未知物种的眼光看看他,然后回头忙自己的事。

“小宝贝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库洛洛当初会放你走呢~♣”

我抬头看看飞艇顶部……这个问题,我还从来没站在库洛洛的角度上思考过呢。是啊,为什么呢?“因为……腻了?”

“嘻嘻嘻呵呵~★”变态笑得开心,“小宝贝太不了解自己的价值呢~◆”

西索抓起我的手腕,顺着皮肤下隐隐透出的青色血管,旁若无人的缓缓舔下去,“我早就说过,小宝贝的血对念能力者来说,可谓无价之宝~♥ 库洛洛那种男人不会因为‘腻了’这种理由而放手哦~♠”

“也,也许他不知道我有这种使用方法……呃……”话说到后面我自己都鄙视自己。

凭团长那种智商,会没发现?

打死他我也不信。

吾于是泄气的哼哼,“那是为什么?”

西索微笑,眉眼妩媚,“因为库洛洛是这个世界上最狡猾也最骄傲的男人呢~♠”

那不是你吗?

我无语的看他,“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联系?”

“小宝贝这么聪明,一定会想明白的~♥”西索松开手,扔下一句不负责任的解释,就起身去了头等舱,留下我在原地努力驱动自己那跟BT们不在一个层次的智商。

我还没思考出什么结果,飞艇里就突然爆发了骚乱!

一阵冲锋枪扫射的巨响!四周到处是破碎声和人群惊恐的尖叫!

事发太突然,我还没把情绪转换过来,坐我前面的乘客就已经被流弹打死在座椅上了!脑浆和鲜血喷溅到了我的柠檬芝士蛋糕上,红红黄黄煞是惊悚的鲜艳……

愣愣的坐在座位上,我左手握着账本,右手拿着叉着一块蛋糕的叉子,很没真实感的呆看着混乱不堪的劫机现场……

然后坐在经济舱最前排的一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短发纤瘦女生就站了起来,很平静的转身对着推挤的人群做了一个“统统给我安静”的手势,四周荷枪实弹的劫机犯们便步调一致的停火了。

这女生五官清秀,睫毛很长,但眉型却很英气,墨绿色的碎发和眼睛衬得白皙的脸蛋也很清爽无害。不过她说的话可不怎么无害,人家很淡定的站在两个血淋淋飞艇警卫尸体前面,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慢腾腾的说,“不好意思,我们打劫。”

所有人目光呆滞……

帅气女生优雅的鞠个躬,“大家好,我叫阿少,职业是强盗。”

我在内心吐血……

西索啊,假蜘蛛先生,看到了吗?咱们遇上你的同行了!

“今天有幸跟各位搭乘同一架飞艇,我很激动。”

嗯,群众们也很激动,看,那位老爷子都喘不上气开始翻白眼了……

“我们大家天南海北的聚集在一起,也是缘分。为了在未来的时间长河里方便追忆彼此,现在就请在场的每个人都留给我点纪念吧。”

这位强盗头子还挺有文化的……话说库洛洛也是这种说话文艺思维玄妙的类型,莫非现在强盗这行都流行这种调调?

“先告诉大家我的个人喜好,主要有以下种类:现金、宝石、首饰、附密码的银行卡、以及其他值钱但我一时没想起来的东西。”

= =好狠……

“我这人脾气其实很好,收到礼物就开心,开心就不杀人。”帅气女生纯良的微笑。

众人簇拥着发抖……合着你不开心就随便杀是么……

“那么现在五个人一组,到前面来。如果有一个人让我不开心,那这一排5个人就全部都得死哦。”阿少拍拍手,一副幼儿园老师领着小朋友开始做游戏的表情。

然后肉票们就听到了整齐的拉枪栓声音……

众人在低低的啜泣声和压抑恐惧的气氛里被有序的五个五个分为一组。

一开始我还期盼着有哪位天空竞技场的同僚能展现隐藏实力,大显神威,三拳两脚就把劫匪全灭!但很快我就失望了……在目睹了夜间执勤部那个一向自认为很有两下子的小伙子突然出手撂倒两个大汉扑向强盗头子,然后瞬间被乱枪打死在半途之后,吾几乎绝望了。

像喷火电梯女郎伊沙那样的爆发性牛人并不是到处都是。

这个世界,还是普通人多啊……

话说西索究竟在干嘛?怎么进了头等舱以后就无声无息了?

刚刚头等舱那边一阵骚乱,我还以为变态终于开始扔扑克了,结果才一会儿功夫这强盗头子的马仔就兴冲冲的捧着一个血淋淋的猎人执照来献宝,说是在头等舱干掉一自称猎人的傻X……吾顿时满头冷汗!连有照猎人都能干掉,这群强盗什么来头?!

离得太远看不清那执照上的照片,吾心中万分忐忑……可千万别跟我说一代K.O.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一场名不见经传的劫机事件中挂了啊……

经济舱的人已经一排排的被冲锋枪顶着老老实实的到帅气少女面前献供去了,才十几分钟,阿少面前的袋子已经装了大半,那厮饶有兴致的蹲在麻袋旁扒拉着战利品,然后对每个上供的肉票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阿舞那排上去的时候,这位一向嘻皮笑脸的美女少见的严肃起来,死活不肯交出放了她母亲相片的银链子。那阿少很是苦恼的想了一会,然后跟阿舞美女商量,把照片抠出来把链子上交行不行?在所有人囧然中,阿舞同志很有骨气的断然拒绝,声称可以交出全部钱财但只有这条链子不能给,因为她答应了母亲一辈子不离身。阿少于是不苦恼了,很高兴的把阿舞捅死,然后把链子摘了下来。

“现在就戴满一辈子啦~”,她说,然后挥挥手,马仔们乱枪齐发,阿舞所在的一排四人全部被扫成了筛子……

我慢慢的滑下椅子,屏住呼吸,悄悄的在两排椅子的缝隙里蜷成一团……

心中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们都看不见我……

说来也邪门,这些持枪劫匪经过我面前数次不止,居然真的都没发现我的存在,只一个个拽起周围的其他人上去排队。

类似的事情好像在猎人考试的时候也发生过,当时如果不是我主动举手开口提问,围着酷拉皮卡开会的众人谁都没注意到我。

事实上,仔细想想,好像只要我没有跟对方视线对上,或者发出什么声响,一般身边的人都是注意不到我的样子。伊路迷以前也说过,我的体质就像天生处在“绝”的状态一样。那不就是说,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说不定,可以借这个特性逃过一劫呢……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被人抓住头发拎了起来!

“啊!老大!这儿还漏了一个!”那穿着无袖迷彩T恤的劫匪大嗓门的汇报。

“哈?”阿少皱着眉回头瞄了我一眼,十分的不满,“讨厌,本来刚好可以被5整除的,现在多了一个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智商。”然后就用“你消失吧”的眼神看过来……

= =我……

我要因为是余数而被干掉了么……

你对数学比较执着,关我啥事……这是什么作者什么RP什么世道啊!

拎着我的手下大概对老大的思维也很黑线,于是安抚的提示,“老大,头等舱那边死了一个,刚好剩四个,不然把她划那片儿去吧,不就凑整了?”

阿少于是开心了……

我则耷拉着脸郁闷的幻想着西索被砍得烂烂的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一路被押送进了头等舱……

舱门拉开,先是地板上面朝下爬着的尸体一具,蓝色的头发,五短身材,看来不是西大神……我刚舒了口气,一抬头,就被眼前华丽丽的景象活活哽住了!噢噢!好刺眼!我的眼睛……

头等舱宽敞的软沙发上从左到右依次坐着:

玩手机的侠客,看书的库洛洛,品酒的西索,发呆中的伊路迷……

你是

一种玄妙的

生物

总在

我没准备

时候

淫 荡的

爆发……

(小宝的咏叹梨花体……大家鼓掌……)

我脱力跪地……

西索:“哟~小宝贝,你来啦~♥”

我宁愿呆在外面被打成筛子……

库洛洛:“呵……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缠绕着滴血黑线的孽缘啊……

侠客:“欢迎加入我们组哦,豆花儿小妹~”

……索命BT组么?

伊路迷:“有蛋糕的味道……”

……重点根本不在那里好不好!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我艰难的朝着熠熠生辉的四人组缓慢的挪动过去……不知道我的位置在哪里……

地上,横着一具尸体。

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劫匪,吾没那个胆子上去跟人家说咱们仨挤挤……

唯一的空位在库洛洛和西索中间,可我不想坐过去,把他们四个都打死我也不想坐过去。

我到底该坐哪儿,呜呜……

团长大人的眼睛渐渐眯起来……我开始哆嗦,内心挣扎着小步小步的往他身边摸过去……看守大人们则很快不耐烦了,举起枪托就给了我一下!

“妈的动作快点!坐下!”

奇怪的是那一枪托没砸在我身上!因为我突然被不知什么玩意儿绊了一下,顿时直直的朝着眼前的库洛洛扑去……

呜啊啊不要啊……!

于是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吾居然又被绊了一下!然后姿势难看的向旁边扑倒在唯一的空位上,下巴撞得生痛……

劫匪们的表情比我还呆愣,估计人家还没寻思明白这小姑娘怎么摔跤还带拐弯儿的= =?

笨拙的爬起来,两手放在膝上坐好,我敛气垂头,努力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却怎么也无法忽视两边传来的灼灼斗气……

为毛?究竟为毛库洛洛一直若有若无的全身萦绕着杀气?当年跟了他三个月也没见过他放杀气啊……至于西索的杀气则已经升华到肉体层面了,看他张开两腿舔着嘴唇浑身哆嗦就知道,这厮又亢奋了……

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向干柴烈火,可是能不能别在我夹中间的时候激情燃烧啊……

头等舱里现在是男女比例失调的粉红色加上尸体的青绿色以及杀气惊悚的黑色于是有点扭曲的暗紫色……

两大高手的杀气显然严重惊吓了对面的劫匪看守,那两个大汉的脸色越来越差,直到其中一个忍不住站起来一边嘟囔着“我去叫老大”一边落荒而逃……

剩下的那个更撑不住了,眼神慌乱而混沌的从侠客的脸跳到库洛洛的脸跳到西索到伊路迷,最后只敢落在我这个最无害的脸上……在劫匪先生死死的盯着我1分钟之后,四周的杀气更盛了……

磨人的死寂……

盯着地上的尸体,我现在更希望自己是他……

最终这一只也被压迫了出去……不负责任的放弃看守的本职工作,丢下四只豺狼一只兔子沉默的坐在小空间里。

看守一走,我立刻跳了起来!爬到椅子下面拽出救生衣和降落伞,努力的往自己身上套……

闲适的西索,“嗯~★小宝贝,那个拉环扣错了哦~◆”

闲适的侠客,“现在飞艇高度超过6000公尺,跳伞的话,必死无疑呢~”

憔悴跪地的我,“……”

郁闷的往下卸着救生装备,我痛心疾首的嘟囔,“连幻影旅团和揍敌客都被打劫了,现在的劫机犯太不道德!你说悄悄地抢点钱啊劫点色啊倒也认了,只是被同行给黑吃黑了这种事万一传了出去,以后大家可怎么混啊怎么混……”

侠客笑喷,“我们才是来打劫的好不好!”

我用怜悯的眼神看看他,“不用逞强了,我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连有照猎人都干掉了,这些劫匪的确很厉害,栽在人家手上也不算丢脸了。与其要面子不如来合计一下怎么逃跑吧。”

侠客继续嘻嘻笑,“那家伙是我杀的啊~”

“哎?可是……”等等,侠客是插上天线就是王的类型,先摆平了那个猎人然后插根天线送去给劫匪杀也不是不可能……

呀……那个无辜的猎人身不由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送死,一定很恐惧吧?

我看看依旧娃娃脸依旧纯良相的侠客,可怕的家伙……

移开视线,定在怎么也不该在这里的伊路迷身上,“你为何会在这里?”

大黑指指库洛洛,蹦出两个简洁的字,“雇主。”

雇主么……的确,这次库洛洛竟然只带了侠客一个人。西索说过他之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是因为团长身边总是有两个以上的团员在。也就是说名义上是旅团三人众出来打劫,实际上却要请外援来制衡西索么……

= =真是缜密又麻烦,库洛洛当初让西索这种祸害进团干嘛?还不够烦心的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每次揍敌客家出任务都是伊路迷东颠西跑?劳动力紧缺到这种程度么?还是因为听说这任务能接触到西索所以大黑猫就主动跑来了呢?奸情啊奸情……

这么说来,西索这家伙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带我来员工旅行,其实是因为旅团活动么?我瞄了衣冠禽兽一眼,结果人家居然立刻看穿了我的心思,狐狸般眯着眼咧开嘴,“不是呦~♠人家是为了陪小宝贝旅行才来的呢~♥”

骗人吧你就!= =说谎不打草稿的家伙……

不过既然这样,也就是说,其实西索他们早就知道这趟飞艇会被打劫么?

也早就知道……今天会是许多无辜的倒霉蛋生命里的最后一天么……

既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就算不愿意稍微提醒一下,也可以早点动手杀了所有劫匪吧?

明明只要你们出手,很多人就不用死的……

啧啧……我在想什么蠢事?这些家伙哪一个是会关心平民死活的?

“在想什么?”库洛洛合上书,抬眼看我,“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么?”

坏主意都被你们打光了,哪还轮得到我?

吾心情恶劣的闷闷道:“没有,只是在想你们到底是来打劫什么的?”

侠客诡异一笑,“劫人哟~嘻嘻……团长对那个叫阿少的劫匪头领很感兴趣呢。”

侠客的话音未落,房间门就突然被拉开一条缝!

还没看到人,一挺冲锋枪就不由分说的插进来一通狂扫!

呆愣的我还没来得及往沙发下钻,就被人拉住手腕一把拽进怀里!

双脚离地,天旋地转,男人的胸膛将刺耳的射击声也阻隔得模糊而不真切……

为什么保护我呢?

反正,我也不会死……

你们演戏我看戏,还不够么?

……

……

(更新)

“哎呀,果然像小三汇报的一样,都是高手呢~ 我一梭子弹都打没了,你们五个人没有一个受伤让我很没成就感啊……”

帅气少女单手举着冲锋枪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劫匪,迅速扩散成严密的包围圈将头等舱控制住。

哗啦!一圈冲锋枪同时上膛!

好有压迫感……

库洛洛波澜不惊的把我放下,微微做了个手势,侠客立刻上前将我置于他的控制范围内。嘴上还说着,“来,等会儿团长要和可怕姐姐打架,咱们去一边儿玩喔~”

我黑线……放心吧,你们叫我一起玩我也不会过去的。

只是好奇怪,以前跟旅团一起出门的时候,他们也没这么明显的护着我过,为何今次这么故意呢?好像做给人看一样……

我开始产生不好的预感。

“哦?”少女挑挑眉,“真是奇怪的组合,这里四个人都是高手,却护着最没用的一个。嗯……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废物的身份……最珍贵!”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在我耳边响起的!眼前一花少女已经瞬移到了我身后!身边一声闷响,侠客就被击飞了出去!我转眼就被强盗头子卡着脖子架住拖到了劫匪一边!

吾在内心疯狂的泪奔……我靠啊!侠客,你也太没用了吧吧?!

“啧啧,现在主动权在我们了啊。”阿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们的原则是谋财,能不害命就不害,当然,心情不好的话也不限制。所以……各位如果配合的话,这小姑娘我就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们怎么样?”然后紧了紧爪子,“各位高手的脖子不好掐,这小姑娘的脖子可是很细啊~”

真不好意思,我的脖子搞不好是所有人中最难掐断的……= =

果然BT们听了这种无意义的恐吓米有一个有反应的。团长大人更是淡定万分的微笑,“阿少是么……听说你是敷釹一族的遗民,拥有墨绿色的头发和瞳孔,天生力气速度五感皆过人……最重要的是,敷釹是人鱼的一种,入水不死,落泪成珠,对么?”

库洛洛每吐出一个句子,身后绑架犯散发的气氛就冰冷一分……说到什么鱼的时候,我几乎被瞬间迸发的杀气冻死在当场!

“你是什么人?!”阿少的声音终于正经了,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库洛洛·鲁西鲁。”团长大人微笑着报上名号,然后温柔的看着阿少,就像看着新入手的藏品一样温柔。

这眼光太让人浑身寒毛直竖了!

我当初看了三个月才习惯,阿少同志新手上路肯定挺不住,果然,身后的人身体更紧绷了……

“库洛洛……难道是……那个幻影旅团的团长?!”少女下意识的卡着我后退了一步!四周荷枪实弹的劫匪们听到团长大名没什么反应,一听幻影旅团四个字,顿时一片哗然!有那胆小的已经开始惊慌退缩……

“都给我安静!”阿少大喝一声!然后重新抓牢了我,“算我倒霉,今天遇到你们……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鲁西鲁先生?”少女使了个眼色,身后人把两袋战利品都扔在地上。阿少踢了袋子一脚,“这里的东西都归你们,飞艇落地我们就立刻离开,只要我的人安全撤离,这个女孩子也还给你们。如何?”

不怎么样。

我很想无奈的耸肩,但不敢动。

阿少同志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现在已经不是你劫不劫人家的问题了,而是人家劫不劫你啊……

“不行,”库洛洛看了我一眼,“你手里的人,本来就是我的。至于你,我也要。”

我黑线,团长大人果然被倒追惯了,一点也不理解女人心理。说这么没情调的话,这不是擎等着被踹么!

果然帅气少女顿时被激怒了!抬手对着库洛洛的脸就甩出去三把飞刀!可惜半路就被钉子利索的击落……下一秒伊路迷已经出现在了我们身后!

我啥也没看清,只见黑发一飘!等视野清晰的时候,阿少已经卡着我退出了老远!

伊路迷在刚刚我们站着的地方,还维持着手刀挥出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有点疑惑,然后站直身体,慢慢的看了我们一眼,若有所思……

“呵……这样的速度,飞坦恐怕都跟不上呢~果然很难活捉啊……”侠客拍拍手,没心没肺的感叹,扫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西索,狡猾一笑,“幸亏听团长的话,早做准备呢~”

早做准备的意思是……

我还没想完就惊讶的发现垂在身侧的手自己动了起来!

阿少显然是丝毫没有防备没有攻击力的我,保持着瞪大眼睛的表情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侠客什么时候控制的我?什么时候把天线塞在我手里的?我一点也不知道……

可是,意识清醒身体却被他人随意控制完全不听使唤的感觉,好可怕……

强盗马仔们见头领突然倒了,顿时群龙无首,一片乱哄哄……

我越过惊慌的众人看着头等舱中央的四个人,然后慢慢的抬手摸索着把藏在腰侧的天线拔出来,扔在地上……

侠客没有阻止,只步履稳健的走过来,弯腰抱起地上的少女。顿了顿,似乎想跟我说什么……四周就猛地震动起来!不,与其说是震动,不若说是飞艇根本就在翻滚!

一时间上下不断颠倒!伴着刺耳的机械碰撞声和人群的尖叫!我倒退着向一边跌撞过去!侠客瞳孔猛缩扔掉少女伸手来抓我,但还没能碰到自己就失去了平衡!被跃过来的库洛洛一把拉住!

一阵吓人的断裂声之后,飞艇竟然从中断裂成两半!强风疯狂的灌进来,不,是涌出去!高空里飞艇内外的气压对比让所有的东西都像被天空中一台巨大的吸尘器猛吸着一样顺着裂缝抽出去!

我就是那不幸站在裂口正下方的倒霉蛋!几乎是立刻就被气流带走!动弹不得的阿少先我一步被抽出去绞进紧贴着裂口的巨大螺旋桨,瞬间被火焰吞没烘干碾碎……被铁螺丝固定在飞艇内的座椅也被惊人的大自然力量连根拔起翻卷着狠狠撞在我头上飞出裂口!然后同样被卷进螺旋桨在高速转动的锋利螺旋下刺啦啦滑出火星然后爆炸!

我很想说我已经吓得目瞪口呆!但事实上飞艇外的风太大,我眼睛根本睁不开,额头被砸碎而流出的鲜血和脑浆也没来得及淌下就飞散在万里高空……无论是死亡的疼痛还是复活的疼痛现在都不是问题了,也没有心思追究到底是为什么忽然发生这种事,暴风雨也好,气流也好,天气异变也好……都比不上我身下咆哮野兽一般散发着高热的巨型螺旋桨!

拉着我命悬一线间的,就只有腰上西索大人伸缩自如的念。但在这样强大的拉力下,仅凭念力,是撑不了多久的,更何况超出一定距离念就会自动断掉……我就像被一根细丝吊着的小飞虫,在暴风雨里艰难的伸手乱划着,无望的试图抓住根救命稻草……

西索的念越来越细……

我的脚已经几乎伸到了螺旋桨里,惊人的高温吞噬着我的全身……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到这个世界以来,我死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让我有这种畏惧到从心里开始发抖的!

“救……救命!”

我费力的张嘴在呼啸的风中微弱的发声,却很快被其他声音淹没……

然后,在我摸到任何救援之前,腰上唯一的力,终于断了。

如同被绞进喷火熔炉的小虫子,我的意识在高温阶段就消失了,无缘享受接下来的旋转式碾碎……

不死的原因在于血液。

那么如果血被瞬间烘干,身体烧成灰,我,还会不死么?

*下集预告*

这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机会,还是融入这个世界的机会?

这是离开这群剧情人物的转折点,还是再也离不开的转折点?

下集,《No.035 生死 X 从前 X 以后》!谁说要大结局的?

敬请期待……

No.035

生死 X 从前 X 以后

没有依据,全凭经验推论假设并得出结论的行为,通称伪科学。

秉持伪科学破坏学术的严肃性,最为可恶。

而在灵活运用伪科学惊吓智商有限的龙套方面,西索,堪称其中的佼佼者。

去你妈的不死全凭血!烘干了就灰飞烟灭!

我咬牙切齿赤身裸 体的从水里爬出来,全身都痛得抖若筛糠……

脚底发软,踉跄着走了两步,身后的浪冲过来,我立刻失去平衡扑地!

沙子是细软的,但注了水的沙子坚硬程度是可以造防御工程的。

我的脸,摔得很疼……

鼻子里有液体流出来,染红了手指和沙子……

惨啊,真惨……

我趴在不知名的沙滩上当尸体,海潮越涨越高……

我的银行卡、身份证、存折、所有的积蓄,被烧得一干二净。

衣不蔽体,腹中空空,全身剧痛……

惨啊,真惨……

我像破抹布一样飘在海边……

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投在我身上……

绕着我转了两圈,然后蹲下来,开始商量。

小影子:“师父,它变成人形了,要捡回去吗?”

大影子:“不捡,它都没有求生的意思,捡回去也会死。”

谁说我没有求生的意思?

连对着BT们喊救命这种丢脸的事都做了!谁敢说我想死?!

我挣扎着抬手,一把拽住大影子的裤腿!颤抖着抬起我头发凌乱沾满鼻血的脸!月色配合的打上惊悚的效果光……

“妈呀!”小影子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的后退……

“吃的……”我嘶哑的挤出两个字,眼神虚弱而坚定。

大影子俯视着我,笑了。

大影子是个帅大叔。

……

……

火堆在中央噼噼啪啪的烧着。

蘑菇嫩笋汤的清香和烤鱼的焦香缭绕在一起,让脸蛋红通通的小孩儿不停的咽口水。

我裹着帅大叔的外衣,两手抓着食物面无表情的啃着。

帅大叔在烧火,黑色的瞳孔里火苗一跳一跳的,黑色的短发也随着热气微动。

“我叫小鸦,这是我师父,你叫什么名字?”小孩看不出性别,眼睛是金色的,头发是黑色的,皮肤也很黝黑,衣服脏旧,很原始的款式,身上有细小的伤口,手指粗糙,像个黑漆漆的野孩子。叫小鸦,还真贴切。

“我没名字。”咽下一口干涩的烤鱼,我费力的回答。

“小鸦,你该回村里了。”帅大叔摸摸他脑袋,“不要总跑来找我了,你们部落不许,而且森林里也很危险。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也不许乱说我是你师父,知道了?”

小孩瞬间气鼓了脸,看上去挺可爱的。

气呼呼的站起来,瞪了帅大叔一眼,然后跑到我旁边,蹲下凑过来亲一口,“你是我发现我守着我捡到的,以后要做我新娘子哦!”

我瞟他一眼,这小鬼才几岁?自己还看不出性别呢,知不知道新娘子是干嘛的啊?

低头,继续吃。

“明天再来找你玩!”小鸦一边挥手一边跑掉,跑得还真快,眨眼就不见人影了,声音还远远的传过来,“明天我给你起名字……”

“明天不要过来啦!我刚才说的话你全当没听见吗?!”帅大叔在嘴边拢起手朝着小鸦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句,然后无奈的摇头嘟囔,“怎么我遇到的小鬼一个个都这么难缠……”

我埋头喝汤。

帅大叔凝视我良久,慢慢问:“你真的没有名字?”

“真的没有。”

在这个世界的名字,都是假的。在之前世界的名字,已经没有意义。

“你是从哪里来的呢?总有家人吧?”

“忘了。”我看着大叔,很平静的撒谎。

这次重生之后,我前世的记忆全部回来了。

不过很可惜,只是非常平凡的人生而已。

在那个和平的世界里普通的出生,长大,结婚,生子,然后生病,死亡。

完美的渡过了平凡的一生。

并不是失忆的主角记忆恢复就一定带着惊天大秘密或者命运逆转的。

这世界,到底还是平凡人组成的不是么?

现在看来,与其说是突然穿越,不如说是顺应自然规律的投胎转世。

已经过完了上一辈子,在这里的人生,是我货真价实的这辈子。

但是这个身体前十四年的记忆还是空白,如果连前世的记忆都恢复了,这一世的却依旧没有,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段记忆被外力或者生病洗去了;

第二,记忆根本就不存在。比如我是人造人或者培养皿里出来之类的,在植入记忆之前就是空白。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第一种比较可能。

说实话,对于这段记忆,我没什么兴趣追究。

对我来说,“过去”永远比不上“现在”。

记忆是个太玄妙的东西。

我有更实在的追求。

我不想死,我要吃饭。

一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在流星街活过来时,我就是这个想法。

一年后的今天我还是没有变。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得重新开始。

这里我人生地不熟。

而大叔找得到吃的。

他很强,身上的念不逊于库洛洛,又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肯定是练家子。

想活下去,我就要赖上他。

喝下最后一口汤,我捧着碗对帅大叔说,“师父,我以后跟着你。”

……

……

帅大叔拒绝我叫他师父,他说他收徒弟是很谨慎的,目前为止只收过一个,还教育失败了,所以十年之内都不想再收了。不过我可以暂时跟着他。

是不是师父,其实对我来说无所谓。

只要他在我能独立活下去之前不扔掉我就行。

帅大叔叫杰斯,我听了没什么印象,大概是猎人剧情里没怎么出现的世外高人的类型。

这样更好,少了很多麻烦。

大叔没给我取名字,也不让小鸦乱起,他坚持自己的名字应该由自己决定。

“我不是你父母,没有那个权力。而你是个大人了,自己决定就好。”然后他笑笑,摸摸我的脑袋,“女孩子的话,起个美丽的名字吧……当然最重要是自己喜欢。”

他说完我愣了好久,然后开始毫无预兆的滴滴嗒嗒往下掉眼泪……

我的名字,我的,属于我的,代表我的存在……

眼泪越淌越多,大叔不知所措……

我心情忽然好极了,想给自己起个好名字。

我用了三天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最后还是迫于有限的文化水平而放弃。

大叔叫了我三天“喂”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问我名字的进展。

“想不出来。”我沮丧,“我是文盲。”

大叔扶着树枝颤抖,大概是在闷笑,“那……你想要怎样的名字?”

“琅琅上口、别太特别、听得出是女的、笔画少、有姓更好没有也不强求、最好有点内涵,当别人问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的时候我可以解释两句话以上的那种。”我掰着手指罗列。

大叔继续扶树颤抖,大概还在闷笑。

我不明白这些很正经的理由有什么好笑的。

“那……叫小宝怎么样?宝石的宝。”大叔提议。

我一口草菇乳鸽汤全喷在树干上!惊恐的瞪大眼睛!“你怎么会知……为,为什么?!”

大叔被我的表情吓到,“你不喜欢么?讨厌的话就算了……”

这根本不是喜欢讨厌的问题……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的?”擦擦嘴,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太明显,不然怎么套话。

“其实……”大叔看看我,抬手指指我的心口,“因为你的身体里就有一个,宝石。”

我一脸疑惑。

“小鸦当初在海湾发现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一块宝石。当时他叫我去看,我只觉得这块石头虽然是宝石的样子,也很大,但既没有光泽也看不出质地,大概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后来,宝石周围开始聚集灰一样的物质,星星点点的在水里,被海浪一次次的带上来。灰足够多的时候,宝石里就开始流出红色的液体,我想,应该是血吧……”大叔严肃的看着我,目光少有的犀利。

里面有血的大型无光泽宝石?

我心里某处的记忆突然被触动……

莫非……可是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了什么……愿意把撒耶给我呢……

“再之后,那些本来飘忽的灰就开始形成实质,因为是个人形,我就没有破坏,而是每天去海边守着观察。当时我想,等等看吧,反正如果是坏东西,就立刻杀掉好了。”大叔目光冷冽,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那东西进展的很慢,你的身体一直是透明的,而且不稳定,海浪一冲就变形。我本来想把你捞上来放在平静的地方,但因为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又没有把握离开海水也能生存,所以就没动。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你就渐渐形成实体了,我等着你醒来,然后决定生死。”大叔看看我,然后笑了,“结果你一睁眼,我就知道你是普通人了。”

啊?我更疑惑的看他,我刚像水母一样从软体动物进化过来,他居然立刻就能觉得我是普通人!

“因为你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操!伪科学!’……”大叔黑线的回忆。

我更加黑线,外加无地自容……

苏醒睁眼时不唯美不浪漫不言情也就罢了,先是仰天爆粗口,后是满脸淌鼻血,穿越人士的脸都被我丢光了……

……

……

“小宝!小宝!”

伴着一片树叶唰啦声,小鸦那个活蹦乱跳的野孩子以惊人的速度朝我冲了过来!

为什么在这么高的树上这么密的丛林里,他也能如此敏捷的闪转腾挪……

“小宝,小宝!你怎么不理我?!你是不是讨厌这个名字?不想叫就算了,换我起的那个嘛~”小鸦一双金色的大眼睛在黑乎乎的小脸上熠熠生辉……

“不用了……”讨厌这个名字么?倒也算不上,说实话,托旅团和西索的福,这名字如今已经十分嘴熟且耳熟。估计就算我不叫这名字,路上有人喊小宝我都会回头……

“旺财有什么不好?我想了一个月呢……”小鬼嘟嘟囔囔的往我身上蹭,扒着脖子爬上来,“你想好姓什么了吗?不然跟我姓吧!反正你要嫁给我的~”

我长叹一口气,继续切蘑菇,“小鸦,你知道自己是女的吗?”

“我不是女的!”小鬼开始发飙,“我才不是女的!!我只是没成年!等我到了十八岁,就能娶你了,真的真的!!”

“是是……”我无力的继续切蘑菇……

我在准备晚饭。

因为我没别的用处。

杰斯说我资质差,力气小,反应也慢,根本不适合捕猎。除了采蘑菇撅竹笋挖地瓜萝卜之类的安全工作之外,什么也做不好。

其实野外生存真的很讲究。

生火、避雨、选睡址、守夜、抓鱼、打鸟、掏蛋、捉兔子,都是技术活。

就连小鸦的村落也是半原始化的,更何况鸦一族不与外界接触,也指望不上。

想活下去,还是得靠自己的两手。

这一个月来,我学了很多东西。

跟着大叔东颠西跑,体力也好了很多。

我想现在即使一个人,应该也能活下去了。

我开始考虑离开。

以飞艇失事为基准,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九月末十月初。

按剧情走的话,矛盾集结高 潮迭起的友克鑫事件早已结束。

旅团和小杰奇犽应该都进了GI游戏。

嗯……得知我的死讯,他们会不会伤心一下下呢?

不过没有人会被逝者绊住脚步,不论伤心与否,生活和剧情都还是会照常推进的。

当然,也不排除剧情被破坏,那四个主要角色当时就在飞艇事件里挂了。

不论是哪一种,现在外面都是安全的了。

森林不是我能长期存活的地方,我想出去。

而且我想出去,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啊!”我哆嗦了一下,停了手上切菜的活计,把割伤的手指举到眼前看看,血还在淌……

“疼么?”小鸦爬到我背上,探头来看,“你可真弱啊,刀一碰就出血。”

刀碰来碰去还不出血才不正常吧……

我舔舔手指,血的颜色很淡,伤口还没消失。

没错,我的自我愈合能力,变差了。

不是说完全没有了,但是渐渐在衰退。

伤口愈合的速度,跟以前相比明显的变慢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自信死掉以后还能活过来。

看来西索的智商果然可以冲进学术派,不完全是伪科学呢……大概我不死的根源真的在于血液。

而现在能力的衰退,也许正是因为宝石撒耶里面的血是太久以前封存在里面,且数量也太少吧……

不管怎么说,我终于,越来越接近一个普通人了呢。

可是这就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我对大叔表达了离开的意思。

他没有阻拦,也没有赞同,只说了句,“你能出去就走吧。”

很快我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这座不知名的岛根本还处于半原始状态,别说轮渡了,连马路都没有!

无论是去西边的优路比安大陆,还是北上去艾珍大陆群岛,单凭我的力量都做不到。

“这不可能!肯定有路离开!你那个徒弟不就走了?”我提出质疑。

“我那个徒弟很强啊,他两个晚上就造了一条船出来,你行么?”大叔叼着烟卷漫不经心的罗列,“他光看书就学会怎么辨认海潮和风向,你行么?他凭一己之力就能划过海峡,夜观星象就能确定方位,你行么?”

我颓唐了,“不……我不行……我大白天在帐篷附近采蘑菇都会迷路……”

大叔也很颓唐,“聪明的教不好,笨的教不会,我怎么这么失败……”

大叔,您老已经是高人行列的了,知足吧,论失败还有我给你垫底呢。

“对了师父,能问一下你那牛B徒弟的名字么?”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在外面遇上了套套师门关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我不是你师父……我那个徒弟叫酷拉皮卡,怪名字是吧?”大叔咬着烟卷嘿嘿笑。

“……”

我跪地泪奔……!

大叔啊大叔!我说怎么想不起来你是谁,原来你就是个比我还龙套的龙套啊!

竟然被酷拉皮卡的师傅捡到……结果我走到哪儿都离不开剧情人物么?不,应该说整个世界就是剧,到哪儿都是RPG,我还求什么呢……

“师父……”我含泪抬头,“你是不是其实反对我离开?”

“我不是你师父……也谈不上反对,”大叔抓抓下巴仰头看天,“只是你太弱了,偏偏又体质特别,放你一个人出去的话,很危险。”

我露出被蟑螂拽住嘴的表情,“啊?我哪里特别?”

“哪里特别?”大叔哼笑着狠戳我脑袋一下,“你入水不死,伤口自愈,目能视念,还能跟灵兽对话,哪里特别,你说呢?”

我拧着眉一一反驳,“入水不死是我在水母状态的时候,现在我连狗刨都不会。伤口自愈已经很慢了,我有信心再过一阵子就跟常人无二!目能视念其实就跟阴阳眼一样,常人中偶尔也会有嘛,最多我以后装看不见。至于跟灵兽对话……我什么时候跟灵兽对话过?!”

“你以为小鸦是什么?”

“咦咦?!”

“再等一阵子吧。”大叔揉乱我的头发,“等研究完这个岛上的生物,我会陪你去大陆,然后托付给信得过的人。”

我沉默……

既然是酷拉的师父,那么大叔,终究还是猎人协会的人吧……

“睡觉吧。”大叔把火堆弄小,用毯子裹住我。

“师父,我听说魔兽是所有能说人话的生物的统称,我能跟小鸦对话不奇怪吧?而且你不是也能听懂?”

“我不是你师父……你说的那是魔兽,小鸦是灵兽,这两者根本是两个生物体系。就像哺乳动物和鱼类一样。而我能听懂是因为之前救小鸦的时候喝过灵兽的血。”

“噢噢,好神奇。”我拉紧毯子,露出求知的闪烁眼睛,“师父,再多给我这文盲科普科普吧。”

“我不是你师父……嗯其实有关这个灵兽和魔兽的区别呢,要从繁殖方式讲起……”

= =结果你还不是在讲……

……

……

虽然没走成,但大叔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现在我的求生本领的确还不够,起码,游泳都不会。

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的现在,我开始继续当初在揍敌客家未完成的计划:锻炼身体,学游泳,学逃命。

人就是要时刻准备着,真来事了才挺得住啊。

然后,在去海边练游泳的某一天,我捡到了一只黑豹……大概吧。

豹的耳朵不是应该是圆的么?为什么它的是尖的,而且还有金色的纹路……

不过这只大猫的毛皮像缎子一样乌黑油亮,眼睛是金色的,威风凛凛,十分漂亮。

就是太大了,大概可以装下两个我。

我光着身子站在海里跟他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不知该怎样伸手去拿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衣服。

最后,我采取了最文明的方法。

我说,“能不能麻烦你把我衣服拿过来?”

黑豹站起来,然后叼起我的衣服摇摇晃晃的走到海里,低下脑袋放在我手上。

我很震惊的看着它动作……

然后想,这一定是一只很乖的豹子。(喂!)

我穿上衣服,抱起装了蘑菇和笋的篮子往回走,结果它就跟来了。

每次回头,它都在。赶也赶不走。

这样黑色无声无息又默默跟在身旁的矫健强悍生物,让我想起某个人。

想到那个人,我有点没办法继续不搭理它了。

于是我回身,停下来严肃的看它。

黑豹也停下来,安静的蹲坐在原地,黑色毛绒绒的尾巴环住自己,一双猫科动物的金色眼睛认真盯着我。

这家伙蹲下来居然还跟我一样高……吾上下扫描了一番,“你的爪子给我看。”

从刚刚就发现了,它走路的时候是摇晃的,大概哪里受伤了吧……

大猫一秒钟也没犹豫,抬起巨大的爪子就送到我面前……喔,果然有个伤口,里面好像刺进去什么东西了。伤处血肉模糊,有点化脓,刚刚走路又弄脏了,看着怪吓人的。

记得童话寓言里,好心人给狮子拔了刺就会收到金银财宝之类很实惠的报恩的……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师父出门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着急就我给你弄,不过我学艺不精,后果你自负。”唔……为什么我的口气好像太上老君的看门童呢= =

黑豹把爪子又往我怀里送送,好,赖上我了。

跟了大叔这么久,这点皮外伤紧急处理还是懂的,吾烧水翻绷带的忙活……

大猫一直安静的蹲坐着任我拉扯。

这家伙,都不会懒散的趴下呢,总是保持很威风的姿势……难道是当官的?

话说回来,我怎么一点也不怕它?好歹这是丛林,人家是猛兽哎。莫非在BT和高手身边熏陶太久了,对杀气兽气凶猛之气都比较麻木?

大叔这个晚上一直没有回来。

最近我对野外生存越来越熟门熟路了,大叔开始渐渐放手,经常两三天也不回来,他也不怕我被野兽叼走?

“小鸦在你身上蹭过,一般动物不敢靠近。”大叔这么解释。

我抬头看看若无其事的蹲坐在火堆旁边死死盯着我手上烤鱼的黑豹,开始觉得大叔是在放屁。

不过小鸦最近都不太来了……我还想问问他是哪一种灵兽呢。从名字判断,大概是乌鸦?

我还没想完,身旁的大猫耳朵忽然动了动,然后就仰头望向黑漆漆的森林……一片树叶唰啦声,然后是噔噔噔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久违了的小鬼的大叫声!

“啊啊啊!!混蛋老哥!你竟敢趁我不在跑来纠缠我老婆?!”

我扑地……

黑豹打了个呵气,尾巴百无聊赖的转转,无视之。

小鸦飞扑上去!骂骂咧咧的又撕又咬……可惜体型差距太大,所有攻击无意义。

我还呆愣在原地,手里的鱼,烤焦了一面……

“小鸦……你说谁是……你哥?”

“就是他!”揪着毛皮再咬两口!“他是我大哥!明明早就成年了,却一直不交 配!原来等着抢我的老婆吗?!杀了你……”继续撕咬……

“小鸦……你,你是黑豹?”

“黑豹?不,我们的学名叫做鸦。”小鬼自豪的拍拍胸脯,“我们可是很强的,森林之王哦!”

森林之王不是狐熊先生么?我头痛抚额,莫非是一片森林归一种管?

“不管怎么说……你哥哥受伤了,我只是帮他治疗一下,既然家属来了,就把他领回去吧。”

小鸦挑眉,“你说什么啊?家属?鸦一族成年之后必须独自流浪,禁止再回部落。”

原来如此,怪不得从没在小鸦的部落里看到过大人,当时还以为是因为离得远只能看见出来玩的小孩呢……结果其实是根本只有小孩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我看向依旧蹲坐的黑豹先生。

大猫抖抖胡子,柔软的尾巴绕住我的腿……

“哎?”我愣住。

“不行!!”小鸦几乎是在咆哮了!一把搂住我的腰朝着黑豹尖叫!“这只是我的是我的!是我先发现的!你,你不能抢走!”叫声虽大,但很有些底气不足的嫌疑……也是,在兽的世界里,幼年对抗成年,毫无胜算。

不过,更让我奇怪的是……“小鸦的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鸦只有幼年才能保持人形和说话,成年以后就是兽形了,而且发不出声音,不过能力会强很多倍!”小鸦紧紧扒着我快速解释,“我,我现在打不过哥哥,可是再过两年我就成年了!只要两年!小宝你等我好不好?你不要跟他交 配好不好?”小黑鬼开始飙泪……

“……”

于是我手里的鱼,另一面也焦黑了……

所以说……这篇文在辗转了恐怖片、武侠片、同人片、黑道恩仇片、劫匪片、励志片、言情片、惊悚片、灾难片之后,终于奔向人兽了么……

……

……

根据大叔上次的科普,灵兽为了维持人形,一般会找人类或者可以变成人形的魔兽交 配。

根据小鸦混乱的解释,鸦一族幼年期无性别,成年以后都是雄性,所以根本不能本族自产自销,一般找岛上的土著部落解决。

鉴于鸦一族强大的力量,岛上的土著是将之奉若神明的,就是图腾上画的丑丑抽抽的那种。

因此土著部落被鸦选中的对象会被认为是受神眷顾的少女,产下孩子后不用劳作就可被丰衣足食的供奉一生,是天大的荣耀,荣耀!

排除掉小鸦小朋友本族自大心理造成的夸张部分,大概以上解释大部分是真的。

这样看来我被两只猫科动物缠上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跟土著比起来,我在外形上还是有点优势的。

但这并不表示我有兴趣当什么“神的新娘”。

“对不起,我不嫁。”

严肃回答完,我淡定坐下,重新串了两条鱼来烤。

小鸦的表情有如天打雷劈!

大概这小屁孩从来都没想过这个要求可以用否定句回答。

大黑豹一张毛脸看不出表情,倒是低头把我丢掉的烤焦鱼都吃了,然后微微晃动着尾巴盯着我手里新的一条……= =这家伙在这方面也跟某人好像……

一人两兽对峙到睡觉的时候也没有结果。

我刚抖开毯子小鸦就钻了进来,死死扒着我坚决要一起睡。

虽然我很想告诉他,连性别都没有的时候跟我一起睡也造不出什么有效后果来,但考虑到跟大黑豹独处的话,人家真要二话不说扑了我吃干抹净,我找谁说理去?于是就默许了。

大黑豹等我们团好睡下才缓慢的踱过来,悄无声息的趴卧下来,把我们两个都环在它的势力范围里。

在这样寒冷的森林夜晚里,大型兽类高热的躯体和干燥温暖的毛皮真的很让人觉得安心。

枕在大黑豹身上,它漂亮的黑色细毛痒痒的擦在我的脸侧,让人忍不住伸手摸摸,然后感叹,“你还真暖和……”

仰望着头顶上的夜空,这里没有污染,没有屏障,树叶之上,全是星星……

“从前也有个人这样分给过我温暖。”我喃喃,“那时有一瞬间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可惜……”

大黑豹微低下头,舔了舔我的脸侧,热热湿湿的触感,算是安抚么?

我被它的绒毛和胡须蹭得忍不住笑,“嗯……他也这样舔我呢,你们真的不是一家子?”

大猫发出不满的喷气声,不再凑过来了。

夜深了,我闭上眼睛。

与兽共枕,一夜无梦。

大叔拎着盐袋子和一小串辣椒回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只?)已经同吃同睡了三天。

那两兄弟都没有放弃离开的意思,难道我拒绝得还不够明确么?

听小鸦哭诉完这段抢亲血泪史,大叔就不厚道的扶树颤抖去了,丢下我一个人安抚小孩喂大猫。

大叔抽笑完又一本正经的嘱咐我,之前小鸦还不足为惧,反正成年之前他就把我送走了,但现在又杀出来个成年兽,我最好还是上点儿心。

“你不能直接把它赶走么?”我皱眉提出疑问。

大叔不负责任的耸耸肩,叼着烟卷讪笑,“人家看上的又不是我。”

自己的麻烦自己处理,我早该明白这个世界生存的道理。

丢下切了一半的食材,我擦擦手在空地严肃的坐下,朝两只招招手。

帮忙剥豆子的小鸦立刻蹿过来占领我的膝盖。

大黑豹受体型限制,只能规矩的蹲坐在旁边。

“虽然之前我就明确回答过了,不过鉴于你们的无视程度,我觉得有必要再说一遍。”深深吸气,我拗出最冷淡的表情开口,“我无意成为你们任何一个的新娘,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如果你们采取暴力强制手段的话,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怀孕生子这种事全凭女方的态度,如果我想弄死那个孩子,十个月里面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明白了么?”

大叔切鱼的刀当啷掉在地上,表情目瞪口呆!

小鸦僵硬的从我膝上滑了下去……

大黑豹米有反应。

“所以,”我咳了咳,总结,“你们呆在我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请离开吧。但如果不是以交 配为目的的话,想留下来的就留下来好了。不过食物要自己找,还要帮忙干活。”

结果,这天晚上一起吃饭的人兽们,一个也没少。

不过小鸦留下来的理由只是“食物好吃”。

至于大猫,我不知道,人家不会说话,我不会心电感应。

……

……

野外生活不同于人类社会。

我的时间可以很多,思绪可以很少。

在这里我不需要烦心旅团如何西索怎么想揍敌客家能不能交往或者猎人协会又有什么阴谋。

需要想的,只有下一顿吃什么。

这里树很绿,天很蓝,空气很好,鸟很多。

气候宜人,景色优美。

可我不是来度假的,看看风景和动物,浪漫激情两个晚上,说不定来个丛林探险,然后三天两夜拍拍屁股走人。

我要在这里生存。

想在这里常住,需要的并不只是求生技能,还要忍耐很多东西。

比如枯燥的每天为食物奔波的生活、比如风吹雨淋、比如缭绕的蚊虫、比如紧缺的鞋子衣物、比如根本没有手纸这种东西、比如调味料只有盐……

我该庆幸这次重生之后大概为了节约血液,一直都没来月经。否则在这种荒郊野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的进化是有道理的。

为了生存而生存的野生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愈发的想要离开了。

大叔大概察觉到我这种情绪,却一直不表态。

我渐渐觉得他不让我走并不完全是出于担心我。

大概还在顾虑别的什么……

这种微妙的别扭直到某个晚上终于明朗化。

那天我在海边捡到了第二只麻烦生物。

起因是小鸦半夜肚子饿想吃烤鱼而把我弄醒。

如同上次在揍敌客家被西索抱走时一样,睡梦中被叫起来的我反而异常的精神抖擞!于是索性挎上篮子领着两只大胃王一起去海边拣点被浪带上来的小鱼小蟹。

暗夜行路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小鸦晚上白天都目光炯炯夜能视物,而只要大黑豹走在身侧,别说袭击了,方圆20米内连鸟都不敢叫……

今夜月亮大又圆,再加上海面的反光,沙滩上视野极好,非常适合作案。

最后一次退潮留下的鱼虾基本被海鸟啄坏了,这种半块半块的食物不能吃,因为上面有海鸟的唾液,很多是有毒的。我只能努力翻找着石头的缝隙和被沙子埋住的残余海鲜。

小鸦有他那兽类灵敏鼻子的协助,成功率比我高得多。

而大黑豹根本不屑于我们这种小打小闹捡食物的活计,人家下海一通扑腾,又拍又咬,一会儿就叼上来好几条新鲜肥美被砸晕的大鱼……

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出来,野外环境中,普通人类是多么的没用。

篮子很快就装得大半满,小鸦还在后面兴奋地叫着,“我又捡到只大的!”

“好好,放篮子里吧。”我郁闷的刨着沙子……

“放不进去啊,太大了。”小鬼委屈的声音。

我叹气回头,看到那只“大的”,几乎扑地……

“这分明是个人啊啊!!”

虽然晚上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辨认得出是个脏兮兮受了很多伤的人类!

我连忙跑过去仔细查看,这人的衣服被海水弄湿又混了泥沙,看不出样子了。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男人。伤口很多,但多半不深,麻烦的是骨头可能断了不少……难道被猛烈的击打过?是遇到海难了么?怎么不见有船的残骸?

我翻过那人的脸,想看看呼吸情况,月色明晃晃的打在他的侧脸上,男子的湿发垂落,露出额上清晰的刺青……

我啪的扔掉他,猛地站起!

蹲在我旁边好奇张望的小鸦吓了一跳,疑惑的仰头看我,“怎么了小宝?”

“小鸦,你看一下,哈哈……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人头上是不是……有一个十字形的刺青?唔……眼花了吧……一定是眼花了……”吾闭目絮絮叨叨的自我催眠。

“嗯……啊,真的有耶!”小鸦几乎爬到那人脸上去仔细研究了一番,然后十分肯定的对着我大声汇报,“十字刺青,在额头中央!”

“甚好,”我点头睁眼,声音冰冷,“丢掉。”

“啊?”小鸦愣愣……

我转身,刚要迈步离开就被抓住脚腕!

男人冰冷的手指让我浑身发抖!

大黑豹无声无息的蹿到我身旁,温暖的毛皮擦过我的手臂,金色的兽瞳对着陌生对象闪现危险的光……是表示,你站在我这边么?

对,我怕什么。

真是条件反射习惯了……

现在的库洛洛应该已经被封念了,他伤成这样站都站不起来,而我这边是三对一,我怕什么?

“放开。”我大声说,声音还是有点颤抖,不行,要调整。

“咳咳……”团长大人深吸一口气,因为刺激了肺部而咳了两声,然后费力的睁开眼看看我,又闭上。

我冷冷的俯视着他,等着他开口,说“别走”“救命”或者“敢扔了我就杀了你”之类的……

“真的是你……”库洛洛轻声说。

“你没死……太好了……”他更轻声地说,几乎淹没在潮起的声音里……

*下集预告*

说不恨是假的,说恨之入骨也算不上,只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方式罢了。

只是强者弱者如今是不是要换换了呢?

下集,《No.036 养伤 X 爱恨 X 契约》!这世界上最狡猾也最骄傲的男人啊……

敬请期待……

No.036

养伤 X 爱恨 X 契约

海浪哗啦哗啦一波一波的拍打在沙滩上……

拍湿了地上挺尸的库洛洛,拍湿了抱头蹲在旁边的我……

什么叫做“你没死太好了”啊!?

是假的吧?肯定是假的吧!

不要扔下这么煽情的一句话就什么也不管的昏过去啊!

昏就昏了,为什么你抓着我脚腕的爪子还不放开啊啊?!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我该怎么办?

让大黑豹咬断他的手然后丢进海里去?

直……直接行凶这种事,凭我一介平民的心理素质还真挺不住。脚腕上挂着半个血淋淋的人手,我估计也迈不动步……

可是救他吗?

那可是幻影旅团的团长!

随便捡回去会遭报应的吧?

不,不捡回去也会遭报应吧……他已经看到我了,如果我现在不救他,等他躺这儿恢复了肯定跑去把我灭了。

所以说……果然还是应该杀了干净么!(喂!)

不,也不行,来不及了……

库洛洛已经出现在这里,而这个世界的高手都是很神奇的,就算我现在弄死他,也保不齐以后被哪只狐狸鼻子的蜘蛛查出蛛丝马迹来,然后追杀我到天涯海角,麻烦绵绵不绝……

唔……我果然是良民一枚啊,肉票都昏死在我面前任我宰割了,我下个杀手都这么犹豫不决!

“要是没看见你就好了……”

说实话,从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就这么想了。

我叹气,无奈的看看阖着眼睛静静昏迷的黑发男人,抬手招来小鸦,“去,把师父他老人家请来。”

这种麻烦的决定还是交给大叔来做吧。

不过,库洛洛啊,你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国际A级通缉犯,大叔徒弟酷拉皮卡的灭族仇人,不要指望人家真的会对你宽容啊,嗬嗬嗬嗬……

果然比起血肉横飞的直接动手,我还是比较擅长幕后黑手借刀杀人的角色么?

……

……

“小宝,你在生气么?”

“没有。”

“真……真的吗?可是今天的汤异常难喝啊……而且材料都没切……”

“幻觉。”

“可是这条鱼是整个儿扔进锅里的,鳞没刮,内脏也没去……”

“特色。”

“盐……盐也没放……”

“降血压。”

“……”

大叔叹气,“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救了那个叫库洛洛的男人?”

“……”我恶狠狠的给鱼开膛破肚!

“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利,你是知道的。所以你才下不了手不是么?”

“你多想了,”我一刀剁掉鱼头!“我只是不想留下案底。”

大叔囧,“那你叫我上?”

“你是猎人嘛,杀人不用负责。再说他是A级通缉犯,又是你宝贝徒弟的仇人,你杀他天经地义!”

大叔沉默了,叼着烟卷望着火堆旁依旧昏迷躺卧着的库洛洛一会儿,慢慢道:“正是因为他是酷拉皮卡的仇人,我才更不能杀了他。”

“为什么?要留给酷拉亲自动手?那你可以打断他手脚捆起来送过去啊。还治他的伤干什么?”

“你……好像对他怨念很深= =”

“还好,只是看见他就有钉小人的冲动。”

“= =……他也是你的仇人?”

“……”

仇人么?我看看静静睡着的男人,记忆里的血腥气铺面而来……“不,只是我讨厌他。”

大叔盯着我的脸好一会儿,苦笑着摇摇头,“小宝,你知道复仇的终点是什么吗?”

“干掉所有仇人?”

“不对。”大叔淡淡的望着树林外的天空,“复仇的结束,只不过是空虚的开始……”

我停下动作,也跟着望向天空。

没看出什么多余的东西来。

大叔,你说的太玄妙了,我不懂。

但我也早就明白,不论什么时候,仇恨总是愚蠢的。

只是……仇恨这种东西,比大叔的哲理更玄妙。

那不是理性可以控制的。

所以理智上我明白现在杀了库洛洛未必是好选择,但情感上对于照顾受伤的团长还是怨念丛生的。

对,是怨念,不是仇恨。

大概因为一开始就对这个世界强弱对比的铁则认了命,对旅团,我因疼痛而条件反射的恐惧感,可能压过仇恨。

如果去掉疼痛的印象,蜘蛛们在我心目中不过是一张张模糊的脸罢了。

让我恨你,哪有那么容易。

仇恨是很累的啊。

……

……

我捡回来的蜘蛛头,在地上横了三天。

早知道他会昏迷这么久,当初就把他扔在海边自生自灭了。省得现在每天和大叔打仗一样的给他消毒换药。

失去意识的人可真是沉,我这弱小的肩膀自然扛不动这么重的担子,所以偶尔失手害他脑袋在石头上狠狠磕两下之类的,也是情理之中的嘛~

三天以后,大叔因为药草耗尽而带着小鸦去密林深处重新采集的时候,库洛洛醒了。

重伤外加数日没有营养摄入,一向强悍的男人此刻跟普通人一样脸色苍白,更衬得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异常深邃不见底……

团长大人盖着我的毯子仰躺在地上,慢慢睁开眼,沉默的盯着天空。

“你醒了?”我冷哼,“醒了就起来吃饭。”

库洛洛没回答,只费力的抬手,缓缓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很淡的笑了一下,手又垂下去……

“我瞎了么?”他嘶哑的声音让我辨认了一下才听出内容。

“啊?”我愣了愣,只听大叔说他被人用念弹之类的东西攻击过,重伤处在内脏和肋骨,没听说眼睛有问题啊。“你怎么知道你瞎了?”

“眼前一片漆黑……可风是流动的,身下是泥土,说明我在室外。”匀了匀气,黑发男人继续平平的分析,“根据鸟叫声判断,现在是白天……而我的眼睛上又没有盖着任何东西。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我看不见了。”

“……”拜托你不要瞎了还这么淡定行么?!

“之前在海边我还能看见你……那么,是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么?”库洛洛朝我的方向转过脸来,十分之准确的将视线聚焦在我脸的位置……你真的看不见吗?!

“没发生什么……啊……”难道大叔在药里下毒?真有才啊!(喂!)

不,仔细想想应该不会,大叔不是那种人。而且他用的只是普通的消炎止血正骨的外用药草而已,之前我也用过的。

啊……该不会……是我“不小心”摔的那几次造成的吧?

这个那个……的确是听说人的后脑还不是哪里砸出血块的话很可能会压迫视神经之类的……该不会真的是我干的吧?!

啊啊!等库洛洛发现了一定会认为是我趁机报复,然后把我也弄瞎啊啊!

于是我顿时十分庆幸人家现在看不见,不然一定会发现我满脸都写着“心虚心虚”……

“咳!那个……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反正大概养两天就好了。”吾不负责任的敷衍了一句,“既然这样,你大概也十分沮丧,必然没心情吃饭,那就饿着吧。”

“你喂我。”

“啥?”

“你喂我,我坐不起来。”团长大人十分自然的,用那张扑克脸,说着撒娇的内容。

我咔吧捏断了勺子……

去你妈的!

老子忍你很久了!

换药已经是极限,还想让我喂饭?!

大概感受到我蓬勃的杀气,黑发男人把脸转回仰躺,冷静的望着天空,“如果我继续得不到糖分和热量,血糖过低就会造成二次昏厥,深度昏厥会致命。”平淡的解释之后是一个豹尾有力的结束论证,“我死了,你之前的辛苦就全部白费……纠结这点小事有意义么?”

是啊,人都救了,也不差这些细节了。

纠结这点小事有意义么?有意义么?

……算你狠!

吾郁闷的找了只新勺子,端了汤碗喂病号……

先把满身绷带的瘫痪扶起来,然后发现周围没有树,让他靠在哪儿呢?

我身上?

不干!

扬手招呼大黑豹同志,示意它过来帮个忙,趴下让团长大人靠靠,结果被无视。

无奈只好自己上阵,好沉,好沉……不行,被压住了,手都用来支撑了,怎么喂汤啊……只好改为抱着喂,嗯,轻松多了……

大黑豹唰的蹿回来!坚定的把我挤走,然后自己趴下当靠枕。

唔靠!既然愿意干嘛还这么迂回?!

一直任我摆弄的库洛洛同志忽然笑出声,弄得我更加不爽,笑毛啊?

“有空笑不如多张嘴吃。”我哼哼,恶劣的舀了一勺热汤,吹也不吹直接塞在团长大人嘴里。

库洛洛并不反驳,只默默的喝下去。

慢条斯理,滴水不漏,完全没有被烫到的样子。

难道这汤其实不热?

我疑惑的看看还在腾腾冒热气的碗。

又从最热的碗底挖了几勺,塞到他嘴里。

依旧很乖很平静的喝掉。

滚烫的汤让他的嘴唇一片通红……液体烫完口腔里的嫩肉,顺着喉咙滚下去的感觉,很难过吧?

这样无动于衷的库洛洛,让我不禁想起当初对他那发泄的一咬,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脖颈血肉模糊,面上谈笑风生……

“你是不是没有痛觉的?”我有点憋闷的皱眉。

“很烫啊……”团长大人淡淡说,表情跟内容完全不相符,“可是也很怀念。”

“怀念?你小时候喜欢吃烫的东西?”

“喜欢?不……只是在流星街即使抢到食物,也很可能会被更强的人抢走,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到手后立刻吃下去,不论那食物是冰冷还是滚烫……”黑发男人微抬首看我,模样如此落魄,目光却高傲讥讽,“食物是很珍贵的,我不会因为温度不合适就把它随便吐掉……只是这样而已。”

我竟然,被他根本没有焦距的目光,很痛的刺了一下……

于是一时间,我不想再说话了,开口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单薄愚蠢。

只沉默着慢慢喂他喝汤。

只是这次,每一勺都稍微晾凉……

我只是不想给他机会成为忍辱负重赚人热泪的角色而已。

老子又不是来演反派的。

……

……

(更新)

流星街的人也有优点,经打又经摔,耐操又耐踹。

才吃了顿饭而已,人家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还能帮忙看着火堆。

我真不知道他眼睛看不见是怎样完成这项工作的……靠温度?

反正但凡火苗消下去,库洛洛就动作和缓的从一旁摸出一块小木头丢进去,时机十分恰当,火势十分稳妥,让我烤鱼也烤得格外酥香娇嫩……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两个在烧烤领域意外的有默契。

“你做的东西很好吃。”

库洛洛忽然开口,火光映得他的脸庞明明暗暗,看不出真假来。

“不用拍马屁,”我收回目光凝视着烤鱼,“反正也救了,我不会饿死你的。”

团长大人轻笑,“不,我只是感到意外。从前在旅团同吃同住数月,你却从没给我们做过饭。”

“哦,那时候我忙着死,没空。”我冷淡回应。

库洛洛沉默了一下,才道:“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

有机会干嘛?给蜘蛛煮饭吗?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啊!

鱼开始有烤焦的趋势……

“团长大人,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失去不死能力了,当不了你的小白鼠。所以很遗憾,没有‘以后’了。”

说完这句话,我陡然周身轻松了起来!对啊,我现在没用处了,旅团没有理由再要我了,只要库洛洛不再搭理我,西索自然也不会关心我的去向。没有以后了啊,没有以后了。

因为我以后的人生里面,没有你们这些家伙了!

这个消息的意外性和冲击性显然都很大!善于思考的库洛洛同志沉默了更久……

最后大概意识到这种一试就能辨真伪的谎言我说了没有意义所以八成是真的,终于轻微的叹了口气……“是这次飞艇失事造成的么?”

“应该是吧。”

“撒耶……那块宝石,果然……没起作用么……”团长捂嘴喃喃,“虽然我的确没有把握,但总觉得若是根源在于血液的话应该会有用处,难道还有其他没考虑到的因素……”

我摆摆手,“不用想了,还是有用的,多亏那块破石头,不然我早就灰飞烟灭了。不过我不会谢你。”

你应该也不需要我的感谢。

“呵……”团长轻笑,“我喜欢你现在跟我说话的样子,每一句都是真话。”

我看看他,“这没什么奇怪的,我天天打得你满地找牙的时候你也不敢说真话。”

“你说谎从来都不是因为‘不敢’吧?”

“……”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我说谎的理由多了,谁知道都是为什么。

我一直沉默,两人就陷入了冷场,直到库洛洛主动打破安静。

“那时飞艇突然断裂的原因想知道么?”

“不想。”

“你不在乎是谁害你失去不死的能力?”库洛洛意外的挑眉。

“不在乎,也算不上害,说不定还是好事。”

“好事?”黑发的男人冷笑,“这个世界里挣扎生存的每个人都梦想自己能够永生不死,你似乎毫不珍惜呢……”

“如果你我调换,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捏紧串着鱼的树枝,凹凸不平的树皮硌得手心生痛……

“如果你我调换,我已经杀了幻影旅团的团长,并且学会念了。”库洛洛淡淡回应。

这次轮到我发愣……

的确,是这个男人的话,很可能做得到。

非人的才智,狼一般的耐性,加上惊人的意志力。

即便是进入我这样弱小的身躯,同样的时间里,他绝对会做得比我成功,活得比我像样!

踏在数以千万具尸骨上爬出流星街最终称王称霸的男人,气量与胸襟,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果然性格决定命运么……

其实我,并没有很好的利用起不死的能力呢。

怪得了谁呢?

这么一想,在团长大人顶级BT光辉的映衬下,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小人物不禁因自惭形秽而萌生出更多的愤懑来……

恼火的甩手丢给对面的男人一串烤鱼,“库洛洛,你……果然还是相当讨人厌!”

人家根本不用动用视力,轻巧的劈手接过,貌似十分开心的开始啃鱼,“……嗯,味道不错,你还是有优点的……再烤一条吧。”

去你妈的!噎死你!

……

……

其实飞艇被谁破坏的,并不难想到。

之前劫匪一通乱枪扫射已经打下了破破烂烂的底,旅团、西索、揍敌客三家天怒人怨的东西又聚得这么整齐,当然人人都想杀之而后快!不定是哪一只的仇家就下了黑手。

从魄力和手笔上来看黑道是最有可能的……说不定这就是为什么接下来旅团大闹友克鑫时库洛洛冲冠一怒就把黑道都收拾了……伊路迷那家伙也很是哈皮的干掉了世界黑道领导十老头,搞不好就有怀恨在心假公济私的成分在里面……

既然三个祸害都没死成,那么接下来团长大人被酷拉皮卡捉走,废掉念能力,跟西索决斗未果,独自离开旅团往东走的戏份自然也都照旧。只是我没想到库洛洛受伤不是因为被仇家追杀,而是因为向东旅行的他意外的到达了Greed Island(贪婪之岛),试图强行登陆时被Game Master(管理者)用念球攻击了。

我记得那个管理者应该就是莱沙吧……他的排球式念弹威力可是西索小杰奇犽三个人加一块儿都撑不住的啊,库洛洛这家伙还真是命大……

不过这样一来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海滩了,大概被用“排除”丢出来了吧?说起来这个岛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应该离GI挺近的……

大叔扛着一大包草药回来的时候,库洛洛已经活蹦乱跳得可以上山猎猪下海捞鱼了。明明几天前还连勺子都拿不住的,真是怪物……

“这是最基本的吧,如果想活着。”团长大人脚踩着野猪华丽丽的送出暗黑式微笑……

其实他说的也对,武侠小说里都是恢复的慢的那个必死,先复原的那个才有充足的时间过去给对方补上一刀!

大概这种遍体鳞伤的倒下和咬牙站起来的日子,他早就习惯了吧。

我愈发庆幸当初没有见死不救,不然等他横在海边自我复原了,搞不好现在被踩在脚底下的就是我不是猪了……

大叔真的很聪明。

契约这种东西,只有对方活着才有意义啊。

而大叔也真的很疼爱他的傻徒弟。

酷拉皮卡现在的实力基本已经被旅团看透,只要库洛洛的念一恢复或者库洛洛死亡,蜘蛛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而团长活着,并且为我们所救,就有谈判的余地。

得到了蜘蛛头的保证,大叔只要找回酷拉皮卡,然后拉到深山老林里慢慢再教育就是了。

可是盗贼的保证,可信么?

“我不相信你,库洛洛。”

“没关系,这世界上没有人是完全值得相信的。”

我不该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的。

因为搞不好接下来就会扯出被同人文用烂了的“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不拉不拉不拉……那种涉及人性的高难度话题太深奥了,我更关心他到底什么时候滚蛋。

“你怎么还不走,外伤内伤不是都已经恢复了吗?”

“我看不见,一个人会比较麻烦。”

“……你胡说。”明明在密林里走路比我还快,打猎捕鱼一样不差,伤成这样还能跟大黑豹打个平手,我真没看出你哪里瞎来!

“是真的。虽然可以从声音判断很多事情,但毕竟现在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是一片漆黑的。对于静态的东西,我没办法确认。而过于吵杂的地方,信息太过繁杂也很难处理。我可以通过风声判断攻击的方向和力度,但无法通过风声认路。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是跟着你走的。这座孤岛人烟稀少,变化的因素都在可控范围内,而且没有需要视力辨认的标志文字。但出去以后就不同了,我恐怕无法获得保证生存的信息量。”

团长大人握着两手坐在石头上慢慢分析,神态淡定而沉稳。

好像在不在流星街,他是不是团长,或者下面有没有崇敬他的团员都无所谓,这个男人天生就是这样,只要他一开口,别人就只有静静听或者暗暗佩服的份。

“……所以?”越听他分析,我的心中就越充满不详的预感。

“所以在我视力复原之前,我需要一个帮手。”

“……所,所以?”果然被我猜中了吗……这个陪他的人选第一要被他信任;第二受酷拉皮卡锁链的限制所以一定不能是旅团的成员;第三还必须熟悉旅团成员并且也为蜘蛛们所信任,这样才能担任起联络的工作;第四本来应该干这活的西索大人是绝对不会来做陪团长认路这种麻烦事的……所以说,第五……从团长大人狭隘的人际关系来看,这个人选很可能……搞不好……九成九……就是……= =

“所以我希望你陪我一起走。”蜘蛛头总结一般的吐出噩梦般的邀请。

嗷嗷嗷嗷!果然如此啊啊!

吾跪地泪奔……

团长大人很有耐性的坐着等我颓唐完。

“如果我不愿意帮忙,会怎样?”吾憔悴抬头。

“嗯……现在的我不能把你怎样,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 =”真是绵绵不绝的威慑力……果然集团犯罪最是讨厌了!如果蜘蛛只有库洛洛一个人大家早就杀了你干净!

不,仔细想想,其实这是一次机会。

假设库洛洛没有失去视力的话,现在的他根本用不着我,那么以后随便找个什么“知道的太多”或者“我看你不爽”的理由,就可把我从天涯海角挖出来秒掉。

没有了不死能力,我现在需要更多的保障来维持我一次性的生命。

“库洛洛……我帮你可以,但是,我要你一个承诺。”

“我不是不可信么?”黑发男人闭眼微笑。

“你不是说这世上本来就没谁绝对可信么?”我冷哼。

“说的也是,那么契约成立。”

“我都还没提要求哎……”

“你希望这次事件结束后,幻影旅团永远别再干扰你的生活,对么?”

“……”库洛洛同志你不去攻读心理学真是太可惜了,国家丧失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才啊……

“其实说干扰你的生活也不确切……”团长大人轻笑,“事实上,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人进入过你的生活吧?”

“怎么会?”我挑眉,“我觉得我的人生基本上都在围着你们转啊。”

“是么?”团长大人依旧在微笑,嘴里明显是不认同的反问句,散发的也是冰冷的气氛……

当然是啊。

我仰头看看高高树丛缝隙里只有飞鸟划过的天空。

这么久的接触,我不是机器人,没可能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更没可能对周围的人一点想法都没有。

最起码,我明确的,讨厌你。

*下集预告*

聪明人的面具一层又一层,精疲力尽的层层揭掉,却已经忘了哪张才是自己真正的脸。

下集,《No.037 两个人的旅程 X 对 X 错》!对与错的分界线就是人命这么简单么?

敬请期待……

No.037

两个人的旅程 X 对 X 错

那一天,风和日丽,海阔天空。

我领着一只男人抱着一条猫,离开荒岛,踏上旅程。

然后……

然后就迷路了= =

旷野萧瑟的风中,我严肃的停了下来。

身后的人仿佛目能视物般准确的跟着停下脚步。

“库洛洛……”

“怎么?”

“我好像迷路了。”

“……你不是从杰斯那里拿了地图么?”

“是,但我不会看。”

“……”

团长大人,你现在很后悔雇了我这么个废物吧?

“再说天也黑了。”黑灯瞎火荒郊野外,我更认不出路来了……

“……”

“肚子也饿了……”为什么一天不吃东西你都没有反应——好歹我还私藏了一只小面包,你可是连水都没喝过……咱俩到底谁是大伤初愈啊?

“……”

“走了一天,我脚很痛,也很困……”吾是普通人啊,普通人类其实是很难养活的……

“……”

“而且,小黑肚子的咕噜声也愈发嘹亮了,”举起怀里的猫,它黑色的毛皮下很配合的咕噜了一声,“我想再不找点东西喂它的话,这家伙可能就要对我们下手了……”

好歹人家原型是大型猛兽,扑一个精疲力尽的高手还是有戏的,等你成了正餐,再后悔没及时喂猫就晚了。而至于米有战斗力的我,可以忽略不计,划归小黑饱腹后的甜点类。

团长大人在呼啸的风中“看”了我一会儿,无奈的闭目慢声说,“我们找家旅店吧。”

于是……

荒郊野外处,夜色凉薄时。

一男。

一女。

一畜生。

投宿偏远小店。

这可能是奸情开始的背景。

当然,也可能是凶杀发生的前奏。

全都,取决于本文的属性……= =

……

……

虽然多少也想到这种边荒地区不大可能有什么像样的旅馆,但破成这样也太惊悚了!

我满脸黑线的看了看眼前根本就是个淘汰掉的大型集装箱改建的汽车旅馆,斑驳掉漆腐锈不堪的外观就不说了,为什么破车上还有奇怪的深褐色痕迹,这种溅上去的形状……不会是血吧?!

从踏入这家旅馆附近开始,怀里的小黑,肌肉就很紧绷……根据各色影视作品中宠物惊人准确的无理由第六感,我几乎可以确认这家旅馆有问题!

身后一身黑衣的库洛洛又挺着张扑克脸雪上加霜的来了句,“……这里血腥气很重。”

吾唰的后退一步!

“不,不住了……我们走吧!这地方实在让人脊背发凉……”

团长大人的扑克表情忽然愉悦的变成了挑眉的兴致盎然,“你害怕了?”

我很想牛B的说老子不怕,一点不怕!但刚刚那句话都哆嗦了,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于是只好默认……

“有趣。”库洛洛捂住嘴垂头思索,“连死亡都经历过无数次的人,却会因为气氛和环境而害怕。”

这有什么奇怪的?真的被砍的时候哪有时间害怕?所以大家都是坐在电影院里看惊悚片时才吱哇乱叫嘛!再说了……“我现在会死了,当然要惜命。”

团长大人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吱呀的开门声打断!一个蓬头垢面穿着肮脏大衬衫和看不出来样式裤子的老头站在旅馆入口,冷冰冰的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们一会儿,小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逝,苍老嘎哑的声音伴着野外的寒风刮过来……

“两位开房吗?进来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我下意识的缩到库洛洛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警惕的盯着对方。

就这位的扮相,一看就是那种趁你睡觉的时候从背后抽出一把菜刀一边狂笑一边疯狂挥刀把你剁成人肉包子的类型……打死我也不进去!

库洛洛嘴角诡异的勾了一下,动作潇洒的一甩衣摆就往里走。

我无语的伸出小爪子拽住他的白毛毛,皱眉压低声音,“你还真住啊,我觉得这里不对劲。”

团长轻笑,“看来你很信不过我。”

“我知道您老神功盖世,废了内力也天下无敌。可是这种黑店根本不会跟你光明正大的对战,搞不好深更半夜吹点迷香或者在饭菜里下点蒙汗药之类的,先放倒了你,想劫财劫财想劫色劫色!防不胜防啊……”我的声音压得更低,团长配合的弯下腰把耳朵凑过来,很耐心的听我分析完,然后嘴角勾得更高,“你在哪里听说这些的?”

“……呃……那个……电影里看的。”我泄气……

“观点很有趣,可惜论据不足。”团长大人直起腰,拍拍我的脑袋,拉起我的手,就跟着早不耐烦的可怕老头若无其事的跨进了肮脏的旅店……

……

……

“欢迎光临。”沙哑且毫无欢迎意思的迎接辞。

“请登记。”虽然用了请但毫无客气意味的口气。

“我们没有身份证。”库洛洛利索的泄底。

我震惊的盯着他!

“哦,那就算了。”惊悚老头一脸无所谓的收回黄脏的破本子。

我更震惊的转向他!

不是吧,这个世界不是没有身份寸步难行的吗?!这家店果然不对劲!

“要几间房?”

“一间!”我连忙抢在团长之前开口。

开玩笑,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一定要跟牢彪悍人物,一个人睡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头抬头看我一眼,笑容阴森。

团长的笑容也开始偏向阴森……

就连怀里的黑猫,周遭散发的气氛也十分阴森……

呜嗷嗷……我不想呆在这里了……TOT

“你们的门卡,先付订金和押金,大床房包含早餐,祝你们今夜安眠。”老头用殡仪馆的声音说完放在这个气氛里十分惊悚的祝福语,就开始伸手要钱。

团长大人两手插口袋昂首挺胸无动于衷,吾认命的低头开始掏钱包……

从岛上离开的时候,大叔很厚道的赞助了我少许钱财。不过这样下去,估计三天之内荷包就得见底……库洛洛大人啊,麻烦你快点去赚生活费吧!

恋恋不舍的留下一叠戒尼,吾垂头丧气的拿着房卡领着瞎子团长往房间走,完全无视于嘎吱作响的简易脚手架楼梯以及旅馆各处墙面地板隐蔽角落里奇怪的痕迹……环绕在我四周的惨青色破财低落气氛,成功压倒了暗黑色恐惧气氛,并在我打开房门的瞬间转化为土黄色的囧然气氛……

为,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

我睡地板,床让给你——这种绅士的话,我是不指望库洛洛能说出来的。

这厮就是披着绅士皮的土匪一只,而且这张皮还是只有情况必要时——比如说,勾引无知少女时——才会拿出来披上。现在四下无人,不要指望流星街爬出来的家伙有什么素质。

而在走了一天腰酸背痛,野外穴居数月周身骨头呼唤着柔软床铺,且房钱又是我付的现在,床,从性别到理论到结论都应该是我的。

所以我很有技巧和预谋的占据了主动。

吾丢下团长大人跑到床边噗的趴上去,然后宣布,“我睡这张床。”

注意,这是一句很无耻但绝对不算谎言的误导句。

该句可以理解为“我睡这张床,你睡那张”或者“我睡这张床,你滚去地板上”。

而对于眼睛看不见的团长来说,这屋里到底有几张床,是无法判断的。

此时的他果然也只能点头,“好”。

吾于是眉开眼笑,拿了床头柜上的浴衣就抱着小黑冲进了浴室。

三下五除二扒了身上摸滚打爬了两个多月的破衣服,坐进热水里……啊啊……我少女的身体啊,终于活过来了……

闭目在腾腾热气里坐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瞥到地上那摊脏衣服,又郁闷了起来。唉……明天还得继续穿脏衣服,而且这套衣服还是大叔的。白色的短袖练功服,我穿着基本上就是长袖,裤子太长了,裤腿剪掉一截当了毛巾用。

仔细想想我这造型真够不堪的,怪不得白天在海湾登陆的时候远远看到我们的渔民表情都十分怪异。我当时还以为是库洛洛大人魅力太大,帅得惊天地泣鬼神连乡下渔夫也统统击倒……

说到衣服,现在的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人家团长大人的常用行头总是一白毛毛皮大衣了。

皮衣这种东西当真是贯彻了流星街的本质啊!耐磨又耐操,冷了毛毛保暖,热了挂空挡散热,白天是大衣,晚上当被褥,当团长时可以拉风耍帅,就是挨揍被虐了也充满S M气质……整个儿一镇团之宝哇!

摇头啧啧感叹“等俺有了钱买皮衣买两件”的我,忽然注意到小黑同志已经不知何时解了自我封印变成大黑豹状了!

此时大猫正两只前爪扒在浴缸边上,一双金色的兽瞳紧紧盯着我,尾巴缓缓的晃动着,毛绒绒的耳朵竖得直直的,满脸都写着“好吃好吃好吃的”……

我的脊背渐渐开始发寒……

居然,忘了喂猫了。

“那个……”我下意识的改成抱膝蜷坐的姿势,小心的往浴缸里面退缩……“我,我出去就喂你,真的,绝对真的……所以你能不能,先不要吃我T—T……”

大猫没有反应,到是脑袋又往前凑了一点,湿湿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前爪抬起来,轻轻搭在我的膝盖上……

我汗毛直立!

唔嗷嗷嗷……爪子爪子……爪子……呃……没伸出来?

吾疑惑的低头看看搭在我膝上的毛爪子,就只是搭在那里而已,软软的肉垫,没有锋利的指甲伸出,也没用力。

大猫凉湿的鼻尖碰了碰我的脸颊,然后轻轻舔了一下……

是……在尝味道吗……TOT

沐浴露是牛奶味道的,洗发露是蜂蜜味道的,应该没有一个对这厮的口味啊!我又不是用红烧肉洗的……吾眼神混乱的瑟缩着盯住眼前的大型猛兽。

它金色的眼睛里竖立的瞳孔很奇怪的并没给人冰冷恐怖的感觉……换句话说,并没有杀气。

虽然的确有某种奇怪的汹涌蓬勃的气势,但好像不是杀气……

它到底想干什么?

小鸦标榜的“神的新娘”之相关信息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一直把它当动物看待了,到是忘了这一茬。

说起来,我算是交 配可选对象,来着……

吾于是,囧了……

啊,这个姿势,这个气氛,这个舔吻……其实如果对方是人类男性的话,应该基本上就是求爱的前奏了吧?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跟我交 配吧?!”吾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恼火的瞪着完全是一副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倒我做爱做的事姿态的某大猫!

大黑豹在我的目光下仿佛进行着衡量利弊的思考般转了转耳朵,然后缓缓收回爪子,扒在浴缸边缘一脸无辜外加少许可怜兮兮的看了我一会儿,最后拖着尾巴走到角落里,变回小黑猫的样子,沮丧的团成一团,不动了……

浴缸里的我,“……= =”

为什么……反到像是我欺负了它一样……

我才是被舔被摸(?)被揩油(??)的那个好不好?!

当初离开荒岛的时候,是大黑豹同志自己硬要跟来的。虽然被我撵下船数次,最后起航的时候居然还是缩小成猫的样子跟了来!考虑到一般穿越女主都会弄只彪悍的妖兽之类的当成宠物随身携带,咱虽是龙套但要有转正的觉悟,自然不能坏了规矩,反正也赶不走,带就带了吧。

可是……身为宠物,不肯看家护院维护主人安全就罢了,走路都要赖在我怀里增加主人负担也罢了,最可恶的是……有几个主人随时有被宠物反扑OOXX的危险啊啊!?

吾郁闷的思考着主人的若干合法权利,快速的洗洗刷刷完,裹上浴衣垂头丧气的出去换团长洗。

……

……

推开门,瞬间从光明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房间里没开灯,我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团长大人独自坐在床边,两手肘架在膝上,微垂着头,黑色的发和暗色的衣物都带上了一点黯然,我身后的光朦胧的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不出表情,只勾勒出了一种类似荒凉颓废的气氛……

于是我,瞬间,感慨了……

当一个人曾经站在世界的顶端武力的极点,却在一瞬间连自保的能力都失去了,感觉应该很惨吧?

当一个人高傲警惕生人勿近惯了,却在一瞬间世界一片漆黑连走路都要靠别人领着,感觉应该更惨吧?

其实我觉得,这才叫真的复仇。

酷拉皮卡,杀了库洛洛这个连自己的生命都漠视的家伙,有什么意义呢?

那甚至算不上惩罚。

所谓惩罚是要让他从恣意践踏人命的天堂跌落到无力孤单亡命的地狱。

要摔得狠狠的!

要又惨又痛!

其实酷拉皮卡当初若是挑了库洛洛的手筋脚筋,彻底废了他的自保能力,然后再拿块板砖把团长大人敲傻了,彻底废了他的东山再起可能性,效果会更好。

这堆自娱自乐的阿Q式幻想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光脚踩在凉凉的地面,我悄无声息的走到库洛洛面前,揣着小市民的落井下石幸灾乐祸报复心理,想弯腰欣赏一下这厮颓唐的表情……

然后郁闷的发现,人家根本只是睡着了……

唔靠!那我上面帮你想的那一大串惨到极点的煽情段子究竟算什么啊?啊啊,这种没心没肺杀人放火的混蛋还是应该吊起来狠狠的抽一顿比较解气!

我还没想完,本来保持着支撑姿势的团长大人微微晃动了一下,向前倒下来……我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这家伙居然顺势就搂住我的腰靠在了我身上,眼睛都没睁的轻声呢喃了一句……

说的什么呢?

声音太轻了,听不清。

大概……是个人名吧?

库洛洛柔顺的发丝落在我扶住他肩膀的手臂上,凉凉的,就像脚下没有生气的地板一样的温度……

有一瞬间,我真的希望这个男人在半睡半醒中轻叹的是派克的名字。

毕竟,那个女人舍弃了蜘蛛,舍弃了自己的性命,成全了他。

所以,哪怕只是给她空闲时的一点点思念,也能让我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彻头彻尾的泯灭人性。

也能让我觉得,他多少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可是这点狭隘而极端的感情,是好,还是坏呢?是对,还是错呢?

触动他感情的窝金之死,后果是友克鑫成千上万人的陪葬!

那么祭奠派克诺坦之死的会是什么?

更多的人命?

复仇的代价总是这个,旅团是这样,酷拉皮卡难道就不是这样了么?

究竟……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我光着脚站在原地,越来越冷。

靠在我身上的男人,分不出一丝温暖过来……

……

……

光脚站冷地板外加分不到温暖的后果就是,我又肚痛了。

丢掉不知真睡假睡的团长,皱眉抽着脸,捂着肚子爬上床,蜷成紧紧一团缩在被子里……

小腹里仿佛放着研磨制冰机,阴寒之气淼淼不绝,无论把几床被子甚至枕头都压在身上,似乎也暖不过来……

说实话,我的内心十分愤懑。

没有月经,却要痛经,我觉得很不值。

而且这一次的疼痛,似乎格外的漫长而持久。

我紧闭着双眼抱住自己,试图制造一些温暖出来,可惜体温总是不够用。

记得从前看过一篇讲雪灾救援的报道,人类在极度寒冷的时候,独自一人往往会死去,可若是两个人或者多个人抱在一起,结果却常常是所有人都得以存活下来。

多么奇怪啊。

一个人的体温不足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两个人的体温却能让两个人都活下来。

从数学上来说大概就是1+1>2的不科学结果吧?

不过人类总是不能用科学解释明白的就是了……理由大概是心理上的,人,都害怕独自一人吧?

唔,能从痛经发冷就联想到这种层次的我也真是够了……

果然跟库洛洛这种生物混久了会对大脑脑回不好么?

以后要离他远点。

唉……这次疼得真久。

记得第一次的疼痛是在伊路迷高温的手掌下消失的,第二次则因为被西索扑倒吸血受惊吓而莫名完事了,再之后攒钱买了热水袋……飞艇失事后就没人来杀我了,也不曾来过月事……唔,我大概很久没痛过了。

这次,该怎么办呢……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点热水过来?

殡仪老头阴森的脸在我脑海里晃了一下,于是全身愈发寒冷……

还是算了……

埋住我的被子堆轻轻动了一下,有光线照进来落在眼皮上,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缭绕扑鼻,然后是团长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怎么了?”

“……肚子痛……”被库洛洛挖出来的我,依旧皱眉闭目哼唧,像一条久居地下躲避冷空气和光线的蚯蚓一般,蠕动着往被子更里面缩了缩……

“肚子痛?”睿智的团长大人停顿了一下,大概在思索,然后得出结论,“是饿的么?我叫旅馆送些食物上来好了。”

“……= =”饿到肚子痛?这是什么逻辑?推断结论一般都是以推断者的个人经验为基础的,这么说来……库洛洛同志你曾经经常饿到肚子痛么?

我忽然回忆起当初刚掉到流星街时,那段惨绝人寰死去活来的跋涉日子……饿得濒死的时候,也的确是出现过胃液几乎消化掉内脏般的灼烧刺痛呢……

知道这种感觉的人,毕定是经历过吧?

忍不住睁眼,盯着侧坐在床旁的库洛洛。

他大概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的,水珠还没擦干,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衣上,因为受了热水冲刷而微微泛起粉红的皮肤和脖颈锁骨,单从艺术角度来看,绝对是秀色可餐的。

可惜,这个男人在我心目中大概这辈子都跟喜爱的情绪扯不上关系了。

只是……跟他接触的越多,对这个人就越是没办法只有憎恨情绪。

多可恶啊,这个男人明明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才对!

面前的大恶人已经一脸泰然的播着电话吩咐前台“送些晚餐上来……太晚了没有?哦,没关系,我付双倍价钱……”

我瞬间双目瞪圆神勇附身!肾上腺激素猛冲大脑!

唰的掀掉被子直扑团长!啪叽按掉电话!我浑身哆嗦……

“你居然叫客房服务?!还付双倍?!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们还剩多少钱了吗!?”不是你的钱花起来真不心疼啊啊!!

大恶人看了我一会儿,慢腾腾的说,“你介意这个的话我们可以不付钱。”

跟这样的人……

根本就……

沟通不能!

我虚弱的摇晃了一下,倒回被子堆里……半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要怎样我管不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做打劫这种事的。”

“就算身无分文的时候也一样?”库洛洛冷笑。

“就算身无分文的时候也一样。”

这种情况又不是没发生过。

宁愿借高利贷努力还,我也没去犯事啊。

团回蜷缩状,我开始默默计算刚刚的客房服务会花掉我大概多少钱,以后要怎么想办法赚旅费……

库洛洛微俯身,伸手轻触我的脸,垂目仿佛心不在焉般拂去我额上脸侧的发丝,然后手指缓缓滑到我的咽喉……“对你来说……是可笑的原则优先于活下去么?”

我眨眨眼睛仰望着天花板,“当然是活着优先。”

“你的答案自相矛盾呢。”团长大人嗤笑。

“并不矛盾,”我侧过脸,躲开他的手指,“暴力又不是活下去的唯一手段。这世界上大部分是一无所有又没有暴力资本的普通人,可是大家还是努力活下去了。”

其实很多时候,活下去并不是一件那么难的事。

只是,这一定是件需要很多很多努力的事。

“那么……如果,出现非做出选择不可的时候呢?当结果只有两种,伤害别人活下去或者不伤害别人自己去死,你会怎么办?”团长大人挑眉,一脸饶有兴味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叹气……为什么我要在肚子翻江倒海疼痛的时候被迫思考这么刁钻的问题?

库洛洛啊,像你这样充满暗黑研究精神的偏执狂,是绝对找不到愿意陪你一生的女人的!

“其实团长大人,你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真出现这种二选一的情况,我能不能做出选择还不一定呢。就算我想伤害别人,我有那个能力吗?你以为打劫不需要实力?就我这样的,站那儿没魄力,喊话没威慑力,动手没攻击力,劫谁啊?或者,就算我以为我宁愿选择伤害别人,结果临动手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说狠话可以干正事不行,怯场发抖刀也握不住握住了也捅不下去呢?”这种事不是没出现过,你到现在还没缺胳膊少腿的站在这儿就是最好的证据。

“即是说……其实你之前的‘绝对不会去打劫’跟做人原则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在性格和实力约束下的必然选择么?”库洛洛大人精辟的总结,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好像心情挺好的。

“嗯,大概是这样。其实我没什么原则。”

原则这种东西,坚持才有意义。

而能否坚持,不到事情发生,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就算曾经坚持,世事变迁,人也是会变的,是否会永远坚持也是说不准的。

所以其实,这种虚的东西没什么意思。

“你……意外的是个很实际的人……”库洛洛若有所思的看看我,然后轻笑,“很好,我不喜欢说空话的人。”

我在心里嗤之以鼻,谁管你喜不喜欢。

“不过你这样实际的思考方式和行事方式,实在跟你的年龄很不符。”库洛洛再次伸手轻碰我的脸庞,指尖拂过我的睫毛,“大概,你的身体与灵魂并不统一吧。”

我愣了愣,喃喃,“也许吧……”

厉害!虽不中亦不远矣。

说说话就能探出问题的根源来,不愧是团长啊。

不过说话就说话,您老表老摸我行不?

吾扭动着躲到更深的被子里,伸手拽过床头盘成一团打瞌睡的猫,放在肚子上,用它高温的毛绒身子取暖……小黑同志只是疑惑的抬了抬头,便趴了回去,尾巴也蜷上来圈住自己,抱成一个更紧实更火热的毛团……

似乎跟库洛洛绞尽脑汁的对话很好的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于是肚痛也好了一些,现在抱着发热体一只,舒服了许多,一整日长途跋涉的疲倦感席卷上来,陷在温暖柔软被子里的我开始昏昏欲睡……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必再防范惊悚的旅馆,不必再思考杀人对不对复仇错不错,不必再疑惑一个人冻死还是两个人温暖,不必再烦恼坚持原则还是不择手段的存活……

现实世界要想的事太多了,所以大家才一个个都老了。

我们还是来睡吧,睡觉养颜。

半睡半醒中,仿佛听到敲门声,低低的谈话声,和隐约的碰撞声……

似乎有库洛洛的声音温和的叫我起来吃东西,但睡意压倒了一切,我没有回应。

在我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时候,两者的夹缝间有个声音问我是不是很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身上是暖和的,可身体最深处又是冷的,这与现在的疼痛无关,与温度无关,与衣服穿了多少也无关,从我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醒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是如此。

所以,这样到底算不算冷呢?

睡梦中思绪的转动总是很慢的,这个问题太复杂,我想我最后大概什么都没回答,只是团得更紧。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取暖的方式是自己抱住自己。

……

……

大概因为饿着肚子带着坠涨腹痛入睡,这一晚,我不想再想的事情在睡梦中挨个梦了个遍,而且是加强惊悚版的……= =

先是旅馆殡仪老头两眼发直的狂笑着把我和库洛洛砍成了肉泥,捏成丸子扔进汤锅里小火慢炖……挣扎逃走的小黑被一刀剁掉了后腿!然后吊起来慢慢剥皮……接着酷拉皮卡出现了,把库洛洛从汤锅里捞出来,晾凉吃掉,然后把我捞出来埋在后院,最后把其他蜘蛛团员剁剁碎扔到老头的汤锅里就离开了……老头回来没有发现汤料换了,很高兴的捞出来给旅馆各个房间送去作早餐……

接着伊路迷执行任务的途中困了,落在老头的后院挖个坑想睡觉,结果挖到了我,歪头思考了一会儿便全都挖出来装在塑料袋里带回揍敌客家,交给胖子糜奇扔到分子重塑仪里打散重组制造成有耳朵的完全版咪妮·西米露,而且是糖果做的……有一天ET爷爷和伊路迷走在路上饿了,就把我切了几片下来吃掉了……奇犽发现我能吃以后经常跑来要走一块当棒棒糖舔,还带去给小杰一起吃……西索来找伊路迷玩的时候基裘夫人也吩咐厨房上一盘我招待客人……

就这样,后来,我被吃光了。

第一个梦,the end。

第二个梦里我是一块雪糕。

一直冷得发抖。

我用雪糕手臂抱着雪糕身体,结果更冷。

伊路迷左手掏出电热炉右手拿出热水袋,说,五千万一只八千万一对一亿戒尼全套还送人工保暖……西索张开双臂说来吧来吧小宝贝我抱你不过你要给我尝尝味道我喜欢变化的味道哦~然后第一天我是原味雪糕第二天我是原味雪糕第三天第四天我还是原味雪糕,于是第五天我就被西索丢掉了……阿什跑出来把我抱走,坚定的说没关系就算你是原味的我也喜欢,我感动的哭了结果眼泪把自己融化掉,只剩下一个雪糕棍儿掉在地上……库洛洛把我捡起来,微笑着指着一块红豆雪糕说你去把爱姬杀了我就把你重新变成雪糕,我想了很久,最后摇头,说,还是算了,作雪糕太冷了……

第二个梦,the end。

天亮。

小鸟喳喳叫。

噩梦一夜的我,双目无神一脸麻木的躺在床上睁开眼睛……

旅馆斑驳的天花板顶上似乎增加了一些新的深褐色干涸血迹……

库洛洛的呼吸均匀的拂过头顶,他的手臂依旧压着我的胸口,人稳稳的睡在我的床上,表情理所当然且安详。

通过这个晚上,我认识到两件事:

第一,这个男人是强盗,所以在他的概念里,“我睡这张床”的后续不是“你睡那张”或者“你滚去地板上”,而是“你是大爷,所以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想睡谁就睡谁”!

第二,只要呆在这个人附近,我就算白天不经历噩梦,晚上也会绵绵不绝的做噩梦……

结论:

珍惜生命,远离蜘蛛。

有条件要努力离开库洛洛,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离开他!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完成契约,然后滚得远远的。

于是,有了新的奋斗目标的我,重新充满了干劲。费力挪开肚子上的猫,推醒库洛洛,我严肃的宣布,“团长,我会带你去找除念师,咱们快点把你的眼睛弄好吧。”

库洛洛微微睁开眼,又闭上,拽着我的手腕躺回被子里,慵懒的吐出一句,“不急。”

被放在地上的小黑也打了个呵气,弓起腰抖了抖毛,便轻巧的跃回床上,从被子缝隙钻进来重新盘回我身上,睡了……

而这个时候,横在被子里怒瞪着双眼只想轮圆了黑猫砸死库洛洛的我,并不知道,整栋旅馆的活人,就只剩下我们两个而已……

*下集预告*

与狼共枕不难,难的是第二天活着醒过来。

团长大人虽然不是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也不是人。

下集,《No.038 两个人的生活 X 幕间休息 X 相逢不相见》!万众呼唤的伊路迷终于出场!

敬请期待……

No.038

两个人的生活 X 幕间休息 X 相逢不相见

“目前我所知道的,确定有除念师的,有两个地方。”

我开了个头,然后把装着牛奶的碟子朝着散发不满怨念的黑猫推近点儿。

“其中一个是贪婪之岛,GI游戏里有一位。但是那个游戏只有念能力者可以进入,你的话,刚被揍成猪头从那边扔出来,能不能进去就不用我说了吧?”

小黑鄙视的绕着牛奶碟子走开,然后在库洛洛面前的牛排旁蹲坐下。

我忍住嘴角的抽搐,继续陈述,“咳咳,至于另外一个地方……是揍敌客家,伊路迷·揍敌客能够联络上除念师。这个比较简单,给的钱够多就行。但是也有个问题,你在友克鑫得罪了所有的黑道,揍敌客家肯定早就接了各色追杀你的任务,按照杀手世家严谨的先来后到按顺序杀人原则,可能你还没开始砸钱就被干掉了。

所以,两个出路各有利弊,你看着办吧。当然,你也可以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自己继续慢慢找。”

我耸耸肩,吃掉最后一块黄油面包,端起果汁慢慢喝,并饶有兴致的盯着小黑的动向,强盗嘴下夺食,会是谁胜谁负呢?

“不,我相信你。”库洛洛坐在对面微笑回答。

小黑瞬间出爪!

团长大人左手微动!

一声清脆的盘子碎裂声!

金属叉子贴着黑猫爪钉进盘子里,微微颤动着……

某猫讪讪收回爪子,库洛洛微笑继续,“小宝知道很多事,包括过去的和未来的事,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我没那么神奇,这两个地方都是之前在糜奇那里凑巧知道的。”

怎么可以让幻影旅团的团长认为我知道很多事?那不是找死么!我小心的扫了一眼那只落点精确的叉子……

“糜奇?糜奇·揍敌客,揍敌客家二少爷,那个网络上传说中的黑客么?的确,他似乎是负责揍敌客家的信息收集和处理的角色,侠客曾经提到过。”库洛洛回忆了一下,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你与他很熟?”

“……”

如果回答很熟,是不是就让我负责联系揍敌客家给你除念呢?

这个任务好像有点危险……

第一,会让更多的危险人物知道我没死。

第二,会重新被手办狂人糜奇盯上。

第三,如果揍敌客真的要杀库洛洛,很可能波及到我。

第四,最糟的情况,我因为之前的手办生涯知道了太多揍敌客家内部情况,现在又没了不死的能力抗衡,可能会被直接灭口!

怎么想,都是不要去的好……还是回答“不熟”吧……

“不必想太多……”库洛洛垂目端起咖啡啜了一口,“我无意让外人得知你还活着。”

好,好惊悚的安抚……= =

不让别人知道我活着,虽然这跟我的打算不谋而合,但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怎么听怎么像“以后我把你灭口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潜台词……

于是我四周的气氛愈发的沉默晦暗了……

团长大人似乎没想到他这句话得到的回应是这种效果,表情略显疑惑的停顿了一下,便岔开了话题,“事实上,你提供的GI的除念师信息与千耳社的消息一致,所以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千耳社?”

这名字好熟……

啊,酷拉皮卡找工作的地方不就是千耳社么?

可是……我皱眉提出疑问,“你是什么时候去千耳社打探消息的?”

“昨晚。”

“在这种荒郊野外?”

“这个旅馆,就是千耳社的分部。”

“咦咦?!”

这几个破集装箱?!

不,仔细想想,的确有可能……话说酷拉皮卡找到的那个千耳社好像也是坐落在一栋残破无比的废楼里的,这汽车旅馆也是这样,这种破破烂烂的风格……莫非其实千耳社是流星街的崇拜者?= =

“昨天选择在这附近登陆也是因为早就听说这一带有个千耳社,但我并不知道准确位置,本想到岛美市收集些信息再做打算,没想到……昨夜倒是多亏你迷了路,误打误撞投宿到这里。”团长慢条斯理的解释。

“怪不得你昨天坚持要住这么惊悚的地方……但是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是千耳社的?你不是看不见么?”你不是装瞎吧?

“千耳社有两个特点:第一,所有员工都是念能力者。第二,只接待念能力者。”

“那个可怕老头是念能力者?我怎么没发现?”莫非我现在连目能视念的本事也没了么?真是越来越废……

“因为他用了绝。可是,如果一个普通人刻意用绝来掩饰自己的念,不是太奇怪了么?”库洛洛微笑,拿起餐巾擦擦嘴结束了早餐。

“原来如此,”我点头,果然你就算瞎了观察力也比我这小市民强……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也放下刀叉,双手放在膝上,严肃的望向对面的黑发男人,“库洛洛大人,请问这间旅馆里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早上起来下楼来结账发现前台没有人,洗衣房、便利店、厨房……一个人也没有。

整个汽车旅馆一片诡异的静悄悄……

早餐是我亲自下厨做的。

两人的衣服是我擅自从店里拿的。

现在,我们是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唯一的一桌用餐者。

餐刀摩擦餐盘的轻微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大空间里,格外衬托出这片死寂……

用餐完毕的团长大人很绅士的从一旁取了小盘水果递给我,顺便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杀了”。

我停顿一下,才抬手接过水果。

要为他滥杀无辜而愤怒么?

我没那么闲。

再说,真要我为了只见过一面或者根本没见过的人而愤慨我也做不到。

我是龙套,不是正派主角。

却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千耳社的消息都是要钱的。”库洛洛平淡回答。

不打算付钱所以直接动手么?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我姑且还是有些银子的,最多你向我借了以后再还就是……唉,算了,库洛洛好歹是强盗,还能指望人家怎么样呢……

“更何况,”团长大人冷笑,“我可以从千耳社买到消息,别人也可以从千耳社买到我的消息,杀掉这里的人,是必须的。”

主要原因,是灭口么?

我愣愣的看他……

的确,这一层我到是没考虑到。

我们,其实是在逃亡啊……

这个男人无论何时总是这样思维缜密呢。

团长大人谨慎的行动忽然让我意识到自己的随便。

我现在是诈死状态,知名手办的样貌,又随身携带个A级通缉犯。

荒郊野外也就罢了,以后的旅程里,肯定会经过人多的城镇村庄。如果不想迅速被认出来的话,还是改头换面的好。

别看这小旅馆外观上破破烂烂,但好歹是千耳社的分部,员工室里各式伪装道具和武器从数量到种类都惊人的多!

我把头发染成黑色,然后带上黑色隐形,再架上一副框架眼镜,戴个把脑袋都包住的帽子,然后围上围巾,基本上除了靠味道分辨人类的小黑和靠直觉分辨对象的库洛洛,现在谁也认不出我来了……应该= =。

至于库洛洛,我随便给他找了套西装和一套中山装样的衣服,黑漆漆的穿去吧,反正他就这个调调……说实话我觉得大家应该都记住他脑门上捆绷带这招了,所以真诚的建议蜘蛛头大人也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干脆用刘海遮着算了。不放心额头中间那个刺青的话,最多找块膏药贴上。

团长大人沉默了一会儿,解了绷带,但也没贴膏药……

那件彪悍的黑大衣连同其他用得着的衣服毛巾日用品以及一摞库洛洛同志上交的来源不明大额钞票,被我一股脑塞在背包里。

最后对着员工室里一把大小合适的手枪,拿起放下踌躇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带走。

枪是凶器,还是不要给自己这种机会了……虽然,世界真的很危险。

秋末冬初爽朗微寒的天气里,我们整装再次踏上旅程。

这一次,目标不是千耳社,也不是除念师,而是某个能进去GI游戏又有理由帮库洛洛的男人。

……

……

“享受这幕间休息吧……

寻找新的伙伴也好……

出发时可往东去……

定会遇到等待你的人……”

“唔嗯……什么?”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呵气在颠簸的卡车上被团长大人咒语一般的嘟囔声吵醒,拉了拉怀里快滑下去的背包,趴在上面的小黑睡得纹丝不动。

我们正在搭顺风车前往岛美市的途中,目的是使用那里的非实名邮政系统,好象是叫布什么斯的……简单地说,这个系统有点像瑞士银行,可以匿名使用,有利于各种需要反追踪的非法联络的进行。到那里可以给西索写封信,叫他滚去GI帮忙找除念师。

其实最开始我们是想打电话联系的,但问题是……我们两个都不记得西索的电话号码了= =。

我的想法是好歹西索在库洛洛手下当过伪马仔,你是他老大你会不知道人家电话?而团长大人的想法大概是我和西索同吃同住那么久,床单都滚了会不知道对方电话?

而事实是……虽然西索的确给过我号码,但我是一普通人米有过目不忘的非凡本领,只看了一遍根本没记住!

(无良作者插话:其实我之前的确有写过西殿的号码,不过我也相信的确没人记得住,不信的话,现在各位要是有谁不用翻前面就能立马说出西索手机号的,我……我……我专门给丫写篇番外!= =)

至于库洛洛,人家自然是过目不忘的,但架不住根本没见过西索的手机号,一切需要联系西索的事以前都是玛琪去做的,直接导致了现在的囧况……这件事教育我们,做大官也要亲民,不能什么都靠小秘,否则倒台时就容易沦落到抱住人家的裤腿想求救却记不起人家叫啥的尴尬境地……

于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里最强也最倒霉的两个人,现在只能,搭着破车去邮局……

身旁的库洛洛侧过脸,对着睡眼惺忪的我慢声解释,“我……在友克鑫遇到了一个占卜师,这四句话是她写给我的占卜诗最后一段。小宝怎么看?”

我摸摸自己因为抵在车窗上昏睡导致带着压痕还发红的脸,“什么怎么看,我阅读理解很差的。”

“说第一直觉就好。”团长大人闭上眼睛。

“第一直觉啊……那你再说一遍那段诗吧,”吾挠挠脑袋,“刚才睡得迷迷糊糊,没太记住……”

寒风吹过卡车车厢……

前排的司机大叔打了个喷嚏……

库洛洛音调平淡的重复了一遍。

我抱着猫稍微思考了一会儿要说真话还是假话,最后觉得还是半真半假最保险。

“唔……第一句大概是说您老整日外劫黑帮内平叛乱四处作案实在太累啦,一年到头连个法定假日都没有,长此以往不谢顶也会长黑眼圈,不如趁着这次内力尽废的大好机会,该休息就休息吧,坏事放一放,享受享受做好人的感觉。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坏事也不是一天干完的,等攒足了劲儿再继续嘛~”

“……”

抬头看看团长大人的反应,人家侧脸如雕像,无喜无怒无表情。

吾认命的继续,“第二句么大概是说西索的,虽然你被他玩了然后甩了,但也不要气馁,兄弟如手足,BT如衣服,要常脱常换,天涯何处无芳草,就算没了西索这棵歪脖树,也还有很多其他树可以上吊嘛……”

“……”

团长大人依旧波澜不惊,面无表情,毫无纠正我的污蔑言辞或者跳过纠正阶段直接暴走的意思,让我不禁怀疑他俩是不是真有一腿……

“第三句话么,没什么可解释的,咱们已经在往东走了。第四句话整个儿一废话,会‘遇到等待你的人’?可不是会遇到等待你的人么!我估计不只是东方,世界各个角落都潜伏着专心的蹲点等着干掉团长您的人。对这点我很有信心!”吾握拳看向库洛洛,人家仿佛入定一般,保持着闭目思考的姿势……

良久之后,库洛洛转向我,缓缓睁眼,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准确的聚焦在我的脸上,盯得我从脊椎底下一路发寒到后脑勺……下意识的抱着猫退缩……呜呜……被瞎子“盯”着不放的感觉好诡异!

然后诡异的团长大人就轻轻抬手捧住我在车窗上压出愚蠢痕迹的左脸,漫不经心的抚过……就在我以为他要说出对着无数穿越女主说过的那句无比狗血的台词“我新的伙伴就是你”时,库洛洛大人终于开口了,他很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似乎……你就算睡着也不……呢……”

卡车在颠簸路段的轰隆噪音轻易盖过了团长的后半句话……

“什么?”我疑惑的瞪大眼睛。

人家却没有回答的意思,松开手坐了回去,无视我的纠结,开始闭目养神……

就算睡着也不什么?

不好看?不打呼?不警觉?

以上结论都是废话嘛。

到底想说什么……

而且为什么会扯到我睡觉?好大的话题跳跃……

时隔一年,小的我还是跟不上团长您的穿越型思维啊……

时间在我的疑惑中渐渐流逝……

半旧卡车运行时发出的震动和轰鸣真的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库洛洛从刚刚闭上眼睛以后就没睁开过,姿态放松的坐着,大概已经睡着了。怀里的小黑就没醒过,就算是灵兽到底也是兽类吧?昼伏夜出,白天总是嗜睡的……

这样规律吵杂的环境其实就如同绝对的安静一样,适合睡觉。反正,黄昏才会到我们的目的地岛美市,在那之前还有很长时间可以休息……这么想着,我的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

“我相信……那首占卜诗。”

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似乎听到库洛洛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谁管你信不信啊……

我翻了个身,抱着背包和黑猫蜷紧,在尽量远离库洛洛的座位角落悄悄的睡着了……

……

……

岛美市比我想象的要乡下得多。

说是市,其实不过是大点的镇子罢了。

彩色卵石铺就的道路窄窄的,红色的屋顶尖尖的,没什么高楼也没多少汽车,漂亮的民居和独具特色的小店铺围绕着城镇最中心的教堂放射型分布着,路人们步调悠闲,笑容亲切,虽然已经入冬了,但每个屋子的窗台甚至每个自行车的车篮里都装饰着鲜花,小巷角落的墙壁上随意画着充满童稚和浪漫感的涂鸦,这里就像南欧那些带着童话风情的小城一样……让人感觉很安详,很美好。

我想我喜欢这里。

第一次觉得库洛洛看不见很可惜,因为这些都是这个世界上很美好很治愈很有净化力的景象。坏人应该多看看,有益身心健康和改邪归正。

库洛洛从下车以后就一直拉着我的手,现在我们两个就像X侣一样并肩慢慢走在小城略微嘈杂的街道上……

刚开始我还全身僵硬,后来很快想明白了:这厮大概在吵闹的地方因为声源太多很难准确的跟着我,拉着是最保险的。

唔,那就随他去吧……

找到邮局和寄信都没花多少时间,我的主要作用就是读路标和填表格,话说问路的时候俺这张无害的少女脸居然还不如连笑容都懒得给的团长大人扑克脸好使,真是世风日下……

库洛洛写给西索的亲笔信好像很短,也不知道他闭着眼睛写有没有写到纸外面去……干嘛不让我代劳呢?果然还是防着我么?还是怕西索认出我的笔迹来呢?唔……这人的心思太深,每个举动都猜的话太累了,算了。

西索在天空竞技场的房间收到信件后都会短信通知他,看看人家,充分利用权势和科技,再看看居无定所的旅团,真是流民的典范。现在两人连手机都没有(某人丢了某人买不起),更是与外界联系不能。于是我按团长大人的吩咐在那个布什么斯的邮政系统租了一个邮箱,作为和西索联络专用。

为了等邮箱里西索的回复,我们决定在岛美市住上一阵子。

两个人的旅程正式告一段落。

如果只是流浪,我们并不需要任何身份,但如果想留在哪里,就一定要有名字和国民号码才行。

每到这种时候,我才会深刻的感觉到自己是被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

只是这次,我忽然意识到身边这个男人也一样。而且更惨。

如果说我的情况还算是时空的意外的话,他和流星街的其他人,大概就是社会的故意了吧?

“我们没有身份呢。”我叹气。

库洛洛丢给我两张ID卡,“随便填个名字。”

我颤抖着举起那两张仿造的惟妙惟肖连照片都已经显示出来就差输入姓名的电子卡片,“你……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莫非流星街的人特长之一就是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做假证的吗?!

“千耳社帮忙做的。”库洛洛平淡回答。

“你……究竟殴打了人家多久啊……= =”

团长大人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一般,然后嘴角轻轻勾起,浮上一抹残酷的微笑……“若是飞坦在,解决得会更快吧……”

啊啊,你们这些家伙,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我低头,长长的深呼吸,然后在库洛洛的卡片里名字一栏输入:本·拉登

……

……

岛美这个小城市的生活节奏很慢,居民也很友好。

凭着假身份证我们顺利的在离教堂不远的街区租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房子,房子很旧,但胜在安静,左邻右舍都是老人或者空屋,很难安插眼线,算是非常适合逃亡者的安身处。

租房和添置家具衣物花掉了大部分钱,我不想库洛洛在这么美好的小镇打劫杀人,所以主动出去找工作补贴家用,目前找到两份零工,上午在花店帮工,晚上到酒馆端盘子。

因为经常换身份,我以前的存款方式都是匿名存储,唯一的凭证就是那张银行卡,结果也在之前那场惨烈的飞艇事故中烧毁了,一年来的努力都付之东流水……

消沉是难免的,不过消沉不能生钱,所以我更愿意选择从头开始,毕竟只要生命没有结束,钱就可以再赚。

赚钱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年末……

“小悠,拉登先生等下会来接你吗?”

花店的蕾拉小姐热切的望着抱着一盆郁金香微微抽搐的我。

“不,咳咳,不会。”

拉登这名字的杀伤力太强了!尤其是被花季少女用冒着粉红泡泡的口气咏叹出来时……我放下花盆按按几乎笑裂开的嘴角,“等下我去接他。”

这小镇中心广场上有个图书馆,团长大人现在眼盲自然看不了,不过也喜欢在那附近转悠。今天坐喷泉边喂喂鸽子,明天坐教堂的台阶上发发呆,清爽忧郁又文质彬彬的形象引来无数情窦初开没见过世面的小镇少女围观……好处是各种爱之便当/蛋糕/烤饼/土特产丰富了我们的冰箱。坏处是被众人围住四周噪音混乱之后,瞎眼的强盗头子会丧失判断力,然后迷路,接着就会打电话到我打工的店里,毫无羞耻之心的叫我去接他。

“那……那……”蕾拉小姐吞吞吐吐,绞着垂在胸前的发丝低头脸红,“那……等下小悠见到他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转交点东西……”

我默默的看她,很想对这腼腆的女孩说:你这样羞涩是不行的,这年头帅哥是稀缺资源,看准了就要主动出击,必要时可酌情下黑手……库洛洛那厮并不是什么有节操的好男人,比起一往情深的纯洁少女他大概更喜欢主动献身甩了也不麻烦的类型,所以你示爱的手段这么含蓄迂回,是很容易淹没在众多追求者里的。

可是蕾拉是个不错的女孩,我实在不想她落入强盗头子的魔爪,所以……不成功的追求方式,说不定是好事。还是不要纠正她了……

“好~”我笑眯眯的接过那个浅蓝色仔细包好的漂亮礼盒,“我一定交到他手上。”

“谢谢!”少女的笑脸于是十分娇美,脸颊粉粉的,很可爱。

从花店下班出来的时候,小黑居然没像平时一样无声无息的跳到我肩上,去哪了呢?

唔……终于找到合适的母猫交往了么……

抱着蕾拉的礼盒和一大捧修剪下来的各色花束,我一边慢吞吞的沿着小路往教堂走,一边东张西望的找着猫……快到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却异常熟悉的声音!我瞬间浑身僵硬的卡在原地……

“咪~咪~”

伊路迷的声音一本正经内容却让人扑地……

咪?= =难道说,他终于变身了么……我就怀疑他不是人类……

我一脸黑线的扒着拐角的墙,屏住呼吸小心的看了一眼……

没错!真的是他!

伊路迷一身猎人考试里穿过的钉子装,黑发垂着,正背对着我,蹲着逗弄一只猫,啊,是一只黑猫,啊啊,是我家小黑!

“咪~咪咪~”

依旧是平平板板无起伏无情绪的声音,不看他的动作绝对不会猜到这人其实是在逗猫!= =我几乎能想象出这家伙面无表情的睁着两只无高光冷漠大黑眼若无其事的做出崩溃行径的样子……

小黑正恶狠狠外加鄙视的看着那根伸向它的狗尾巴草,晃了晃尾巴扭头看到躲在墙角的我,顿时两眼发亮,噌的就要蹿过来!却被伊路迷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

我连忙缩回头,捂住口鼻,缓缓蹲下……

别回头别回头别发现我别发现我别走过来别走过来……

心中的默念声被另一个熟悉且威严的声音打断!

“伊路迷,你在做什么?”

“……父亲大人。”伊路迷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刚刚好像闻到一个熟人的味道……”

“……闻?”席巴大概对于儿子的判断途径也很无语,沉默了一下才问,“女人么?”

“嗯。”

“咪妮·西米露?”

“……不知道。”

“伊路迷,”席巴的声音冷了很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了,那个女孩交往可以,但不能成为妻子。揍敌客的家主必须寻找可以支持他的有力伴侣。”

“我不是家主。”

“在奇犽没有正式继任之前,家主的人选随时可以更换。而你,是第一候选人。身为揍敌客的长男要有这样的觉悟。”

“……是的,父亲大人。”伊路迷的音调依旧没有起伏。

“更何况,还有糜奇在……不,那个问题也……说起来,那个女孩死了么?”席巴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思索,“她不是有不死的能力么?不过报告上说不死的原因在于血液,根据你的汇报,似乎在事故中烧成灰烬了……那还有活着的可能么?”

“我不知道,父亲大人。”伊路迷顿了顿,补上一句,“现在我希望她已经死了。”

空气里的气氛陡然紧绷起来!

小黑忽然蹿到我面前!受了四溢杀气的影响,一双金色的兽瞳里仿佛也带上焦躁的情绪……我也紧张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父子俩说着说着就不对付了,但要是这两个顶级杀手都处于绷紧的状态,是很容易发现躲在拐弯后面的我的!一只手忽然抓住我的胳膊,精神紧绷的我差点叫出声来!接着就被库洛洛捂住嘴拉到怀里带进一旁院门半掩的小花园……

茂密的灌木和藤蔓植物很快掩盖了我们……

小黑没有跟进来,而是十分机灵的朝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没有人,只是猫。”伊路迷淡淡的说,声音与躲藏的我们只有一墙之隔!“……我们回去吧,父亲大人。”

这句话之后就是一片寂静了……

是离开了,还是在守株待兔?

我不敢轻举妄动,依旧把呼吸放到最轻,紧紧抱着怀里东西,靠在库洛洛的胸口,一动不动。

已经闭气好一会儿了,库洛洛的呼吸依旧几乎没有,真是厉害……

而尽管在千钧一发的危险边缘,我耳旁团长大人的心脏还是无比平稳淡定的跳着,一声一声,仿佛这世界上没什么能让他动容……

我们维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久到我已经可以细细的分辨出怀里的花香院子里的青草香和库洛洛衬衫上香皂的清爽味道……

直到小黑跳回来,我才松了口气,看来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推开团长弯腰抱起小黑,我摸摸它温暖的绒毛,笑着亲了一口,“多亏你啦,真勇敢!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小黑似乎很受用,侧头蹭了蹭我的下巴,然后舔了舔我的嘴角……

库洛洛在身后冷淡的开口,“很可惜,没有晚饭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咦?不等西索的信了吗?”之前只收到一封BT表示愿意帮忙但交换条件是决斗的信,除念师还没影呢……

“已经收到了。”库洛洛扔给我一封信,伸手拿过我怀里的一堆东西,拎住小黑颈后的毛皮随手丢了出去,然后拉起我的手慢慢的往外走……

我黑线的回头看了看飞出去的猫,然后低头展开信纸,“嗯……西索说已经联络上GI里的旅团其他成员,现在大家分头去找除念师了,|Qī|shu|ωang|有下落之后会在埃珍大陆的奇斯城等你,决斗也会在那里进行。”

本来我以为团长会首先通过我联系蜘蛛们,但库洛洛却没这么做。仔细想想才明白,大概酷拉皮卡对誓约锁链所下的约定是“禁止与旅团有任何接触”之类范围比较广的限制,与其主动通过我接触团员担着触动锁链的危险,不如交给西索这个跟旅团不再有关系的能力者来的安全。说来,原著里库洛洛也的确没叫西索去联络任何蜘蛛,而是西索自己使了个策略让蜘蛛们主动来找他的……唔,大家都是聪明人啊。

我继续做着念信这种米有技术含量的龙套工作……“哦,信上还说,旅团诈死的消息走漏了,虽然新上任的十老头没再悬赏捉拿幻影旅团,但之前友克鑫事件中死亡的黑帮关系者多半雇佣了杀手追杀蜘蛛们……嗯,西索叫你不要在跟他相杀之前就挂了。”

“呵……”团长大人无所谓的笑笑,然后扔给我两张卡片,“新的身份,我记得你说过这对兄妹跟我们轮廓很像。”

我接过新的ID卡,继续黑线……

库洛洛,你果然是假证之王……

低头看看,卡片上女孩的名字赫然是蕾拉·兹瓦!

我怔住,一瞬间那个温柔女孩的笑容仿佛透过照片腼腆羞涩的传过来……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的手指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声音也变得干涩,“库洛洛……这两张身份证的主人,你……杀了么……”

“……”团长大人没有回答,只是嘲讽的笑了笑。

我的心底,慢慢的,一片冰凉……

这一天,我们再次踏上仿佛永无休止的旅程……

*下集预告*

不把别人也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最是可恨,也最是让人恨不起来。

下集,《No.039 多个人的旅程 X 新年 X 夜市》!又见旅团!

敬请期待……

No.039

多个人的旅程 X 新年 X 夜市

我被绑架了。

时间是餐馆刷盘子工作结束后。

地点是餐馆后门有一盏破路灯的小巷里。

手法是后颈上一个利索的手刀。

待遇是敲晕后直接扛走。

人物是谁没看清——人家动作职业,我眼神业余。

被绑架时的第一个念头是:哈哈,我回不去,团长大人今天晚上要饿肚子了哦耶!

几天前,根据西索的回信,库洛洛和我开始赶往会合的奇斯城。

可是团长大人却并没有急着进入目的地,而是谨慎的在与奇斯城有一段距离的小镇上住下。大概他还是不完全信任西索的吧,毕竟如果相约奇斯城是个陷阱的话,一头冲进去的行为绝对是找死。

不过库洛洛大人大概没想到,藏匿在这个偏僻小镇,一样不安全。

我连被绑架的理由都懒得去想了,从卷进这些麻烦人物身边那天起,我所需要思考的,就不是我因为什么理由被绑架,而是我有什么理由不被绑。

但绑匪把我放下来以后,绑架目的真相大白的时候,我还是多少囧了一下。

醒来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没有眉毛的芬克斯!金字塔和狮身人面的幻象恍惚出现在背景里……

唔……阁下,好刺激的容貌……

我自欺其人的试图闭上眼睛再昏回去,结果被对方恼火的抓着衣襟拎了起来,只好睁开眼睛,一脸畏畏缩缩的表情看他。

“芬克斯,这女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从游戏里出来就是为了找女人么?”

一个低沉轰隆的声音从混暗的空间角落里传过来,仿佛从博士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失败实验品——富兰克林大叔慢腾腾走过来,小山一样高大的身躯在我们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哈?怎么可能?我抓她只是因为觉得这家伙长得很像飞坦的女人罢了。唔,虽然眼睛和发色不同……”芬克斯拉起我一缕头发仔细看看,“不过这些特征要改起来也不难。”

“飞坦的女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轻轻的传过来,我才注意到自己躺的这块平台旁边一直坐着一位看书的女孩子,话说,这么暗的地方也能看书么?= =不愧是库洛洛的团员,果然深得书痴团长的真传。

“啊~是啊,之前出任务时在揍敌客家见过一面,一个灰发灰眼的小女孩,没想到飞坦还挺在意的……在友克鑫的时候不是还因为她的死讯发飙来着?”芬克斯一脸无法理解的耸耸肩,“这个长得很像,抓来给他好了,反正一会儿飞坦他们会来这里集合。”

“不要做这么任性的事啊……”富兰克林大叔叹气,我在芬克斯的魔爪下努力点头几乎感动泪奔……这群蜘蛛里总算有个有点常识的人啊啊!

然后人家就补上后半句,“女人又不是匹萨,只是样子相似的话,飞坦未必肯吃啊。”

= =果然不该对强盗们有任何期待的……原来我跟匹萨是一个层次吗……

富兰克林想了想再度开口,“芬克斯,飞坦他们会过来集合是什么意思?是在GI游戏里发现了什么吗?”

“嗯哼!”芬克斯不爽的哼了一声,“还不是西索那混蛋假借团长的名字进入GI游戏,引我们去找他,才知道除念师就在GI里,侠客说要带新团员和所有人一起进入游戏,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任务让团长回来。所以我们现在出来联络大家咯~”

我愣了一下,飞快的瞄了快嘴的芬克斯一眼。

这家伙居然毫不避讳我这个外人,把旅团的现状全盘托出……这下惨了……看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打算留我活口!大概是想等会儿把我当安抚用的毛绒熊送给飞坦,人家要的话就归飞坦处理,人家不要的话就将我就地解决……

唔靠,这回没有扯谎隐瞒身份的必要了!不讲清楚现在团长在我手上,等会儿万一飞坦不要我,我岂不是挂定了?!再说,反正我一开始答应库洛洛的时候,就做好了当团长和蜘蛛之间联络员的准备,也差不多该让旅团这边知道了……

“西索么……”富兰克林大叔听了芬克斯的话后陷入沉吟。

“是啊,”没眉毛男挠挠脑袋,“似乎是受了团长的委托呢……虽然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团长只能越过我们拜托那个家伙,还真是令人不爽啊……”

“嗯……飞坦的女人吗?”戴着大眼镜的女孩子无视二男严肃深沉的对话,还在兀自琢磨着那个明显不应该是重点的问题,“可是我听信长说,那个不会死的女孩子是团长的女人啊……那么究竟是怎样……脚踏两只船么?”

我在内心喷血!

“小滴……”富兰克林大叔也很无力,“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书……”

芬克斯也跟着冒青筋,“那种问题等人来齐了问了即知道……倒是现在,应该先来调查一下这家伙。”说着拎小鸡般晃了晃我,“喂,你是什么人?”

= =我拜托你这种问题不要绑架完了才问肉票啊……

“嗯,怎么说呢……”我抬手扯扯被没眉毛暴力男揪出皱褶的衣领,叹气……“简单的概括,我就是那个捡到你们团长的倒霉鬼。”

三只蜘蛛,呆滞中……

“骗人……”现场唯一的雌性蜘蛛小滴同志终于蹦出一句结论。

“没有啊,”我无奈,“虽然我才是那个最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的人,但事实是,我的确在某个月黑风高夜倒霉的捡到了你们更倒霉的团长大人,然后被迫陪念力尽失又瞎了的库洛洛先生联系他的旧情人西索同志帮他找什么除念师……”

“团长瞎了!?”三只蜘蛛,震惊中……

“啊,是啊,不过不影响使用。”我摆摆手,“等他除了念,舒筋活血,自然就会复明了。当然现在是看不见的,这也是他雇佣我的原因。”

“雇佣你?”三只蜘蛛,怀疑中……

“是真的啊,我与你们团长可是有契约和劳动合同的,你们要是杀了我……先不说事后他会不会发飙,现在库洛洛的日常生活就有问题,我现在可是他的眼睛啊~”

片刻的沉默后,富兰克林大叔眼神犀利的盯住我,“那么……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呢?”姜是老的辣,大叔你还挺谨慎的嘛~

“嗯……”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转向芬克斯,“你们有从西索那里获知除念师的详细资料么?”

芬克斯看了看富兰克林,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你获得的信息是不是说:姓名不详,性别为男,肤色黑,发色黑,瞳孔黑,惯常打扮是绿色衣裤微卷的短发。而且还随信息附上了一小张手绘人像草图呢?”

我每说一句话,芬克斯的表情就更呆愣一点……

我摊手总结,“其实我就是那个给你们团长提供除念师信息,并且拜托西索转达给你们的人。如果我说到这个份上你们也不信的话,便等到其他团员来了再做决断吧。”

芬克斯点头,咧嘴狞笑,“连这些都知道的话,就算不是团长的眼睛,也必定是自己人。我只有一个问题……虽然不记得名字了,不过,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有不死能力的女的吧?”

另外两只蜘蛛也一脸“我也想知道”的表情望过来……

我无语的看看他们,然后理直气壮的摇头,“不是。”

我可没撒谎,人家现在可以死了嘛~

小滴同志睁着无机质的眼睛不死心的追问,“那么,你不是飞坦的女人了?”

“……不是= =。”

锲而不舍的小滴,“那么,你……”

“= =也不是库洛洛的女人。”

富兰克林大叔阴险的笑了,“是真是假,等其他人来了再判断不迟。”

另外两人点头认同。

就这样,我这个疑似“脚踏两条船的自己人”被三只蜘蛛守着,饿着肚子等待着旅团的全员集合……

……

……

今天其实是新年。

不过无论是蜘蛛们,还是库洛洛,还是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新年这种东西,要有人肯一起过才有意义。

游行人群热闹的庆祝声跨过数条街道远远的传过来,独自站在寂静昏暗小巷里的我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停下脚步,我抬头向着喧闹传来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太远了,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潮湿黑暗的墙挡住视线……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上面青紫的掐痕清晰可见,右手手腕还肿着,骨头微微刺痛……刚刚与旅团见面的情形又浮在眼前……

一群混蛋!

侠客他们一出现,芬克斯就如同献宝一般,唰的从背后掏出我,递到飞坦眼前。

“哟~飞坦,送你的礼物。如何?和上次你给我看的妞很像吧?”

本来抱着胳膊挖着耳朵的信长顿时大叫一声“啊!”然后保持着食指指着我脑门的姿势没了下文……

还在跟富兰克林打招呼的侠客,嘴里带着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玛琪美女最是淡定,只在看到我的一刹那愣了一下,就很快恢复平静,低声跟身后两个团员做着说明……

而收到“礼物”的主角,飞坦同志,则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我足有半分钟!

被黑色衣服的立领挡住表情的脸上,只有一对金色的细长眼睛涌现着凶狠的流光……

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后,在小滴等八卦人士好奇的围观下,某人从芬克斯的魔爪下一把夺过我!拽着脖子拖到隔壁房间的角落……

“你没死?!”恶狠狠的口气,听起来毫无欣喜之意……被人这么不待见,我脆弱的小心灵多少还是被打击了一下的……

“本来没有,不过现在快了……如果你继续掐着我脖子的话……”我喘不上气的指指他卡着我小细脖子的手。

可惜对方充耳不闻,手上用力就着掐住脖子的姿势直接将我按在墙上!整个人也凶狠的逼过来,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既然活着……之前你是故意躲起来的?胆子很大么……”随手抓起我一缕头发,强盗先生看了看,冷哼,“这头发和眼睛也是故意的伪装吧?你在躲我们?”

虽然不全是为了躲你们……但躲着又有什么不对?我有什么时候表现出喜欢跟你们在一起么?你们弄死我那么多次,不躲着才不正常吧?靠,为毛要为这种事情发火啊?!强盗的逻辑果然非常人能解……

被他掐得说不出话,我只能难过的皱眉摇摇头……

“飞坦,”阻止的声音从飞坦身后传来,侠客抱着胳膊,眼神有些冷淡的靠在门口,“放手吧。你想掐死她么?”

飞坦的动作顿住,微回头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如果我想掐死她,她的脖子早就断了。再说……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资格什么的根本无需多言,她的存在对团长很重要。”面对暴脾气飞坦的挑衅,侠客依旧无动于衷的平淡陈述,“现在团长能否复念,就看她的血了。更何况,听富兰克林说,她现在与团长在一起,似乎是有契约在的。团长留着她必然有自己的理由,而无论理由是什么,你都不得伤她。”

飞坦低下头,颇为恶意的笑了两声,“呵呵……说的也是……”然后松开了爪子。

我终于能顺畅的喘气了,伸手抚着被掐痛的脖子闭目调整呼吸……

还没调整完,手腕就被拉住,侠客轻拽过我,温和道:“来说明一下团长的现状吧,大家都等着呢。”

团长的现状么?

大概坐在没开灯的屋子里跟小黑面面相觑的饿肚子吧?

当然也可能是在刷盘子,早上赶着上班就把盘子留给他处理了……我实话实说的话,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蜘蛛们集体砍死?

我一边崩溃的想着一边跟着侠客往旅团集合处走,与飞坦擦肩而过的瞬间,另一只手腕也被拽住!

“侠客,”飞坦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你最好搞清楚,现在她是芬克斯送给我的。”

侠客回过头,笑容不变,“旅团的利益优先,你不会忘了吧,飞坦?”

虽然此时我也想俗套的来一句,“只见二男对视处空气中火光四射劈里啪啦呱呱唧唧……”

但事实上两人之间只有冷风嗖嗖,毫无激情……

门外探头探脑的人物A,呆滞无起伏的声音,“现在是什么状况?脚踏三条船么?”

门外试图阻止探头探脑的人物B,无奈的低低声音,“小滴,你就别添乱了……”

门外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C,幸灾乐祸的声音,“唷呵~难得看到侠客生气呐,打吧打吧~”

门外一针见血的人物D,冰山美人干脆利落的声音,“芬克斯,所有麻烦都是你惹出来的。”

门外触景伤情回忆起挂掉同伴的人物E,老头子怀念的声音,“唉,如果窝金在的话……”

门外善于吐槽的人物A,无起伏的声音,“如果喜欢凑热闹打架的窝金在,只会打得更混乱吧……”

ABCDE点头中……

完全无视门外对话的飞坦,“旅团的存在是最优先的,我当然记得。只是侠客你难道没注意到?如果她现在真的与团长在一起,失念的团长却没用她的血来自我恢复,不是很奇怪么?”

“啊,是这样的。”我试图举手插话,结果发现两只手都被拽住了,只好伸了伸脖子示意,“那个,其实我已经失去不死的能力了,所以我的血对库洛洛来说自然也没用了。”

哎耶,两只蜘蛛一起震惊的表情真有趣~

“怎么会?!”侠客罕见的表情严肃起来,单手抵着下巴陷入思考,“丧失了不死能力?是因为那次彻底死亡么……的确,如果团长没有恢复的话,那就意味着你没有起到作用,否则没有理由……”侠客眼神转向我,“那么你现在……”

“彻头彻尾普通人~”我没奈何的耸耸肩……然后突然被右手的裂痛打断!“啊——好痛!飞坦你干什么?!”

强盗先生面无表情的咔嚓卸了我的手腕!然后一脸稀松平常的解释,“是真是假试一下便知。”

侠客那混蛋居然也点头同意,两只蜘蛛便聚拢过来一起盯着我的手腕……

我右手微微颤抖,疼得直冒冷汗……在心里把这俩畜生拖出去给大家轮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最后……二人在我煞白的脸色下终于失望的下结论,“没有自动复原,看来真的是失去不死能力了……”

飞坦抬手,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手腕已经被咔嚓接了回去!

只是淤青和红肿却消不掉了,留在我苍白的皮肤上,印证着强盗独有的做事方式……

更糟的是,估计他们都没觉得这种做法是不对的。

为什么我身边都是这种不把别人也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家伙呢……

叹口气,我收回凝视着手腕的视线。

天色更晚了。

昏暗的小巷子里几乎陷入一片黑暗……

远远传来的喧闹声变得更淡了,大概游行队伍已经走远了吧?

一年里最后一天的冷风吹过,身上有点冷,手腕依旧刺痛,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被这个世界所有的幸福和热闹抛在身后的错觉……

啊啊,果然黑暗中人类容易产生负面的情绪。

我还是大步向前走吧……

回头看看空无一人的小巷,没跟来么?

不,一定是跟来了吧,只是我看不见而已。

蜘蛛们是不可能白白放我自由离开的,最起码也会跟来确认团长的安全。

在旅团们审问式的提问下,说明了来龙去脉之后,多亏玛琪提议放我回去,让团长依照自己的意思行事,否则我就会被飞坦这种暴力分子押着陪他们去找除念师了。

那样的话,先不说这群蜘蛛下手没轻没重搞不好我日日负伤,光是有可能跟西索碰头这点就很危险。再说新加入的4号团员科特小朋友也算是我在揍敌客家的熟人了,刚刚虽然只是远远看着我没说什么,但万一他回家省亲的时候跟爹娘或者哪个哥哥提了一句,我就完了。更何况,跟着旅团,天天被通缉,伙食也不好……两相比较,还不如跟在暂时安分守己(?)老实温和(?)不太残暴(?)的库洛洛身边比较安全些……

打定主意,我回过头,快步朝前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渐渐变成小跑,直奔着空巷末端人间的灯火辉煌奔去,把浓浓的夜色统统甩在身后……

……

……

“你回来了。”

平平淡淡的话,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格外惊悚。

我表情怪异的后退一步,右手还保持着捏着钥匙准备开门的姿势……

主动下楼来开门的库洛洛显然比僵硬的我自在得多,很是自然的接过我左手拎着的一袋土豆,然后拉着我进屋,一边顺手甩上门一边轻声表达感想,“我饿了。”

房间里果然没开灯——当然,对瞎子来说开不开灯米有差别。

而团长大人果然坐在屋子里饿肚子——话说你能打电话到我打工的地方勾搭女孩子,就不能打个电话叫外卖吗!?

我无力的开灯烧水挽袖子系围裙切菜……

“库洛洛,盘子刷了么?”一边朝客厅发出疑问,一边拉出垃圾桶准备削土豆皮……垃圾桶底赫然惊现一堆盘子刀叉带着污渍的安详尸体!

“……”,我脱力跪地……

啊啊,强盗这种东西果然除了杀人放火以外毛用没有!你看看人家揍敌客训练出来的下一代,起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虽然……虽然伊路迷也不愿意洗盘子,但人家起码没用完就扔啊!

“我买了新的在桌子上。”团长大人好心的补充。

“什么!?”不仅不干家务还乱花钱?!畜生!

“……店里的人送的,没花钱。”团长大人再次补充,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意。

没花钱?那是靠出卖色相了?

“喔,那就算了。”吾重新蹲下,继续削土豆……

库洛洛:“……”

把土豆都丢进锅里去的时候,我才想到哪里不对劲,“库洛洛,小黑呢?”

“出去玩了。”团长大人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凄惨的挠门声从屋子深处隐隐传来……

“……= =”我无力的脱掉围裙去找猫。

经过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库洛洛时,忽然被拉住手腕,刺痛让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你的手腕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

库洛洛的手指带着温热轻轻摩挲着腕间肿起来的关节,让我更痛。

我用力挣了一下,却没挣脱。

“没什么,只是遇上了几个坏人。”跟你一样的坏人。

“那么……坏人就这样放你走了?”库洛洛嘴角带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靠,就你会笑啊,我也有样学样的抽了抽嘴角,“是啊,我人品好。”

坏人头子手上微用力,手腕发出轻微的骨头摩擦声,我于是笑不出来了……

疼痛让我忽然很希望这混蛋继续追问下去,如果他追问旅团的事,算不算是与团员进行接触的一种呢?他的心脏会不会突然被锁链捏爆然后口吐鲜血死在我面前呢?

哎呀,真想看啊……

可惜,团长大人没再纠缠于这个问题,而是再现话题跳跃神功,直接提出了另一个建议——“既然手受伤了,就不要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吧。”

远处庆新年的喧闹声断断续续传来,我瞄了一眼窗外掠过的各色黑影……

跟蜘蛛头出去吃饭么?我得考虑考虑,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

“谁付钱?”

“……我。”

“那走吧。”(果断)

……

……

夜色渐浓。

冷风呼啸着吹过街角……

我与团长大人孤零零的站在挂满了Closed餐馆一条街上……

“虽然多少有想到,但结果……还真的……都关门了……”吾叹气抚额,“也好,毕竟去正式餐馆的话,你也未必付得起帐,还不如去路边摊……

嗯?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哪来的钱请客?你不是一直游手好闲没有工作吗?!

啊啊,难道你……从一开始就……”

库洛洛温和的微笑,夜色在他身后颤抖……

“果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付钱是么= =”吾脱力扶墙,“我居然还天真的相信你一强盗真的会请我吃饭……霸王餐……居然在新年伊始就打算以霸王餐揭开人生新的一页!真是难以置信……”

啪啦!

一摞钱掉在我面前……

啪啦!啪啦!啪啦……

一摞,一摞,又一摞……

吾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千年奇景,“库,库洛洛……天上下钱了……”

“嗯。”

只有一个嗯吗?!

好无趣的家伙,估计天上下原子弹他也是这个表情……

我伸手摸摸离我最近的一摞大钞,质感美妙,香气诱人(喂!)“是真的钱,怎么会这样……”

“啊……”团长大人两手插口袋望天思考了一会儿,“你人品好吧。”

“……”

人品那种东西,从掉到猎人世界的那天起我就对之丧失信心了……咱是摸彩票也只能中瓶汽水的本分小市民,这种来路不明的横财还是不要沾上的好。

吾拽过库洛洛赶紧离开钞票雨现场,直奔远处的庆新年大游行,“这种时候想在外面吃东西就只能去夜市了,也许有路边摊试吃或者有奖竞吃什么的。wωw奇Qisuu書com网你要加油赚饭钱啊!”

被我拽着的团长大人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想到了什么好事一般勾起嘴角,“我尽量。”

……

还在敲打着突眼金鱼往外吐钱的小滴处:

侠客:“行了小滴,住手吧,人都走了。”

小滴,失望的:“为什么她不捡呢……我以为她很喜欢钱的,明明那么抠门……”

信长:“= =这种来路不明的钱,会捡去用才奇怪吧?”

小滴:“那为什么团长也不捡呢……没钱请女孩子吃饭很丢脸吧?”

芬克斯:“这个……大概是出于男人的尊严……”

小滴:“完全不明白。”

飞坦:“即是说拣了更丢脸……”

……

“呜哇……”

我牵着一只幻影旅团团长目瞪口呆的站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中央,四周喧嚣的庆新年人群挤得我脚步踉跄……

“好热闹啊……”

各种流动的摊贩和小零食铺子嗤嗤啦啦的散发着缭绕香气,到处是欢笑着参与游戏的人们和活泼的音乐,五彩缤纷的气球和游行车队上眼花缭乱的霓虹灯照得整条街道亮如白昼,完全驱走了一切黑暗和不愉快……

仿佛另一个世界一样……

我们俩带着格格不入的表情,略显突兀的杵在热闹中……

“啊啦~这对小情侣还等什么呐?快来参加奇奇面包店竞技大赛吧!”

“两人一组报名就可以参赛喔!通过三关游戏前十名优胜者可以免费享用今晚的华丽点心红茶套餐!而通过两轮附加游戏的总优胜配对可以获得奇奇面包店接下来三个月的免费招待券喔!”

“还等什么呐?!心动不如行动!赶快报名吧!”

突然从最热闹店铺里扑出来两个面包……不,应该是穿着面包装的店员,呱呱唧唧喋喋不休的拽着我们就进了某某大赛报名处!我还没听清具体是比什么就已经被贴上了419号选手号码牌,然后被两只烤熟程度不同的面包簇拥着推进了比赛场地……

“这是……怎么回事?”吾呆愣的站在众多选手中间……

“大概是你说的那种有奖竞吃吧……”库洛洛摸摸自己胸前的号码牌,“两个一组么……有意思。而且优胜奖是三个月的面包免费券的话,可以省不少钱。”库洛洛瞄我一眼。

三个月免费面包就意味着三餐伙食钱省了一半,蔬菜水果可以从店里黑来,这样一天节省3000戒尼,一个月节省90000,三个月就是27万!……27万啊!

吾顿时燃起了熊熊斗志!

一把攥住库洛洛的爪子!我两眼冒着戒尼的红光!“前十名根本不够!团长大人!我们一定要赢!”

蜘蛛头嘴角带笑,“好啊。”

……

混在人群中跟踪的蜘蛛处:

玛琪,抱臂远目:“其实她根本都没注意到这是个情侣比赛吧?团长真可怜……”

信长,同远目:“是吗,我到是觉得她比较可怜……”

芬克斯:“嗯?飞坦和侠客呢?”

小滴:“去报名参赛了。”

信长:“= =这么想跟着么……那两个家伙……”

玛琪:“让他们注意点,跟得太近了会跟团长接触到的。”

芬克斯:“放心吧,那两个家伙都是老手了。”

小滴,疑惑:“可是……这不是情侣参加的比赛么?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啊……咦,店员让他们进去了……为什么呢?”

芬克斯,意味深长的拍拍小滴脑袋:“这个世界上,你不能理解的奇妙事还有很多……”

……

第一关,协调性大比拼!

“协调性?”我拽拽两人被捆在一起的腿,“就是两人三足嘛……可是为什么要比协调性?还弄了这种高难度的东西……”看看手上的乒乓球拍子和上面微微颤动的球,吾冷汗,“站着不动都无法保持平衡,跑起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掉的!怎么办……”

库洛洛左手平平的托着球拍,右手拽着我,表情平静,“我会处理,你指路就好了。”

连路都看不见你怎么处理啊啊?!

“那么第一关就是要托着球跑到终点!前五十名晋级哦!大家准备好了吗?!”

“我没……”

“Ready……Go!!”

“哇啊……”

发令枪响起的一瞬间忽然被库洛洛单手拦腰拎起来!接着就开始急速狂奔!

球啊球啊……要掉啦……要……咦?

为什么球在拍子上一动不动?库洛洛平衡能力惊人球不动还可以理解,为什么我的也不动,不……简直就像被捆在拍子上一样……啊……等等!这是……念线?

= =果……果然跟来了么,忠心耿耿的蜘蛛们……

只是,把精湛的念力用在抢面包比赛这种事上,还真是让人……莫名悲怆啊……

……

在观众堆里看热闹的蜘蛛们:

小滴:“玛琪,你为什么帮她用线捆上呢?”

玛琪:“因为她一定会弄掉的。”

小滴:“不可能这么没用吧?”

信长,再次意味深长的拍拍头,“这个世界上,你不能理解的奇妙事真的还有很多……”

……

第二关,配合度大比拼!

“拼图……不,七巧板么?”我黑线的看着眼前的十块奇形怪状的小板块,“而且要蒙着眼睛……唔靠,这次真是天生为你设的比赛了,库洛洛。”

“各位选手听好!配合度大比拼,比拼的就是各组选手二人间的默契程度!必须由没有蒙眼的一位指导蒙眼的一位用积木拼成要求的图形!能碰触积木的只有蒙眼的一位哦!小提示:手把手的教是个好方法~ 哦哈哈哈……最先完成三组图形的三十位晋级!那么各位……Ready?Go!!”

我的下巴咔嚓掉下来!“手……手把手……”

库洛洛微笑着侧过脸来,“的确是天生为我设的比赛呢……那么,先弄清每块积木的形状吧。”

你不要一脸兴致盎然的主动蒙上眼睛朝我伸出爪子啊……可恶……

“时间紧迫,你要快点记住啊。”我不甘心的握住库洛洛的手,从第一块积木开始抚摸,“第一块,是字母T的形状,你摸摸看……”

一分钟后。

“……最后,这个是第十块。记住了么?”我着急的看看四周,啊啊,已经有人拼好第一个图形了!

“唔……没记住呢。”团长大人毫不脸红的回答。

“什么?!”我还以为你智商盖世聪明无敌……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那,我们再摸一次……这次一定要记住啊!”

一分钟后。

“……所以,环形的是第九块,三角形缺了一个角的就是第十块……记住了吧?我求求你说你已经记住了吧!已经有选手完成第二幅图了啊!”

“是吗……那真遗憾,可我还是没记住呢,第七块是什么来着?”

“是直角梯形!直角梯形啊啊——!!我受不了了……你这样的记忆力是怎么爬到团长的位子上的?!再来一遍!”

“呵呵……”

“你还好意思笑?!#*·#¥%……”

1分钟后……

已经有10对选手完成三组图形。

听说还有一组同志组合,连手把手都不用,蒙眼睛的人不到半分钟就全部拼完了。

真厉害啊,难怪那边的围观女孩子也异常的多呢……

再看看我们……连积木都还没认全……

“够了,我看出来了,你根本是故意的!”吾松开库洛洛的爪子,勉强按下掀桌的冲动,“团长大人,耍弄我好玩么?你根本就没打算赢是吧?那不要参加比赛就好了!干嘛参加了又故意阻挠?!好玩吗?!”啊啊,让我掀桌吧!让我掀吧掀吧……

“很好玩啊。”团长大人笑出声来,“急什么呢?前三十名都可晋级不是么?”

吾咬牙切齿的抓住某人的衣领,“你要说这么悠哉的话,起码也先拼出一个图形来给我看看啊……”

远远传来工作人员的喇叭声“419号选手,419号选手,请勿对搭档施暴!请勿对搭档施暴……”

……

越来越投入围观的蜘蛛们:

信长:“什么施暴啊?团长手脚都断了也能弄死她吧?”

芬克斯:“哈哈,团长的脸很有欺骗性啊~”

小滴,担忧的,“可是团长的记忆力变得这么差……以后只能靠脸活下去了么……”

众蜘蛛:“……= =”

……

第三关,心有灵犀大比拼!

“你还在生气么?”库洛洛悠闲的坐在休息椅上喝着果汁,“因为我拼得太快了?”

“……”这个混蛋在上一关29组合格的时候,居然突然开始动手,10秒钟内就拼完了全部三幅图!啊啊……我就是睁着眼睛也拼不了这么快啊……畜生……而且这一关的比试题目也越来越不像样了,心有灵犀?什么东西?

“什么啊……”我跟库洛洛相对而坐,黑线的看着他身后立起来的牌子,“这不就是‘比划猜单词’?干嘛取个‘心有灵犀’这么恶心的名字……”

工作人员的广播:“每组题目3个!要答对5个才晋级哦!第一组——水果!请看提示板!Ready?Go!!”

第一个单词板:

宝:“嗯……蛇引诱夏娃吃下的东西!”

库洛洛:“苹果。”

店员:“正确!”

库洛洛:“其实正确的名称是蛇果,因为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后,上帝便决定……”

宝:“= =够了。”

第二个单词板:

宝:“昨天的餐后水果。”

库洛洛:“烂桔子。”

宝:“……两个字。”

库洛洛,闭口不答。

宝:“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会买新鲜的回来。”

库洛洛:“桔子。”

店员:“= =正确!”

……

默默围观的旅团处:

小滴:“团长……这段时间过得好惨……”

玛琪:“放心吧,以团长的性格,她应该更惨。”

芬克斯,从另一边跑回来,一脸赞叹,“侠客真厉害,桔子而已,居然能被他描述成那样……黄烷酮化合物是什么?”

信长,幸灾乐祸,“飞坦的脸都绿了哈哈……”

……

通过三关大比拼,我们顺利(?)晋级为前十名,今天的免费晚餐终于到手!

众人为了终极优胜奖而奋斗着……

然而,附加赛的第一关,竟是负重50米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所谓负重,就是要背着对方。

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女方背着男方……

啊啊,这个有奖竞吃大赛,究竟会走向何方呢……

……

……

(更新)

“为什么……”我面目狰狞,“为什么是我背你啊啊啊?!这是什么扭曲的规则?!”

慢条斯理的库洛洛,“不一定非要背我,广播说用抱的也可以……”

“那不是重点好不好!= =”

吾憔悴跪地……“我怎么可能背得动你……我怎么这么笨,每天好吃好喝的,一点活都不用你干,结果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现在自己找罪受……”

“如果只是背着我走过50米,做得到么?”

“也许可以,但是不跑的话肯定会被淘汰吧?啊啊……比赛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已经有一组到达了?!他们是人类吗!?嗯?那两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没空再思考,吾挽起袖子一脸就义的表情拽过库洛洛,“上来!抓紧!”

嗷!真他妈沉!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先饿他十天半个月的……

绕揍敌客家跑圈特训和仰卧起坐没白练!我努力跑努力跑……

啊啊脚步越来越沉了……

咬牙闭眼……努力走努力走……

腰,腰快断了……努力挪动努力挪动……

舌尖抵上颚深吸气深呼气……努力蠕动努力蠕动……

噗通!“哎呀!”啪嗤!“哇啊!”咣当!“啊嗷……”

四周一片重物倒地声……

吾惊奇的喘着粗气睁眼,只见除了已经到达终点的两对,居然所有参赛者全倒……

围观群众一片静悄悄……

库洛洛的呼吸贴在颈后很近的地方,轻笑声擦过我的耳旁,“别着急,慢慢走。”

没力气回他话,也没力气问怎么回事,更没力气抽打着蜘蛛头的脑袋叫他别往我脖子里吐气……(好没情趣的女人)

我所有的毅力都用来向眼前的终点线挣扎……

还有15米……10米……5米……

在众人默默地注目礼下,弱小的猴子驼着腹黑的五指山,缓缓攒动……

……

跟围观群众一起陷入静默的旅团:

芬克斯:“居然通杀……团长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么……”

信长:“绝对需要。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废!”

小滴:“啊,真的,摔倒了呢。团长那么沉么?她完全被压扁了呢。”

玛琪,远目,“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不用压着她吧……”

信长,同远目,“我说什么来着,她会更惨。”

……

决赛:爱爱爱的小面包!(我喷……)

“啥?!”我的脸上浮现出被蟑螂践踏了一万遍的表情,“两个人吃一只面包?”这种恶心的比赛项目是谁想出来的?!

吾果断地转向团长大人,“喂,弃权吧。”

库洛洛似笑非笑,“不是一定要赢么?”

“说是这么说,但现在我的必胜心已经被愈发诡异的题目惊吓得一蹶不振,短期之内复原不能……”两个人啃一个面包,会亲到的啊恶……吾光是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就几乎以头抢地!

这个比赛的内容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场面包大比拼的主题到底是什么啊?

我是不是一时财迷心窍看漏了什么……= =?

“你……”库洛洛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缭绕的惨叫打断!

隔壁休息室一片乱哄哄……

少顷,广播宣布:

由于决赛的三对选手,一对被不明人士殴打昏倒,一对自动弃权,所以由419组不战而胜!

“咦?就这样赢了?”

我愣愣,“好没真实感……难道人品这种东西真的是存在的?……嘛,不管怎么说,不用进行那个恶心的吃面包项目实在太好了……我们快去领奖吧!(重点)”

“……”

团长大人又变回了扑克脸,不仅毫无喜庆之意,周身还环绕着阴暗的霉气压……

这人果然很没情趣。

……

已经旁观到无语了的旅团处:

小滴:“竟然干掉其他选手然后弃权……飞坦君这么不想亲到侠客么?”

信长:“= =不,我想他应该是不想让另一对有机会吧。”

小滴:“团长好可怜……”

侠客,腹黑的笑容闪着圣洁的光:“不要那么说,我们也是为了让团长他们赢得更快嘛~”

蜘蛛众的心声:他骗人的是骗人的在骗人啊一定是在骗人吧……

……

后记:

心满意足的捧着免费券回家洗洗睡了的宝,在钻进被窝的瞬间停顿了一下,“……嗯?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呢……唔,是什么事呢……唉,想不起来……算了,睡了睡了。”

于是,房间深处的深处,某只的凄厉挠门声已经渐渐变得有气无力……

*下集预告*

本文讲述了一个连罐头也拧不开的普通废柴在强人遍地的猎人世界挣扎还债并最终发家致富奔小康的感人奋斗史……是历史,总有结束的一天。

下集,《No.040 愿望与现实 X 再见与不见 X 死与不死》!没错,是大结局。

敬请期待……

No.040(大结局)

No.040 愿望与现实 X 再见与不见 X 死与不死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新年那夜之后再没见过旅团他们,想来是全员出动到游戏里去找除念师了。

虽然我记不太清蜘蛛寻得除念师的准确时间,但那个绿衣服黑皮肤的除念男人似乎是在小杰奇犽他们游戏破关之后才离开的,距离奇犽新年时离开游戏参加288次猎人考试怎么看也有两三个月的样子。

果然,两个月后,西索的第三封信就在我的心焦等待中寄到了。

“任务完成,一周后,在奇斯城的钟楼广场见。”我放下信,看看库洛洛,“高兴吧团长大人?他们找到除念师了,你马上就可以结束逃亡了。”

是啊,终于要结束了呢。

不管是他这种无力的状态,还是我这种危险的状态。

“结束么?呵……”

一身黑西装的团长大人靠在教堂的雕花沿廊旁,略显苍白的脸上风轻云淡,花廊外的天空很高很蓝。

这个镜头给我很深的印象。

也许是因为那一刻最阴暗的黑与最明朗的蓝,配成最矛盾又最华丽的画面,太漂亮。

也许是因为他当时说的话实在很有道理,用13个字就概括了我后来的人生,太牛逼。

库洛洛说,“所有结束,都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当时我仰望着全身上下洋溢着哲理气息的暗黑团长,心想:这句话,真是,太废了……

可是越是废话,就越是真理。所谓真理,就是因为那道理太正确太不言而喻了,才会让人觉得是废话。

我想如果侠客送我的那两个本子还在的话,我会立马掏出来虔诚的记下。

可惜那两个本子已经被旅团夺走了。

我曾经拥有的东西都被旅团夺走或者因为旅团而被夺走了。

不过没关系,因为现在旅程要结束了,可以打开“另一种开始”了。

为了人为的加快结束进程,我决定提前送库洛洛到奇斯城,教熟他城市布局和那个约定的场所怎么走,在他四周堆满食物保证其不会饿死,之后就离开。

要赶在西索和蜘蛛们或者任何其他剧情人物出现之前,离开。

我于是很痛快的在打工餐馆辞职,然后哼着歌收拾行李。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出“辞职”这么大牌的事,要知道,在下从前的无数个工作都是因为种种人为因素而被迫莫名中断的……

库洛洛对于行李打包这种事毫无兴趣,想来蜘蛛们出门也从来都是空手的,好像只有玛琪背过一个小包裹——当然也不排除是在路上临时打劫来的= =。

也许对盗贼们来说,怀里揣个好身手,就可以走天下了。

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没人能压迫,也没人能阻拦。

就像不受任何拘束的风一样,比谁都坚定,也比谁都放肆。

这真是潇洒至极的人生——虽然犯法= =。

不过对没有能力也没有魄力所以永远都没有可能这么做的普通人来说,在心底最叛逆的深处,大概多少还是羡慕着的吧?

“你想做什么?”库洛洛的声音打断了小市民酸溜溜的情绪。

“啊?当然是打包啊。我也有叫你收拾一下的吧?不要每次都把所有东西扔掉换新的行不?”库大爷您现在不靠打劫为生好不好,花的是我的钱哎(重点)。

“不是说那个……”被指责为不勤俭持家的团长大人面不改色,“我是问,这个任务结束后……你想要做什么?”

“还用问?当然是走人!”

“是么……”团长大人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提出意外的邀请,“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旅团?”

“啊?!”吾猛回头!几乎扭筋!按着脖子嘴角抽搐……“当蜘蛛?!怎么可能?!”

喂喂!就算心底深处有一点羡慕你们的肆无忌惮,但旅团的主营业务还是大大超越我道德底线的好不好?!再说,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堕落得连道德底线都不知是何物了,我加入哪个土匪团伙也不会加入你们啊……

“为什么不可能?”库洛洛抬头看我,“你并不恨我们。即便是仇恨也可消除,更何况不是。”

我简直目瞪口呆了……

到底神经粗到什么程度的家伙才能在虐杀了对方上百次之后还一脸若无其事的要人家当自己的马仔?!库洛洛大人您果然非人哉!

见我说不出话来,团长大人大概以为我受宠若惊生怕自己不能胜任所以不敢答话,便慢条斯理的开始分析……

“也许你有所误解,幻影旅团并不只需要格斗高手。派克、小滴、库吡都是因为能力特殊才被吸收入团的。流星街强大的念能力者有的是,很多时候独一无二的珍贵能力对旅团来说,比战斗力更重要。”

“啊……”果然21世界最珍贵的是人才么……可是,“你大概看走眼了,我现在没有任何能力。”不死能力在消失,“预知”能力在GI游戏这段剧情之后基本上就米有多少存货了,体术上啥也不是,知识上半个文盲……= =

“不见得吧……其实自从你说不死能力消失后,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库洛洛两手交叉陷入思考,“如果通过撒耶里的残血,连躯体也能重生的话,就说明能力还在,只是受重创而处于低迷状态。其实你的能力并没有完全消失吧?正常人伤筋动骨的伤是不可能一夜间痊愈的。新年那晚,你在‘坏人’那里受伤的手腕骨,在后来的游戏里就已经复原了,不是么?”

我愣住,好像真的是……唔,这种细节,我自己都没注意呢,他何时发现的?

(无良作者:手拉手的时候,手拉手手拉手手拉手手手手……)

啊,原来如此,我的利用价值有恢复的希望了么?难怪那晚他看上去心情格外好……

(无良作者:所以说,我真的很努力的在写言情了,是丫自己不争气……)

“虽然速度大不如从前,但人体的血液循环是可以再生重塑的,即是说……总有恢复的一天吧?”库洛洛抬眼看我,“你的血是无价之宝,西索大概已经告诉过你。更何况……我最近想到另一件有趣的事……当时跟你一同灰飞烟灭的,还有一个人吧?”

还有一个人?

我的脑海里迅速将当时飞艇上的境况重放……一切意外的促发者,那个盗贼首领,有着海绿色头发和眸子的少女的映像划过眼前!库洛洛好像说过,她是什么族来着?

“难道……你是说那个人鱼的后裔?”

“呵……在茫茫大海中,而且是距离失事地点横跨了几乎半个大洋的海里,居然能够聚合重生。如果仅凭你原有的能力,似乎办不到吧?”库洛洛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沿,“敷釹一族,入水不死,落泪成珠……不过因为是古代遗族,到底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文献的记载也不完全。这么一来,我到是很好奇……”库洛洛嘴角的笑容带着天真的残忍,“融合了两个特殊生物而重生的你,究竟还会有什么未知的特别之处呢?”

我在他格外清秀动人的笑容下,禁不住后退……

别……别用那种研究未解之谜的眼神看我。很让人脊背发凉啊!

当年这个男人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之后,我就在他手下死了无数次……

这次,又要如此吗?

恐惧从心底爬上来,让人手脚冰冷……

库洛洛收回笑容,默默的看了微微发抖的我一会儿,转过头看向窗外,“我不会再杀你……如果你愿意加入旅团。”

第一次订立了契约放我走,他说,“答应了放你走,没答应不会捉你回来”。

第二次订立了契约放我走,他说,“因为你更有趣了,所以来当我马仔”。

第三次你说不会杀我,我不再信你。

这世界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

黑发男人不动声色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的脊背已经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之前订下的契约呢……此次完事之后旅团绝不再干扰我的生活不是么?库洛洛……你要食言吗?!”

我害怕了,很害怕。

因为如果库洛洛此时平淡的说,我就是要食言你能怎么样?

我还真就不能怎么样。

被质问的对方静默良久,终于在我焦心而死前给出了答案……

“不,”团长大人的口气十分宽容,“我只是提出邀请。你可以拒绝。”

“我拒绝!”拒绝!坚决拒绝!

“嗯……我猜到大概是这样。”库洛洛的扑克表情依旧,似乎收到拒绝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我却开始动摇了。

蜘蛛头眼里我居然还有利用价值,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刚刚他对我拒绝入团的接受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只要破坏契约的可能性存在,那我现在为遵守约定所做的一切就根本没有意义,该做的是趁着团长目盲蜘蛛都不在身边的时候有多远逃多远!

可是如果他真的不打算食言,那么现在逃走的我反到成了破坏契约的那一个。这样一来他就完全不受约定限制,即使用暴力捉我回来也合情合理了。到时可是想当马仔当马仔想做实验做实验……

啊啊啊!!逃还是不逃?!

我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给我下套的总是这种智商高到变态心思又无法捉摸的家伙啊啊啊!!

甩出充满暗示性两难选择的库洛洛依旧老神在在。

而彻夜纠结在To be or not to be万恶选择中的我,只能在心力憔悴也做不出答案的疲惫情绪里,面带菜色的跟着罪魁祸首踏上了开往奇斯市的火车……

大概思考真的很耗费精力——尤其是两难且关系性命的思考,连续数日彻夜难眠的繁重思虑之后,我终于,病倒了……

当然生病并不完全是因为思虑过重,大概在这种初春的流感高发季节,细菌本来也容易侵入体内。事实上,最开始也的确只是小感冒的病症而已,有点头晕有点耳鸣有点发烧……但拖了两天之后,病情居然大爆发!吾十分利索的就倒了……

倒下的时候我正捧着地图领着库洛洛熟悉奇斯市的地形,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我们租的旅馆房间里。

“叫医生了么?”我半睁开眼睛把下巴埋在被子里哑声的问。头还是嗡嗡的疼,症状并没有减轻……唉,虽然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死去活来,但生病倒还是第一次啊。这是我越来越接近正常人的表现么?

“医生?”大概真的从没生过病的团长大人甩来一句欠抽的话,“你只是发烧吧?并没有外伤,睡一觉就好了。”

“睡……开……开什么玩笑……我不是你们那种身强体健的念能力者好不好!普通人生病了要看医生要打针吃药才会痊愈!这是常识,常识!”情绪太激动,我的脸上发烫,大概涨得更红了……

“让不相识的人往自己体内注射东西或者服下不明药品不是很危险么?”库洛洛走到床边坐下,侧过脸微朝着我的方向,“你对人很没防备呢……”

我几乎吐血死在被子里……这个男人到底是在什么环境生长起来的?!流星街的医生都习惯治病时顺手杀人玩吗!?

“团长大人……你……把电话递给我吧……”

对生存理念不同的人,根本解释无用,我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医生来得很快,检查结果果然只是普通流感而已,但我拖得太久,高烧几乎发展为肺炎!医生伯伯一边指责我为毛拖延病情,一边给开了药打了退烧针,然后在团长大人防贼一般的表情下略显生气的嘟囔着离开了。

“肺炎?”库洛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望,“不行么……本以为逼到极限时潜能更容易被激发。看来似乎还没到能力恢复的时机,可惜了……”

这个……畜生!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看也懒得看他。

二人长久的沉默以后,我突然发问:“库洛洛,恢复念能力以后,你要做什么?”

“真难得,”团长大人低头微笑,“你似乎从来都不关心我想要什么或者打算干什么的,这次为何会问呢?是想从中获知我的可能去向,好避开旅团么?还是打算旁敲侧击一下我会怎么对付锁链杀手?”

“……”跟心思太多的人对话真是累……我仰天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就算了。”

“恢复念能力后首先要履行约定与西索决斗,之后会去友克鑫祭奠派克。如果你打算避开旅团,接下来的一年内不要出现在有历史悠久博物馆的城市。至于链子杀手,基于我与杰斯的约定,三年之内,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但如果他送上门来,则不再约束范围内。”库洛洛转眼带着笑意看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我一脸诧异的看他,“你干嘛都说实话?”

“嗯?”团长大人挑眉,“呵……我本来就不说谎,只是你从没问过我问题而已。”

“你……”唔,他好像说的也对……虽然这家伙是演技派,但的确没用谎言掩饰过自己,骗粉红女郎的时候也是直言不讳自己叫库洛洛,同伴叫自己团长的……如果真要说他有撒谎的时候,好像都是我在撒谎他顺势配合呢,比如毛豆的时候比如伪造身份证的时候……

真是……难以置信!仔细想想这个大名鼎鼎的盗贼首领居然比我还实在!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疯狂……

“那好,”这种大好机会一定要抓牢!我连忙翻过身来凑到库洛洛旁边,“那我问你,你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结束以后就放我走而且不会让旅团来抓我吗?”

“嗯。”团长大人很痛快的就点了头。

“什么啊……”我泄力的瘫坐在被子堆里,“害我忧心那么久……既然会遵守约定就不要提出什么入团邀请吓唬我啊……”

团长大人但笑不语。

我看看他,然后坐直身子,“呐,我不会白要你的消息的,为了以示公平,我也告诉你任务结束后我的打算好了。嗯……等我病好了就会立刻离开,然后找个没有博物馆的偏僻小镇住下,攒钱学习烹饪,以后开餐馆维生。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你们,也不会再见任何跟你们有关系的人,不会进入任何有可能给你们带来麻烦的职业,也不会再跟猎人协会有任何接触。总之就是要做彻头彻尾的路人甲,做完普通小市民该做的事之后死在不为人知的小角落就好。”

“你是想说……你绝对不会成为我们的隐患,所以让我们不必杀你灭口么?”库洛洛轻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我无害的微笑点头……

团长大人收回笑容,轻声感叹,“你的世界,真的很难进入……”

这句话,我从前也听到过。

是谁呢,那个做出这个结论的人……看似妩媚的细长眼角,里面却是一直冷冽的灰色眸子……我们没有人能进去小宝贝心里呢~

多么傲慢的一句话啊……

只想横冲直撞的进入别人的世界,却一点也不愿献上自己的呢。

我转头看向窗外渐入黄昏的街道,行人和路边的鸽子都清晰得如此真实,安详的如此美好。

“库洛洛,以前你说过,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它能伤害我,我也能伤害它。你说得对。其实我愿意接受这个世界的真实,可我不愿意伤害它,真实不应该是通过伤害来体现的。”我苦笑,“可惜它倒是一直在伤害我……我啊,大概就是太容易被侵害了,才把门关紧一点的。”

……

……

生病的时候情绪总是比较柔软,所以平时扛得住的孤独就统统化成倾诉欲了吧?

今天醒来的时候,我后悔了很久昨天的啰嗦。

跟他说那些干什么?真是的,反正他也同意放我走了,这些感想他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反正那种人,并不会因此就同情一下弱者,收敛一下暴行,或者稍微自我检讨一下的。我真是自讨没趣……

比如现在,这厮依旧是本着强盗的一贯风格恬不知耻的睡在我旁边……你也不怕被传染了!

“放手,我要起床。你不想吃早饭了么?”

“你躺着吧,我来做。”强盗头子面无表情的说。

“啊?”我的表情有如落枕……

“我来做早饭,你在生病。”团长大人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坐起来理了理睡乱的睡衣和头发……

为什么这句体贴的话跟他的小白脸如此的不搭调,让我充满了不详的预感……“你做饭?库洛洛你会做饭么?”

“……会。”

之前那个三段省略号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啊啊?!好不安……T—T

蜘蛛大人的手艺我终究还是很幸运的没有尝到,因为在早餐新鲜出锅之前,逃亡期间偶尔露个脸的暗杀就再次降临了。

不过这次很有新意,不再是纯粹的正面武力进攻,还很有技巧的使用了线人、间谍、下毒、人质等等一系列高段位的技巧……具体过程如下,欢迎大家记录参考:

首先,按时来给我打第二针退烧针的医生伯伯神色诡异满脸冷汗的往我胳膊里哆嗦着打奇怪的针。

“医生,您这针管里的药水颜色跟昨天给我打的那管不一样耶。”

“是,是吗……你记错了吧……”

“而且你哆嗦的很厉害,是紧张吗?”

“不,不……小姑娘真爱开玩笑……”

“我今天觉得好多了,这针就不用打了吧?”省点是点……

“那,那怎么行?不去根,病情会反复的……”

接着,一群米啥创意的黑衣人破门而入!

厨房里一片惨绝人寰的叮咣巨响……一具脖子上插着菜刀的尸体撞破门板飞进卧室!库洛洛冷静的吩咐声传来,“小宝,躲起来。”

一般库洛洛打扫垃圾的时候不会说话,如果情况需要我躲起来的时候,就是很不妙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有高手来了,他无暇分神照顾我。

所以,这次其实还是有创意的,因为我得自己保护自己。

菜刀男尸体落地的同时,医生伯伯手上猛地用力!俺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针管往外拔!

牛人我搞不定,普通人咱绝不能坐以待毙!不过到底大病未愈四肢无力,虽然对方也不过是个干瘪老头,但好歹也是男人,力气还是很大的……最后,在两人费力的扭打争执中,那根倒霉的注射针居然活活断在了我胳膊里!嗷嗷,疼死了!我两眼含泪的蓄力踹开死老头,捂着胳膊退到床的另一侧,试图从翻搅得出血的肌肉里把那破针挑出来……

死老头医生紧握着注射了半管的针管脱力跪地,一脸青灰死色,嘴里念念有词嘟嘟囔囔……大意是“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和“我真的需要钱我也没办法不要怪我”之类的……

我手指上沾满血的把那断针抠出来的时候,那不知明的注射剂已经开始发挥效用了!从手脚之类的肢体末端开始,我的身体渐渐麻痹失去知觉……倒下之前我很想对着死老头大喝一声“想赚钱也不能走歪路啊!下辈子好好向我学习!”但终究没来得及出声,只徒劳的张了张嘴便重重的扑倒在地了……

最后,精彩的部分来了,这一针毒药没杀死我,甚至没夺去我的意识,但却让我如同尸体一般动弹不得。于是我倒在地上,对周围发生的事听得到,看不到,思路清晰,感觉正常,却没办法说话。

死老头医生絮絮叨叨的自我忏悔进行了很久,才被一声野兽恐怖的呼噜声和干脆的骨头碎裂声打断。

唔,大概是出门溜达的小黑回来了。

这老头也真是没经验,行凶之后不赶快逃离现场,这不是找死么。大概也是个没干过什么坏事的老实人吧……

毛绒绒的胡须和潮湿的鼻尖蹭过我的脸颊,大概检视了数次之后小黑同志终于绝望了,开始发出比较让人难过的呜咽声,然后很温暖的盘在了我身旁,偶尔用舌头舔舔我……

我忽然回忆起从前看过的动物世界,幼子死掉的豹子会哀伤的在一旁舔舐其尸体很久,然后再慢慢吃掉……

本来沉浸在温馨里的我突然开始发寒了……

唔,拜,拜托快来个人类救救我吧……

好在团长大人终于结束了厨房里的恶斗,时间这么久才完事真是罕见——果然男人就是跟厨房相克啊……

轻微的脚步声之后,很快感觉我的身体被抱了起来,心跳和呼吸被试了试,注射的伤口被碰了碰,四周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库洛洛的声音响起来,平平稳稳的带着一贯的下达指令式口气。

“不许死。”

喂喂,这种事情不是你许不许就能决定的吧?

“振作些,死在这种小事上,你不会觉得不甘心么?”

怎么是小事?我死在追杀中哎,有几个平民能死得这么离奇这么风光的?(喂!)

滚烫的液体滴在我脸上,然后带着血腥气一路滑落……(误以为团子哭了的小朋友出去面壁)

什么啊,打到淌血吗?果然就算是团长,没有念也很不利啊……这家伙可是我养的白白胖胖气色红润的哎,那群混蛋杀手居然下得去手打得他直冒汁……太可恶了!太浪费了……

虽然我很想抬手按住库洛洛的脑袋咆哮着“快点给我止血!”但实在是一根指头也动弹不了,只能横尸在他怀里任他的血在我脸上淌……

“你其实很高兴吧……可以死掉。”

怎么会,我可是一直努力活着啊……

“呵……真狡猾。”

血淋淋的污蔑啊污蔑!你才是世界上最狡猾的男人吧……

……

……

如果此时团长抱着我的“尸体”仰天长啸“小宝————!”那是金庸武侠剧。

如果此时团长抱着我的“尸体”猛摇猛晃脖子冒青筋的咆哮……那是琼瑶咆哮马。

如果此时团长抱着我的“尸体”缓缓走进厨房然后大卸八块煎烤烹炸……那是CCTV美食天地。

如果此时团长抱着我的“尸体”掏出手术刀划开肚皮分析心肝肺肠脾胃注射针孔指尖发黑……那是探索发现法医揭秘。

鉴于这是不负责任的后妈文,所以此时如果以上恶趣味情景都没发生,那就该是另一个角色冒出来切换剧情的时候了。

先是窗玻璃哗啦啦一片碎落声……

接着是阔别已久的BT式悠扬语气……

“哟~库洛洛,好凄惨呐~◆”

“西索,你来早了。”

“怎么会~应该是来晚了才对~否则就可以英雄救美了呐~♠ 来,把你怀里的小宝贝还给我吧~♥”

“除念师呢?”

“在外面~♣”

感觉身体被抱得高了点,大概库洛洛抱着我站起来了……“西索,你要她做什么呢?她已经失去不死的能力了。”

“嘻嘻~那种无趣的能力失去了比较好~♥库洛洛,我跟你感兴趣的东西一向不一样呢~♣”

“呵……说的也是……不过她已经死了,我记得你对死人没兴趣。”

“嘛~有人感兴趣呢~◆”

库洛洛的动作忽然快了起来!耳边有凌厉的风声和肢体的击打声!西索身上特有的香气若隐若现,纠缠着库洛洛的血腥气,格外混沌……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库洛洛闷哼一声,手臂一松,顿时一阵失重感,接着我就落入了带着特有香气的怀抱……

“嘛~库洛洛,你果然很诱人呢~♥没有念受重伤而且有人碍事还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真是让我更加期待与你的决斗了呢~♥”

库洛洛没答话,只咳嗽了一声,可能是伤到肺了。

“嘻嘻~去见除念师吧库洛洛,好好养伤~♥十天后,我们在奇斯城西南30公里外的山谷决斗,不要逃走哟~♠”

“我不会,因为还有要向你问清楚的事。”

小黑跳到我身上,对着西索发出嘶嘶的恐吓声,伸出的爪尖抓得我有点疼……

“嘛~小猫咪,想保护主人么~真是可爱呐~♥不过她我是一定会带走的哟~留下或者跟来,你自己决定吧~♠”

小黑安静了,动物总是最会衡量强弱对比的,它在我身上趴下来,开始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那么再见了,库洛洛~♥”西索轻佻的挥手告别,然后抱着我和猫离开。

西索离开的时候总是特别果断。

那么不见了,库洛洛。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其实我决定要离开的时候,更果断。

……

……

西索带着我这个尸体悠哉悠哉的前进着。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从声音来判断似乎有到过机场,火车站,渡轮,还坐了汽车……

一路上经常有人问,“哎呀,帅哥,这么宝贝小女朋友啊,一直抱着呢~”

然后西索就会厚颜无耻的回答,“呵呵~昨晚做得太爽,她累了呢~♥”

我从最开始的只想抽搐喷血以头抢地,到后来的全盘麻木心中默念“名声皆乃身外之物”随他去了……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总觉得这段路走得十分漫长。

经常能听到西索按手机的声音,不知道是跟谁发短信。

大概几天之后,颠簸的旅程终于停止了。

“小宝贝不可以死哟~你答应了给我收尸的呢~♥”

留下这句惊悚的鼓励话语,西索大人便不负责任的把我移交给一个沉默的家伙,拍拍屁股走人了……

沉默家伙抱着我在风里站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丢掉还是不丢,最后只对盘在我身上的小黑嘟囔了一句,“我见过你呢,又见面了。”

原来沉默的家伙是伊路迷。

伊路迷把我移交给他家的研究所——他家居然还有个研究所!而且从对话看来,这研究所还不是第一次研究我。因为我的主治医生说,“哎呀,这是那个不死血样的主人呢!”

研究人员们得出的结论是我由于中的是血液毒素,想要活命就得全身换血。

然后很兴奋的汇报大少爷伊路迷,这妞不愧是不死能力者啊,虽然血液复原能力已经降到了最低水准,中了这样的毒还能不死!

然后开始报丧:虽然不死但也复原不了,而且这妞血型特殊,找不到匹配的换血配型。

所以结论就是:要么用不配的血型强行换血50%的复活概率赌一把,要么就这么一直植物人下去吧……

一直植物下去听听就很费钱,所以伊路迷大少爷十分之果断的做出决定,换血。

这种换血是连造血骨髓也更换的,其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更糟的是,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其实有知觉。

而研究人员又担心大量使用麻醉剂会造成我大脑瘫痪,所以干脆就没用麻药。

这种手术,在医学上,就叫“活杀”。

生活啊,你总是这么血腥而美丽。

……

……

手术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我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研究人员的对话上。

“大少爷说这小妞在这儿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二少爷知道,你们猜是为什么?”

“我不猜,猜错了没意思,猜对了死路一条。主人们的事,我们下人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咔咔,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在~听说这次手术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记录为‘死亡’呐,好没成就感~”

“你要成就感还是要命啊?”

“这女的到底是谁呢?大少爷救她你猜收了多少钱?”

“不好说,我看没有上百亿下不来……”

疼痛太剧烈了,而这个上百亿的钱额更是极大的打击到了我……我于是终于,在地狱般的痛苦中,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上蒙满了纱布,我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还能醒来,我已经很庆幸了。

研究人员们更高兴,经常围着我讨论我听不懂的医学术语,大意应该是“咱真牛B,死成这样也能救回来”。

我等着伊路迷来问我要钱,但他一直没出现。

小黑也不在附近,不知是不是被伊路迷带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能摘掉纱布看清自己的时候,诧异的发现自己的样貌竟然已经完全改变了!

“不全是我们改的哦,”研究人员甲说,“其实换了血之后你的发色和瞳孔颜色就改变了,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微调而已。”

我捧着镜子不说话。

研究人员乙想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讪笑,“哎呀呀,我们改得很细心的,你看是不是比以前更可爱了呢?别伤心啦~”

我其实不伤心,只是这样大的变动,让我觉得自己仿佛真的重生了一样。

有点兴奋,还有点莫名的忧伤。

一直没有见到伊路迷,或者西索,或者任何其他人。

小黑也再没出现过。

那之后小型的手术也进行了几次,因为换血极大伤害了我的健康,麻醉的效用在我身上变得十分明显。

我昏睡的时候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

在我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就会这么睡死过去而万分不甘心的时候,我就醒了。

……

……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次被丢掉了。

不是研究所,不是任何我见过的地方,完全陌生的土地,完全陌生的人们,我没有身份,没有钱。

一切需要重头开始。

而我对这种事是如此习惯。

不想知道为什么伊路迷救了我又丢掉我,他有自己的人生和责任。

永远不要问自己被丢掉的原因,因为知道理由也改变不了结果。

事实上我更喜欢现在的结果,因为无论是库洛洛还是西索还是伊路迷还是其他任何人,他们太强大,也太特别了,他们可以是我人生中的风浪,却不会是我的归宿。

没有了这些麻烦人物的阻挠,我的人生目标实现起来果然要快得多。

一年以后我已经获得了新的身份,在一个符合我理想的边陲小镇重新开始,安家落户,打工攒钱。

三年以后我从烹饪学校毕业,拥有了可以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求生本领。

五年以后我从餐馆学徒晋升到主厨,每天都很有干劲,目标是攒钱开一家自己的店。

第六年的时候同事帮忙安排了几次相亲,虽然每次见面时都相谈甚欢,但那之后总是不再联系。唔……大概果然从婚姻条件来说,我在家庭背景上还是比较欠缺的吧……

二十二岁的时候,终于在一次半相亲形式的工作酒会上认识了现在的丈夫。说来很巧,正是当年西索与他的情人决斗时跟我共同在场的那个遗嘱律师罗生。不过由于时间久远我的样貌又改变了,他也没有认出来。记得当时他还好心的帮过我来着,看上去也是个一板一眼的男人,老实又踏实,职业正当,勤恳工作的普通人,太完美了。

第二年年底二人奉子成婚,婚礼简约,两人在小镇的教堂起了誓交换了戒指就完事了,果然双方都没有父母就可以省掉好多酒席开销……蜜月在NGL自然保护区度过,天地清新,十分愉悦身心。就是曾与长大了些的奇犽小杰擦肩而过,吓得我心肝儿乱跳,从此决定再也不要踏出小镇一步。

婚后第二年女儿出生,合家欢乐。夜里悄悄查看女儿样貌,确认不是灰发灰眼,割破手指不会突然复原,终于放心。女儿大哭不止,做鬼脸安抚之。

女儿满月酒席上收到匿名包裹,里面居然是GI游戏卡片专用盒,盒里放了两张卡片。老公没问谁人寄来的,只对内容表示好奇,为其解释之:

“014 缘尽剪刀,用这剪刀剪碎不想再见的人的照片,便不会再见到那个人。”好东西,虽然收集众人照片会有一定难度,但总是有办法的,此物甚合我心,是谁送的呢?

“017 大天使的气息,一口气便可治疗濒死的重伤和不治之症,但就只会现身一次。老公,这个要收好,自己不用以后也可以换钱。”说来,送这张卡片是为了救我的命么……好人呐……唔,越来越好奇是谁送的了……

“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大概被取得它的主人使用了吧。”我摸摸那个空着的格子,那个破关了如此高难度的GI游戏的人,唯一想要的那张卡片,会是什么呢……

女儿上小学的时候,地方警局侦破了一个十八年前的大案,因为跟当红游戏有关,电视上大肆宣传,连回家就钻厨房的我也看了些片段。

大意是讲一个贵族家族的女儿因为幼年一场不知名的大病成了植物人,每天只能像娃娃一样呆呆的躺着,家族为了面子从未对外公布过这个女儿的存在。大家族嘛,这种地下操作很多,并不稀奇,这个案件的噱头在于那女孩的哥哥很喜欢她,而且是比较变态的那种喜欢,还以她的形象为原型创造了知名养成游戏《我的主人》。游戏风靡大江南北之后,那哥哥也越来越走火入魔,结婚搬出主宅的时候甚至将妹妹也偷走藏在自家地下室里。贵族家当然报案啦,结果因为是家贼难防自然也没查出结果来,最后以走失人口处理。谁知道结婚两年之后哥哥的妻子发现了哥哥的秘密,就悄悄把那个植物人妹妹运送到垃圾处理厂,直接扔到流星街去了……最毒妇人心啊……哥哥发现妹妹不见了,又不敢大肆寻找,只能忍气吞声。于是十八年后,直到哥哥的妻子病逝前对牧师自我忏悔才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警方普遍认为别说是植物人了,就是手脚健全的男人,从运输飞艇抛掷垃圾的高度砸下去,也活不了。但哥哥大人并不放弃希望,开始全球悬赏寻找曾经的植物人妹妹……

“真感人!”女儿说。

“哪里是感人?真有这样的人,应该是真恐怖才对。”我不赞同。

“其实那男子的行为属于绑架和非法拘禁,是违法的。”老公推推眼镜,严谨的得出一句废话。

“可是要是有人对我做到这个程度,我会嫁给他呢!”女儿蹦蹦跳跳的发表感慨。

女儿终究跟我是不一样的。

她在一天天长大,聪明伶俐,长得也比我漂亮。

在老公的资金支持下我拥有了自己的餐馆,口碑不错,收入也不错。

我的愿望终于实现。有一栋乡下小镇的房子,干着正式的工作赚钱还贷款,有个平凡人老公,和平凡人女儿,养了一只懒洋洋的猫——长得有点像小黑,每天可以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烦心,周末带着老公孩子去野餐,偶尔在疲惫的下班路上坐在路边摊上啃啃烤鱿鱼。

生活很安详,日子很美满。

缘尽剪刀很有用,直到我死去,也没有再见过任何一个剧情人物。

说到我的死法,也很普通很平民很有时代感。

我是出车祸被撞死的。

那天黄昏我拎着一篮子土豆和新鲜小白菜从菜场出来。脑子里还计算着三斤45戒尼的小白菜加上五斤70戒尼的土豆以及一把香菜到底应该是多少钱,那卖菜大婶有没有黑了我零头……然后就被撞飞了……

我好像飞得挺高的,因为从空中滑出抛物线并落地的过程中我还时间充裕的打量了那辆撞飞我的黄色跑车以及跑车里被酒精熏得满脸通红的年轻小伙子……当我重重摔在菜场旁边一堆烂菜叶鸡蛋壳里的时候,肇事跑车已经七扭八歪的又撞翻了几个无辜路人然后扬长而去了……

我很怨恨,真的。

因为他这么乌龙的就干掉了曾经叱咤猎人界谁也干不掉的牛人一枚。

因为他不仅撞坏了曾经的牛人还撞坏了现在的小市民一篮子土豆,碾烂了我三斤白菜。

因为他毁了今晚我们全家的晚餐,害我看不到女儿欢欣鼓舞的说好吃的样子,看不到老公木讷的一句夸赞也没有却会把盘子吃干净的样子……

哎呀……我仰躺在菜叶子堆里,看着头顶上蓝蓝的天空。

我努力这么久了,要是能多活一阵子多好。

眼前的天空渐渐昏暗……漆黑……

唉唉,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被秒了。

听说人死之前会在脑海中走马灯般的重现今生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和场景。

我会看到谁呢?

……

……

《猎人快报》

“富家子酒后驾车闯入菜场,十五伤一死现场惨绝人寰!”

《朝文每日》

“女子脾脏破裂当场死亡,肇事司机慌张驾车逃逸!”

《透透社》

“民众压力警方重金悬赏,官官相护凶手无迹可寻!”

《旧京报》

“肇事司机暴死车内,死相凄惨凶手不明!”

《流星日报》

“恶有恶报富家子惨死大快人心,杀人手法高超疑似业内人士所为!”

女儿一路小跑扑到膝盖上,小猴子一样爬上大腿攀住脖子,“爸爸爸爸!那个司机是你杀掉的吧?”

“怎么会?当然不是。”

女儿嘟起嘴,眼睛里满是不相信,“嗯……你撒谎呢。”

“爸爸从来不说谎。”

“哼,那就是你派人去杀的。”

“呵……”

“嗯~爸爸,昨天你走以后,前前后后来了很多个奇怪的男人祭奠妈妈呢。”

“哦?是什么样的男人呢?”

“忘记了,反正是长得都很不错,服饰品味却都很差的家伙。”

“哦,他们都做了什么呢?”

“啥也没干,连花都没带,只是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都没人掉眼泪……唔,他们是妈妈很重要的人么?”

“哦不,他们只是路人甲。”

都不过是路人甲……

——全文完——

——完——

——了——

——哟——

——哟——

——哟——

————————————我是打扫众人怨念的后记分割线————————————

后记:

· 有关结局:

这个凡人的结局是我在《不死》第一章动笔前就想好的。

所以,大家可以因为小宝没跟自己心目中的某美男/兽在一起而狠狠抽打我,但不许说我烂尾。

· 有关角色:

激发我萌了而写下这部《不死》的角色,其实是西索。但不知为何,动笔的一瞬间我就对他没爱了……= =(请大家忍一下)

伊路迷这个角色是写着写着爱上的,然后写着写着又没爱了……= =(请大家再忍忍)

至于库洛洛,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三个人中最有魅力最有可挖掘内在的一个,但因为经常需要对角色换位思考,站在他的角度上看世界想问题,所以对他的态度也一直极度冷静理性——换句话说,就是一直都没啥爱……= =(忍住,要忍住)

其他如飞坦、侠客、糜奇胖子、奇犽等等角色,则完全是作为小宝人生路上的路人甲乙丙丁来处理的……= =(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一把刀)

至于倍受欢迎的大黑猫角色,其实我从写他出场开始就是为了将来拿他入药的……= =(快了快了大家要挺住)

而女主角小宝同志,我其实,其实我,就是写来玩弄的……=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尽情的殴打作者了……)

· 有关不死:

自从写到小宝失去不死能力后,很多人就留言说“如果没有不死能力这文就该换标题了”。我是看一次,笑抽一次……

其实,在这篇文里“不死”有两层含义:

第一,是指不死的能力;

第二,是指不想死想活着的精神。

前者只不过是个铺垫,是剧情得以展开的前提,就像个道具,效用达到了以后,就可以扔了。而后者,才是真正想表达的。

小宝很废,很普通,没什么特长,思想觉悟也不是很高,去了不死的能力几乎一无是处。就像我们每个庸庸碌碌的人一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弱小的家伙,却一直都在努力活着,尽可能做她能做到的一切。欠了钱就想办法还,是文盲就学识字,体力差就努力锻炼身体,不会游泳就去练,没有一技之长就去学。虽然随便拎出一个原著人物来都比她强比她聪明,可我们的视线更容易被废柴的小宝吸引,因为她太像我们自己了。

扣除掉剧情里各位大牌男主插科打诨的赚噱头部分,小宝的人生轨迹其实就跟我们每个人一样:在强大的生活面前感到力不从心,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遇到挫折和打击,但还是会欣赏世界美好的部分,怀抱自己的希望,享受小小的成功。阿Q也好,逃避也好,努力改变也好,虽然活着不容易,可大部分人都不会去死。

以前回复读者留言时写过一句话,用在这里就是全文中心思想:“我笔下的是一个小市民,造不出大风大浪,可大风大浪,也拍不扁她。”

大家回顾一下就会发现,不管是死亡次数和疼痛多到让人崩溃的“不死”期间,还是不堪一击的“可以死”期间,小宝从来都没有过轻生想死的念头。我写这部小说想夸耀和鼓吹的也从来不是“不死”这种能力,而是想写写努力活着不想死的平凡人。事实上,大家可能发现了,在作为全文梗概的文案里,我对不死的能力提都没提到过,我说这文讲的是“一个普通废柴的奋斗史”。

一点点希望+微薄的能力+很多很多的努力=不想死,想活着,想好好活着。

· 有关读者:

你们……太强大了。

经常有人留言说作者真有才,但事实上我没有一部小说是在发表前就全部自己创作完的,每一次都是在拍桌捶案挠墙擦眼泪的翻看完大家有才的留言之后,在看完大家有爱的画稿之后,在看完奸情四溢的长评之后,才会燃起萌魂,灵感迸发的码出下一章。而一但晋江抽了,我看不到留言,看不到画稿,看不到长评,就像以前说的,我就疲软了,就X萎了,就万恶的拖稿了……

总而言之,乃们是我灵感的源泉。

从1月26日到5月26日,整整4个月的时间,感谢大家陪伴《不死》一路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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