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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恶魔的左眼第二十一章阿宝的身世

《《鉴鬼实录》》

看着已经脸色渐渐转黑的李洋,所有人都异常的焦急,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当我们重新折返回去才发现原先进来的那扇暗门已经被死死的封住了。也就是说,我们一行七人被困在了月影族的暗道里,只有努力另寻他路了。

“李洋,坚持住啊!”李海架住李洋,给他打气。

“你们没有带什么疗伤用的药吗?”我着急的问方蕾,书里不都说修行人士都有那个丸这个丹什么的吗?

“有是有,可那都不是解毒的药啊!”方蕾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答。

“那就要尽快找到出口,我看他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白云看了看脸色已经完全转黑的李洋,担心的道。

“李洋!”一直没有说什么话的阿宝突然直直的盯着李洋,问:“你为什么救我,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

“哈哈!”李洋在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道:“你是女的啊,我妈说了,让女生受伤的男生可是很无能的哪!”

“是……是吗?”阿宝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握在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后猛的抬起头,脸上多了一种决断的坚毅,道:“李海,你先把他放下。”

“干嘛?”李海疑惑的看着阿宝,问。

“给他解药啊!”阿宝笑着走过去帮李海把李洋放到了地上。

“月影族的解药,你有吗?”方蕾好奇的问阿宝,这月影族的解药她怎么会有哪?

“这我倒没有。”阿宝也没有回头,只是突然从李海的腰间抽出了南极星剑,剑一出鞘,眼前立刻明晃晃的闪过一片冷光。

“你想干什么?”我有点紧张,她不会想不开吧?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姓吗?现在我告诉你们好了,”阿宝有点凄惨的笑了笑,道:“我姓摩洛。琼。卡奇儿,阿宝只是我的乳名而已。我其实就是你们所说的上古少数民族的其中一个分支,摩洛族的族人,我们族精通医术。”

“什么?”大家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这太巧了,真没有想到阿宝的身世竟然如此离奇又玄妙。

“可惜……”阿宝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我天生是族里的一个另类,我自小就对医术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对电脑,这个被族里视为对上古神明的一种亵渎的技术特别感兴趣,所以,我在十四岁那年被赶出了摩洛族。”

被驱赶出来的摩洛族的少女吗?我看着眼前的阿宝,在我心里她永远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个喜欢上网和电脑的孩子而已,却没有想到在她看似天真无邪的面容之下,却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命运!被自己的族人驱逐的味道一定不好受吧,十四岁,这么小的年纪就被迫离家流浪,这个时候有些孩子一定还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吧。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我的胸口,悲哀的也许不是独自一人孤独的生活,更让她伤痛的应该是族人无情的驱赶和不理解吧。

“我虽然没有什么医术,”阿宝把剑抵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处,道:“但是我们摩洛族人的鲜血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药哪!”话一说完,只见眼前剑芒一闪,白色中带起了一片血光,空气里立刻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在这里面居然还夹杂着微微的,若隐若现的药味。

没有人出言阻止,因为这恐怕是现在救李洋的最好方法了。看着阿宝强忍住手腕上疼痛的脸,我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这一次的行动是不是太莽撞了哪?可惜已经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了。

“吃下去。”阿宝把手腕凑到了李洋的嘴边,坚定的道。

李洋虚弱的看了看阿宝,犹豫了一下以后还是张口把从阿宝手腕里流出的鲜血吞了下去,脸部表情立刻怪怪的,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

“良药苦口哪!”阿宝鼓励李洋再吞了几口。

“应该够了吧!”方蕾看李洋已经吞了好几口了,于是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块手帕,迅速的帮阿宝包扎了伤口后,方蕾扶着已经开始有点摇摇欲坠的阿宝走到一边。

“你怎么样?”我问李洋,不过看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好转,看来阿宝的血应该起到作用了哪!

“感觉好多了。”李洋艰难的自行站了起来,道。

“那好,那我们还是继续寻找出路吧!”在一旁看着的白云提议。

大家互相点了点头,于是李海扶着李洋,方蕾扶着阿宝,我和白云走在最前面,老根头垫后,一行人开始继续寻找出口。

跳动的火光象极了我们现在不安的心情,虽然箭雨已经被我们躲过去了,李洋的毒也解了,可是前面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东西哪?我担忧的回头看了看方蕾他们,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印雪印雪,你可要保佑我啊!叹了口气,我加快了脚步

突然,四周的墙壁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在我面前忽然横了出来,一惊,我下意识的拉住了身旁白云的手。

“小心!”我惊呼出声,回头,却见原本静止不动的墙壁突然都象活了起来一样,正在不断翻转移动,片刻之间就把我们几个隔离了开来。

“林逍!”惊叫中方蕾向我伸出了手,我忙快步上前想要抓住她,可是嘭的几声巨响,一道墙壁已经无情的把我们分割了开来,我最后见到的,只是方蕾惊恐不已的脸和担忧的眼神。

“混蛋!”我扑了过去重重的敲击起了墙壁,可这些墙壁却丝毫不动半分,任凭我怎么努力,都徒劳无功。原地转了一圈,我发现自己竟然和白云一起被隔离在了一个小小的密室里,只有墙上的油灯晃着微弱的光线,死者面具在火光的印衬下格外妖异。四周只剩下灯线在油中燃烧时发出的劈啪声。

“这个暗道的机关可真是奇妙啊,片刻之间就可以让墙壁自由活动成功的分离了我们。”白云的声音里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惊恐和担忧,悠闲自在的很,好象还有点佩服月影族人的意思。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夸人?”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快想办法出去啊!”说完,就开始四下摸索起墙壁来,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机关。

“这不是很好吗?只有你和我。”白云把双手负在身后,幽幽的道。

“唉?”我一时之间竟然别不过脑筋来,只觉得她的口气怪怪的。

“还记得吗?”白云并没有开始找出路,反而就地坐了下来,把背靠到了墙上,开心的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啊,记得哪!”我停下了搜索工作,愣愣的看着白云,灯火下她的脸有种不真实的美丽。

“我记得你当时在草地上睡觉哪,穿了白色的T-shirt和一条发白了的牛仔裤。”白云突然兴奋的回忆起来,问我:“你记得我穿什么吗?”

“你?”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即使已经好几年过去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当时窘迫的糗样自己还是想要挖个地洞钻下去。

那个夏日的午后,躺在草地上的少年和穿着白色超短裙的少女,一段奇妙又让人尴尬的邂逅。

“你说,你到底有没有看到……”白云的脸也开始红了,问:“有没有看到啊?”

“呵呵,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啦!”赔着笑,我解释,唉!谁叫你自己走到我这里来的哪?还硬说我偷看你的内裤,有没有搞错?你自己的裙子这么短,还走到我头这里来,能不看到吗?当然,这个是万万不能说的,到死都不能说!我再次坚定了一下这个信念。

“是吗?”白云不信的瞥了我一眼,道:“哈,你们男人都是色狼!”

“呵呵,呵呵!”尴尬的笑了笑,我现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望了望狭小的空间,我感觉到一种窒息,难道这里是密封的不成?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窒息而死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赶在氧气用完以前找到出路!想到这里,我忙又开始摸索起来,就在我刚刚开始的时候,啪的一下,四周的油灯突然同时熄灭了,黑暗,如猛兽一般向我们袭来。

“白云!”我呼唤,让女生受伤的男生可是很无能的哪!

可是,没有人应我!

她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的手心里渐渐有了汗水,黑暗里只有我粗粗的喘气声……

“白云,回答我啊!”我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呼唤着,就象是掉队的野兽一样孤独,心慌意乱,我不想让白云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毫无征兆的。

唉~~~~

幽幽一声女子的叹息,好熟悉,可绝对不是白云的,在我耳中回响。回头,却见面前,就在黑黑的空间里,平生出一张巨大无比的脸,一张恶魔的微笑的脸,一张死者面具的脸。它的左眼,好红。

呃!从我的喉咙里迸发出痛苦的呻吟,左眼的不适感突然来临,异物钻入左眼深处的感觉让我抓狂。

退后,却感觉脚下有东西正在浮动。

低头,无数个死者面具正隐现在我的脚底,放眼望去,无数个死者面具浮现在地板上,原本窄小的空间也顿时变的好大,无比的空旷。死者面具就蔓延着整个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呵~~~~~,象是人呼气的声音。

慢慢的,在我的四周,悬空的浮现出许多如死者面具的人脸,只是形态各异,有老有少,相同的,是一个诡异的微笑,浮现在死者僵硬的脸上。还有,都没有了左眼,黑洞洞的眼眶里什么也没有。

可恶,这一定是幻象而已!我咬紧牙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可不论是张开还是闭上眼睛,这幕恐怖的景象依然出现在我眼前。这一切仿佛不是用眼看到的,而是用人的整个灵魂去看的。

右手抽搐,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右手手指已经再一次伸向左眼。

闭上眼睛,一双白玉般的玉手却出现在我的眼前,心湖下水道里的那一幕正无比清晰的再次上演。

双手合十,然后旋转,然后再是一个复杂又奇怪的手势。我的双手却在不经意中也动了起来,非常熟练的跟在了眼前这双玉手之后一起做了那些动作,因为先前不管怎么样都是用过一遍的,所以这次要熟练很多。点点如蓝宝石一般的光粒从我手心里散发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后竟然汇成了如银河般灿烂的景象。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感觉有一股气流正从丹田处蹿向四肢百脉,涨裂般的疼痛。喝!我大吼一声,把已经感觉滚烫的右手印到了满是死者面具的地板上,立刻,从掌心里发出的蓝光象闪电一样穿过所有的黑暗,一刹那间,无数个死者面具在同一时间里被劈成了两半,不管是地上的,还是四周的。

喀啦!这是面具破裂开来的声音,成千上万个面具破裂的声音如汹涌而来滚雷一样气势惊人。耳朵里也隐隐生疼。

黑色的地板顷刻间裂出了一个缝,从里面射来耀眼的白光,让人不禁眯起了眼睛。接着仿佛是山崩地裂的抖动,大地都为之颤抖。我努力站稳身体,裂缝却向我这里延伸过来,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脚下一个踏空,我已经跌入了缝隙里。

原本裂开的地板就在我跌下以后迅速合拢,白光再次消失,一切又回到了黑暗里,寂静无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灵魂提炼术吗?看来是和那个女人一伙的了,真是有意思啊!哈哈哈哈~~~”黑暗里,回荡着一个女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好冷!睡梦中我不禁发抖着,手脚都已经僵硬了。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却让我差点再次吓晕过去。自己,怎么会睡在这里,悬崖上的黑色悬棺上!冷冷的山风刮到脸上就象是用刀子割脸一样的疼,剧烈的风几乎让我眼睛都睁不开。

动也不敢动,我本来就有点轻微的恐高症,如今直直的躺在足有几千公尺的高空,而且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几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的棺材上,这能不让我浑身冷汗直冒吗?

抬头看了看,离山顶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而且山壁表面根本没有可供攀爬的地方,看来望上爬的想法是不实际的了。再往下看,根本是深渊啊,除非自己可以飞,否则是别想下去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虽然还记得刚才的那个手势,但是我不认为什么灵魂提炼术会对现在的我有什么帮助!

可是不对啊,自己刚才明明是在密室里的啊,怎么转眼就到这里了哪?难道,这一切只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那……?要不要跳下去试试看,说不定没事的哪?想到这里,我咽了口口水,艰难的坐起来,就想往下跳。

“不要跳!”一个女声突然在我背后响起,吓的我浑身一抖,回头,却见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正坐在我旁边的一个悬棺上,长长的黑色秀发在山风中飞舞。

这不是那副画上的女子吗?虽然脸没有见过,但是神态很象,而且也正是我从房间的窗户里见到的那个悬浮在黑色悬棺上的白衣女子。

她,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鬼?

一阵更猛烈的山风吹来,吹开了她脸上的秀发,并不是我想象中可恐的脸旁,相反,倒是分外美丽,如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脱俗,就象……我好象在哪里见过的……对了!不就是森罗女神神像的样子吗?

“森罗?”我轻轻低唤。

女子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道:“我叫月娃,是月影族最后的公主。”

月影族?我皱了皱眉,不是已经被灭族了吗?这么说来她不就是……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最近我撞鬼的机会是越来越多了,连恐惧都已经渐渐麻木了。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话一问完,我就恨不得把头撞向山壁,真是个乱没营养的问题啊!肯定不是在这里欣赏风景的吧,要不然这也太有性格了吧!

“等你啊!”月娃含笑的回答却让我差点从棺材上跌下来。

“等我?”我拍了拍受惊的胸脯,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吃香了啊?

“对!”月娃轻笑着从身后向我递来一本蓝色封面的书,道:“这是一个叫林语嫣的女子托我保管的,说今后自会有人来取走它的。”

“林语嫣!”我大叫,立刻想起了她曾经的确说过把一本关于灵魂提炼术的书放在了一个寺庙里,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就是胧遗寺,而且还让一个女鬼保管着!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命运冥冥之中的安排哪?

作者语:终于出现鬼了,好不容易啊!:)呵呵,对于李海的死我要说抱歉了,已经铁下心要他死了,不过不会让他死得很难看而已。这个这个,拍砖的就不要了!

第二卷恶魔的左眼第二十二章你相信谁?

这是一本蓝色封面的古书,残破的纸页和已经泛黄的页面显示了它的年纪。摸着书面,我的眼前浮现出林语嫣美丽凄婉的容颜。这个坚毅的女子,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如果真有前世来世之说的话,她是不是早已经转世投胎了哪?还是说,她的灵魂依旧在地狱的血池里收尽煎熬?

叹了口气,我看着眼前同样美丽的月娃,她是不是也有一段悲伤的过往哪?才会让她的灵魂痴痴的留恋在这个人间,痴痴的凝视着远方?

“你是怎么遇到她的?”我问月娃。

“她是来观光的,于是就遇到了我。”月娃仰头看着白色的月亮,银色的月光倾洒在她的脸旁,使得她的一头乌黑秀发也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微微向上仰起的玉颈,如天鹅般的高贵。

“你……你为什么不去?”我没有把去的地方说出来,也许鬼魂都会比较忌讳那个地方吧。

“因为……”月娃的左眼突然开始泛红,好象有血泪充满眼眶一眼,幽幽的道:“我有我要等的人啊!”

“要等的人?不是我吗?”我明明听你刚才说要等的人就是我啊!

月娃摇了摇头,红色的泪水从左眼处悄然落下,有种震撼的美丽。

“是另外一个哪!”月娃的声音空灵而幽怨,一字一字仿佛是重锤一般击打在我的心坎上,心立刻痛的喘不过气来。摸了摸胸口,玉佩正在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从指间传来电击般的刺痛感。有点不对劲啊,我下意识的往外挪了挪,可惜棺材本来就不大,我可以移动的空间很有限。

“你愿意给我吗?”月娃原本清丽的脸变的苍白,眼眶的一圈确是黑色的,使得红色的血泪格外刺眼,幽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让我立刻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给……给你什么?”我好奇的问,身体却不自由主的又往后靠了一下。

“你的左眼珠啊!只要我能凑齐一百个,他就会回来了。”月娃的手突然伸向我,灰黑色的指甲如爪一般锋利。

“这个,这个恐怕不行!”我把身体紧紧的靠在山崖上,真是倒霉,刚才还以为是个好鬼哪,没想到竟然打起了我左眼的主意。

“交换哦,我给你书,你给我眼珠!”月娃的嘴裂开一笑,嘴角居然裂到了耳际,这……不是死者面具上的微笑吗?

“不!”我断然拒绝,左手紧紧的拽住了书,看了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就在我准备往下跳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怎么回事?背后不是山壁吗?怎么会突然多出一只手哪?没有多想的时间,我整个人已经往后一倒,顺势就被这只玉手给拉进了山壁里。

眼前一黑,只感觉周围冰冷的空气触到了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阵寒气从皮肤的每个毛孔里钻入,连血液都为之冻结。

“你没事吧?”一个女声在我身前响起,但绝对不是方蕾或者白云和阿宝,这究竟是谁?我努力的使眼睛适应山壁里的黑暗,但是徒劳无功。

扑的一声,火光在一瞬间亮起,眼前红色的光晕闪过,眼前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晃动的火光中妖娆生姿。

眨了眨眼睛,我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女子,竟然是……月娃!

“月娃?”我象是被安了弹簧一样的从地上跳起来,她刚刚明明在我旁边的,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回头,却见身后是凹凸不平的山壁,根本没有什么悬崖,更没有悬棺,只有黑绿色的山壁岩石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刻成奇怪的姿态。

幻觉?我使劲摇了摇头,往后靠了一下,真的是山壁,虽然触手冰凉又滑腻腻的,但是摸着实物总让我感到一点点的踏实。

再转头看向眼前的“月娃”,一模一样的绝美容颜,一样的白色衣裙和乌黑的秀发,连浅浅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样。

“我不是月娃,”女子摇了摇头,道:“我是月姬,月娃是我的孪生妹妹。”

孪生姐妹?全是鬼魂?天哪,我快晕了!皱了皱眉,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的话,说不定她其实就是月娃哪!

“你不相信吗?”月姬倒是很坦然的问我。

“啊!”我傻傻的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两个人太象了啊!

“你还真老实啊!”月姬浅笑出声,身体也微微抖动着,带起白色衣裙一阵轻微的飘逸。

“呵呵!”尴尬的笑了笑,我把双手藏到了身后,摸了摸左手上的那枚戒指。

“我们月影族有一个族规。”月姬低头叹了口气,神色黯然的道:“双生子的第二个都是不祥的,必须被抛弃!”

“什么?”我皱了皱眉,好奇怪的规定,照这么说来,我也是双生子中的第二个啊,难道也是不祥的吗?

“很奇怪是不是?但是族人却对这个规矩深信不疑,所以,我妹妹月娃一出生就被视为不祥的人,被送给领村的一户人家收养了。”

“哦?那……后来哪?”暂时先看看她有什么把戏吧,我倒要看看哪!

“妹妹直到成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当她找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了月影族的公主。也许是对这个族规的不信又或是出于对妹妹的愧疚,我不顾众人的反对留下了她。可没想到……”月姬双手抱胸,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着,道:“她却里通外人想要来盗窃我们月影族的宝藏!”

“她说她要等人,是等谁?”我插口问。

“等一个男人,一个想利用她找出宝藏的外族男人!我们月影族的女子总是这么容易被伤害,森罗女神是这样,她也是这样!可惜,她是永远也等不到了。”月姬把头别到了一边,口气里有着明显的憎恨和……嫉妒!是的,嫉妒,这是发自她灵魂深处的,对妹妹的嫉妒!

“是……是吗?”我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是一个窄小的山洞,而洞口却被月姬堵住了,从洞口处吹来的冷风让我咬紧了不住打颤的牙齿。

“你不相信吗?”月姬凄然的冲我笑着,人也慢慢的向我逼近,一股死尸的腐臭味立刻冲入了我的鼻子。

是恶鬼吗?我屏住了呼吸,右手抽搐中,左眼的不适感再度出现,没有任何可以挣扎的时间,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弹。

“求求你,帮我好不好?”月姬可怜兮兮的声音让人心生怜意,可是一旦看清她现在的脸,刚刚升起的一丝同情立刻烟消云散。黑褐色的干瘪的脸,突出的眼球,鼻子下半部分已经完全变成了骷髅,可以说,只剩下了半张脸。头皮上的头发稀少,充斥着黄色的脓水和黑红色的血块。向我缓缓伸来的手已经彻底干枯成僵尸状态,黑色的指间上竟然还蠕动着不知名的黄白色蠕虫,一曲一爬的在指甲里翻滚。

“只差一个,只差一个了。”黑色的下颚骨一张一合中,尖利刺耳的声音从刚刚还风华绝代的身体里传了出来,让人不禁质疑,是不是再美丽的皮囊都会有腐烂变质的一天,这世间的所有事物,都是一样的,公平的,上天没有偏颇任何一个物种。

“给我,给我你的眼珠!”干枯的手突然抓向了她自己的胸膛,当黑色的指甲插入的时候,从白色的衣裙里流出的,是红红黄黄的粘稠状液体。使劲的往外一拉,皮肉如豆腐皮一般的被撕拉开来,指间上已经挂上了一块黑褐色的萎缩皮肉。

呜!我的胃一阵剧烈的抽搐和翻腾,胃里的液体已经蜂拥而上我的喉管,只觉得酸苦的糊状物体冲入了口腔。

她的体内,居然没有任何内脏,而是……而是无数不停转动的眼珠,层层叠叠,一串串的如葡萄一般的寄生在她的腹腔里。隐隐还有蠕动的,拥有透明身体的蛆在眼珠间爬动着,带出一滴滴黄色的脓水。当无数个眼珠冰冷的瞳孔对着我的时候,我觉得脚下一软,所有胃内的东西都被我吐了出来,连绿色的胆水都呕了出来。

浑身颤抖的扶住地面,从表面传来的冰冷倒让我脑子突然清醒了,现在不是吐的时候,快想办法逃才是!摇晃的站立起来,月姬恐怖的躯体正向我走来,没有多想,双手合十,然后旋转,右手拿捏了一个类似莲花的诀,蓝色的光粒在手心里出现。

“灵魂提炼术!”月姬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太好了,看来她怕这个!极力的回想刚才的手势和气流在体内游走的线路,我努力把丹田里一小股微弱的热气导向自己的眉心,松果体。

眉心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用指间指在那里一样,越来越多的热流使得身体涨裂般的疼痛,蓝色光粒倒是越来越多。

“破!”我大吼一声,手心里聚集的蓝色光粒如有生命一般的开始跳动不已,向月姬冲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围绕在月姬身体周围的蓝色光粒已经侵入了她的体内,正逐个钻入一个个眼珠里。

啪,啪!一声声就象是气球爆裂的声音,血红的眼珠正从里面爆裂开来,红色的血水飞溅向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现在!我立刻撒腿就冲向洞口,月姬的凄厉绝望的惨叫还在身后不绝于耳,回荡在空荡荡的山腹里,久久都没有平息。

呼呼,我的呼吸声仿佛就响彻在自己的耳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比我更如此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了吧。山腹里的火光很微弱,每一个钟乳石和突出的石头都成了一张张恶魔的脸,在昏暗中得意的嘲笑着我。

快速的奔跑激起了地面上一滩滩的积水,当冰凉的水珠溅到自己的手上脸上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印雪,她总喜欢走过雨后一滩滩的积水,让水珠飞溅到我的脸上,然后她就会露出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笑声。可是,现在哪?溅出的,恐怕只有我的泪水而已了。

双生子的第二个是不祥的!月姬的声音如鬼魅般回荡在我耳边,我是不祥的吗?父母的早死,印雪的自杀,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会有双生子的诞生?多余的这一个,又何必出生在这个世上?

多余的啊!我凄然的一笑,停住了脚步,逃又何用?只剩下我一个人逃出去又有什么用?哈哈,倒不如死在这里比较好哪!

吁吁的喘着粗气,我的喉咙处火烧般的疼痛,胸口也一阵憋闷。虚弱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双手抱腿,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眼睛却一热。

好久,我几乎以为时间都已经停顿下来了,轻轻的叹息声却在身前的一块岩石后传来。没有逃避,没有躲闪,我直勾勾的看着白衣飘飘的月娃,又或者说是月姬,出现在我的面前。

望着她美丽的不真实的脸,我突然笑出了声。

我想,我的脑子快要坏掉了。

突然,内心深处莫名的自我厌恶让我脾气暴烈的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她大吼:“你要我的左眼是不是?是不是?你回答我啊!”

她却只是用一种悲伤又哀怨的眼神看着我,没有说话。这是在嘲笑我吗?

“可恶,那就给你吧!”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我义无返顾的伸向了自己的左眼。眼前白光一晃,她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干什么?想要自己动手吗?”我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害怕,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她,对你做了些什么?我妹妹,月娃?”她突然怜悯的看着我,道:“我才是真正的月姬。”

什么?我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谁是月娃谁是月姬?仰或根本就没有什么月娃和月姬?又或者说,她既是月娃又是月姬?

“刚才全是月娃,是她让你产生的幻觉才对。我才是真正的月姬,月影族最后的公主。”月姬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透我的灵魂。

谁是月姬?谁是月娃?谁是好?谁是坏?我愣愣的看着她,如果她才是月姬,她又怎么知道刚才的事情?如果她是月娃,又为什么要这样骗我,直接杀了我就可以了啊!

“你……相信谁?”月姬问我。

是啊,我相信谁?相信谁才好哪?是月影族最后的公主月姬,还是一出生就背负着不祥而被抛弃的月娃?或者说,谁都不要相信,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脑海里,却突然回忆起印雪的话:“林逍,我相信你哦,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让我摔下去的是吗?”

那个时候,我扶着闭着眼睛的印雪走在路边的扶手栏杆上,她是那样无条件的信任着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那个时候,她也扶着闭上眼睛的我走在路边的扶手栏杆上,我是那样无条件的信任着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那个时候以后,我能信任的,还有谁哪?

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