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左手中的笔
“怎么了?”云浅见依艾儿的房间门口围了一群人感觉事情不对便挤了进去,只见微悯跪在依艾儿的尸体旁痛哭失声。云浅被依艾儿死去的惨状惊得木在原地:怎么会这样?今天早晨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微悯一把揪住云浅的衣领:“你这个混蛋!你当初不是说会连我的份一起照顾好依艾儿么?可是你!你为什么不呆在她身边保护她?为什么!”“我……”云浅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辩解什么,只是希望,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够了!云浅也很伤心,他已经很自责了,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他不是凶手,你打他骂他也于事无补。”雨澈一把拉开雨的手,将云浅拉到一边。“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二小时以前,也就是今天早晨。用时流也没办法到达那个时刻。”冰涧摘掉染着血的白手套低声说。现场立即鸦雀无声,大家沉浸在压抑的氛围中。
这一整天云浅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连雨澈拿钥匙开了门进去后也是被云浅骂了出来。微悯更是连话都不说,呆呆地望着落叶啜泣着。雨澈守在云浅的门口,依艾儿已经死了,他不希望云浅再出什么事。同时他也担心着智代,好在有辉凌和悦逸在智代身边寸步不离。至于其他人,也都是三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大家胆小怕事,而是敌人实在太过高深莫测,居然人死了十二个小时都没有任何人发现而且杀的还是这么一个有着不可小看的实力的人,可以说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随时杀掉。更奇怪的是,依艾儿死后没有马上变成以太消失,而是留下一具尸体,这是最让澈震惊的一点。但是,雨澈感觉这决不是“他”干的,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一定是自己身边的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过了好久,大概有半个晚上吧,云浅房里的灯一直亮着。云浅说过,他最怕孤单了。平时一直有依艾儿陪伴的他,此时一定很难过。雨澈趴在门缝里偷窥着云浅,他怕云浅出事,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什么!”云浅发现了他,厉声斥责道。雨澈立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把头缩了回去,一声不吭,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缩成一团。他怕云浅生气,也怕云浅出事,所以就选择了在一边默默守候,这是雨澈所独有的性格,就像默默守候在一边,随时可以出生入死的骑士一般。雨澈托起挂在颈上的零时速,耀眼的蓝光照亮了黑夜。
这时,门开了。淡黄色的灯光和蓝色的零时速的光重叠在一起。云浅的大手轻轻放在雨澈的头上,他用手轻轻摸了摸雨澈的头,轻声说:“乖,回去睡吧。不用担心我。”雨澈仰头望着双眼哭红的云浅,紧紧拉住他的手:“不,我要呆在云浅的身边。”云浅笑了笑,拉起雨澈:“进来吧,外面冷。”
雨澈和云浅躺在床上,这一夜,在云浅的怀中,雨澈很快就睡着了。
尽管逃避吧,逃吧,逃吧。总有一天命运的黑洞会将你吞噬的。逃到天涯海角,也无可救药。
雨澈猛地从梦魇中惊醒,耳边,梦境中一句句令他不寒而栗的话语一遍遍地重复着。身边的云浅还在熟睡中,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正当雨澈在为一夜下来云浅毫发无伤而暗自高兴时,予歌的一声尖叫差点吓死睡意未尽的雨澈。雨澈的心猛地一跳——又有人死了!凝也被这一声响彻整个时流部队总部的尖叫声吓醒了。“发生什么事了?”云浅揉了揉肿得连睁都睁不开的眼睛说。“不知道啊。”雨澈打开窗子,看见予歌在总部大门口捂着嘴,木在一大滩红色的液体前。智代也凭借着她特有的超常跳跃能力,从七楼的窗口跳下:“星泉!”
在这个名字传入云浅耳中的同时,云浅整个人都随之崩溃。
雨澈下意识地回头望望已经呆若木鸡的云浅,然后冲下楼去。这怎么可能?连续死了两个高手却毫无征兆,这绝不可能!雨澈咬着嘴唇,星泉一个堂堂的时流警察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杀掉?
“是从十三楼坠楼身亡的。死亡时间是在十二个小时以前。”冰涧说着仰头望望那个开着的落地窗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从那种地方摔下来呢?明明他是有恐高症的!”云浅大声辩驳着。雨澈沉默着,凶手总是挑十二个小时为界线让我们发现死者,很明显是为了防止我们用时流找出凶手。这个人一定是个熟知时流的内部人,还是个杀人于无形的高手。“我看这像是用念动力干的。”殊直言不讳。“你什么意思!”辉凌一把揪住殊的衣领。“实话实说而已。”殊冷冷地拨开辉凌的手,整了整衣服说。“你!”“好了!别吵了!”雨呵斥到。“这件事也不排除念动力的可能,而且根据实际情况而看,还有可能是分身和隐身的可能。”风冰涧冷静地分析道。“喂,这可是把你自己也扯了进去哟。帅哥!”悦逸笑着对风冰涧说。“是你杀的星泉吧!不然你笑什么!”辉凌又开始了他对逸的打击报复。“喂,说话得有根据。凭什么说是我杀的?明明就是自杀的!”悦逸辩解道。“你可是会分身术的,你当我不知道?”辉凌咄咄逼人。“够了!全都给我闭嘴!”雨澈抓狂了,大吼一声。所有人立即静了下来。“现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时候,大家应该团结起来。我们必须得信任彼此,除非谁想先死。”雨澈的声音渐渐柔和了下来,“昨天晚上谁和星泉在一起?”“我……我和莹莹……”刚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予歌说。“很好,你们两个跟我来。”雨澈轻声说。
风冰涧喝了一口葡萄酒,忽然觉得那酒的颜色很是恶心,像人的鲜血。于是又点了一杯用伏特加调的果酒,像饮水机似地喝了起来。“怎么了?一个人喝闷酒?”倾夏走了过来,很深邃地一笑。“嗯。你来干什么?”听风冰涧似乎很不愿意看到他。“忘得这么快?我当然是来催稿的呀!马上就要印刷了,你的稿子怎么还没交上来?”倾夏笑着在风冰涧的身边坐下。“什么稿子?你说《起离》?”冰涧健忘地问。“对啊,我可是很期盼《零时速》的下一部出版。挺想知道上次那个主角全部领便当的故事下一个轮回会是什么样的。”倾夏不屈不挠地不断纠缠着冰涧,那坚韧的精神让人望而生畏,真不愧是当编辑的。“啊,我不写了。剩下的交给一个叫零速的初中生写了。至于《起离》也一样。”冰涧说着抿了一口淡蓝色的酒,“虽说写得不大好,情节也没有我的生动,但是也是有一些优点的。”“噢,真是可惜。不过我还是很期待。”倾夏无不遗憾地说。“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冰涧转入了正题。“还得等一段时间。”倾夏说。“最好别让我催你。”冰涧说着付了钱走人。留下倾夏一个人在豪华的酒吧里独自品尝美酒。
冰涧淡淡地笑了笑,在自己放下手中的笔的那一刻,命运之轮终于开始转动。冰涧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左手是笔,右手是一柄鲜血淋漓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