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刀迷迷惘
曼陀罗、风诗诗、小明禅师一行三人,在风飞凡离去后,便继续上路,将到“天鹰
血柱城”时,天色陡变,黄豆大的雨点不停猛洒下来。众人连忙催马疾行,急驰快走。
转了一个弯,又过了一排老榕树,但见眼前耸立着十数间破旧石屋,三人大喜,便
立即拍马奔近。
一个站在屋檐下的老汉,仰视鸟天密云,不停摇首叹道:“唉!接连三十天,不是
狂风大雨便是暴雨成灾,庄稼都收成不了,今年好象有什么不对兆头啊!”
曼陀罗下马拱说道:“老丈人,在下与徒儿三人,途中遇雨,求在贵庄暂避,还请
行个方便。”
老汉不停向三人打量,不置可否,仍是抬头看天,不断摇头叹息,弄得曼陀罗也尴
尬起来了。
风诗诗也不理得老汉点头否,下马就坐在老汉身旁,笑道:“原来天空真的如此奥
妙,又会有烈阳,又会有甘露,难怪师父们都说天地相融,必须共存。哈……:云儿也
好有趣,可惜都不见了。”
从未“见”过天空的风诗诗,因自小生长于地底洞穴,也因天、地相隔,从未对
“天”有所见识。
自从来到二十二年前的今天,“涅盘劫”未至,日有烈阳、夜有繁星的天空犹在,
当然教诗诗深迷钟爱。
老汉不停的唉声叹气,愁眉深锁。
“老伯啊,你猜得全对,这场大雨将把‘药王郡’的四城大河堤坝,全都一一冲毁,
四城顿成水灾惨地,城民都被淹死,你不想丧命,便快快收拾细软远走他乡吧!”
风诗诗已清楚五灾劫最先来的水灾,当然知悉当灾难来临,祸害的凶险,然而她的
劝告却没有换来效果。
老翁连眼角也不瞧一下,不屑道:“天是震怒,但不会有什么大灾劫的,两个月前,
尼鸠多上人才为我们四城作过‘护城道法’,过了深秋,一切便会如常啊!”
曼陀罗不禁摇头,天下百姓尽都敬拜“天魔道教”,迷信邪魔外道,就算如何劝告,
相信也是徒然。
风诗诗也明白个中情况,便道:“师公啊,咱们还是赶快进城去,找鲁胡胡师父
吧!”
“哈……你们这群外来人,一定对鲁胡胡一点认识也没有,这个时刻,要找他可容
易得很呢。”老翁笑道:“他一定正在大街跟人家决斗比武,绝无差错啊!”
曼陀罗惊道:“什么?决斗比武?”
心下冷了半截,鲁胡胡是曼陀罗五劫徒之一,也是他日挽救大地“涅盘劫”五英雄
之一,要是他被杀,便达成老天诛所愿,与她抗战的力量大大削弱,很有可能对二十二
年后伤害极深。
再不敢耽误,曼陀罗三人立策马疾驰,直往城中大街,先阻止决杀,免得鲁胡胡受
伤害?
究竟谁要杀鲁胡胡,是老天诛的人?还是李问世的主意?
乌云满布,雨点愈来愈大,吹打得大树迎风急摇,一声“喀坳”,大树干竟因连日
摧残,断为两节。
一路上不断有折枝、散下落叶,三人都在内心中有着很不安的情绪,“药王郡”四
城,每一个百姓都会被水淹死,只可惜要赶住抢救鲁胡胡,否则曼陀罗便会逐一拍门,
苦劝离去。
但曼陀罗始终未有做过什么,因为想深一层,其实不久“涅盘劫”便必然来临,今
天不死,也不可能长命百岁,最多是多活一年半载,这可没太大意义。
还是救徒儿水劫鲁胡胡为要,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天鹰血柱城”,我曼陀罗又来了!
“哈……大笨蛋,你可太天真了,胆敢跟我鲁胡胡比刀,看来又是嫌命太长的笨
头!”
一个长得七尺高,二百余斤重的肥胖青年,一头尽秃,上身衣服全脱个清光,笨头
笨脑,他就是曼陀罗们口中要救的英雄人物——鲁胡胡了,长相毫不出众!
如此这般模样的胖汉,竟原来是他日破“涅盘劫”的关键人物,当真是人不可以貌
相。
“你死定了!”跟鲁胡胡对峙的人也是用刀,他就是不忿鲁胡胡在四周一带用刀称
皇,为了一口气,便来挑战的大刀王少爷。
“来啊,来啊,快决斗了!”
坊众大呼小叫,唤来围观者数百,把大街挤得满满,每个人都兴奋异常,死亡不再
是换来同情、磷悯,而是把快乐建筑于别人苦惨之上。人心魔化,恶意自然而生。
每一个城民都兴奋莫名,一会儿的流血,彷佛会为他们带来幸福、快乐似的。
当人不再尊重生命,也许神佛亦不会尊重人的生死,生,便是合乎天理。
“杀啊,鲁胡胡杀死他!”
“不,先斩下他一条腿,再虐杀至死!”
“哈……最好两败俱伤,一同死去。”
“快杀吧,别耽误我时间。”
“把外来者杀死!”
“痛快啊,有趣啊!”
并非每一位旁观者都是成年或老者,大家甚至携家带眷,十岁以下的孩童亦在目睹
血腥决杀。
大家都认为杀戮既是人生的一部分,让孩子自小感应、明白,便最好不过。
生命,是绝对的不受尊重!
大街的正中,有两把大刀,两锭十两银子,只要谁能战胜,杀掉对方,便可以赢得
敌方的十两银作报酬。
十两换一个刀客生命,这就是生命的价值。
“好了,当两位都准备好了,我待会儿将右手抬高的旗落下,双方便各自冲前至街
中处,斗快执刀斩杀。”负责当公证的马面怪相者,名曰牛七,是坊众首领。
牛七高高抬起短旗,突道:“开始!”
立时大街上肃静一片,同一时间,曼陀罗等三人也来到了,要是鲁胡胡有什么危险,
必弄垮大事。
脚尖弹地腾空,人跃九天,只眼见二人已互相冲去,再也难以阻止,为时已晚。
王少爷猛冲!
鲁胡胡疾冲!
谁先夺刀,便能先斩杀对方,看谁迅疾步急。
鲁胡胡冲啊冲,低下头拼命疾驰,他是坊众的希望,先后杀过好多外来挑战者,大
家都以他为荣。
不能败,冲呀!
还有五步就夺刀,三步、一步……
刀光突然映照脸上,证明了一件曼陀罗最担忧的事,鲁胡胡将被杀死,血溅当场。
太快、太近、太急,阻截不了。
王少爷露出阴险奸诈的笑容,手起刀落。
呆了,惊骇不已。
跟着有血,血溅飘飞!
人倒下来,刀划破胸膛,死不瞑目。
骤然猝变,曼陀罗三人完全措手不及。
“哈……哈……!”
跟着是整条街的坊众都在笑,笑得捧腹泪流,实在好笑。
“又一个笨家伙来枉送命!”
“自以为是,不知所为!”
“祝他早归极乐啊!”
“看啊,他死前的惊骇把眼睛瞪得多大啊!”
“还死不瞑目,哈……笨头真笨!”
一番又一番耻笑责骂声,坊众们甚至走上来,踢那王少爷的尸首,又伸手入衣衫内
搜个明白,什么贵重的东西都一一拿走,最后还有人脱光他的锦衣华服,只剩下光脱脱
的可怜尸首。
天雷又在咆哮,大雨仍然继续,丑陋的人性也在蔓延,没有一个人尊重生命。
鲁胡胡拿着那赚来的十两银,把身上另外二两分给牛七,笑道:“老规矩,你的份
儿归你。”
牛七笑瞇谜道:“嘻……真好赚头,那些外来的笨人死了一个又一个,把银两送上
门来,真是大笨蛋。”
鲁胡胡笑道:“你倒赚得轻松啊,我虽穿上厚衣,但先挨他一刀,倒也有点伤啊!”
牛七笑道:“鲁大哥言重了,他的刀早给我动了手脚,一碰便自动折断,哪有杀伤
力啊!”
鲁胡胡道:“我就是怕你一时失手,本来要弄断刀,但功夫不好,一刀斩我刀身不
断,我便一命呜呼了。”
牛七笑道:“放心好了,鲁大哥,失去了你,我牛七岂不从此再不能找来笨头跟你
比武,再无收入糊口,我绝对会好好珍惜我俩的梦幻美满合作,千万别胡思乱想啊!”
原来城民都会到来吶喊助威的比斗,只是骗杀外来者的伎俩,牛七、鲁胡胡与及一
众城民,只是来看挑战的外来者如何坠入杀局、惨被斩杀而已,比斗本身就是个骗局。
牛七先把挑战者的刀弄坏,一抽出斩下便会折断,待对方惊骇愕然中,已被鲁胡胡
一刀斩杀。
大街上的人很快便散去,鲁胡胡正想去买醉,哪知身前却来了三个拦路
曼陀罗道:“你就是鲁胡胡?”
鲁胡胡勉强点头,他的手紧握着刀,淡淡道:“你……们是那王少爷的一伙……?”
小明禅师怒喝道:“当然不是了,唉,真想不到,未来拯救大地脱离‘涅盘劫’的
五位英明师弟,你这骗子竟是其中之一!”
鲁胡胡当然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眼前人所说的,究竟是什么鬼话。
曼陀罗慢慢道:“大祸‘涅盘劫’将至,二十二年后,你将会与四位同门,一起带
领民众杀魔除妖,破毁‘涅盘劫’。我就是‘杀禅’掌门曼陀罗,便是你的师父。”
鲁胡胡听得怔怔若呆,脑里一片混乱,他只感到来找他的三人,都看似没有恶意,
但说话却好难理解。
他当然听过大名鼎鼎的曼陀罗,听说朝廷也在追缉他归案,自己只是平凡的小人物,
干嘛会受他垂青?
一直不发一言的风诗诗,从曼陀罗身上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杀禅”,说道:“师
公的‘杀禅’,最后也传了给你,这神兵,可为你带来不少杀战胜利威名呢!”
说罢,大变遽生,风诗诗一剑劈斩,如迅雷陡作,不及掩耳,“杀禅”斩破了鲁胡
胡的头颅,直剖破体,把他一分为二,死得不明不白。
跟着,是极度震惊。
跟着,是风诗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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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一卷
后 序
创意自毁灭、传媒涅盘劫
创作玄幻武侠《六道天书》,在欠缺其它作品参考下,写得比《刀剑笑新传》较为
艰辛。
新一辑故事“涅盘劫”,综合了各方意见,认为“神宗四圣”的线太多,纵横交错,
虽然内容丰富,但未免有时看得艰辛。
我在新一辑的故事中,集中主线发展,四集里写的是曼陀罗们如何救五灾劫及挽救
众徒儿,而老天诛以及李问世会极力阻止。另一条线,也是描写他们如何互相斗争。
比较有趣的,是太乙真与天诛之间,从第一辑的位置,突然相互颠倒,这方面相信
会较有发挥的余地。
因为首四集已大致带出了不少重要人物,第二辑我在编写方面,花了较充裕的篇幅,
深入描写人物及情景。
对一个创作者来说,能着墨多一点去描写每一方面细节,当然是好。但一般坊间故
事、小说,实在太荒谬,太多的废场、废话,节奏缓慢,故事推进力太弱。
因此,我在《六道》最初四集中,刻意加快节奏,加强伏线安排,第二辑才写得细
腻一些,加强感觉。
一本八万多、九万字的小说,要吸引读者手不释卷,绝对要明白轻重,好好掌握。
新故事很难令人投入,投入了,之后的写作手法便应有适当的改变。
新故事中,只有两个最重要的新人物,一是老天诛,二是风诗诗。
老天诛是二十二年后的天诛,我刻意安排“两代”同一个人物出现,是想描写一种
感觉——同一个人、不同年纪,一切也就截然不同,更可能相互矛盾,各不相让。
怎样叙述这方面的感觉呢?
你曾经碰上一个十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吗?你可能会发现对方简直已判若两人,完全
与你脑海中昔日的印象大不相同。无论言谈举止、生活情况、思想、分析力都不能同日
而语。
我觉得写出什么类似“回到未来”的感觉已太泛滥,要写,便要集中描写人与人之
间的关系。
一个相同的人,不同年龄,在同一时空出现,彼此间的关系有着极大矛盾,我想这
方面的描写、设计,会很有趣,于是我便朝这方面发展,带出独特的感觉来。
老天诛这个反派角色的设计,有了这方面的安排、矛盾,便不会只是一个只懂得打
打杀杀的怪物。设计一个角色,能在多方面有内容发展,才会有血、有肉、有感觉。
另一位风诗诗,设计力面刻意跟老天诛截然不同,这位少女清新、佻皮,性格上异
常可爱。
关系上,她是风飞凡小自己四岁的女儿,风飞凡看着自己“未来”的亲生女,倾慕
多情曼陀罗,当然不会有多高兴。
但更重要的伏线,是风飞凡与白雪仙间关系的转变,依据“历史”,风飞凡最后终
于感动了白雪仙,两人结合,再诞下风诗诗。但因为老天诛、风诗诗颠倒天理,天命大
运难改,但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却会来个彻底转变也说不定,故此,风飞凡可能不
会与白雪仙结合,两人不能成亲,最直接的影响,就是风诗诗会“消失人间”。
之后,大家可以较为留意这方面的发展。
第一辑的故事中,有不少篇幅用作描述天诛与她的地支徒儿,因为有了上一辑最后
一集的伏线,写起来便较容易感动。
整个关系,主要是保持天诛的偏邪性格,绝不会直接表示其内心意念,总是会用一
些较“偏”的形式来表达自己所想、所思。
天诛这个人要写得好并不容易,还要有成长,不断有发展,不可说不难,希望我可
以令大家满意吧!
这一辑“涅盘劫”在创作空间上较为再拓阔一些,因为是玄幻题材,除却一般的武
侠设计外,整个时空也可以较为大胆扭转,带出合理又创新的感觉来。
我希望我写完这一辑故事后,其它作品会因为有了参考,毋需再故步自封,突破旧
有框框,创出较有新意的内容来。
不论电影、电视,甚至漫画,创作力面实在太弱,几乎可随口指出所有作品的明显
败笔。
创意不再有创意,那就毫无意义可言,看来我们的传媒,也即将遇上“涅盘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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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一 章 你应该早死
“嘻,好玩啊,好好玩啊!”
“别吵!”
“算了吧,孩子还小嘛!”
“给我,给我,爹、娘,好有趣啊!”
“这是船形木斗、木瓢,这是竹篓、绳索、竹筐、藤篓,千万要小心那些木勾。”
“哈……为什么我以前都没见过啊?”
“当然了,诗诗,这里是‘烈神村’以外的禁地,不能随意乱闯的,知道吗?”
“嗯,但怎么这里有如此多好玩、又新奇的东西呢?”
“这些都是当初从地面上向下挖洞的用具,全都荒废了许久,咱们住在地底深处
‘烈神村’,要是欠缺这些用具,当初你的师公也不可能带领大家躲进来。”
“我明白了,那些坏蛋阴人就在我们头顶上面,我们活在地底深处,有‘阳火种’
之隔离保护,诗诗最聪明了。”
“这里已离开了‘阳火种’保护的范围,是七十八条可攻入‘烈神村’的信道之一,
千万要小心。”
“爹啊,七十八条暗道又繁复、又满是师公设下的古怪机关,难怪都没有敌人敢来
挑战啊!”
“哈……诗诗,还是要小心为上,随时注意一下情况啊!”
“娘啊,好多木棍框架啊!”
“这个是竖井。”
“什么?竖井?”
“竖井便是方形框架,用四根木料以榫头互柑衔接而成,每框之间用木棍支撑,从
上而下开出信道来。到了一定深度,再开平巷,纵棋交错伸延开去,这就是地底信道网
络。”
“都明白了,好有趣啊。”
“你的师公曼陀罗生前,就是利用开矿的结构,开出了这些迷阵似的地底信道,再
穿过‘阳火种’,建成了‘烈神村’,终于保留住正道神教一众弟子的最后实力。”
“再十三年后,阳火转为鼎盛,爆火冲天焚大地,阴邪尽被烧毁成灰,那时就是破
毁‘涅盘劫’阴邪力量的唯一机会。”
“哈,好啊,好啊,那诗诗便可能目睹天、地再合一,见到阳光、月光、晴天、阴
天、雨天……好得很呢。”
“但……必须好好固守,尤其是这些日子。”
“怎么了啊?”
“今年正值阳火种最微弱的时刻,那天诛要来袭击我们,最好便是利用此良机,她,
一定不会错过。”
时值“涅盘劫”来临后九年,曼陀罗这位带领残余正道人士,躲入地底深处,建立
“烈神村”的首领,早已魂归极乐。
风飞凡是“神宗三圣”的仅存者,各正道教派由他来领导,与白雪仙经多年来的风
雨波折,总算能共偕连理,还生下年方四岁,长得十分可爱的小美人儿——风诗诗。
正道教派以“烈神村”为聚居处,曼陀罗生前所收的五劫弟子,分别助风飞凡固守
阵地,多年来一直未遭受过天诛等魔国皇朝攻击,但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今天,风飞凡领着妻、女及曼陀罗五劫弟子之水劫及风劫,依一向习惯,四出巡视。
风诗诗虽只有四岁,但已是机灵活泼,异常可爱。负责指导风诗诗武功的五劫弟子
中,大弟子风劫对她最为疼爱。
风劫是个出家和尚,谨言慎行,甚少说话,光秃秃的头颅,配上仁慈佛相,风诗诗
对这位大师父也最为敬重。
白雪仙淡淡道:“今年是阳火种最弱的时候,魔国皇朝要来袭,便必定选取最近的
日子,咱们一定要多加防范。”
突然,风劫一把拉住了诗诗,又示意风飞凡与白雪仙不能再走前,气氛凝住。
风劫乃曼陀罗麾下最强的武学弟子,内力源自佛家最强“佛法”,比风飞凡尤胜一
筹,加以修心禅净,周遭半点变化都能轻易察觉得到。
四通八达的地底信道,只见走出了一个身负重伤、鲜血自胸口泊泊而下的大胡子模
样的人来。
诗诗惊叫道:“是……二师父。”
风飞凡扶住怏仆倒的他,急问道:“怎么了?有意外吗?”
气喘如牛、脸色灰败的水劫良久才道:“是……魔皇……天诛,她带着一大批阴人
武臣,已……杀进来了!”
惊闻突变,风飞凡立即盘算,当机立断道:“风劫,快通知地劫、天劫及病劫,激
活机关,引那阳火种墙来堵住入口通路,不要让任何阴人攻入‘烈神村’。”
“哇”的一声,已受重创的水劫一口鲜血喷出,染得风飞凡一身血湿,不能再等,
立即盘膝而坐,以双掌抵住水劫胸膛,不断买入内力,为他疗伤,免得再恶化下去。
“小心!”
向来谨慎寡言的风劫,蓦地一声惊呼,闪身急掠便直冲向风飞凡处,满目尽是叫斤
陡作,不及掩耳,墨漆漆的一尺匕首,直没入风飞凡“丹田穴”,事先没半点征兆,风
飞凡、白雪仙也骇然目定,心乱神悸,脑际一片混沌。
“你……出卖我们?”
“临死前你总算得到最后答案。”
“为什么?”
“因为我水劫并不喜欢地底,我眷恋人间生活。”
“那天诛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哈……至少可以左拥右抱,风流快活,不用再留在只见沙石、黑暗的地底。”
“你辜负了曼陀罗!”
“对啊,那又如何?哈……我还杀尽我领导的一百人,只要把风飞凡夫妻也干掉,
群龙无首,乘势攻入‘烈神村’,一举歼灭正道,皇上便不用耽忧十三年后的危机了。”
“你倒好为天诛着想!”
“哈……那当然,大师兄风劫也曾沉迷而不能自拔,我不敢放肆,但绝对尊敬!”
“禽兽!”
随着一声痛斥,疾电惊虹,“涅盘刀”出鞘!
疾电,是因为“刀鹰”!
刀鹰突然闪现射出,双爪擒着的“涅盘刀”被风飞凡御空抽拔出鞘,带着无穷杀力
斩向天诛。
风飞凡最清楚明白,天诛的魔功修为绝对在自己及风劫之上,拼战必须全力以赴,
毫无保留。
要杀或伤天诛,只能在她未拔“八焚魔刀”出鞘之前,风飞凡绝对懂得掌握杀机。
“涅盘刀”幻化出无数刀光圈劲,缠锁着天诛,刀锋在大敌凝住难动之际,直取咽
喉。
“涅盘刀”来临后,天、地相分,风飞凡借天显法力的神功,在欠缺天助之下,自
然威力大减。幸而之前班禅三世为他带来神兵“涅盘刀”,借天、地相分之日,吸尽天、
地灵气存留于刀内,仍能斩出借法杀力,只是始终未能挥出最凶杀招。
一招得手!
全力一击,“涅盘刀”不负所望,刀锋穿破天诛咽喉,鲜血四溅,风飞凡立即引刀
拖压,刀锋向下划开咽喉,剖腹而出。
“好出色的‘涅盘刀’!”
发自内心的赞美,衷心赞颂,可惜,说话者是天诛。
血飞溅,但她却毫不痛苦,更不作挣扎,只轻轻一笑。重创的一刀,对她来说,竟
毫不在乎。
被割破的恐怖伤口,竟径自停止溢血,交合裂肉自然痊愈,不一会儿,连那烂肉留
下来的疤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诛冷冷道:“你要挡住我,有伤在身,就算拼死,也挡不了三天,最后定死得好
惨!但三天却不足以引阳火种墙堵住入口通路,你的牺牲,只是徒然!”
在暗角处,水劫恭恭敬敬的捧上“卦棺”,那卑鄙无耻的贱相,几乎使风飞凡气炸
了肺,但他要挡住天诛,绝不容急躁慌乱。
“卦棺”打开,阴邪妖气盛现,天诛轻轻提刀在手,人刀合一,脸容更见诡异,阴
毒神色之中却见皇者霸气,统一天下后的天诛,气势当真不同凡响,绝对凌驾凡人之上。
天诛冷冷道:“这是最后机会,跪下求饶降我!”
风飞凡笑道:“风劫,尽你的最大努力,引阳火种墙保住‘烈神村’,带诗诗、我
妻先离去!”
风劫仍犹豫之际,“八焚魔刀”出鞘,破空爆出如子夜鬼哭嚎泣哀声,寒光疾斩破
杀。
挡!挡住了,还攻,以攻为守。
怒!极怒啊,愤恨,难以消减。
无穷无尽愤恨之意,挡住了“八焚魔刀”,抢噬魔意凭其狂怒,更杀力不断,出招
出剑者,竟然是白雪仙。
如猛虎出闸,痴狂若疯的杀斩,竟抢在风飞凡之前,攻出近一百招扑杀挡退“八焚
魔刀”。
“贱种,曼陀罗大哥的灵气可不饶你啊!”只见白雪仙所持的剑,绝不陌生,原来
是曼陀罗的“杀禅”。
同样置于腰间的软剑神兵,比从前多了几分愤恨,也许是因为剑身上竟有一条血线。
每一次,当风飞凡、白雪仙、风劫等,见到那剑上血痕,都不自觉的热血沸腾,难
敛恨怒。
因为那是曼陀罗为抵挡天诛,含恨而终,最后留存在剑身上的记印。剑,从此带着
愤恨。
每一次拔剑,白雪仙都深深记得曼陀罗,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的“吩咐”:“真情
来得不易,别如大哥般孤寂独醉梦乡,好好爱风三弟,尽心尽力去爱。”
这世上,从未有过一人如曼陀罗,对自己毫无企图,却一直在身旁照顾自己心灵所
需。自己快乐时在旁欢呼和应、失意时不离不弃鼓励安慰、沮丧时扶持照顾。
就是在临终前,最后的一句话也是苦劝自己,希望自己明白人生最重要的——爱,
希望自己快乐、幸福。
他在弥留一刻,把神兵“杀禅”也交给自己。
要是风飞凡是白雪仙的爱,曼陀罗便是她爱的依赖。对曼陀罗的怀念,是一生一世,
永远难忘。
这一切,自风诗诗懂事以来,便一直在听,每一天都听到娘亲在赞美这位早已离世
的“师公”。他如同细心,对女孩子呵护备至,天下间的美少女都为他倾心醉倒。
在风诗诗心灵上,师父曼陀罗的形象无异完美圣人,早已植根、暖透心窝。
娘亲曾对诗诗说过,她不一定愿意为爹风飞凡而死,但为曼陀罗牺牲性命,便绝对
愿意。
白雪仙的一轮急攻,令天诛犹豫了半晌,“涅盘刀”加上“杀禅”,原来威力、杀
力绝对在自己计算以外。
夫妇同心,刀剑合一!
腾挪闪耀,两条人影乍合倏分,夫妻同心共意,配合得天衣无缝;八焚魔刀力闯而
前,也未能闯过去,开出血路。
经无数分合聚离的缘起缘灭,风飞凡与白雪仙结合后投情痴痴,沐浴爱河,不知羡
煞多少旁人。
两人互通心意,已达至毋须言语,便能感应对力心意之境。一刀一剑,合作杀敌,
以情维系,绵绵不绝,滔滔不断,杀力卷来,澎湃如巨浪狂澜,无穷无尽。
惊心动魄的杀,至情至性的爱,是风诗诗对爹和娘的最后感觉,风劫在无可奈何之
下,狠心的抱走了她,不让她继续观战,退回“烈神村”,干他必须尽力而为的事。
引阳火种墙堵住信道,同样,也等于放弃了风飞凡夫妻,让他两人在外被攻杀,再
无援手。
终于,阳火种墙结成了,天诛及一众阴人魔臣,都不能闯进“烈神村”展开杀戮,
两人合力挡住了天诛,经七天之战,最后都慷慨赴死,为大家牺牲了。
风诗诗当然痛恨天诛,但内心最痛恨的,还是那阴险大贱人,自己五位师父之一,
出卖爹、娘的水劫。
水劫,只是外号,他的名字是鲁胡胡。
“哈……爹、娘,女儿诗诗今天便为你们报仇雪恨,斩杀这无耻之徒,他没资格成
为我师父,更不能成为五劫之一!”
回到二十二年前,“涅盘劫”来临前的今天,出其不意,诗诗先一刀了结鲁胡胡,
等于改变了天运,扭转乾坤。
眼中充满着愤恨、悲伤,诗诗回到今天来,对自己来说,最重要就是杀掉出卖正义、
出卖爹、娘的卑鄙小人水劫鲁胡胡,成功了,心头激动难耐,热血沸腾。
最满意的,还是以“杀阵”来杀了鲁胡胡,能执着娘亲用的神兵,为她杀掉深仇大
敌,内心当然特别畅快。
鲁胡胡倒毙,死得不明不白。
诗诗也费了好一番唇舌,才把一切解释得清楚。
小明笑道:“喂,小美人侄女,我究竟在以后又有没有得罪你啊,千万别又突然斩
开我四截,跟着再说一大堆理由,什么从前帮你把尿时非礼你,又或是别有过节,教我
死得不明不白呢!”
诗诗笑道:“嘻……我出生时小明伯伯已死了,死了的人又怎会非礼我呢?”
小明不满道:“唉,我竟然比那风飞凡早死,哼,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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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二 章 情痴大笨蛋
“六四、六四如何?”
“不……太不道德了!”
“他妈的臭四真烦人,道德个屁,便来个五五好了。”
“不,还是不行!”
“嘿,臭小子,你可别欺人太甚啊,老子可要发怒了!”
“你……干什么?要盗墓还要打人,我……要报官去!”
“真的吗?太好了,快,快去!”
“不……不行,我一走你便来掘坟,走不得。”
“臭四,你搞什么鬼,你只是个建坟立碑石的下贱粗工匠,你管我干什么,他们又
不是阁下的爹娘!”
“但……我总不能眼巴巴见到死人受辱啊!”
“臭四啊,那又如何,今天我来掘坟开棺,明天别人还不是会来,不是我盗去陪葬
品,便是他人夺宝,你挡得住人来人往吗?”
“挡……唉,好烦啊,总之……我见不到还好,明明见到,又怎能不阻止你来掘
坟!”
“你奶奶的熊,再挡着我发财,老子便要杀人了!”
“甚……么?你别乱来,我……”
“杀呀!”
“喂……别掐我脖子,别……哇!你踩我脚,好痛,唉哟,怎么咬人,痛……呀,
救命,救命啊!”
原来在两个新坟墓前碰上的,各自都拿着锄头,一个是刚造好新坟的驼背老伯臭四。
另一个,则是来盗墓掘坟的小人物麦七。
二人在坟前先是争拗,继而动武,所幸两人都是不懂武功的人,脚来拳往,只是乱
打乱撞,勉强发穷恶而已。
“哇!你咬得我肩膊好痛!”麦七突然退开,按住肩上的牙齿血洞,不停按抚。
臭四也同样按住膊头,狠狠地道:“你……不是也咬痛我吗?又穷又恶,你好吓人
啊!”
麦七怒道:“臭四,你究竟让路不让路?我早说过与你五五分帐,你再不滚开,我
便把陪葬品一并吞掉,没你的份儿。”
臭四不满道:“我才不会贪死人财呢,你快给我滚得远远,好不知廉耻的家伙!”
“哇!”
“哇!哇!”
“鬼啊!”
同声惊呼喊叫,麦七与臭四同时脚软倒地,无论如同使力,也不能再提起脚步走动。
全身抖颤,惊骇莫名,心中惊悚危惧,因为两人眼前所见,是匪夷所思的——尸变。
原来埋着棺木的泥土,不断被推开,一下接着另一下,吓得二人惊呼狂叫,不懂如
何应变。
终于,连整块棺木面板也被震飞射出,泥土飞扬,跟着,死人从下而上跃出。
“风大人、风大侠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贪财,才胆敢冒犯掘坟而已,小的家有高
堂要照顾,千不该万不该,便向你磕头一千,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望你早登极乐,死后
成仙得道。”
不断向从坟墓弹射而出的风飞凡磕首,麦七已是脸青唇白,冷汗直冒,险险便要破
胆而死于当场。
风飞凡目光呆滞,满是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坟地
吗?”
原来正疯狂磕首、已额破血流的麦七,顿时愣住了,身旁不停颤抖的臭四也惊骇不
已。
臭四定睛对风飞凡望了望,上前小心拍一拍他,突咧嘴笑道:“哈!哈!这家伙不
是个幻影,可拍可打,是…:是个人……哈!”
麦七还是犹豫道:“该不是什么殭尸吧?”
风飞凡怒道:“什么殭尸、死尸?哼,我是活生生的人啊!是谁把我埋葬土下,若
非我有神法护体,早已因闭息太久而一命呜呼了,你们这些笨人真糊涂!”
“我……怎知啊,那小姐给我银两,说随便买副棺木来埋葬你,我便照办,怎知你
断气却没死啊!”因惊骇而颤抖不停的臭四,怕得要死似的,只因一时错手,便险令跟
前人命丢了。
回首凝望,心酸悲伤袭向心头,泪水忍不住噗簌簌而下,抽抽泣泣的哭了起来,风
飞凡怔怔若呆再也不能言语。
“你……怎能舍我而……去!”
充满哀愁忧伤的话,痛入心坎,恍似刀割。凝视着眼前的墓碑,此刻的风飞凡竟好
想死!
因为墓碑上写着五个触目惊心的字——“白雪仙之墓”。
“飞凡,对不起,我害死了你!原来你对我真的如此情深义重,我好内疚,实难以
摆脱沉重忧郁的苦惨,只好下来陪你,当你的鬼夫人,飞凡,请原谅我吧!”
说话的,当然不会是坟墓下的白雪仙,却是那个已口齿慌乱的臭四。
风飞凡愕然道:“是她……白雪仙,吩咐你向我说的吗?”
不断摇首的臭四道:“不,她唤了我去收尸,当弄好一切,回头已见她在屋外自刎,
割断了喉头,地上用银锭压着一张用血写成的字条,吩咐我把她与你葬在隔邻,纸上还
有留下刚才的那一段话。”
带着泪轻抚墓碑,伤心欲绝的风飞凡,不停抽泣,他实在不能接受这打击。
风飞凡叹道:“怎么要死的不是我,却偏偏是你,我宁愿自己死一万次,也不要你
受一点伤害啊!要是我没来找你,不是就不会出事了吗?要是我不冲动自戕,不就能阻
止你干傻事吗?”
一向只懂得在忧伤中把责任归昝自己的风飞凡,愈向着愁思深处想,当然愈更责备
自己。内心愁苦自然不断加深,愈痛愈想,愈想愈痛,想想痛痛,痛完又想……
“砰!”
这是必然的结局,风飞凡要自取灭亡、自我毁掉生命,重重的把头颅轰向石碑,要
跟已死的白雪仙在阴间再续未了缘。
一头满脸是血,一脑子是恨。
一生难以宽恕自己,一次来个痛快了结。
刻意没运半分功力,立时头破血流,瞧得臭四、麦七都讶然失色,心头怦怦乱跳,
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
要死的人,闻得笑声,突然心中一凛,好反感。
风飞凡在最悲伤的时候,偏偏听到这熟悉又讨厌的嘲笑声,令他咬牙切齿,好想,
好想杀人。
杀其它人总不比杀他更有兴趣,他,是风度翩翩、俊逸不凡,而且已贵为皇帝李问
世跟前大红人的,——云傲。
“天下间没有比你更愚昧无知的笨人!”
“你别来挑衅!”
“难怪白雪仙一直不肯跟你。”
“住口!”
“怪可悲的男人。”
“唉……”
“从前的你,还比今天的你略胜一筹!”
“我叫你住嘴!”
一颗心突突乱跳的风飞凡,正好把一切愁苦恨意发泄在云傲身上,拔身弹上九天高,
天雷惊响,尽吸电殛能量,便挥出“神电召”重重轰向那狗口畜牲云傲。
只见云傲毫不在意,口中念念有词,剑指向着正冲下来的风飞凡隔空戳刺,便使出
“借仙还魂大法”之“飞仙”!
只见幻影元神有别于云傲原来模样,从云傲真身幻化而出,随剑指冲射急飞,便迎
向风飞凡。
电殛斩仙,幻化出来的“飞仙”人影劲气,被“神电召”破散碎开,但却仍化作百
道光芒,刺得风飞凡吐血弹出十丈外。
单是“飞仙”一门,今日的云傲又是再上一层楼,非但能令对敌者上身破裂元神、
躯体,更能化阴魂为阴劲真气,隔空攻敌伤人。借用父亲云十寒作法之“飞仙”,愈更
见功力强横。
风飞凡一击失败,已感到眼前云傲修为的提升一年来进展甚速,才明白李问世这魔
皇,为何重用地,也就更加明白为何“仙宗庙门”的发展,比“神教”更为出色。
“如何,还要杀我吗?”
“不必了!”
“哈……最终也愿意承认低能,不及我云傲!”
“我痛心!”
“什么?”
“我的心很痛,因为遇上不愿碰到的感觉,心头便痛得死去活来,有血性的就该痛
心。”
“你又在故弄玄虚。”
“你先前的借法神力是‘借仙还魂大法’中的‘飞仙’。”
“是你抵挡不了的‘飞仙’。”
“是谁传授给你的啊?”
“是你爹云十寒的武功,是你这人间难觅的大忤逆贱种,杀害父亲再借上身作法而
得来的神法修为。”
“太乙夕梦在生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曼陀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说得好、说得好!”
“你,还在笑?”
“值得笑,当然要笑!”
“有啥值得笑?”
“我背上弒父之罪,却换来一身绝世修为,付出的多,今天得到的更多,当然值得
笑。”
“你好无耻!”
“又如何?无耻只是一个形容词,并不带来什么伤害。”
“你……”
“你听个明白,从我云傲的例子,证明不择手段、努力向前,是绝对合理又应该走
的路。什么亲情、友爱,只要挡住去路,都应该一一铲除干净,坯,简直放屁!”
“真是岂有此理,白雪仙竟会钟情你这般贱种!”
“哈……难道爱你才合理吗?”
“她始终为我而死!”
“自欺欺人的无聊笨情痴!”
说罢,出掌,轰碎,泥上,飞扬。
愤恨,狂叫,急疾,飞射,攻杀。
忽然,清楚,明白,戛然,而上。
“看清楚了吧,哈……笨情痴!”
当然看得清楚,白雪仙的墓下棺木,竟然是空空如也,没有什么白雪仙的尸首,什
么也没有。
风飞凡难以置信的呆望着,彷佛已有些领悟,但仍是有点儿不明所以,内心混乱一
片。
云傲踏步趋前,冷笑道:“怎么,觉得自己活像个低能、无知的大傻瓜吧!”
仍是默默不语的风飞凡,不作任何回话。
云傲笑道:“告诉你一个关键死结,白雪仙是投情向我,只要我云傲还在世,她绝
对不会愿意失去生命,你这笨情痴明白了吗?”
如雷贯耳的震撼,教风飞凡终于从莫名兴奋中回归现实,对啊,白雪仙又怎会为自
己而死,她只是希望自己死了心,才假装已死,免得再被烦缠罢了,真是自作多情。
云傲说得对,她一直只深爱一人,那人便是云傲。
“哈……”
笑的,不再是云傲,而是风飞凡。
他笑自已太痴,竟把一切都信以为真,云傲说得对,自己的确爱得太痴、太沉溺。
怎么会这样?他从前一定不会如此的笨。对了,是因为女儿诗诗,要不是她的到来,
告知未来一切,让风飞凡对未来充满懂憬,他一定不会如此迷惘失措。
当理智回来,风飞凡便能再好好动他的脑,慢步走向臭四身旁,报以一笑,轻轻微
笑。
风飞凡对臭四道:“多谢你骗我!”
臭四不明所以道:“我……?”
风飞凡的眼砷尽是感慨,幽幽地对臭四道:“感谢你的安排,我没事了,爱一个人,
我应学会为她牺牲。愿你与云傲能百美好的明天,祝幅你,衷心祝福你!”
说罢,已回复原来状态的风飞凡转身便走,不再多说半字片言,不再叹息,他早已
接受了自己是个痴情的失败者。
失败者,便应该承受失败之苦。过去的一年,他学会了接受,只要白雪仙快乐,他
便感到快乐。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她,不一定要占有她。
她快乐,便成了!
望着风飞凡的背影,臭四哭了,两行泪水潸然而下,使原来易容伪装的脸庞留下
“伤痕”。
手轻轻把脸上人皮面具撕掉,臭四不见了,变回原来的白雪仙,她在哭,但心中的
泪比脸上的泪更甚。
云傲转身朝着另一方向离去。
白雪仙跟着离去,但应该选择跟云傲还是风飞凡?
剩下一个来盗墓的麦七,不知所措、不明所以,不禁骂自己好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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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三 章 水劫灭绝人
“哇……好夸张啊!”
“真了不起,简直令我大开眼界!”
“他们花了十多天,还聘用了逾百工匠一同赶工啊!”
“噢,难怪能那么快完成了。”
“船桅足有十丈高啊!”
“还是用最厚粗布造成的大帆,这船足以航行大海啊!”
“闻说可坐逾百人。”
“还是免费,分文不收,只要愿意留下的,都可以。”
“嘻,我倒想上去吃一顿饭,滋味可不同呢!”
“对了,一定是经营生意!”
“嗯……是酒楼,一定是价钱高昴的酒楼,好妙的构想啊!”
“你在做梦吗?他们哪里百搞头?”
“对啊,向来都只有二男一少女,根本没其它人。”
“好怪啊,不,不可能没有图谋!”
“对,我们当然有图谋!”
“又是那家伙,好烦啊!”
“又来了,又跟我来这套。”
“你啊,说来说去总是那一套废话,谁会信你啊?”
“要保住性命,便须信我!”
“呸!难道你是‘七邪门’门主吗?你是圣僧皇帝李问世吗?咱们为何一定要信
你!”
“水劫快来了,再不上此‘陆上神舟’,恐怕便要在洪水涌来之时,被淹没浸
死……”
“哈……太可笑了!”
“你们还是不信,看啊,这场雨已下了十多天,堤坝一再受冲击,一旦崩堤便是死
期来临时。”
“别再妖言惑众,你是什么……对了,是‘武禅’的掌门曼陀罗,你们‘佛教’黯
然失色,才想尽法子恐吓咱们吧!”
“唉!真的无药可救。”
“对啊,无药可救的是你们三个浑人!”
每一天,在大街上已建好一艘置身市集中央的大船上,好多人都会投以好奇目光,
但大都嗤之以鼻,对什么“陆上神舟”毫无好感。
曼陀罗、小明却天天在苦劝坊众快收拾细软,上船避难,曼陀罗又站在船上高声说
道:“别再犹豫了,‘涅盘劫’快来临了,只要洪水淹至,不一定能及时上船,快上来
避难啊!”
每一天,曼陀罗都在极力苦劝村民避祸,只可惜一直以来都从未成功过,“陆上神
舟”,始终就只有他们三人。
“师公,别浪费力气了,来吧,我为你暖了一壶酒啊!”
“啊,酒好香!”
“是嘛,比我还香吗?”
“哈……诗诗当然最香、最甜,来来来,让我咬你一口,晤,一定软滑松化,甘甜
滋昧!”
曼陀罗作状要咬,诗诗竟然把脸庞压过来,变成轻吻香腮,小妮子立时陶醉万分,
兴奋莫名。
风诗诗细细道:“这是我的初吻啊,我一定会好好记住,把美丽的回忆永远藏于心
底。”
曼陀罗突然双手穿过风诗诗胁下,把她高高举起,笑道:“小妹妹徒孙啊,春心动
也不要选师公啊,‘涅盘劫’来临后我注定死在天诛手上,只剩一年生命,不值得投入
爱情啊。”
“对啊,只有一年光阴!”
“是了,想清楚了吧。”
“想得很清楚,好浪漫啊,每一天都是倒数,尽量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相聚,师
公,好美妙啊!”
情窦初开的风诗诗,整个人倒向曼陀罗怀里,全身顿感暖透,那阵阵甜美温柔感觉,
教她眷恋痴缠。
诗诗微笑道:“从小开始,‘烈神村’每一个人都在谈论师公,说师公如何武功出
色、行侠仗义、性格刁蛮顽皮,但我听入耳的,就只有师公的风流韵事。”
曼陀罗故意捏一捏诗诗的鼻子道:“傻孩子,我天生情缺人命,痴情不缺,独缺长
情,命中有定,爱上我的都没啥好结果啊!”
诗诗笑道:“嘻,诗诗不怕,我有绝招!”
曼陀罗不明所以道:“什么绝招?”
诗诗把双眼瞪得好大,细细道:“是不会告诉师公的绝招,哈……是个大秘密啊!”
说罢,便一口吻向曼陀罗,再笑道:“好啊,师公也好香呢,一人一吻,挺浪漫!”
“好大胆,我吻你脸,你吻我嘴,不,我也要吻你香唇!”
“哇!怎么会动了舌头,我也要动舌头,哼!”
“好湿,唉哟,满脸唾液呢!”
“哈……好玩啊!”
“岂有此理,咬你!”
“哇!别咬屁股,啊,我也要报复,咬你屁股。”
“喂……别老是咬着不放,痛……好痛!”
“哈……屁股好有弹性,好有口感,好好咬啊!”
自太乙夕梦离世后,曼陀罗整整一年留在荒岛上,日夜与玉人在梦中相会,苦苦思
念。
从前的风流日子,早已置诸脑后,今日遇上早对自己入迷的诗诗,如沐春风,感觉
清新舒适,不自觉也对她大有好感。
只是命里早注定,“涅盘劫”至,他便要死于天诛手上,这段情,发展得如何璀璨,
终局也必然是无奈伤感。
他曾经有过失去至爱太乙夕梦的悲痛感受,实在不愿意见到风诗诗,也会遭受同样
的苦痛。
爱是难,不爱也难。
幸好他是曼陀罗,每当他遇上最矛盾的难题,解决方法都一样,就让他自然而来,
自然而去,一切随缘吧!
轻轻抚摸俏诗诗的碧蓝秀发,天降豪雨始终不停,二人在混乱世代中,暂且过着平
淡和谐的日子。
募地长空惊雷,接连十七、八个电殛打下,爆出隆隆巨响,吓得市集中人群立时惶
恐起来。
一种不祥之兆涌袭心头,不妙的事看来已迫在眉睫。
“崩堤,崩堤啊,堤坝塌毁了,快逃!”
“救命啊!”
突然间,四方八面人群乱窜,大家都无意识的没命奔逃,究竟能逃往哪里?哪里才
不会被淹死?
山上?哪里有高山?山在五十里外啊!
船,对了,上船,快上“陆上神舟”。
扶老携幼、一家大小、不分男女,都纷纷扑向神舟,能攀的便攀,神舟一瞬间便被
数千村民团团围住。
“老妈,你先上,快!”
“妈啊,呜,别踏住我娘!”
“痛啊,别扯,好痛啊!”
“滚开,让我一家先上船。”
“杀啊!”
“你……出刀杀人?”
“阻我一家上船者杀!”
“哼,看你杀得多少,死吧!”
“别争,慢慢来!”
“婆婆倒下了,别踩啊,婆婆,小心我婆婆啊!”
“上到船便是好汉,快啊,冲上去。”
“哼,看你杀得多少,死吧!”
“别争,慢慢来!”
“婆婆倒下了,别踩啊,婆婆,小心我婆婆啊!”
“上到船便是好汉,快啊,冲上去。”
混乱不堪的场面,教曼陀罗也措手不及。先是争先恐后抢上船,但有人上了船,其
它人又不满,竟动手拉对万下来。
我上不了船,不能活命,你也要下来陪葬。
因此,要上船,要活命,先要杀人。
愈是杀人,积恶更多,积祸孽债更甚。上苍就是因为人心邪恶,以致有“涅盘劫”
摧毁血气生命,大难临头,却仍是不悔。
孽债缠身,又如何能有善运救生,曼陀罗极力去接下面的人上船,但一人拉向上,
拉到了,却有十个、二十个人反又扯着他的腰或腿,不让他独活。
要死便一同死,不能独个儿活下去!
曼陀罗被这等歪理吓呆之际,滚滚而来的毁灭生命呼声来了,高涛裂壑涌卷,排山
倒海洪水先摧毁一列又一列的房屋、桥梁……大树折倒,一切都在瞬间消失。
围在神舟四周的村民,被波涛汹涌威势所慑,早已心胆俱裂,一个又一个巨浪撼来,
惊呼狂叫,只在一剎那间便消失无形。
原来的生命气息,眨眼间已无影没踪,原来生命是那么脆弱,原来要毁灭生命可以
来得好快好快。
曼陀罗只觉耳畔风卷浪涛,澎湃作响。过了一阵子,浮浮沉沉的尸骸散满四周,内
心难受得很。
突然一声巨响,一大堵水墙凌空飞起,单向头顶。三人大吃一惊,立时屏息闭气,
待悔浪稍稍平复,回过头来,伸手怕拍湿透的全身,顿时呆了。
只见先前的市集、大街,全都不见了,已统统被淹没。四顾茫茫,除了“陆上神舟”
外,就再没有其它。
忽地又再接连涌来三堵水墙,曼陀罗扎马站稳,但仍遭冲退十步,可见水劫威力当
真非同小可。
把湿淋淋的头发住后一掠,怎么,怎么不见诗诗?小明也在心急如焚的游目四顾,
她?哪里去了?
噗通一声,曼陀罗不顾一切,已跃入水中,直钻入水底,原来下面因水浪太急,已
形成一个漩涡。
诗诗要是被扯进漩涡里,岂不被淹死?
立时潜游近漩涡,探了又探,只盼上天可怜,不要把俏丽可人儿没顶淹死。
水面上白浪滔天,水底下混乱一片,尸首是有,却非诗诗。
突然,曼陀罗心头一震,对了,在前方左边!
怎么如此肯定?因为香、好香,从前方左边飘出来的芳香。
这香,遗传自其母白雪仙,当日风飞凡也迷醉此香。而诗诗的香,又是另一种清新
芳香。
先前曼陀罗才醉人此芳香中。
奋力再游前一会儿,原来诗诗就在被卷入漩涡之前,双手紧紧抓住一棵大树的树干,
勉强挣扎。
“喀”的一声,大树的上半截又被扯断,原来深入地底的粗壮树根也渐渐被拔起。
好危险,但诗诗却在微笑。
因为她所爱的曼陀罗心急如焚,目光焦虑,怕得要命,对了,他一定很紧张、很忧
心,他对自己好想念呢。
这是第一个为她安危而担忧的男人,她心仪的男人,原来,自己内心感到甜丝丝的
感觉,就叫做爱。
别人都说爱好甜,对啊,好甜的爱意!
“喀”又一声,大树终于被拔起,连根拔起!
曼陀罗及时拉住了诗诗左手,再吐劲轰出无俦一掌,把大树直轰尉向漩涡的同时,
也惜力弹射游走。
在水中直窜开去,一双温柔的手拥住了自己纤腰,身体贴着身体,诗诗还可以感应
到曼陀罗的急剧心跳。
任波涛汹涌,二人于水中游去,如置身梦里仙境。只要把柔软体躯放胡,倒在他怀
里,那便是人世间最大的满足、享受!
从小默默迷恋了十多年的如仙神人物,真的拥抱着自己,把温柔送上,把温暖带来。
他,救了自己一命,展开了相思里程。
犹如梦境成真,此梦,还有一年时间……才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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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四 章 认贼作父恨
“受了伤?”
“嗯!”
“谁干的?”
“天诛。”
“什么?她功力不可能提升到如此境地!”
“还有老天诛。”
“我不明白!”
“突然间,天诛带来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老天诛,这老家伙据闻是来自二十二年
后的天诛自己。”
“这酒好苦!”
“不比你内心苦吧!”
“那老家伙功力如神,难以抵挡,还能二合为一,杀力倍增。”
“最终落荒而逃!”
“连‘道教’也被逼双手奉上。”
“那正、邪二道也被那天诛统一了。”
“是!”
“她第一个便要杀你!”
“对!”
“第二个,杀的便会是我!”
“对!”
“能如此重伤你,杀我也就不会太难。”
“对!”
“好一个老天诛!”
“我们该如何对战?”
“先喝苦酒!”
“什么?”
“苦酒内有邪药,能提升功力。”
“我已喝了许多。”
“那便很好。”
“爹,这一回绝不简单。”
“孩子,我绝对明白!”
“你这一年来在此深山隐蔽处闭关,有否突破大成啊?”
“‘圣道五经’里当然有仙功神法,可是,还差一点点……”
“时间太紧迫了,必须先对付那老天诛,否则大局已定,要重掌‘道教’,也就变
成天方夜谭!”
“说得对!”
被天诛所伤致落荒而逃的亥卒子,他还有一线机会反败为胜,因为他的帅父、父亲
毛老道还在。
隐藏身分追随天诛,是毛老道的奸计,他才是幕后操纵者,故此亥卒子死命逃出,
为的就是要联同父亲再战江湖,夺回一切。
但这一年来,他一直未能见到毛老道,每一次来到他隐藏的深山洞处,只是面对一
堵石墙,封住了洞口的石墙。
毛老道独个儿在洞内,修练钻研“圣道五经”,与及“道教”最上乘武学、法力,
他要孩子亥卒子当上教主,就是要延续拥有“圣道五经”的时间,他,快大功告成了。
“曼陀罗也回来了。”
“哈……好热闹。”
“李问世也找来太乙真助他追杀天诛。”
“看来天下又会大乱。”
“势力三分,我们却被踢出局了。”
“暂时而已。”
“爹看来已胸有成竹。”
“修练‘圣道五经’最后心法,非但连爹的口吃也能痊愈,也终于让我明白何谓
‘丹鼎’!”
“不就是咱们从小修练,以身躯为炉鼎,内力为丹,不断在体内运气储力,动武攻
守吗?”
“还欠少许关键!”
“什么关键?”
“是内丹与外丹之分!”
“什么内丹、外丹分别?”
“从身体自我储气练力,是为内丹,从别人处取得劲气丹方,是为外丹,内外不一,
却是交融配合。”
“原来如此。”
“‘丹鼎派’欠缺‘圣道五经’,只明白内丹之学,却不明外丹之配合,相互不能
交融、合二为一,功力就截然不同。”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也许不止千里!”
“只要依‘圣道五经’咒语作法施神功,从他人身上吸来内力作外丹,与原来内丹
化为一体,内力也就突然提升,法力也能拔飞冲天,脱胎换骨,功力傲视江湖。”
“对,就是如此,但被吸掉功力者,将泄尽武功修为,从此成为一等一的废人。”
“哈……弱肉强食,怎能要人可怜!”
“说得好!”
“只是,爹,应该不会随便找来一个有武功修为的人,便可以吸他功力,以作外丹
吧!”
“当然不可以,既有外丹,当然便必须是同道中人,也是我们‘道教’内的修为高
强者,吸其功力才有效用。”
“看来合适的人并不多。”
“绝对不多!”
“看来,只有老天诛、天诛、太乙真三人适合。”
“太乙真已偏离‘道教’,功力不纯,绝不能用作取丹。”
“我仍深爱天诛,不忍她受伤,看来就只有一个老天诛!”
“还未能先制服她,我们已被她所杀了。”
“是,老天诛实在太可怕,那……还有谁合适?”
“还有一人!”
“还有一人?怎么我想不起来啊?”
“你仍在饮酒。”
“酒好苦,却愈来愈想多饮。”
“很好!”
“我还是想不到那人是谁?”
“是你!”
莫名其妙,脑际一片空白,面前巨石墙已崩碎散开,碎石打在头上“大迎穴”、
“承浆穴”、“下关穴”、“丝竹空穴”,又打在身上“天溪穴”、“乳中穴”、“章
门穴”、“大巨穴”。打来的碎石,都同一模样,尖长形,直戳人体,入肉入骨。
封穴定住血气,要冲开只需提气使成。亥卒子急忙接连提气,但体内真气立见散乱
四窜,完全难以控制。
一下子剧变横生,亥卒子只换来目瞪口呆,破碎石墙之后,不是熟悉的父亲,而是
一脸丰神隽美,长发鸟润,气宇轩昴的毛老道,从前的沧桑、怙瘦,都不翼而飞,换来
竟然是毫无伤疤皱纹的光滑脸庞,相貌堂堂,目光如炬,仿佛只有三十岁而已。
毛老道不发一言,十指狠狠扣住亥卒子丹田、幽门,在胸口与下体之间,以内力引
成一道急漩涡,不断吸走取来“外丹”。
完全不能动弹的亥卒子,还没想清楚事情究竟为何会遽然突变,体内每一分修为内
力己被完全吸掉。
好快,好快,他已虚脱倒下,原来精神奕奕的亥卒子,现已成为干枯废人,木讷愕
呆,完全接受不了剧变。
“怎么了,好奇怪吗?”
“爹……”
“哈……爹,啥……我杀了你爹,奸了你娘,你却还一直唤我爹啊、爹的,好忤逆
的笨人。”
“你……?”
“谁都不能得悉我有了孩子,还当上天诛的卧底徒儿,查不出来,是因为我根本从
未有过孩子。你,只是我为了完成计划,随便找一家刚生下婴孩的农家,杀人夺婴而来
吧。”
“贱……人……”
“啊,好,好得很,你的一声贱人,就跟我当年奸你娘时没两样,一样的来得既凄
楚又动人。”
“杀……”
“你,亥卒子,只是我毛老道的一颗贱棋子,养你多年,你用尽心力去修练道法,
我今天才能吸过来,大增功力啊!”
“唉——”
“你的心好痛,是么?哈……那又如何?你再也不是从前神功卓越的亥卒子,从今
以后,你只是个废人!”
轻轻一脚踢向亥卒子胸膛,已失去护身罡气的他,胸口立时又爆出一个大血洞,撞
在石壁上,垂死呼痛。
毛老道扯着他的长发拉起,笑道:“你先前喝的苦酒,我已为你放了些微遏止内力
提劲的毒,这毒,只极轻微,但是,对一个全没武功内力的废人来说,也会把他折磨得
死去活来。”
来了,剧痛穿心裂肺,失去内力的亥卒子,完全不能压住毒力,绞痛不断蔓延,似
千虫蚀心,又似刀割内脏。
“杀……我……”
毛老道一脚踏在亥卒子的脸庞上,笑嘻嘻道:“怎么,蝼蚁尚且偷生,你不能就此
死去啊,别忘记,你爹、娘死得好惨,努力生存下去吧,天诛还要杀你才甘心啊,
哈……”
甩开可怜的亥卒子,毛老道大步离去。
“你挺得过毒力折磨十个时辰,便可以不死了,记住,我等着你来报仇的,哈……”
毛老道果真没有杀掉亥卒子,他连下手的兴趣都没有,只要想到原来被自己捧得高
高在上的亥卒子,一下子跌了下来,摔得重重的,由“教主”变成废物,毛老道便快慰
不已。
他就是那种人,喜欢玩弄别人于股掌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彷佛自己就是神。
亥卒子不断在地上挣扎,好痛、好痛!
但肉体上的痛楚,总不及心灵上的痛,十多年来,一直认贼作父,还给他彻底玩弄,
不,要报仇!
可惜内力已点滴无存,已成废人,一个废人又如何能杀毛老道?岂不是太荒谬吗?
想,一定有办法的,一定可以扭转乾坤!
亥卒子把身体放软,任由毒力发作,不挣扎、不去感受,尽量忘记痛楚,脑里只在
想——报仇!
只要能报仇,杀他妈的毛毛道,他都愿意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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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五 章 太乙夕梦来
“我好想念你!”
“我也一样啊!”
“你依然像云霞般美,晕生双颊,娇羞无限。”
“怎也难及天下最俊逸的第一美男子云傲啊!”
“你又来笑我。”
“相公岂怕人笑,这些都是衷心话。”
“还记得我在‘鬼幽域’‘五米观’失约的那一次吗?”
“不好的往事,我都会尽力忘掉!”
“夕梦,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对不起。”
“我从没怪你。”
“但我却禁不住自责,要不是我爹……”
“算了吧,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就像你跟那曼陀罗的情,都过去了。”
“我们还是面对将来吧。”
“将来,我的大计将令我飞黄腾达。”
“恭喜相公。”
“哈……这件事还不是时候啊!”
“我喜欢有野心的伴侣。”
“夕梦,以后,我要你享受最好的。”
“我能在你身旁服侍,也就是最好的享受了!”
“真的吗?”
“当然,永生永世,就只愿与你长相厮守,好好服侍。”
“只有我俩。”
“永不分离!”
大将军云傲府中,每相隔一段日子,正房之内便会有极为神秘的事发生,一干人等
不得打扰。
否则,必杀无赦!
云傲可以与太乙夕梦在房内,双宿双栖三天三夜。
替她画眉、颂诗、写画……乐此不疲,通宵达旦,绝不许他人打扰甜蜜的二人世界。
每当云傲思念太乙夕梦,她便会出现眼前。
拥着太乙夕梦入眠,寻那美妙梦境,难舍难离,痴痴缠缠,尽情享受每一刻温馨。
爱,究竟是什么?
是一种感受还是一种依赖?
是一些感慨还是一些追忆?
是应该快乐还是留下痛苦?
太乙夕梦已死,但她却被云傲拥着,在床上的云傲已安静下来,呼呼而睡。
太乙夕梦却不能入睡,每一回,她都不能入睡!
凝视着最爱的云傲,太乙夕梦真的好想自己是太乙夕梦。
可惜,她并非太乙夕梦,所得到的温柔,只是半虚半实,疑幻似真,迷迷惘惘,难
以捉摸。
太乙夕梦的头饰、太乙夕梦的衣衫、太乙夕梦的举止,甚至是脸容上,也打扮成九
成神似的太乙夕梦。只要令云傲“感觉”自己是太乙夕梦,他便会拥抱自己,把温暖传
送过来。
因此,当白雪仙第一次把自己打扮成太乙夕梦的时候,云傲竟痴痴的呆若木鸡,还
拥抱自己亲吻。
紧抱在怀,久久未肯放手,不断的呼唤太乙夕梦名字,能得到如此真实的温柔,只
因为白雪仙放弃自己,扮成已死的太乙夕梦。
她,成功了,云傲的确很需要、很怀念太乙夕梦,只要夕梦出现,他一定苦缠不舍。
从那一天开始,每相隔一段时间,白雪仙便会打扮成太乙夕梦,走到将军府服侍云
傲,自己也就同享爱乐。
既然天下间只有太乙夕梦能满足云傲,白雪仙想通了,好,便当自己是太乙夕梦好
了。
一次又一次,白雪仙仍是愿意付出,最少,她可以“感受”得到云傲的温柔,可以
与云傲缠绵榻上。
“我想迎娶你。”
“什么?婚……嫁……?娶我?”
“怎么,不愿嫁给我吗?”
“嫁……不……嫁……嫁,我……嫁。”
“我云傲筵开百席,大宴亲朋,要天下人都知,我终于娶了你太乙夕梦为妻。”
“多……谢!”
“不是多谢我,多谢苍天才对,是上天安排我俩走在一起,经过许许多多波折,终
成佳偶。”
“终……成……佳偶!我俩结合,太好……太好了。”
“婚礼要愈盛大愈好,请皇上圣驾到来,为我俩祝福。”
“真……的吗?”
“别哭,你应该高兴才对。”
“呜……对不起,我……好感动。”
“夕梦,我好爱你!”
好可惜,最后的呼唤,仍是夕梦,云傲所爱的,就只是太乙夕梦,从来也只是一个
太乙夕梦。
但白雪仙已不计较了,只要熊成为云傲妻子,永伴身旁,当个假太乙夕梦又如何,
只要云傲对自己好,什么名字又有何相干?
云傲说罢,又倒头睡着了。
白雪仙笑不拢嘴,也好想睡,被云傲紧紧拥抱,沉沉入睡,今夜的梦一定好甜蜜。
快,赶快入睡,争取多一点点时间沉醉美梦中,只愿美梦不醒,自己永远是太乙夕
梦,快乐永在,爱永握手里。
我是夕梦,太乙夕梦!
也许,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一套理念。
也许,你愿意付出,便必定会有所得。
当感觉不是完美,你便需要作出选择,停止、退走,还是付出更多,期望有奇迹出
现。
白雪仙选择了无尽付出,终于,奇迹果然出现,只要她愿意放弃自己,她便可以得
到梦寐以求想拥有的爱。
这就是代价,愿意付出代价,便有收获。
风飞凡,别再等下去了,白雪仙已死,世上就只有一个从死里复活过来的太乙夕梦。
她,已经取代白雪仙的生命了!
塔,是宗教建筑物。源于远古天竺,梵文意思是“坟”。最初,是佛门弟子为了藏
置佛祖释迦牟尼舍利而建。
所谓“舍利”,就是佛的灵骨、佛发、佛牙等。
释迦牟尼去世后,弟子把他的舍利分成八份,各在他们本土上建造佛塔用以收藏。
其它信徒按照这种形状仿造,向它顶礼膜拜,从而成为表示对佛祖的信仰及虔诚。
自佛学东传至中土,塔,这一充满宗教色彩的建筑,也就一起传入,更广泛延展开
来。
原来作为收藏高僧舍利的“坟”,也因应需要而缩小范围,只余塔顶位置部分,并
称为“剎”。
位于“大势至郡”的“舍利白塔”,是“佛教”中人的圣地,因为铺满金、银、玛
瑙、琉璃等装饰。塔顶的剎,有三位圣僧的舍利,他们都曾被赏赐过穿上佛徂的“木棉
袈裟”,都是一代“佛教”最圣洁的代表,圆寂候的有舍利留于“舍利白塔”。
守护这庄严“舍利白塔”者只有一人,便是从未露过一手,但武功修为绝对在许多
人之上的百岁神僧——法力大师。
白塔今天来了三位不速之客,一位是“武禅”掌门曼陀罗,一位是他徒儿小明禅师,
还有一位,是娇俏可人儿风诗诗。
“不行!”
“‘涅盘劫’已逼近眉睫。”
“我明。”
“大师应该明白此劫遗害千年,是凡间大劫。”
“我知。”
“那老天诛一天不杀,未来‘涅盘劫’也不可能破毁,天、地便永远相分,人间正
道会遭灭绝的啊!”
“施主说得对!”
“既然我说的都对,大师便应该让我上塔顶,取三圣僧舍利,融入佛力,蜕变成
‘佛武禅法’,以对付老天诛与群魔。”
“一点也不错!”
“大师终于明白了,首肯了!”
“不行!”
“怎么又是不行,法力,你究竟搞什么鬼,真的要我动手,把你绑起来再抢夺三圣
僧舍利吗?”
“也许这是唯一的方法。”
“你这固执老妖怪,一百多岁还不死的老怪物,好烦啊!”
曼陀罗踏步逼向满脸雪白长须的百岁神僧,这位从未露过一手的神秘人物,别人常
把他与曼陀罗相比,但到底是谁的武功更胜一筹,始终还是个谜,无人知晓。
曼陀罗逼不得已,他必须动手,只有夺取三圣僧舍利,融入佛力,蜕变成佛武禅法,
才足以抵御老天诛。
法力大师阻挡,只好轰开他。
第一式,掌!
简简单单,右掌推出,全无花巧,攻向法力大师,大师也同时迎上肥厚肉掌,一击
即止。
不动如山,法力大师还是如先前一样,就如一座大山般,仍然丝毫不动,稳如泰山。
曼陀罗的掌力竟毫无所获,而且被震退了两步。
能以纯阳内力震退曼陀罗,武林上已没多少人,看来这法力大师便是其一。
一掌过后,曼陀罗竟不停走动,不断的想啊想,先前的运劲、提气,哪里有破绽呢?
不是都很完美吗?怎么竟被比了下来?这老家伙好厉害,如何才能破他?
法力大师道:“我再多给你一次机会。”
曼陀罗笑道:“呸!为什么是一次,我说会有十次、一百次,好了,我先来一百次
的第一次!”
为了加强攻力,曼陀罗急旋转身,把内力急剧提升,心中暗道:“这回我把内力作
三分别攻出,一波接着一波,攻你一个骤变难防,你这不懂变化的老古董,可要栽在我
手上!”
一掌再来。
法力大帅始终不动容,又是不变一掌迎上。
但这次曼陀罗可不同了,一招三式,合共三变,先是掌,攻出再反手以手背拍出,
再握成拳攻。
三道劲力接连攻出,没有准备,谁都必然被轰得慌乱失措。
“砰!啪!砰!”
法力大师依然不动如山,不言不笑,曼陀罗攻来什么,他便回敬什么,三道劲力攻
来,也就有三重劲力挡出。
曼陀罗又是一样被震退两步,连位置也一模一样,丝毫没变。
“请回吧!”
“唉哟,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啊?”
“已证明了,三圣僧舍利,并不适合凡心太重的你!”
“什么?哪里有证明?你在胡说。”
“我的功力就是证明。”
“喂,搞什么鬼啊?你在胡说八道而已。”
“老衲能有如此高深武学修为,全凭镇守‘舍利白塔’,每天吸入舍利精华,融入
佛力,蜕变成‘小乘佛武禅法’。先前对了第一掌,老衲已暗里把精华传入你掌内,故
你的第二掌三式,已含‘佛武禅法’,只可惜,两者相抗,并不能融合。”
“什么……我的佛学修为如此高深,竟不能融合成‘佛武禅法’?这……绝对不可
能嘛!”
“现下的你,就算吸尽三位圣僧舍利,也不可能增加你的功力,不能融合是因为你
已入世,包心太重,摆脱不了凡麈牵挂,佛力不强,自然难以驾御佛法。”
“那……怎能挡住老天诛?”
“只好靠另一个他!”
“哪一个他?”
“一个真正皈依我佛,万念俱寂,心无杂念的他,只有他才能领略到三圣僧透过舍
利,要带给佛门弟子的‘佛武禅法’。”
“老糊涂啊,你终日守在这白塔内,可不知人间险变,现在天下人都自私恶毒,到
哪里去找什么万念俱寂、心无杂念的无聊人来,算了吧,把三圣僧舍利交给我好了!”
百岁神僧不再言语,也不回话,把曼陀罗的话语都当作是耳边风,轻轻吹过,不留
心中。
他仍是如一座山般,固守在住塔顶的梯级前,安慈宁静,就与一座佛陀石像无异。
曼陀罗与诗诗、小明三人,经“水劫”之灾,已知悉绝对不能与天命对抗,“涅盘
劫”来临,已是不争事实。现下要护着五劫弟子余下四人,首先便必须有能力与老天诛
对抗,以曼陀罗而言,最快捷方法当然是吸入三圣僧舍利,化成“佛武禅法”与恶魔决
一死战。
只可惜,却又被功力犹在自己之上的法力大帅所拒。
一场空欢喜,唯有寄望法力大师所述的什么万念俱寂心无杂念的有缘人出现,才能
及时消灾解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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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六 章 百煞符箭阵
“回禀皇上,都已安排妥当了。”
“什么安排妥当?”
“杀那天诛与老天诛的布局已安排妥当。”
“他俩来杀我,我再杀他俩。”
“对啊,第一关,有‘喇嘛红门’三大弟子张尤烈、陈大裂及刘少列;还有‘太乙
门’二道长之王八双,与及二百千夫长禁军。”
“能杀天诛与老天诛吗?”
“有三成把握。”
“那有什么用?”
“但大伙儿有太乙道长的‘百煞符箭阵’。”
“‘百煞符箭阵’当真能挡住那老天诛?”
“应该可以吧!”
“挡不了,朕便岌岌可危。”
“不,我们还有后着。”
“要是后着也保不住朕呢?”
“不怕,还有后着?”
“此后着,却为下下之着。”
“下下之着也是唯一不败之着。”
“这老天诛真讨厌,既然‘涅盘劫’后大地尽在她魔掌之中,又何必急于一时。”
“因为天诛要表现出自己胜过二十二年后的她,要改天命,要早一年统一天下,成
为皇帝。”
“天诛看来比老天诛更讨厌。”
“天诛看来比老天诛更狂、更疯,她处处都要表现得更出色,又刻意跟老天诛各走
极端。”
“这会是他俩唯一可攻破的破绽吗?”
“也许是吧!”
“也许不是,但看来只有从这方向去想,才有胜望。”
“老家伙,你嗅到什么?”
“皇宫里嗅到的当然是铜臭、淫乱。”
“什么?你竟嗅不到杀气?”
“那不是杀气,是死气!”
“好大口气!”
“二十二年后的你,功力比现世的人都高强百倍,这些笨人在埋伏,只是找死!”
“哈……太好了!”
“有啥好笑?”
“我想,你不会回去了,有一天,我会干掉你!”
“什么?你要杀二十二年后的自己?”
“你死了,对现在的我毫无损伤,但我死了,你的阳魂便不能寄居此时此地,立即
消失,所以只有我杀你,你的神功天下无敌,我却是你的克星,哈……”
“以你功力,又如同能杀我?”
“对,是绝对的不可能!”
“你最是明白。”
“我就是要挑战不可能的难,因为我是道圣邪天诛!”
天诛与老天诛来到皇宫,目标很简单,杀圣上李问世,再夺取他的江山,提早成为
帝君。
只要控制了朝政,追杀曼陀罗及五劫徒便更是轻而易举,因此老天诛决定杀入皇宫。
也因此,天诛先通知李问世,他们将杀入皇宫,杀他夺皇位,好叫老天诛有足够的
敌人对战,令她欣赏得更痛快。
老天诛在一定程度上一直令天诛难受,天诛接受不了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纵使这
个人是她自己,是二十二年后的自己。
大殿前,埋伏的敌人终于现身,“喇嘛红门”三大弟子张尤烈、陈大裂、刘少列,
还有王八双及二百千夫长禁军。
排成一列长蛇阵挡在前,各持弓箭,箭头上有符箓、有血,是“百煞符箭阵”。
只要老天诛再踏前半步,便放箭。
老天诛笑了笑,一晃身已是前进了十步,吓得“百煞符箭阵”立刻发箭攻敌,只见
二百枝箭朝向左右上下不同方位射去,穿来插去,竟全都不是射向老天诛。
不射向老天诛,又如何能杀她?
原来二百枝箭穿梭纵横,以血在半空中写出一道“百煞符”,是用作锁住一切阴魂
鬼灵,可惜,老天诛并不是什么鬼灵,她是人,未死的人,正确来说是不存在这时空的
人,“百煞符”毫无作用。
不,对付老天诛,“百煞符”是毫无作用,但对天诛来说,这血符却有它的用途。
“八焚魔刀”飞出“卦棺”,拖刀引血,毁符再划符,把“百煞符”转划成“绝咒
符”,斩!
一刀斩劈大符,足有数十丈长的巨大血符,直飞射向二百多敌人,急如奔雷,劲若
电殛,瞧得武功低微者目瞪口呆,只感到头顶一片血红,死神已呼唤自己的名字。
迅雷不及掩耳的杀势,生命就在转瞬之间突然消失,整个臣大“绝咒符”,死锁了
敌人,不能动弹,继而直扑劈来,割斩穿体。
完完整整的巨大血符,完完整整的数十丈“绝咒符”,完完整整的从二百千夫长禁
军身上穿过,再轰在地上,留下符印。
巨符破体,二百人顿时支离破碎,二百人变作五、六百部分,头颅噗噗坠地,不断
在滚动,把大殿前校场上的人杀得零星落索,散开四周,竟成了一个头颅阵。
只有四个功力较高的张尤烈、陈大裂、刘少列及王八双没有死去,及时念咒解去符
锁,悻免于难。
然而先前未死,只是未死,死亡已逼近而来,下一次魔皇老天诛再动手,活人便会
变成死人。
不要变成死人,便必须先杀人,杀啊!
“你……疯……了吗7。”
“你……好狠……”
说完这两句话,两个活人便成为死人,余下两个活人都是贱人,狠心辣手的贱人。
张尤烈堆起一脸笑容道:“我的师弟刘少列不识好歹,我早说过老天诛是上天任命
神君来接帝位,应该尽力辅助啊,所以立即为大皇毙了这废人,嘻……大皇可满意吧?”
另一旁的王八双也恭恭敬敬的道:“我早已久仰大皇威名,特意前来投效,杀陈大
裂只是举手之劳,大皇也不必赏赐啊!”
“哈……好贱的两头狗!”
“本皇从来不欣赏狗。”
“杀狗要用杀狗的方法。”
“什么才是杀狗方法?”
“珂……原来年少的我如此狠毒!好,你俩就用互噬的方法,来看看谁有资格生存
下去吧。”
老天诛进步如鬼魅至二人身前,双爪十指连环扭折,立即传来悲呼痛嘶,骨头爆碎
之声此起彼落。
只见张尤烈与王八双都软倒地上,老天诛只动了一招,便捏碎了二人肩膊、手肘、
脚弯、膝盖等关节,教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咬牙切齿的抵住断筋碎骨惨况。
“呀!”
一声惨嚎,是因为张尤烈已被王八双咬噬了一大块血肉,右边脸与耳朵都硬生生被
噬掉了。
“哇!”
张尤烈反击,他用断臂忍住剧痛支持身体转动,一个旋倒,转了半个圈,便噬向王
八双的下阴。
一口咬去,连咬带吞,唇边血渍斑斑,好狠好狠的眼神。
你咬鼻!我噬目!再咬胸,狂咬狂噬,如疯似狂。只要对力死去,自己便能活下去。
“呵……果然好精彩!”
“的确好感人。”
“人性的丑恶,都尽情表露无遗。”
“张尤烈看来占尽上风。”
“对,你的老眼还没昏花。”
“张尤烈此战必胜!”
“你错了!老家伙!”
“我绝不会看错,我……”
“哈……我说你错,你便是错,我总比你更有先见之明啊,哈……!”
老天诛终于有点按捺不住,她真的有点冲动,要教训一下这从前的自己,天诛实在
太可恶了!
她为了要显示能耐超越老天诛,竟上前一脚踏破张尤烈的头颅,地上,便只胜下奄
奄一息却仍未死去的王八双。
倨傲跋扈的表情,教老天诛大怒不已,但天诛说得对,她绝对不能杀天诛,否则只
是自取灭亡。
没有今天的天诛,他日的老天诛也就不可能存在,要杀,便等于自杀,他妈的天诛
真是岂有此理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皇上且息怒,第一关被攻破,咱们还有后着。”
“朕已感到生命危在旦夕。”
“朕乃九五之尊,万金之体,绝不会受伤害的。”
“后着……可挡得住那老天诛?”
“一定.一定!”
“要是还挡不住,杀不了那老天诛……”
“咱们还有后后着!”
“不,朕不要动那后后着,快想还有什么妙法!”
“应该……后着的实力一定可以杀败那老天诛吧!”
“四大高手都是朕的最强助,他们一定会战胜,必须战胜。”
“范太岁、尼鸠多上人加上云傲及太乙真等四人,天下间绝对无人能敌,绝对是!”
“但……那老天诛却不是这天下的人啊!”
“这……”
“朕不要死,不……朕绝对不能死!”
怕死的人比较容易死,但不怕死的人,并不表示不会轻易死去,还要看看情况。
四个不怕死的人,鲜有的在同一阵线对付同一敌人——老天诛,这是圣上李问世的
命令。
在大殿前的长廊,“喇嘛红门”门主尼鸠多上人在打坐,尽量把一点一滴的内力提
升,把杀人的实力加强,他今天有点好怪的感觉,这感觉已好多年未曾有过了。
自从他来了中原,便一直未曾有过这种难受的感觉,因为中土向来只有一个真正从
西藏追来的敌人,叫班禅三世。
不必再面对追杀,尼鸠多上人便不再有如今的感觉——怕,怕得从心底冰冷起来的
感受,驱之不去。
也许,谁要去面对老天诛都一定会害怕吧!尼鸠多上人惟有努力的用此藉口来安慰
自己。
“六壬神门”门主范太岁仍是保持着他独有的冷漠,毫无表情,不言不语。
他已分析过此战形势,那老天诛实在太可怕,必须联合一起,四大高手一同进攻,
才能有胜望。
但要劝服尼鸠多上人不难,太乙真也有可能,只是那大将军云傲却人如其名,实在
太过骄傲,要劝服他,半点信心也没有。
既然没有信心,那就没有提议。
既然没有提议,那就不会联手。
既然不会联手,那就必败无疑。
既然必败无疑,那就必死无疑!
这就是范太岁的结论,但他始终没碰上过老天诛,这家伙真的天下无敌?
不停在想啊想,终于,不必再想了,因为可以用一双眼来看,老天诛与天诛,已杀
光第一关的废人,来到面前了。
太乙真的“太乙天罡剑”插在身前不远处,老天诛一来,剑便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
金铁交鸣之声,神兵对大敌有极大反应,“太乙天罡剑”好想向真正强者挑战。
云傲仍飘逸的穿上白袍,任劲风吹得白袍飘扬,在长廊上万红丛中一片白,颇见伤
感愁思。
“他们就是来给我杀的四个笨人。”
“你一定能杀他们吗?”
“哈……‘涅盘劫’甫来了一年,我便一一把这些废物杀光,有啥稀奇!”
“原来如此,哈……这回倒要他们早死两年啊!”
“一样的死不足惜!”
“好,那你就给我杀。”
“别对我发号施令!”
“什么?”
“本皇从来只有命令人,谁也不能命令我!”
“哈……好不知所谓的自大老家伙!”
“你们四人听着,天诛独个儿便能杀尽大家!”
一掌轰得天诛飞向云傲四人,活像送死似的,老天诛要二十二年前的自己获得一个
好好教训,逼天诛必须重新学会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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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七 章 问答答问答
“哈哈……很好,他俩终于闹翻了!”
“对,圣上说得对,本来真的很好。”
“什么本来不本来,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又怎么会有本来真的很好,混帐!”
“回禀圣上,奴才说的本来很好,是因为原来一切并非如意料般无异,是计啊!”
“是老天诛与天诛的诡计?”
“对啊,圣上当真非比寻常。”
“啊,是老天诛把天诛当作暗器,射向云傲四人!”
“只是射向云傲一人。”
“好阴险的老家伙。”
“好厉害的云傲。”
“他能及时闪避过去?”
“云傲从不喜欢闪避,他冲上前迎向这巨大的暗器。”
“好!”
“只要来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老天诛也变成死天诛了。”
“所以老天诛一定要救天诛。”
“那太乙真三人就能同时攻向老天诛,就能重创那老家伙了!”
“跟着如何?”
“大伙儿都小觑两个天诛了,他俩突然合体。”
“什么?”
“是‘元神出窍’才对,老天诛突然疾闯融入天诛身体,合二为一,变成更邪恶、
更狠、更杀力强盛的恶魔。”
“那云傲四人岂不危乎?”
“还不止,‘卦棺’里的‘八焚魔力’又来了!”
“还好,有太乙真的‘太乙天罡剑’。”
“还有云傲的‘飞仙’、范太岁的‘六壬灵熏’、尼鸠多上人的‘有相瑜伽’。”
“唉!”
“圣上请保重龙体!”
“可惜。”
“甚是可惜!”
“四人不联合起来绝不可能与老天诛拼战。”
“对!四位门主可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当然也明白个中道理,他们当然也不愿被
杀啊!”
“太好了,四大门主竟拋开成见,联手攻杀老天诛,究竟如何联手?”
“靠的是‘请仙’及‘飞仙’!”
“什么?”
“都是云傲,以‘请仙’之法,请出三人魂魄来,再以‘飞仙’法融入其身,会四
人灵力成法,攻杀老天诛。”
“好,一定杀得难分难解、天昏地暗了!”
“四人战两天诛,当真杀得日月无光、天崩地裂。”
“究竟谁的杀力更强?”
“一直斗个没完没了,未分胜负。”
“好精彩啊!”
“但老天诛突然甩出天诛来,以一人魔力,再战合四人灵力的四门主云傲真身。”
“啊,对了,四门主并不如‘元神出窍’,不能随意分合,分不了身便让天诛退了
开来。”
“对,这就是关键!”
“关键?让我想想,什么,天诛她要来弒君杀朕?”
“对了!”
“她……在哪里?”
“就……就在眼前,她……来了,来杀朕了!”
天诛已站在圣上身前,手上拿着的是“八焚天刀”,她要杀李问世,弒君夺位。
天诛与老天诛各安本位,由老天诛对付四大门主,天诛杀李问世,两人虽有芥蒂,
但目标却始终一致。
可惜,天诛失败了,她杀不了李问世这狡诈的圣上,因为穿上龙袍,扮作圣上等死
的,并非李问世。
“呀,天诛要杀朕了!”
“不一定的,她还在犹豫,因为朕是假的。”
“啊,对了,假的朕可不值得费力去杀啊!”
“这个当然,朕既非朕,只是自说自话、自问自答的——何必,又何苦杀我呢?”
“看来有一线生机啊!”
一直在大殿内自问自答自我叙述一切的,原来就是这个一直深受圣上李问世宠幸的
文武双全大学士何必。
也许今天面对死亡,内心更是恐惧,习惯不停自问自答,今日更问个不停,答个不
休,脑海一个疑问仍在问,究竟天诛会杀自己吗?
何必的修为与天诛相比,相差实在太远了,只要天诛动手,他便一定死在“八焚天
刀”下。
天诛用一个简单的问题来决定何必的性命,问道:“李问世往哪里去了?”
何必如何答?答的要是真,便是出卖圣上,罪大恶极,株连九族。答的若是假,恐
怕天诛会用最残忍的方法来杀他,比对付王八双、张尤烈的虐杀手段,可能还要残忍十
倍。
何必选择不回答,不发一言。
天诛没再对付他,回身便走。
何必竟能如此便宜拾回生命?当然不是,他选择了闭嘴,方法好简单直接,一刀割
断了咽喉。
一个死了的何必,当然不会作答,也就不再害怕遭天诛残酷虐杀了!
杀不了李问世,也不必再跟云傲四人纠缠了!
“这回当真走运了。”
“嘿,也不一定走运的是你啊!”
“放心好了,瞧我气色多好,红光满脸啊。”
“哈……有好多臭汗珠才是呢。”
“别闹着玩啦,那贱家伙不知又躲到哪里去了!”
“放心好了,他一拐一拐的,能逃多远啊!”
“别小觑这贱种,他从前总算是非凡之辈啊!”
“哈……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如耗子般,任由我们捉拿、玩弄吗?从前的都过去
了啊!”
“当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什么亥卒子,现下真是走投无路,死定了!”
“万料不到我原来只是‘道教’小脚色,却有机会杀亥卒子立大功,说不定天诛教
主会重赏啊!”
“这个当然的了!”
“嘘,听到吗?”
“什么?”
“西南方向。”
“对啊,是水滴声,好微弱。”
“不,不是滴水,是滴血啊!”
“啊,一定是那过街耗子了!”
“小心点。”
“怕什么,那家伙武功全废,嘿……我倒要踢他屁股发泄一下呢。”
“就是那团黑影。”
“那……家伙在吃什么?”
“会动的,什么,是老鼠啊!”
一声惊呼,正在把老鼠吞下肚里的亥卒子,也不禁打个冷颤,万料不到又被追兵贴
身追来。
亥卒子轻轻的抹去口角血丝,双目通红,看来他已多个晚上没觉好睡,只见他轻描
淡写的站了起来,一派诡异杀气随之隐现。
那两个为贪功一直追踪而至的“道教”小道人,名曰丘一东与郝机知,原本只是
“道教”门派中最低微的小道士。
从前只能远远望见教主,连亲近的机会都没有,要是今天能斩下亥卒子人头,为
“道教”除害,自是声名大噪。
亥卒子露出他惯常阴冷笑容道:“就凭你俩来杀我?哈……!”
原来是奄奄一息的亥卒子,此刻竟气定神闲,逼近而来,教两小道士吓得心跳加速,
如坠冰窖。
亥卒子的神兵“元始天尊剑”,早已落入杀父仇人毛老道手上,赤手空拳,十指微
曲,随时便要杀人。
他,不是已武功尽废吗?对了,一定是刻意传出假消息,教大家都争先恐后来追杀,
其实亥卒子还是没废尽武功。
只是,究竟这位前任教主,武功剩下多少?一成还是三、四成?真不该追来啊!
“亥教主误会了,小的只是在远处见有人掠过,人影活像是教主,又发现血迹,便
与郝机知一同来看个究竟罢了。”狡诈的丘一东,当然不愿意犯险,只好胡诌一番。
亥卒子冷冷道:“那现在看个清楚没有,我身上的小小伤势,难道能要了我的命
吗?”
双目怒瞪,杀气极盛,两个小道士立时心中冷了半截,也不知怎样才好,连忙不停
向亥卒子鞠躬,脚步向后急退移走。
退了二十步,丘一东突然故意踢起地上一块小石头,不偏不倚,竟直射向前方的亥
卒子颈下“大椎穴”。
“大椎穴”乃手足三阳督脉之汇,重穴被伤必全身动弹不得,不甘心的丘一东就是
要借故再试一下。
“啪”的一声,石子打中了极欲闪开的亥卒子,整个人竟被射得拔飞弹退,重重摔
在地上。
“哈……亥教主,你倒颇懂得装模作样啊,嘻……只不过我的一块石子便够你受
了!”
奸险小人丘一东借机一试,亥卒子果然不堪一击,先前挺胸作势,为的只是唬吓二
人,可惜功败垂成。
丘一东盛怒下,一脚又踼向毫无内力反抗的亥卒子脸上,不一会儿已把他踢得脸肿
如猪。
丘一东大笑道:“快,向我丘道爷磕头道歉,向我丘一东哀求,否则就这样踼爆你
一双眼,再绑你回总坛。”
郝机知也不失良机,在后头不断踢向亥卒子的臀部,待他苦苦挣扎而起,便痛踢一
下,要他立时应声仆倒。
“求饶,快求饶,最好给我流点泪,哈……亥卒子向我痛哭求饶,好痛快啊!”郝
机知愈见疯狂道:
虎落平阳,龙游浅水,已是武功全矢的亥卒子,沦落到如斯田地,又有何话可说。
别说什么报仇雪恨,甚至是偷生下去,恐怕也甚难。从前的风光、威武,已是过眼
云烟,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希望——死!
他好想这两个无聊的小道士加点劲力,让自己痛痛快快的死去,只要一死,什么耻
辱都过去了!
“别踢得太重啊,就这样要了小子的命,太便宜了。”
“哈,你干什么脱裤子啊?”
“尿尿,哈……尿尿!”
“亥卒子吃我威风八面丘一东的神尿,哈……给我舔个干净,快,给我舔干它。”
一脚重重踏在亥卒子脸上,直压在地上的尿水中,湿得他一脸一头皆是,又臭又难
受。
“别玩了,玩死了可不能立大功。”
“对啊,教主说过要捉活的亥卒子,她要亲自虐玩个痛快,手段一定高明多了。”
“臭尿卒子,快给我起来,要赶路下山了!”
“都是你啊,他一身是臭尿,又如何伸手绑他,好臭啊。”
“不怕,有更妙的方法。”
“什么?”
“先挑断他的脚筋,岂不就不能走动了吗?”
“那他又如何下山啊?那么臭,谁肯背他下去。”
“不,要他自己一步一步爬下山便可以了,活像大臭虫一条,爬啊爬,教我们又有
好怪物沿路欣赏,打发沉闷呢。”
“妙啊!妙啊!”
“大臭虫,我来挑你脚筋了,不太痛的,放心好了,哈……只痛一阵子,乖,别再
动。”
“啊!”
“哇!”
两声惨叫,一切便归于平静,亥卒子目瞪口呆,难以接受,因为两个无能小道士被
挑断了脚筋,倒地呻吟,辗转痛喊。
救自己的,竟然是他——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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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八 章 流汗大狗公
“你的伤势已快痊愈了。”
“为什么要救我?”
“我只是救一个濒死的人,佛道慈心,当然应该救人。”
“为什么不让我死?”
“上天有好生之德……”
“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是因为你从前作孽太深吧!”
“为什么要骗我?”
“谁骗你?”
“为什么杀我爹娘、拐走了我?”
“亥卒子!”
“为什么偏偏是我?”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磨其体肤。”
“为什么不让我走?”
“你还能到哪里去?整个‘道教’正邪都在追杀你,武功尽失,内力点滴不存,你
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天诛极痛恨你!”
“为什么天诛不爱我?”
“天诛只想杀你,要你的命,尽情折磨你!”
“为什么天诛不接受我的爱?”
“你在做春秋大梦!”
“为什么?为什么我俩会成为死敌,为什么上苍不杀大贱人毛老道?为什么要我成
为废人?为什么不给我痛痛快快一死了之?为什么我如此痛苦?为什么啊?”
山上,曼陀罗偶然中发现了亥卒子的惨况,便救了他,又不嫌弃地背了这虚弱至极
的人下山。
为了要赶时间返回客栈,曼陀罗不得不加快步伐,疾冲下山去,不再理会身后亥卒
子的为什么!
山下的小明与风诗诗,正等待着他一同去找风飞凡,这痴情家伙去找白雪仙便一去
不返。
消息传来,白雪仙不久便下嫁云傲为妻子,当夜还大宴亲朋,那个痴情笨人大受打
击,也不知会干什么傻事。
“不,不能让娘亲与其它人结合啊!”
“你吃酯吗?”
“别胡说啊,我是娘亲跟爹一起所生下的女儿,爹、娘不能结合,我便会立即消失
无形了。”
“对啊,可真意想不到!”
“一定要阻止,不能让他俩成亲。”
“太迟了,那风飞凡真差劲,竟又未能讨回娇妻,唉,这个男人真失败!”
“我有好办法!”
“什么?”
“这法子一定可以逼娘亲钟意爹,一回,只一回便够了。”
“喂,你在搞什么鬼?”
“别理我,快上山采药吧,早去早回啊!”
“你……怎知我要上山,还知要采药。”
“你怎么心中不停赞美我漂亮,别想动坏脑筋啊!”
“你……原来懂得看穿别人思想之术。”
“所以我一早便知有个叫曼陀罗的,老早已对我有企图,很好,本小姐也对他有企
图呢!”
下山途中,胡思乱想的曼陀罗,也不知是喜还是愁,跟诗诗多聚一天,便爱她又多
一点点。
只可惜,苍天只给他俩一年时间,实在太短了。
他还要照顾相思公主,好好的补偿公主对自己的思念。
他好希望那小妮子诗诗真的有后着,完全翻天覆地的后着,那自己就可以继续处身
温柔乡了!
不一会儿,曼陀罗便把亥卒子背下了山,抵达客栈之内,直上厢房。小明禅师与诗
诗早已在恭候。
当二人见到亥卒子时,竟都不约而同呆若木鸡。
小明呆住了,可以理解,要接受亥卒子已成为废人,绝对不是容易的事,但跟前人
就是他!
但诗诗又为什么发呆,她可从不认识亥卒子啊?
诗诗慢步迎上前来,伸手轻抚亥卒子的脸,泪水竟忍不住噗簌簌的滚了下来,抽抽
泣泣的哭个不停。
红肿了的双目,尽是温柔体贴,尽是温馨感人。握住亥卒子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香
腮之上,偷取暖意。
眼目中流露出无限知意,犹如浪花轻抚,甜蜜中带着深厚情意,不舍不离,连亥卒
子也不知所措。
没法接受突然而来的温柔,亥卒子甩开诗诗的手,故意扭转头儿,不再对她直视。
“师公,你在哪里找到‘风劫’大师父的啊?”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教曼陀罗、小明、亥卒子都呆住了,完全不明所以,但又好象
已抓紧了一点点问题重心。
风劫,大师父?
曼陀罗失声叫道:“你不是说,亥卒子是他日我曼陀罗的五劫弟子中的大弟子风劫
吧?”
诗诗微笑点头,笑得痴痴,十分认真!
怎么可能?这个大奸大恶的亥卒子,他日竟成了对抗魔国皇朝,五劫中最重要的风
劫。
完全的不能置信,令人难以接受,亥卒子究竟何时改邪归正?何时拜入曼陀罗门下?
何时成了五劫中的风劫啊?
“哈……”笑的竟然是亥卒子。“这场闹剧完了没有,真卑鄙,比那杀千刀的毛老
道更卑鄙,比从前的我更卑鄙,难怪我亥卒子有如此落魄的一天了!”
小明怒道:“你这该杀的家伙,又在胡扯什么?”
亥卒子道:“算了吧,就算我如何低贱,也绝不会拜在你曼陀罗‘武禅’门下的。
要我乖乖的当个小门人,服侍左右,哈……如此精彩的侮辱,长年累月,当真比一刀杀
我痛快多啊!”
一手推开了风诗诗,已稍稍能走动的亥卒子再道:“你们都太小觑我亥卒子了!难
道我没能力再翻身、再图强吗7哼,我亥卒子还佰后着,你们这些小觑我的人,都一定
意料不到我的后着,哈……我不需可怜、不需施舍,我亥卒子可绝不能小觑。”
带着郁恨之色,亥卒子一拐一拐的离开了客栈,诗诗好想去扶他,好想对他说,大
师父,多谢你救我,多谢你养育之恩,多谢你!
可惜,陷入半痴狂态的亥卒子,绝对听不进半字一言,就算诗诗如何喊叫,也是伤
心徒然。
时机末至,一切也就无能为力。
诗诗好伤心,她倒在曼陀罗怀里不停的哭,把抑郁尽都发泄出来,好悲哀、好苦、
好闷、好难受!
“呜……”
当一个人的路走到尽头,便会豁出去,放下一切,包括尊严、人格,甚至性命。
为的只是要“变”,要复仇!
也许,如此付出,并不一定能有所收获,又必然受辱,甚至像是送羊入虎口,是件
愚蠢的事。但亥卒子想得很清楚、很明白,不如此付出,一定不可能有转机,他,豁出
去,搏他一搏好了!
落得如斯田地,残留在亥卒子心灵的自尊,已所剩无几,就把这点点自尊,加上残
命,押上去吧!
“是你?竟然是你!”
“对,是我,走投无路的亥卒子!”
“你来送死。”
“死,看来已是必然。”
“杀一个废人真没意思。”
“你,会高抬贵手吗?”
“你在求我?”
“对,我亥卒子跪在地上向天诛你恳求宽恕!”
“荒谬!”
“但还是发生了!”
“干脆杀了你不是简单得多。”
“但……我爱你!”
“什么?”
“你一早便清楚,我亥卒子深爱着你天诛!”
“哈……好可笑!”
“只要你助我回复一点点功力,我会一生一世为你效劳,为奴为仆,是你最忠心的
仆人!”
“好动听。”
“既然杀一个废人也是徒然,不杀又有何损失。”
“好象有点道理。”
“我会为你杀尽你要杀的人。”
“还会好好服侍我,在床榻上当一头狗公,对吗?”
“只要你喜欢,什么狗公、猪公、牛公也行!”
“哈……看来愈来愈有趣了。”
“要不要我脱下裤子先来个验明正身,哈……那话儿不俗吧,当狗公、马公又何
妨!”
“好贱的狗公卜,”
“在床上更贱!”
“真的么?”
“绝对。”
“好,来人,带他入我寝室。”
“哈……好,我一定尽力而为,一定服侍得妥妥贴贴,一定令你满意,一定,一
定!”
粉纱罗帐,幽香飘飘,高床软枕,足有十尺长、六尺阔,是一等一的寻乐大床。
只是亥卒子一个人先来,他兴高采烈的躺在舒适的床上,向左卷动,又向右转,感
觉快乐顶透。
看来自己押对了,终于能获天诛所宠幸,很好,很好,一定要尽力而为,为她献上
性欲,教她飘飘欲仙。
从一教之主,一坠而下,至今竟沦落成狗公贱奴,人生幻变,谁又能掌握?
但一切也不能再回首了,过去的已过去,现下最重要是尽量讨好天诛,要她助自己
回复武功,再向天杀的毛毛道复仇。
这,是亥卒子唯一期望、唯一所愿。
等啊等,等待被宠幸,原来心会急速的跳,好紧张,有一点点怕,又有一点点慌惶。
被女人蹂躏的感觉会是怎样7不必怕啊,有什么可怕7自己的确深爱天诛,能服侍她,
是种享乐啊!
对了,是享受,好享受。
享受的时刻来了!
“叩叩”的叩门声来了,跟着,大门被推开,跟着,亥卒子的笑容变得僵硬。
和谐气氛突变,亥卒子的全身大穴被封住,动弹不得,看得见、听得到、感受好强
烈。
宽衣、解带,自己被脱得一丝不挂。
他,不,是他们才对,合共八个精壮却好丑好丑的男人,都跟自己一模一样,脱得
清清光光。
跟着,一个大屁股被舔,亥卒子的身体开始被享用,被八个男人同时享用。
“哈……好香!”
“哈……我爱咬软肉!”
“哈……别玩得太粗鲁。”
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肤,都给尽情享用,痛得不能不高呼大叫,声嘶力竭,一个接着
一个,两个接着两个。
狗公,对了,狗公在享用狗公!
汗流浃背,不要紧,有汗更好玩,再来力冲刺!
“啊!呀上啊!呀!”
好痛快,来,再换个姿势,再来!
“怎么了,狗公,你喜欢当狗公,我便成全你好了,哈……”笑着又带七分阴险残
忍的天诛,她的眼神在告诉亥卒子,对了,你只是一头狗公,一头连狗也不如的贱种!
就连最后的希望也幻灭了!
连最后的尊严也出卖,却也无法换回什么,一切皆空,哈……不得不教人万念俱灰!
躯体,就好象已经与魂魄分开,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任何知觉,不伤也不痛。
原来,当一切成空,当一切化为鸟有,也就无欲无求,没有什么再是重要,包括生
命!
什么都可以拋弃,什么也不再烦忧。
人的一生,原来是如此简单、纯真,当失去一切,才明白真正需要,当一切尽化空,
才知悉人生秘密。
笑,人生还有力气便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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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九 章 天意白雪仙
“这样做好象有点儿那个。”
“小明啊,你要我消失吗?”
“唉!真是左右做人难。”
“我就是怕自己做不成人。”
“你爹真是天下情痴第一人。”
“他真的深爱娘,爱得深,伤得更深!”
“昨夜找到他,还说什么你娘能得到幸福,他好开心呢!”
“他开心,我却要消失了!”
“唉,好烦!”
“不烦也要烦啊,现在爹都醉了。”
“这个当然,我的药溶入酒中,焉能不醉。”
“娘也晕倒了。”
“药力发作,二人便会同时醒过来,跟着都是迷迷糊糊的,虚虚浮浮,如在梦中。”
“跟着便是最关键了。”
“我已加重药力,他俩绝对抵受不了。”
“还是我的妙计有用,迷晕了娘,劫来这里,与爹困在一室。二人一同喂了烈性春
药‘无限春光’,这一幕一定精彩。”
“幸好咱们并不是伤天害理啊。”
“何止,我们看来是把天命真理移回本位,他日死后可能成仙啊!”
“动了!”
“啊,对,动了。”
“娘主动脱掉爹的衣衫了。”
“嘻……好妩媚好淫荡啊!”
“她在挑逗风飞凡,有……有反应了,拥吻,对,热吻,好啊!”
“动作愈来愈不能自控,更是疯狂,更是狂野了!”
“哈……吻个不停,吻个死啊!”
“脱……脱衣!”
“不……不要再偷窥下去,娘已脱光,只能由我一人偷看。”
“好!但……怎么你看得一头是汗,很紧张吗?”
“别吵!”
“到咬耳珠了吧,依时候该是咬耳珠了。”
“什么?”
“跟着现在该到吻下……”
“你……怎么都猜得一清二楚?”
“哈……你师公没跟你说过吗?小明是天下第一偷窥之神,当年你师公跟你娘亲热,
我也有躲在衣柜里欣赏啊!”
“真岂有此理,喔?”
“什么?”
“出事了!”
“什么出事?出什么事?”
“汗,如豆大的汗在爹颈项滴下。”
“他竟抵住了药力,逼出体外?”
“爹不要受春药控制,他在对抗。”
厢房之内,功力深厚的风飞凡,不消一会儿便从迷糊中渐渐苏醒过来。凝望着完全
赤裸的梦中人白雪仙,风飞凡不是没有动心,只是,他内心的责备、内疚,比一切来得
更深。
妩媚冶艳春色无边,赤裸裸在跟前献上,只要抓紧机会,便能得到白雪仙,再继未
了前缘。
陷入半昏半狂的白雪仙,不停的向风飞凡舞手弄足,又把身体迎上,极尽挑逗。
先吻在脸,再游向下,吻颈再吻胸,吻啊吻,吻个不停,愈吻愈狂,白雪仙完全投
入痴意。
“哈……”
“好了,成功了,他主动吻白雪仙啊!”
“深深一吻,好浪漫啊!”
“风飞凡最后还是敌不过……”
“搞什么鬼?”
“不好!”
“完了。”
“什么都完了!”
房门在一会儿后被推开,风飞凡已穿回衣服,风诗诗迫不及待的冲门而入,带着愤
怒之色。
诗诗不悦道:“爹,你竟然放弃了这唯一的最后机会?”
风飞凡淡淡道:“我打晕白雪仙,是因为我尊重情爱,我绝对不能乘人之危!”
诗诗不断摇头道:“你明白吗,要是娘嫁了给那个云傲,诗诗便不能诞生,会失去
生命、烟消云散的。”
风飞凡没有再说什么,便踏步离去,诗诗只好留下小明禅师独个儿照顾白雪仙,自
己一直追着风飞凡。
诗诗急道:“为了我,爹,你真的不可以放弃一次原则吗?”
风飞凡突然停步,回身凝视这二十多年后的亲生女儿,长得亭亭玉立,实在俏丽。
诗诗低下头,眼圈尽红,幽幽道:“爹,我不要就此白白死去,女儿好想快乐的活
下去。”
轻轻为诗诗拭去泪水,因哀伤而来的颤抖,自脸庞传送至风飞凡的手心,一直透过
身体,潜入五脏六腑。
风飞凡淡淡道:“你抬头看一看,天上繁星点点,变幻莫测,但月缺月圆,一切自
有天数主宰。人行人路,天定天数,我们百目标,自然应该尽力而为,惟是上天有他的
安排,要是真难以达到目标,便应该欣然接受,可能上天有更妙安排啊!”
“我……”
“傻孩子,是上天安排我与白雪仙几经波折才结合,再生下你,在二十多年后的今
天回来,挽救未来以破毁‘涅盘劫’祸,人力可不能扭转乾坤啊!”
风飞凡拥着诗诗在怀里,不停安慰。
“来吧,咱们一同进城逛逛,让热闹的气氛驱去愁闷,把一切忧伤都拋诸脑后。”
拖着诗诗,风飞凡竟就跃上马去,快马不用鞭,拗折杨柳枝,四蹄飞腾,如箭离弦。
清风拂在脸上,吹啊吹,把一切哀伤都吹得烟消云散。快,疾如飞,向前冲去,不
要再停滞不前,不要再拖泥带水,只要相信,往后的日子一定更好。
失去白雪仙,只要她快乐,自己便更快乐。
上天一定另有安排,一定!
“哈……快来!快来!”
“又是那些玩意,真教人心痒痒。”
“痒个屁啊,你口袋只有数文钱而已。”
“唉!真可惜!”
“哈……但老子却有一两银呢!”
“什么?这……”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心动啊!”
“见识一下嘛!”
“哈……是大开眼界吧!”
“对……你说什么便什么吧!”
“那你便欠我一身债了。”
“不要紧,先享受一下也好。”
“真贪色。”
“嘻……哪个男儿不好色啊!”
“哈……对,我可也好色得很,来,一同进去‘收买人命’好了!”
在市集大街一角,是春色无边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有人人欢迎“收买人命”。
这有趣玩意,是从别国传过来的。一个偌大的地方,建了个高台,在台子的中央,
便是春色无边处。
这里吸引了无数村民围观,愿意付出代价进场,原因是“收买人命”是个贩卖女奴
的地方。
只要阁下有银两,便可竞相出价,去买你看上眼的少女奴婢。而为了卖得好价钱,
女奴的身上定穿得很少。
“收买人命”,是出卖自尊的地方。
是出卖色相的人间地狱。
更是天下陷于“涅盘劫”祸的原因之一。
“爹,这里好有趣啊!”
“好无聊的摧毁人性地力。”
“哈……都是贪色鬼,喂!你这老色狼,别盯着本姑娘,我不卖的!再看我就挖掉
你双眼,哼!”
“不应该用这种法子来出卖女奴!”
“有什么法子可以破坏它呢?”
“还是往别处去吧!”
“不……有了,爹,你身上有银两吗?一口气把女奴都买下,不就是救活她们了
吗?”
“什么?”
“十两买……?”
“别……别嚷啊!”
“娘?”
“什么?”
“是娘……吗?”
“哪里,她……在哪里?”
“台上,正要被卖的那一位……!”
“当真?”
“真……真的是娘啊!”
“不,绝对不是她。”
“但……完全一样的相貌啊!”
“没香!”
“喔!”
“白雪仙身上的芬芳,十年不变,她,身上的泪香,可跟白雪仙的芳香截然不同。”
“好……像爹说的对!”
“相貌十分相像,只是欠了那一阵阵难忘的幽香。”
“十两银!”
“你……干什么?”
“嘻……还没有送过礼物给爹,她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
“主人你好!”
“爹啊,话声也有八分相似啊!”
“真顽皮!”
“爹看得入迷,嘿……这礼物送得好啊!”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主人,奴婢名字早已忘记得一干二净,奴婢是主人的,就烦请主人为奴婢赐
个名字好了。”
“这个……我可一时间难以想出来啊,什么小娥……唔,好俗气,还是春香、迎
春……哪个名字最恰当?”
“呀!”
“怎么了?”
“上天原来真的另有安排!”
“诗诗啊,你又想到什么鬼主意?”
“对了,一定是,哈……好啊!好啊!太好了。”
突然疯痴笑,乱叫乱跳,风飞凡看着似是傻疯了的诗诗,手舞足蹈,吓得目瞪口呆。
“究竟你想到什么?”
跟着而来,不是答案,是吻,女儿诗诗的香吻,吻个不停,吻个痛快,开心的吻完
再吻。
“是她,一定是她!”
“她?她是什么?”
“她,我买给爹你的她,由你赐名,名字就是‘白雪仙’,哈……不就成了吗?”
“白……雪……仙?”
“对啊,同样的相貌,名字又是白雪仙,与爹结合,就生下我来,跟从前一样,没
改变啊!”
“风飞凡,与白雪仙……生下风诗诗!”
“哈……就是了,她,就是在‘涅盘劫’后生下我的娘亲白雪仙,就跟本来事实一
样,爹没娶嫁给云傲的白雪仙,只是娶了这一个女奴白雪仙,我当时还小,可分不出来
啊!”
呆了,风飞凡呆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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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
第 十 章 飞仙合一计
“呵……原来你这老家伙也不外如是,不值一哂!”
“你愈来愈讨人厌。”
“却是愈来愈有道理。”
“什么道理?”
“二十二年后,还是不能胜过云傲、太乙真等四人的合力,不是太羞耻、太无能了
吗?”
“本皇的力量在减退。”
“哈……好笨的借口!”
“单依凭你的生命力延续魂魄,力量是会渐渐消减的。”
“还有其它借口吗?”
“要杀五劫弟子,必须尽快。”
“那是阁下的事。”
“什么?”
“我要杀的是李问世,我天诛一定会成为二十二年后的老天诛,但那老天诛一定不
会是你。”
“哈……你好大的野心。”
“不错啊,阁下竟然看穿我的心事。”
“我也曾年轻过,你的狂想,也就是我当年所想。”
“好得很!”
“放弃吧,法力大师绝不是泛泛之辈。”
“我明白。”
“还有,佛法会把你潜藏的正、邪分裂,就算能脱胎换骨提升功力,也极危险。”
“嘿……愈危险愈刺徼。”
“你刻意要在今天压倒二十二年后的我。”
“这目标好有意思。”
“亲身体会少年时的狂妄,才会明白自己成功的原因。”
“老家伙,别缅怀过去,我跟你,绝——不——一——样!”
“愈讨厌你,愈想吞噬你!”
“我会尽快把你击倒!”
“都准备好了?”
“回禀圣上,下官都料理妥当。”
“嗯,很好!”
“谢圣上。”
“那老家伙要赶赴追杀五劫弟子,暂且不会再来。”
“但咱们必须先发制人。”
“云傲,你是朕最宠幸的大臣,你又有何高见?”
“唯一方法,就是联合太乙真、范太岁、尼鸠多上人及微臣的力量,‘飞仙合一’,
便能诛杀老天诛。”
“上回不是试过了吗?”
“那只是联合,力量远不及融合。”
“有啥分别?”
“联合只是偶尔灵力相通合一,力量倍增。融合是血肉交融,混成一体,超脱个人
规限,以神法脱胎换骨。”
“哈…:云傲,你藉此便能除掉其它三位门主了!”
“圣上请别误会。”
“误会与否并不重要,只是‘飞仙合一’能否真的杀掉那老天诛,才是必须最清
楚。”
“万无一失!”
“你敢以头颅来担保吗?”
“微臣以整个‘仙宗庙门’十万门徒、亲众来作担保,杀不了老天诛,请圣上诛我
九族。”
“哈……很好,云傲,朕最喜欢你的决断、果敢。”
“微臣能扶摇直上,也全是圣上一力提拔,微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竭力而
为。”
“但,又如何诱杀太乙真等三位门主,让你尽吸融他们灵力呢?”
“十天后是良机。”
“十天后?哈……对,十天后是云傲你大婚之期,那时三位门主都会同来道贺。”
“圣上在‘干灵殿’内设盛大婚宴,微臣与妻子敬拜天地,圣上祝福赐酒,谁都要
饮。”
“你就在酒中弄了玄虚。”
“非也,不在酒里,是酒杯底下。”
“哈……心思真是缜密。”
“只要融合四人力量为一,杀老天诛一事便可马到功成,圣上从此也就安枕无忧,
‘涅盘劫’至,邪国魔皇,也必然是圣上了。”
“云傲,朕愈来愈爱惜你。”
“谢主隆恩。”
“你娶那白雪仙,为的就是这个杀局?”
“当然。”
“你还是惦记那太乙夕梦。”
“是,一生一世永不忘怀。”
“白雪仙只是被你利用。”
“她没资格倒在我云傲怀里。”
“无毒不丈夫,哈……”
“大婚解决了三位门主,我会亲自解决这段烦事。”
“你会……”
“杀了白雪仙。”
“什么?”
“没什么,她根本就不算什么。”
“哈……!”
“好可怕!”
“对啊,你刚从那场灾劫中逃生吗?”
“当然啊,幸好迟了一天,恰好避开大祸。”
“烧光烧净了吗?”
“三十二条村庄,祝融光顾,烧得烈火滔天,只一夜间,都尽变灰烬,简直是人间
炼狱。”
“好象比‘药王郡’的水劫还更可怕!”
“对,被活活烧死的凄厉惨嚎,看着亲人烧成焦炭,当真心如刀割,这场天火,一
夜间便催毁一切。”
“真的没剩下什么来?”
“不,还剩下一个人。”
“真的吗?”
“听说他命格纯水,五行属水上见就大难不死,大家都称他为‘火劫’。”
“好得很啊!”
“但火烧不死,却有人追杀。”
“追杀?”
“据闻是‘道教’老天诛啊!”
“那便死定了。”
“对,原来应该是死定的,但偏偏死不了。”
“那火劫……武功很厉害吗?”
“当然不是,只是他遇上了他的师父曼陀罗。”
“啊,原来‘武禅’掌门曼陀罗是他师父。”
“好象是什么注定师徒缘份,这方面不大清楚。”
“那曼陀罗决战老天诛?”
“还有小明禅师与及一个俏少女风诗诗。”
“好精彩。”
“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八焚魔刀’力战‘杀禅’与‘涅盘刀’,仍是绰绰
有余。”
“不愧为老天诛。”
“以一敌三,还稳占上风?”
“而且攻势连绵不绝,逼得三人透不过气来,小明首先中招。”
“啊!”
“没死掉吧?”
“胸口被魔刀剖开了一尺长的裂口。”
“噢!”
“所幸曼陀罗的‘杀禅’及时化解第二道刀劲。”
“只余下二对一。”
“神兵之战好灿烂。”
“我命在我,不属天地。不视不听不知,神不出身,与道同久,阴气而治,涅盘同
根!”
“是咒?”
“是‘涅盘咒’!”
“‘八焚魔刀’挥划‘涅盘咒’。”
“那里有坛?”
“有,是‘阴魂邪坛’!”
“什么?好可怕啊,以阴魂为基,符法建坛!”
“对,法力在坛,人力超凡!”
“如何能破?”
“风诗诗先斩出‘涅盘刀’,刀鹰还欲伺机偷袭。可惜,火劫死的人太多,无数阴
魂聚结,无穷阴魄缠住刀势。”
“危险啊!”
“是危在旦夕,已在死亡边缘。”
“‘涅盘刀’被缠,‘八焚魔刀’必全力斩杀。”
“风诗诗抵挡不了。”
“这个当然,死定了啊!”
“不,还有‘杀禅’。”
“曼陀罗及时挡住了‘八焚魔刀’?”
“可惜刀劲仍是透体斩伤了风诗诗,吐出一大口鲜血,痛得不能再痛,昏倒在曼陀
罗怀中。”
“好可怕的老天诛。”
“更可怕是她的杀力。”
“以一战一,更是兵凶战危。”
“抢上便是一式‘涅盘杀禅剑’之‘天怒人怨杀无穷’。”
“好!”
“攻得好精彩,破得却更精彩。”
“啊!”
“继而曼陀罗攻出太乙真的‘乩笔符命’、‘刀山剑树’、‘太乙惊神’。”
“接连三大绝学,集佛道最强,定然惊天动地。”
“可惜,这些剑招老天诛只谈笑动刀便破,她笑说二十年前早已破了这些绝学。”
“好可怕!”
“曼陀罗已竭尽所能,但双方神兵之战,实力相距委实太远,难以相比,曼陀罗再
战下去必死无疑。”
“那只好逃。”
“曼陀罗绝不会逃。”
“为什么?”
“他绝不会丢下受伤的小明禅帅与风诗诗。”
“啊,对啊!”
“一串念珠救了他。”
“念珠?”
“慈悲的念珠!”
“是谁?”
“他法号法力,百岁神僧法力大师。”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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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