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正邪同根生
“啥……很好,咱们师徒又重聚了!”
“你的口吃都没了。”
“这都是‘圣道五经’的神效。”
“毛老道,你害苦了亥卒子,吸尽他一身功力,修为大有进境,今日到来又是什么
原因啊?”
“天诛,我想攻你一招!”
说罢,毛老道突然弹射而起,抽出“元始天尊剑”,剑光闪烁,像一抹夕晖,柔婉
如流水,扫向天诛。
“卦棺”被天诛一拍弹开棺盖,神兵出鞘,“八焚天刀”斩出炙热刀劲,魔性邪气
尽现拼挡。
“当!”
毛老道被震退三步,方才定住身子。
天诛双脚稳站,不动如山。
“你,败了!”
“毛老道,真教人不能小觑你这连孩子也折磨苦害的贱人。”
“贱人令天诛体内割伤了三道伤痕。”
“是因为你已内丹、外丹交融台一,修为突破,自然劲力能攻入敌人五脏六腑,挫
伤取胜。”
“好徒儿,还没有忘记为师教训。内丹以人身作炉鼎,以精、气、神为药,以元神
为火候,凝聚不散,融合是为内丹。内丹修为,智能洞天,超凡入圣,修为已是难得。”
“‘丹鼎派’先修内丹,静功、动功、气功、房中、服食、药功,炼神化气,一归
无极,顺则生人生物,逆则成仙成佛。”
“炼丹处丹田,上、中、下部,三丹合一,神功大成,惟是丹分内、外,为师吸尽
亥卒子劲气道力,内、外交融,自是修为猛然提升,今日天诛,非我所敌也。”
“你来,就是为了说明这一切。”
“是为了说明,你要杀老天诛,尽吸其内力修为,方才猛然提升内、外丹修为神力,
无敌天下。”
“哈……难道这个我不明白?”
“你当然明白,但你却不知克制老天诛之法。”
“老道,有好法子提升修为,你会错过吗?”
“会!”
“因为你怕法力大帅?”
“因为这一着太险。”
“倘若按捺不了体内两股正、邪之气,便会走火入魔、失神入圣,同时而来。”
“老夫已完成内、外丹融合,只要你练成‘魔武禅法’,合我俩之力,便能杀老天
诛。”
“为啥一定要杀她?”
“是她一定要杀我们。”
“原来你也猜想得到。”
“老天诛为免留下有任何人可能祸害二十二年后的魔国皇朝,她定然会在回去那未
来前先诛杀所有正、邪之士,再把你也一并带走,那才算万无一失。”
“到了未来,便掉转过来,我的魂魄要依附她的生命而活,生死便由她操纵。”
“因此,只要她杀掉五劫弟子,完成大计,其它的人,包括你天诛,也会死!”
“夺三圣僧舍利,练成‘魔武法’,便有能耐诛除老天诛,这就是唯一机会。”
“咱们起程吧!”
“哈……我天诛竟会再与毛老道携手,哈……”
“师徒莫问,不计前因,只计后果。”
“有意思!有意思!”
“竟然在这‘舍利白塔’不见那法力大师。”
“再也没有人守卫上塔梯路。”
“事不寻常。”
“有变!”
“快!”
毛老道与天诛,甫抵“舍利白塔”,未见一直守着“三圣僧舍利”的法力大帅,大
感诧异。
一个道行修为深不可测的百岁神僧,一直守在这里,看来,只有一个原因他会离去。
法力大师正与老天诛大战,他能够离去,因为……
心感不妙,飞跃奔上,果然,不妙的事来了。
“你……?”
“两位施主请回!”
“亥——卒——子?”
一脸祥和,佛相清平,无怨也无愁,无喜不见悲,头上不再见一丝烦恼发,光秃秃
的相好庄严,身光遍耀。面如满月,形如童子,金身放宝光,端身静坐,结蹴趺坐,安
坐于梯顶级上。
如此慈态和尚,竟就是天诛与毛老道不断加害,致使身心受尽创伤的亥卒子。
惊骇莫名,简直难以接受震撼刺激,看了又看,丝毫没错啊,从前的邪意恶相,竟
都不知哪里去了。
二人同时愣住了,只能不停摇头叹息。
亥卒子合什淡然道:“两位施主,回头是岸啊!”
天诛率先定了定神,说道:“好得很,身心受尽创伤,便皈依我佛,佛法无边静虑
罪身,一入佛门,便成了高僧。”
毛老道冷笑道:“当日不杀,却留在今日再杀,善哉!善哉!还是要贫道我弄污
手。”
亥卒子平和地道:“玷污僧体者,僧尼受佛戒,戒体清净,依戒生定,依定发慧,
便了生死。坏僧心体者,戒体有亏,难再修行,其罪甚大,施主请别再错。”
毛老道的鼻子动了一动,抢着问道:“你守在这里,碰巧法力大师又不在,显然是
三圣僧舍利已有变。”
亥卒子仍是祥和如高僧讲学般,动也不动地道:“皈依我佛者,万念俱灰,心无杂
念,灵合空无一物,才能领悟‘佛武禅法’,才适合吸入三圣僧舍利啊。”
天诛怒道:“那法力大师已把‘三圣僧舍利’与你肉身融合,我说得对不对啊?”
亥卒子不置可否,但谁都看得出,他全身泛光,圣洁闪耀,就算是十年八载也难以
拥有如此佛相,不是已吸融“三圣僧舍利”,又怎可能有此绝顶境界。
毛老道突然失笑道:“哈……天诛,你可吃过一回李问世圣僧肉,今日又要再来一
次,吸血食肉了。”
天诛冷冷道:“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吞掉吸入‘三圣僧舍利’真元精华,我只好无
礼!”
说罢,天诛便踏步上前,步伐飘忽不定,一人十影,以虚虚幻幻身法攻出。
亥卒子不动如山,定如岳,佛掌轻推,佛法膀礡,竟尽碎幻影假身,更隔空便推开
了天诛。
两股力量相抗,竟然相距甚远,慈法佛力轻易便把天诛推弹开去,犹似不费吹灰之
力。
毛老道接着再上,抽出“元始天尊剑”全力劈下,势足开天裂地,劲力无俦,顿时
鬼风啁啁。
只是鬼风碰上佛光,便顿然消散,无影没踪,凭着邪力斩杀的“元始天尊剑”,也
就骤然杀力全失。
毛老道只感自己犹如被剥掉身上一切,暴露在烈日下,无力拒抗,更难以挣扎。
“砰!”
清脆响亮一声,在毛老道胸口内爆出,只是隔空一掌,在身体爆炸出无边佛力,毛
老道闷哼一声,也就颓然倒下,向后倒滚,不停的翻动,直落塔下。
良久又良久,毛老道的声音不再传来,不是死去便是晕倒,已在此战再没价值。
“你,是佛。”
“施主,悔过也罢。”
“我天诛今天是绝对斗不过‘佛武禅法’的了。”
“阎浮众生,内无智能;外随恶友,便起邪见。狂心炽盛,妄想害佛。佛是法王,
苦害不得!”
“苦害不得,惟有爱!”
“施主,你……人心惟厄,岂可纵欲,淫犯外色。作湿邪之乐,自伤慧根增长诸恶,
畜生何殊……”
“爱而色,爱及欲,非纵欲欲,淫犯色恶啊!”
眼前天诛,未能以力败敌,竟把心一横,脱尽衣衫,赤裸一身,一步又一步向亥卒
子走去。
能拒抗大敌天诛,亥卒子用的是一双佛手,挡!
但……触手所及,怎么是软如绵,温暖柔善?既滑不溜手,又芳香扑脸,缩手撤走,
她,又再踏前来。
目不斜视,更不敢正视,闭目静坐。
“你,爱我吗?”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愿我往生极乐界。南无同居净土,阿弥佛陀愿我
往生极乐界……”
“你不爱我,又如何会心动?不心动,又何须闭目敛神?”
亥卒子自伤心欲绝后,碰巧遇上法力大师,被慧眼所知,认定为“三圣僧舍利”融
体最适合者。
经指点迷津,依佛成僧,亥卒子在万念俱灰后,禅心静虑,佛力大有进展。
但毕竟学佛还浅,佛力虽强,但定力却不一定如佛力般高超,凡心真情,还是软弱。
“啊!”
温柔抚媚,乳酪一般的胸脯,滑似凝脂的皮肤,教亥卒子身电殛,竭力而为,也难
以静心。
尽敛妖气魔心,天诛全情投入,从来未曾奉献的春情,偏偏清纯无瑕,要拒绝又怎
舍得。
不断的体贴热暖,柔腻滑嫩,春情催激,噢,崩堤了!
佛心如何努力,也是徒然,可惜……!
人生难得最爱温柔,原来还是念念不忘,虽然当了和尚,情欲犹在,爱还未熄灭。
两相缠绵,合欢一体,你侬我侬,欲火焚身便由他焚个痛快好了,得快乐时且快乐!
“啊!”
“来吧!”
“再来!”
“啊……不……不!”
当一切完结,天诛已穿回道服,盘膝静坐,努力把刚汲取而来的“三圣僧舍利”精
华,融入己体。
要杀她吗?要除去天诛还有机会,只可惜,亥卒子却没有决心,不够狠不杀天诛,
待她吸纳精华为己用,修成“魔武禅法”,天下岂不更是混乱?
杀!
“哇!”
突然而来惨嚎,比分尸剖割还更凄厉。
只见吸纳了“三圣僧舍利”精华的天诛,身体竟起了剧变,全身肿胀不堪,看来是
抵受不了舍利佛性的冲击。
身体不停震动摇晃,“喀坳”一声,人,撕开了两半。
再也难以自控,骨肉撕开裂出,血淋淋的好可怕,天诛能否活下去,谁也难料。
原来佛力是正,天诛偏要借正力提升邪力,面目不断转恶,不断把身体中的正气排
出。
出身正道的天诛,一直只是压抑着正气,一旦被佛力提升,再被妖力驱撤,便逼出
体外,正式分家。
真正的脱胎换骨,脱尽正气,成了百分百的邪天诛!
血痕满脸,奸邪更盛十倍的邪天诛来了,身体再无半点正义、平凡,是纯邪恶化身。
亥卒子呆住了,但他并不是凝视天诛,而是盯着她的身旁。
身旁……天诛分正、邪!
天诛侧身注视,他妈的,怎么又是天诛?
天诛身旁,竟又是另一个天诛,不同的,是站着的天诛一脸正气,南辕北辙,与邪
天诛截然不同。
天诛愕然道:“你……天啊,是脱胎自我的……
“正天诛!”
正天诛冷冷道:“邪魔外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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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一 章 天诛杀天诛
“舍利白塔”正殿中,端放着一尊弥勒佛,袒胸露出了一个大肚子,笑容满脸,慈
祥和善。
弥勒又名慈氏菩萨,传说先为婆罗门弟子,后为佛徒,先于释尊入灭,归人兜率天
内院,经四千岁后下生人间,于“华林园”“龙华树”下成佛,弘扬佛法。
民间以五代僧人契此为其化身,作笑口常开、袒胸露腹之胖和尚状,但亦被视为改
天换地之佛。
故不少秘密渴求改革、颠倒篡改原有政权者,常以弥勒佛为敬拜之神,祈求翻天覆
地。
于正殿弥勒佛脚下,今天正好来了一个处心积虑要建立疯狂势力者,他不借迫害养
子、逼杀徒儿,更苦苦修练了“道教”神功“圣道正经”,修得内、外丹合一。
他,就是上任“道教”教主——毛老道。
“究竟是何因由?”
“怎么连他一掌也接不下来?”
“老夫不是已练得‘道教’最高神功了吗?”
“佛法难道真的远胜道力?”
“道不如佛!”
“老夫岂不浪费半生?”
“该如何面对未来?”
毛老道已是天下“道力”最高强者,自信绝世神功难觅敌手,然而先前在塔顶之处
的遭遇实在太可怖。
吸纳了“三圣僧舍利”的亥卒子,练的一身“佛武禅法”,只简简单单的一式“禅
掌”,便催毁了他一切战斗力。
脑里疑惑、恐惧盘缠不散,愈想愈是悚悚危惧,心中突突乱跳,沮丧又难以定下神
思。
他本来是要联合天诛,一同夺那“三圣僧舍利”,现下被亥卒子轰下塔来,竟就陷
进虚空里。
究竟如何才能再提升道力,与佛法抗衡?
就算不败在亥卒子手下,也一定被老天诛所杀,怎么“道教”神功最强的“圣道五
经”、“元始天尊剑”会如此不济?
是哪里出错?如何再能提升?
毛老道回首抬头望去,只见那尊弥勒佛袒胸在笑,活像笑自己的愚笨,他妈的可恶!
铁掌重重轰在佛像头上,整个原木雕成的笑口弥勒,一下子爆得稀巴烂,如疯似狂
的毛老道不停践踏发泄。
“什么屁烂神佛,我‘道教’更出色!”
“道胜佛,佛是贱泥,不值一哂!”
“看我给你如此侮辱,你能反抗吗?”
“哈……低能佛法,不能与老道相比了吧!”
踩得遍地佛像碎块,突然眼前惊觉,怎么还有一张脸,对了,是那弥勒的笑脸,还
没踏碎!
原来忽略掉在梁柱一角下的木脸块,毛老道一脚便踏个爆散,突然,灵光一闪,像
是有所启悟。
“你是佛,老夫是道人,道人是人,佛是神,对啊,难怪我及不上你,一掌便遭轰
了下来!”
“僧能作佛,道人也……可以‘飞升’成仙啊,对了,我‘道教’最高强的上乘神
功,莫如‘飞升’,老夫一生学道,却只留在‘人’的阶段,那老天诛入魔道,便能突
破人限,我……要是飞升成仙,岂不更远胜什么江湖一等一高手?”
“对了,‘飞升’!哈……只要炼得‘仙丹’,以我‘丹鼎派’神能,依‘圣道五
经’所示,必能飞升成仙。”
豁然开朗的毛老道正兴高采烈之际,突然又沉思起来,因为要依圣书“炼丹”,必
须有天下第一丹炉,此丹炉,却并不在“道教”内,他要成仙,便须先“借”来丹炉。
眼珠左右不停转动,心思急转,正在设想十全十美的妙计,要得到天下第一丹炉,
又谈何容易!
塔顶之上,生死杀战,由一模一样、只是脸容一正一邪的正天诛、邪天诛展开。
天诛身负邪功,勉强汲取亥卒子身上“三圣僧舍利”部分精华,圣物入魔体,躯体
抵受不了,便在体内形成“正气”、“邪气”之争,最后力量澎湃魂灵分家,正好藉舍
利圣力,排斥异己,分裂出正、邪两部分完全独立的个体。
潜藏在魂灵原有的正义性子,化成力量,就藉舍利圣力结合肉体,成了正天诛。
邪天诛由原来表面性子而来,纯邪之魔,五官相貌就更为阴邪歹毒,长眉鹰飞,形
态丑恶。
邪天诛怒劈一掌,出手如电,如电霆般一击,只要毙了正天诛,当下便不耽搁,以
免夜长梦多。
一掌看似寻常,却是变幻莫测,掌到中途,忽然摇晃轻飘,顿时一掌变两掌,两掌
化四掌,四掌成八掌。
亥卒子脱口惊叫道:“八焚五脏掌!”
此绝学乃天诛成名之技,内力经掌疾吐,炙焚烧敌体内五脏,化成飞灰,甚是惨烈。
正天诛却是不慌不忙,举掌迎轰,掌法同样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
不断施展奇幻之变,也是化作八掌对拆,二人旗鼓相当,功力悉敌。
亥卒子功力大大提升,一双厉目如鹰宰捕猎,盯得清楚,对二者以同是“八焚五脏
掌”对攻,心下无不赞叹。
正天诛毫不示弱,你来一掌,我还一掌,绝不相让半分,比拼了三十多招,始终未
能分出优劣、胜负。
邪天诛怒道:“你是我身体蜕变出来的废物,没资格留在我体内的残余渣滓,竟敢
来跟我斗!”
正天诛不让半分道:“正气一直被掩盖、隐藏起来,只因为被同门舍弃,邪魔之心
才借机掌握魂灵,推我入邪道,天诛本为正,心术正、道行正,一直不耻妖孽,邪魔必
杀。”
邪天诛怒道:“人世间又岂能同时有正邪你我,不能两立,我就先杀绝你这残余孽
种!”
正天诛跃起身子,犹似大鹏展翅,双掌齐轰,击向邪天诛天灵,怒道:“你这邪魔
才是残余孽种!”
不闪不避,邪天诛突然右手中指弯曲,贴住拇指,刮伤弹射出血丝,血如疾箭攻射
正天诛双目。
内力轻吸入“三圣僧舍利”大大提升,无俦急劲,血箭当然比正天邪的招式更快。
逼得于空中闪开血箭,一翻身,背后已有一股狂潮怒掌重重轰来,背项受重击,伤
重吐血。
邪天诛再要轰出一掌,后脑却也同时被正天诛横拳轰个正着,立时血花四溅。
正、邪是同一人,双方对招式绝对百分之百熟悉,再也没兴趣你来出招我化解,怨
恨太深,只好简单的互相对攻,看谁先倒下来,看谁先挺不住,看谁是最后站着的胜利
者!
胜者,是天下唯一的天诛。
败者,只是天诛的残余渣滓。
“哈……你的掌力不外如是吧!”
“渣滓,你去死吧!”
“没资格活在人世的贱种。”
“我才是天下唯一的天诛。”
“看我把你头颅都琵破。”
“你全身共伤三十八处了!”
“你五脏六腑也给我轰裂伤了。”
“你全身还有一块皮肉没破损吗?”
拳来拳去,各不相让,打得异常简单、直接,只要能轰得对力更伤、更痛,什么招
式都用上了。
头破血流,全身都裂破淌血,双双对峙,煞是可怖,二人都同时气喘吁吁的,怒目
仍然厉瞪对方。
稍事停息,好痛,全身每一寸内或外,都被轰裂撕开,骨头也不知裂碎了多少。
邪天诛只感到左手已渐渐失去知觉,痛楚已遍怖全身,但她的疯狂怒意却未减挫半
分。
因为正天诛仍昴立不倒,虽然她身上不停淌血,脸容都被血花掩盖,可是她竟然仍
兀立、仍未死。
双方虽分正邪,惟是功力却没有半分差距,同样受伤,同样血污满身,同样愤恨难
平。
“众生愚痴,不明不白,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以邪为正、以正为邪、以恶为善、
以善为恶…:善恶颠倒,事理不明,邪正不分,是非不辨,佛法正好助愚痴分正邪。”
一旁的亥卒子一脸仁慈,突然拿起木鱼敲打,又口中念念有词,佛偈僧言入耳,正、
邪诛之间的仇恨竟也顿时低挫减少。
亥卒子续念道:“愚痴已死,不论肉身正、邪,既能同生,何苦同死,不如同活!”
对峙的正、邪天诛都很明白,二人功力完全一样,不分高低,如此死拼下去,结果
必然是两败俱伤,又或是两败俱亡。
邪天诛心念倏转,想着:“要是亥卒子与这正天诛一同来攻我,实难以一敌二,既
已吸入‘三圣僧舍利’,功力已大进,虽被那正天诛分了一半,但仍是提升了不少,不
宜久留啊!要杀正天诛,还是另觅良机,免得难以脱身。”
邪天诛道:“好,既是同根生,何不同活,我邪天诛的渣滓可显我部分大能,也是
不错!”
还是先退让一步,以求全身而退,更为有利,邪天诛已打定主意,但眼前一双厉目
却暴现倔强霸杀。
正天诛对一切说话嗤之以鼻,一步一步逼上前去,昂首喝道:“没有共活同生,杀
邪除魔,正道正义之事绝无转圜余地。”
正天诛留有的素质、性子是清纯,绝对的刚正不阿,固执已见,只要是她认定该去
做的事,一定义不容辞。
同样,她认定要杀的人,也绝不会放过。
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在正天诛心中只属屁话,该死的便一定要杀,绝不容情!
邪天诛眼眸闪出阴鸷神色,突然冲向逼近的正天诛,连轰三掌,正天诛闪开的同时,
她转身便扑向侧旁。
噢,对了,她要夺“八焚天刀”。
功力相若,要压倒对力,便要加强本身能耐,只要夺得“八焚天刀”在手,神兵相
助,自然稳操胜算。
邪天诛想到的,正天诛岂会忽略!
二人同时飞身跃向“八焚天刀”,空中已互击交战起来,二人换招频繁,忽拳忽掌,
忽指忽爪,片刻间已交战了十来种招式,始终不能摆脱对方纠缠。
空中力尽着地,脚下吐劲,震飞“卦棺”,“八焚天刀”出鞘跃飞,同一时间抢先
擒握神兵。
两人同时拍向刀柄,欲以内力震退对力,势均力敌,浑厚掌力所及,“八焚天刀”
喀的一声响,怪事来了。
两股一样的内力拍刀,神兵的刀锋却竟自弯向邪天诛,一刀斩来,教她错愕下忘了
反应,惨被狠狠斩中。
正天诛再夺“八焚天刀”在手,严词喝道:“邪魔妖物,我俩虽是同体分裂,性分
正邪,可是神兵本就是刚正之宝刀,相争当然只愿归正斩邪,你真笨!”
邪天诛掩着被重力狂刀斩中的胸口,鲜血泊泊而下,重创委实不轻,已是无心恋战,
但固执的正天诛又岂会放她一条生路!
“五鬼化胎”!
比墨重道法更胜三筹,藉“三圣僧舍利”圣力挥斩的刀,尽把四周热力一下子猛然
提升,急旋疾卷杀至,刀劲把邪天诛笼罩缠住,死亡恐惧扑脸而来。
如何能挡?
用手去挡,便得舍弃一条手臂。
用脚去挡,骨骼必定震碎残废!
用掌去挡,但邪天诛却已受伤,难轰出足以抵抗“五鬼化胎”的无俦掌力!
一掌轰出,正天诛的“五鬼化胎”顿然溃散,连退七步,身体不停摆动摇晃,才勉
强樗住脚步。
邪天诛乘机转身奔逃,拾级而下,逃离佛塔。
“为什么?”
“得饶人处且饶人。”
“邪天诛是邪魔,不算是人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善哉!善哉!”
“你一定要挡住我追杀?”
“贫僧只敢苦劝,不敢妄为。”
“你这笨秃驴,先前按捺不住,动了凡心,春色过后,还要来个纠缠不清,你,亥
卒子,还是不忍心中所爱受伤。”
“淫犯外色,自伤慧根,增长诸恶,必受报应,善哉!善哉!”
正天诛不理亥卒子絮絮不休,心知再纠缠下去,绝不可能追踪斩杀魔头,便冲前而
去。
亥卒子一个闪身,一双佛指戳向正天诛,为怕触伤其身,竟双指一夹,便夹住其衣
袖拉扯。
正天诛一怒下反手抓去,一时间你来我往,爪、指拼斗,亥卒子不触及肌肤,放手
再沾衣,竟每每能避开擒拿。
左手指爪在斗,正天诛一怒下,右手一掌攻向亥卒子胸口,逼得他错步后退,但手
指仍夹繁衣袖,拖拉下便扯得衣衫裂开,雪白如冰霜的肌肤,就呈现眼前。
侧旁骤现粉乳荡漾,正天诛一脸尴尬,竟就双颊通红。
“贫僧该死,实在该死!”亥卒子立即脱下僧袍,急忙盖在正天诛身上,头低低垂
下,不敢再偷望。
正天诛一脸羞怯,却没有责备他。原来天诛为得以融入吸纳“圣僧三舍利”精华,
与亥卒子享受温馨合体,当身躯分裂成正、邪,原来对亥卒子的爱,都存留在正天诛体
内、心中。
既曾拥抱缠绵,又恍如陌路人,关系确是扑朔迷离。
“你……爱我,还是爱那邪天诛?”
正天诛突然一问,直教亥卒子哑口无言,拿捏不定。
“八焚天刀”向前一送,便架在呆着的亥卒子颈项,怒目凝视亥卒子的正天诛冷冷
道:“辜负我的,死不足惜!”
刀锋一拖,断头杀淫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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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二 章 魔道飞升谜
“好可怕!”
“地劫火爆,祝融祸灾,一夜间百万人命焚灰尽灭,看来佛、道、神教说的什么
‘涅盘劫’,真的已逼近大地,当然可怕。”
“先是水劫、风劫、火劫,据说还有天劫、病劫。”
“五劫齐来,人间不再!”
“病劫我明,但究竟什么是‘天劫’?”
“不会是乌天暗地,害庄稼都枯干,百姓成饿俘吧?”
“也许是大雨灾吧?”
“天劫寒冻,说不定是气候变幻莫测带来祸灾啊!”
“唉!”
“怎么又叹气?”
“上天真是无聊!”
“啊,你在埋怨苍天?”
“当然了。”
“世间人心日见败坏,导致人间遭受浩劫,你说不该吗?”
“人行人路,天定天数,却原来苍天始终不信人间良善,最终能扭转邪恶,最后还
是要以天命灭亡。”
“大地罪人都孽债深重,灭亡得以重生,不是很妙的安排吗?”
“哈……”
“笑什么?有啥好笑?”
“哈……凭什么肯定罪人们灭亡后重生,不会再投向邪魔妖道?也许人心再重生一
代,更是不敬天啊!”
“你忘记了‘轮回’。”
“哈……我当然明白,是‘六道轮回’嘛,罪人孽债深重,更依其罪业轮迥成饿鬼
或畜牲,行善积德的轮回成人或仙、神。”
“凭借‘轮回’重新挑选好人降生,人世间自然敬佛拜神的好人多,败坏的人少。”
“咱们不见天天有雏婴呱呱落地,出世成人吗?”
“随处可见,不停不绝啊。”
“一代又一代,不停轮回降生,终于人间都要历尽五劫,再遭‘涅盘劫’灭绝,不
觉可笑吗?”
“啊……!”
“地狱轮回来世的人,怎么不是令人世间敬天爱神佛的‘好人’愈来愈多,却是罪
孽、离弃裨佛的势力更盛,致‘涅盘劫’要来?”
“这……当真莫名奇妙!”
“既有‘人道轮回’,坏的、罪孽深重的,都被打落一至十八层地狱里受苦,又轮
回成饿鬼、畜牲,怎么人间还是人心败坏的比比皆是?‘轮回’好象出了岔子!”
“是……吧!”
“你听过‘六道天书’吗?”
“依稀有点印象,是有关‘六道轮回’的神物,是吗?”
“是地府用作‘轮回’之用的神物。”
“人世间败坏不断,你认为便是祸因‘六道天书’?”
“嗯!”
“好象……也有点儿道理。”
“天意灭绝人间,其实好没道理。”
“因为人间败坏,祸由‘轮迥’,祸因‘六道天书’。”
“我绝对同意。”
“那‘六道天书’不变,‘六道轮迥’不变,人间正、邪之战,始终邪恶占尽上风,
正义必亡。”
“对,就如那老天诛与曼陀罗、风诗诗、小明禅师等人,地势火灾后那疯狂一战……
正还是难胜邪。”
“先是小明禅师、风诗诗相继倒下,只剩曼陀罗一人苦战。”
“神功始终相差太远。”
“尤幸慈悲的念珠及时来救。”
“百岁神僧法力大师,正好截挡‘八焚魔刀’,曼陀罗大难不死,真的好险。”
“对啊,你这家伙远远偷看精彩一战,往下又会如何精彩啊?”
“佛、道继曼摩藏决战太乙道,今日法力大师决战老天诛,更是百倍精彩,震撼天
地。”
“快说!究竟谁胜谁负?”
“杀战开始……”
“你修练的是‘小乘佛武禅法’,凭百年修心,五十年面壁,吸入些微‘三圣僧舍
利’而神功大成。”
“善哉!善哉!三千大千世界满是孽,有冤孽就肓报,命有命债,血有血债,肉有
肉债,财有财债,色有色债,害有害债。施主未出生死,冤孽就无了期,始终有报。”
“哈……谁来给我老天诛报应?就凭你这老秃驴的‘小乘佛武禅法’?太抬举自己
了吧!”
“孽由自己作,忏悔不必亡。修善就灭恶,修正就灭邪,修觉就灭迷,施主回头是
岸。”
“这就是佛法道理?”
“善哉!善哉!”
“秃驴,你学过‘道’吗?”
“请赐教!”
“佛法有道,‘道’亦有道啊!”
“愿闻其详。”
“僧坐禅成佛,顿悟玄机,成佛升天,就摆脱‘六道轮回’,这是‘佛教’,人成
神佛之法门。我‘道教’之道,在乎‘飞升’,道人大能,自可飞升成仙,摆脱肉身,
不再受困轮回之限。”
“施主太妄想。”
“你认定本道爷不能‘飞升’?”
“邪魔外道,妖孽又岂能得道‘飞升’成仙!”
“只因‘道力’不可能突破,‘正道’大能在天,天不降神力,又如何借神力‘得
道’,突破‘飞升’?”
“狂妄自大只换来虚空失落!”
“法力大师,你忘记了‘涅盘劫’!”
“什么……?”
“哈……‘涅盘劫’后,天地相分,正邪相隔,天不再能限制‘道力’魔化,‘魔
道’邪力,已足以让本座‘飞升’。”
“你……已修练成‘魔道’邪力,可……飞升成仙?”
“笨秃驴,害怕了吗?对啊,本座已摆脱生死,可凭借‘魔道’邪力‘飞升’。”
“啊!”
“笨秃驴终于醒悟了!”
“关键在天!”
“好,还不太笨!”
“天地已相分,在你的未来,只因已是没有‘天’,就算‘魔道’邪力如何盖世惊
神,失去了‘天’,也就不可能‘飞升’成仙。”
“你终于想通了。”
“你……老天诛,回来二十年前的今天,除了杀‘五劫’弟子,免除后患,还要
‘借天飞升’!”
“哈……恭喜,恭喜,笨秃驴解开心结了!”
“若你能‘飞升’,便可成为‘魔道邪仙’,永生不死,遗书万年,人间惨变。”
“我老天诛是‘魔道邪仙’,也就‘道教’能得道飞升耆亦无穷无尽,‘魔道邪仙’
也就千千万万,无穷无尽。”
“千千万万,无穷无尽?”
“呵……不再善哉、善哉了吧,哈,……!”
“简直荒天下之大谬,不断的‘魔道飞升’,无尽的‘魔道邪仙’,你……还有后
着。”
“嗯,应该说,我老天诛还有更伟大的构思、更完美的新天新地,真正的改天换地,
扭转乾坤。”
“你……孽畜,你……要‘变天’!”
“哈……大师想通了。”
“好狂妄!”
“二十年后的人间,‘涅盘劫’令天、地相分,邪恶统治大地,惟是没有了‘天’,
邪魔便不能再凭天‘飞升’成仙,只要我能‘变天’,不断令邪魔‘飞升’,魔天魔人
间,再掌地狱,来个‘魔劫地狱’,掌管轮回,天、地、人间魔化合一,大局便奠定!”
“不单是魔化人间,你还要有魔天、魔地,掌握轮回!”
“六道化成魔六道,输迥都成邪魔,哈……岂不妙哉!”
“杀!”
“杀战开始。”
“两位都是人间罕见高手,战斗生死相拼,比地劫火灾更为灿烂,多么精彩。”
“你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好吗?”
“法力大师的念珠疾射,‘八焚魔刀’竟然斩截不了。”
“噢!”
“完完整整的嵌进了老天诛魔体之内。”
“糟糕!”
“但‘八焚魔刀’也没有停下杀势,裂天开地劈斩,要百岁神僧立时脑浆迸裂,一
命呜呼。”
“如何能挡?”
“你忘记了,当时我也以为大师必死无疑。”
“是……”
“大师还有念珠。”
“啊,对了!”
“第二颗念珠疾射而出,截挡‘八焚魔刀’。”
“还有第三、第四、第五颗诛邪灭妖的念珠。”
“还有‘阴魂邪坛’。”
“对啊,以阴魂为基,符法建坛,法力在坛,人力等闲。”
“借坛符法,念珠杀力全都被吞噬。”
“还幸大师可凭‘小乘佛武禅法’再攻。”
“‘菩萨禅指’痛击‘阴魂邪坛’!”
“‘菩萨禅指’?怎么不是‘佛慈禅指’啊?”
“你都忘了,法力大师只修练得‘小乘佛武禅法’,非大乘的‘佛武禅法’,‘禅
指’未登峰造极,未到‘佛慈’阶段,只停留在‘菩萨’小乘,未竟全功。”
“原来如此。”
“中指‘普贤指’佛光初现,阴魂已遭惨灭,魂飞魄散,凄厉鬼嚎哀哭,好不吓人,
犹如置身炼狱。”
“那老天诛败了!”
“突然而来的炙然,如堕火炉,裂肤烧痛,沛莫能御的杀人魔刀破开佛光,力斩
‘普贤指’。”
“‘八焚魔刀’直搂其锋,破斩‘普贤指’。”
“指骨惨裂爆开,此招好象是什么‘灭绝天地’。”
“好厉害!”
“更厉害的又来了,挡住‘灭绝天地’,反攻击杀。”
“是‘菩萨禅指’的……”
“不!”
“不?那法力大师如何能挡?”
“法力大师他挡不了。”
“糟糕!”
“还有他。”
“啊,难道是……?”
“对了,是调息了一阵子,再扑上来杀的曼陀罗。”
“他不是曾败在‘灭绝天地’之下吗?”
“嗯,同是‘禅血开锋’,‘禅刀’凭舞动醉人梦乡,化梦为‘禅’的‘涅盘杀禅
剑’。”
“是‘春梦醒来恨无穷?’”
“嗯!”
“此招杀意未纯,禅力未精,有破绽,挡不住‘灭绝天地’啊!”
“挡住了!”
“什么?不……可能吧!”
“杀意未纯,但身处险境,身系火劫、小明禅师、风诗诗的命,老天诛又狂妄要魔
化天、地、人间,杀力之意催升,立时炉火纯青,补缺不欠,杀力狂升。”
“好!惟是‘禅力’始终未精,‘禅力’不可能一下子突然提升了吧,‘涅盘杀禅
剑’还是不行!”
“非也,‘禅力’精纯,剑破魔刀。”
“禅力”精纯?曼陀罗……?
“不是曼陀罗,是法力大师,他以最精纯‘禅力’,掌轰曼陀罗背后,源源不绝
‘禅力’,与精纯杀意结合为一,挥出天地动容的‘涅盘杀禅剑’之‘春梦醒来恨无
穷’!”
“杀,杀得好!”
“佛力同心,‘杀禅’起落迅速,长剑犹如狂风暴风般急刺疾舞,连划三个梦圈,
幻作三个剑圈,剑气凌厉,赶杀老天诛。”
“老天诛又如何对战?”
“曼陀罗倏进倏退,攻得快、退得疾,片刻间已攻了十七招,杀意狂猛,禅力精进,
每一招都变化万千,老天诛弃刀。”
“弃刀?”
“如疾电劲射向曼陀罗,逼使他必须举剑挡格,中路大开,杀!”
“必定中招啊!”
“对了。”
“哈……我终于猜中了!”
“一掌轰得胸口瘪了下去,骨折筋断,内力还在体内再爆。”
“曼陀罗已失去招架之力。”
“法力大帅已失去招架之力。”
“声东击西?”
“嗯!”
“好阴险狡诈,杀了法力大师,曼陀罗欠缺精纯‘禅力’之助,那就绝对不是老天
诛对手。”
“快逃!”
“什么?逃?”
“大师尽把念珠于剎那间射出,全嵌进老天诛身体,截狙百穴邪功畅运,‘菩萨禅
指’九指连环击杀挥招,诛灭邪魔。”
“大师是要同归于尽。”
“对,杀身成仁,仁者无敌。”
“因此他嚷着要曼陀罗快扶着小明禅师、火劫、风诗诗尽速逃去。”
“可惜老天诛还是能杀。”
“谁啊?”
“老天诛一掌轰向自己体躯,逼射吐出三颗念珠,从背项爆飞,攻射向小明禅师、
火劫及风诗诗。”
“好卑鄙。”
“曼陀罗只能挡截其二,剩下一人便惨死当场。”
“一定是牺牲了火劫。”
“五劫弟子中,已死了火劫及水劫。”
“老天诛再舞‘八焚魔刀’斩杀!”
“‘杀禅’挡得住吗?”
“还勉强可挡住,因为法力大师九指连环,都冲前刺嵌进老天诛身体,血气百穴畅
运不了,杀力挫减。”
“好险!”
“可惜……”
“可惜什么?”
“唉!”
“别长嗟短叹,快说,好紧张啊!”
“原来‘八焚魔刀’只是虚招,魔掌才是杀着。”
“曼陀罗挡不了吗?”
“他或许还挡得到,但风诗诗就挡不了。”
“喔!”
“她的脸庞中了重重一掌,立时鼻塌爆血,血肉模糊,毁了容,变成一塌糊涂的一
脸……烂肉!”
“嘿……天杀的老天诛!”
“老贱种,我曼陀罗不杀你誓不为人!”
“哈……来啊,来吧!”
“不……快逃,曼陀罗,别冲动,我可缠住她一阵子,留得青山在啊,快逃。”
“老秃驴,你还纠缠什么,看本座的‘过火山法’,把你吞个骨肉不留,内力、禅
力都被我吸尽!”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喀啦喀啦……”
“火坛法力,过火融一。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天关地轴,在吾掌中,
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灵,太上皓凶,
炎帝烈火,四明破骸,神刀一下,万鬼融通,急急如律令!”
“哗!”
老天诛运起“过火山法”,邪力融吞法力大师,整个人的躯体竟渐与老天诛交融为
一团,骨碎肉裂,被慢慢“吞”掉。
肉体、禅法、修行……一切一切,也遭香噬“消化”,曼陀罗也利用机会逃脱。
“他救不了法力大帅,也挽回不了秀丽俏佳人风诗诗的玉脸毁容,一张青春美貌的
面孔,已被全然摧毁!”
曼陀罗在哭,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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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三 章 一生两世情
大箱小箱、大包小包的送往船上去,满船都摆满贺礼,瞧得船上客人们都露出艳羡
目光。
送行者躬身行礼,连连作揖,是要送别一对花样年华的俏丽姊妹,看来姊妹俩都出
身富户门第。
四位家丁随行,一双姊姝白衣如云,长发垂肩,幽雅自在的坐于船头前,惹来不少
艳羡目光。
载着三十位客人的渡船,破浪前行,舟上众人眼光除注视这对出嫁姊妹身上,在船
尾暗处,尚有一位水绿衣衫的长发姑娘,也吸引住大家好奇目光,她头戴竹笠,又垂下
厚厚面纱,令人看不见容颜。
船行顺风顺水,行驶甚远,烈日当空,晒得众人大汗淋漓,炙肤生病,尤幸有海风
吹来,也觉舒畅。
“好酒,嘻……来啊,咱们一起喝个痛快,不醉无归,嘻……”小船舱内步出一名
女子,步至船头,手舞足蹈,脚步踉跄,跌跌撞撞挨近姊妹四家丁身前。
手里拿着小酒壶在饮,身穿黄布印红碎花衫裤,自胸至膝一条绣花裙,色彩灿烂,
耳珠垂着一对银自大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这女子风骚妩媚,却已是四十七、八岁。
肌肤发黄,双目无神,腰间一条彩色腰带被疾风吹得摇摆不定,就像她的姿熊一样,
晃动乱摇。
风骚女子挨近那双姊妹前,瞥了一眼,嘻笑道:“是嫁人去么?呵……天下男儿哪
有好人,你俩还少艾青春,容貌俏丽,好容易被骗色,当年老色衰,就可怜惨淡了!”
语无伦次一番,风骚女子得不到任何响应,没趣的移步到船尾,又指着暗里一角的
神秘少女在自话自说。
“你啊,还是肌肤雪白,少女亮丽,快,快嫁了便算,别跟老娘一样,哈……落得
人财两空,孤苦度余生!”
倒酒再饮,已是神智迷糊的女子,一手搭着柙秘少女肩膀,活像在苦苦劝告似的。
渡船顺流而下,在河道一个弯位转向,突然大风吹来,风帆饱满,疾驶如飞,吓得
船上各人一阵忙乱。
“哇!”撕心裂肺的惨嚎声,竟来自半醉半醒的风骚女子,只见她全身抖颤,像是
看到什么惊心动魄的……。
船上客人齐望向船尾,那块原来遮盖着神秘少女脸容的面纱,受不住劲风吹扯,飘
飞甩开,从船尾飘向河去。
醉酒风骚女子的头颅刚好挡住神秘少女容貌,渐渐偏侧移开,天啊,这究竟是什么
孽债?
五官脸容凹烂扭曲,眼、口、鼻子都塌乱交缠,烂肉血疤模模糊糊的混在一起。
根本上,这不能说是一张脸!
尖叫、恐惧失色、乱嘶此起彼落,戴着竹笠的风诗诗,本欲独个儿避开一切的惊讶
目光,却偏偏又让她以畸丑芳容示人。
从前,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禁不住目光稍稍停留在自己俏丽脸容上,细意欣赏。
柔艳的笑意,烂漫的天真,少女的娇慧,看得人心畅神怡,目眩心动。
不论二十年后的地底“烈神村”,还是回到二十年前的今天也好,只要明眸皓齿的
她在人群中现身,四周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又是嫉妒,又是钟情,总教人心花怒放。
突然而来的打击,完全碎毁小姑娘的脆弱心灵。老天诛的一掌,把她的美丽完全摧
毁了。
骤然降临苦惨,天真的诗诗又如何能保持镇定,她只能在模模糊糊的眼里,瞧到别
人极为讨厌、骇然的眼神。
从前一切欣赏目光,都全失去了!
“你,很讨厌我的容貌吗?”诗诗厉目怒视那风骚女子,狠狠的射出怨毒神色。
已被奇丑容貌吓得四肢脱力的风骚女子,偏侧过头,再不敢正视那块烂脸,结巴巴
的说不出什么来。
“滚!”一脚踼去,噗通一声,全身颤抖的艳妇就被轰下河道,立时全船惊慌忙乱。
手高高抬起,刀鹰立时盘旋而下,“涅盘刀”来了。
风诗诗忿然怒道:“要不是为了拯救你们,我风诗诗又岂会来到二十年前的今天,
容貌又哪会被毁,都是你们所害!”
一刀劈斩,船身便应声裂破了一道五尺长口子,谁都目瞪口呆,不敢胡乱答话。
“滚,都给我滚,我不要见到任何一个人,谁还留下来,我便杀谁,滚啊!”
大受刺激的风诗诗热泪如雨下,接受不了容颜变丑的她,歇斯底里难以自控,好教
人心伤。
“杀!杀尽老天诛的贱种战兵,杀啊!”舞刀乱挥,帆栀立被斩断,倒了下来,船
上混乱一片,不停传来惊呼狂叫之声。
十个八个懂水性的客人,也不敢再缠下去,水流又不是太急,为了避开凌厉刀法,
也就真的跃下河道里去避祸。
“呜……天啊,你对诗诗好狠,快把艳容送还给我,我不依啊!”愈来愈见控制不
了情绪,“涅盘刀”乱挥乱斩,剩下客人都不懂水性,又怎敢跳下河中,只得相拥瑟缩
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继前桅后,主桅又再折断,桅杆带着白帆,跌入海中,小船随
水漂流,更是摇摆不定。
船儿在河道上乱舞乱动,客人们东歪西倒的,束手无策,浪花打上船身,耳畔不断
传来诗诗的悲鸣,愈觉可怖。
“好,你们都不肯跃进河里,是不愿保住性命了,是大家自决选择的,陪我一起去
死,可怪不得谁。”
又是一轮乱劈乱斩,小船能破烂的,都给斩崩折毁。
“我不要再当救世者,我不该来啊,谁也不要我这奇丑怪物,我为啥要来?贱种老
天诛,出来吧,我要杀你啊!”疾疯怒叫,尽力发泄心中抑郁,但如何也难消灭苦楚。
从来没受过什么打击的纯真少女,要承受突然而来之痛,又怎能支持得住,终于崩
溃了!
“好了,玩够了吧!”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回头看去,远方河道正有一大木条顺流追来,一人乘风踏
在木头之上,衣袂飘飞,甚是俊逸。
“咱们还有要紧的事必须完成,来吧,别再胡闹!”一跃飞射半空,再翻腾抢上船
去,就落在诗诗身前。
“师……公……呜……”
诗诗伏在曼陀罗身上,那脱力颤抖的柔弱身躯,终于找到可以依赖的倚傍,泪在哭,
心在痛。
“傻孩子,别怕!”
“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你已得到好多,好多。”
“我失去最难得的俏丽容颜,失去尊严,失去快乐……呜……”
“你却得到大家的爱,大家对你的尊重,对你的关怀,大家对你的怜惜,好多,好
多!”
“不,我宁愿要回我的美貌。”
“哈……诗诗,你何曾失去过美貌?”
“什么?”
“容颜会老,岁月无情,只是人间却有情,你的美丽芳容,永留在我、小明、亥卒
子、风飞凡脑里,没有你的牺牲,五劫弟子都早已死光,甚至是我也难以保命,谁能忘
记你的俏丽容颜!”
“我的五官……”
“给我一吻!”
“什么……喔!”
深深一吻,原是诗诗一直期待的,吻在脸上,无论脸容如何丑陋,仍是一样的温馨
柔暖。
再来一吻,又是另一番的甜蜜,从前少女情怀,爹、娘、师父们口中的大英雄师公,
究竟是什么模样,他风流多情,艳闻不尽,只可惜没有机会亲近。
终于,有缘者相隔二十载也能相会!
翩翩潇洒,既无尽不羁,又是玉树临风,气质风度世间难见,教谁都一见着迷,为
他倾倒。
原来非但有缘相见,还能被他抱拥,倒在他怀里。
朦朦胧胧中,诗诗发现已经身在那大船之上,随水流而飘远,无定方向,任意乱闯。
“师公最爱的,名叫太乙夕梦,对吗?”
“嗯,还有相思公主。”
“但太乙夕梦姑娘却教师公难忘眷恋,依依不舍。”
“可惜,却不能天长地久,只余遗憾!”
“师公爱她什么啊?”
“爱便是爱,是一种感觉,不一定是其它什么!”
“闻说夕梦姑娘为师公牺牲了性命。”
“她把孩子都同时带走了!”
“为自己所爱的人牺牲,教对方永远不忘情真,夕梦姑娘令师公日夜怀念,永远难
忘。”
“我……亏欠了她!”
“好想再见她吗?”
“嗯,咱们常在梦中再会,再轻搂抱拥,再给她送上‘爱心茶’,再跟她一起吃大
苹果,拋出疑问……。”
“好浪漫。”
“好想,好想夕梦。”
“原来一个男人最怀念为他牺牲的女人。”
“诗诗,你的月容,就是为了师公而牺牲的,我会一生一世,都记着你那甜美的笑
容,永不忘怀。”
“一生一世?或许一生两世更妙吧!”
“什么?好……一生两世,永不忘怀。”
“我念记住师公的承诺,一生两世,永不忘怀。”
二人的手紧紧握着,不分,不离,来自两个世代空间,相隔二十年,却无隔一段情
感发展。
曼陀罗也许久未再有接受过另一段感情,温暖在怀,甚是舒畅,这一回,他好想握
得紧,捉住她。
从前太多风流事,但都是过眼云烟,在急促的生命中,总没有可以留得住的爱。
终于,失去太乙夕梦的那年,痛苦得难以抵受,原来,自己好需要抓紧真诗诗,是
曼陀罗失落后重新掌握的情爱,这段情必须好好保护、发展,要永久长存,要永不分离,
要长相厮守。
不能再让她溜走、失去。
痴情不缺,独缺长情。曼陀罗天生“情缺人命”,能否改变命运安排,他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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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四 章 危情冥婚夜
五劫天谴,一连三劫大难,“神朝”各处已是伤亡惨重,哭痛声遍天下,然而邪魔
当道,人心沉沦,谁都以拜魔求邪神为自保之途,竟都不知悔改,继续玩乐。
“慈京城”依然处处张灯结彩,游人不绝,市集大街,人声鼎沸,到处有人向“七
邪门”的道士、邪僧,求得什么护身灵符、法物圣像之类,只要能哄骗得保平安,便财
源滚滚而来。
“喇嘛红门”、“符箓道门”、“仙宗庙门”、“太乙门”、“六壬神门”、“八
卦门”及“魔罗汉门”,所有方士、神棍之流,都不比从前,除却努力敛财,也小心留
意四周。
“七邪门”中,除了“符箓道门”外,都必须提起千百个小心来,他们的对头杀神,
随时会出现。
杀神——老天诛,非但要灭绝“七邪门”,更要杀尽曼陀罗等人与五劫弟子,让二
十年后的“魔国皇朝”不受动摇。
外弛内张的“慈京城”,一直未见有大事发生,他,能否避开这次大劫大祸?
“画眉的、胭脂水粉,对了,都统统买齐,嘻……”
“善哉!善……”
“不要再善再哉了,你不再是僧人啊!”
“一天为僧,一生敬佛……”
“一念之差,一笔勾消!”
“天诛,贫僧身负‘圣僧三舍利’神功精华,得百岁神僧法力大师传授衣钵,可不
能……”
“你说什么,来啊,你昨夜不是已答允过人家,难道都拋诸脑后,定要再当和尚下
去吗?”
天啊,原来是威武刚烈的天诛,当分裂为正、邪二人,正天诛竟多了女儿家情态,
拖着亥卒子拉拉扯扯,还大发娇嗲。
二人在市集中穿梭来往,总是见到正天诛挽着亥卒子臂弯,依偎靠紧,活像热恋中
情侣般。
然而正天诛身穿道袍,亥卒子却披着僧袍,顶上秃头没半根毛发,正好是一个道姑,
一个和尚,拖拉相依,看得旁人甚是奇怪。
原来天诛分裂后,女性温柔、正义不阿、对亥卒子的爱,全都分了给正天诛,令她
变得温柔、体贴又正直,拥着亥卒子,不理旁人世俗眼光,依然的一意孤行,我行我素。
初尝云雨情,又是两情相悦,只可惜亥卒子才刚刚拋开麈俗,遁入空门,内心交战
之余,还是抵受不了正天诛的爱。
从前期待的爱慕、倾心,偏偏就在此刻来访,好想去拥抱它,但是否立即舍弃背佛
呢?
心内忐忑难定,不安失措,然而软语在旁,温馨暖心头,矛盾就是矛盾,昨夜假意
说要还俗,她便迫不及待要换上新衣履,不再佛前佛后,亥卒子不敢惹怒正天诛,也就
只好任由摆布。
正天诛道:“嗯,这套蓝色长袍好适合你呢。”
亥卒子道:“当真世事难料,竟在今天,我真的能与你相恋。”
正天诛道:“怎么了,尝过温柔又后悔了吗?”
亥卒子道:“不……求之不得,何会言悔!只是,突然而来的爱,教我太惊喜,终
日患得患失。”
正天诛道:“你是怕今天的爱,来得太快,又怕去也容易。”
亥卒子道:“是我太笨吗?”
正天诛道:“也许,跟前同一模样的天诛,性子与从前实在相差太远,截然不同,
教你难以感到安稳。”
亥卒子道:“我或许太多疑吧!”
正天诛道:“你因为真的太爱我,才会疑惑。其实是昨夜的机缘合体,把原来天诛
潜藏爱意燃烧,当正、邪分裂,爱意在我体内满溢,我才明白自己对你已爱得难舍难
离。”
亥卒子当然明白,这种痴爱的感觉。但由于两人越轨交欢,从性欲的高张刺激情爱,
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爱得愈痴,相对恨也愈痴,这份变来得急,也就不能有亏损,正天诛绝对受不了任
何打击、伤害。
否则,她一定会疯狂报复,亥卒子内心所恐惧的,就是未来这种“可能”。
亥卒子道:“法力大师赶赴救曼陀罗等人,也不知是生是死?能否挡得了那老天
诛?”
正天诛冷冷道:“挡不住。”
亥卒子道:“什么?”
正天诛道:“老天诛的功力虽惭次消减,但相比‘小乘佛武禅法’,法力大帅只是
去送死。”
亥卒子道:“究竟如伺才能杀老天诛?”
正天诛笑道:“实在太简单。”
亥卒子愕然道:“好简单?”
正天诛笑道:“这个当然,她的魂灵来到二十年前的今天,是凭借我与邪天诛的生
命来作支持,只要我俩死去,老天诛生命失去依据,就必死无疑!”
说得清楚明白,只是,真的甘心任由正天诛死去吗?当然是不,那么,又如何能杀
老天诛?
老天诛不死,五劫弟子一个又一个被杀,就算只剩下他风劫一人,那又如何?二十
年后,单凭亥卒子又怎能杀败老天诛!
再会,后会有期。
此生,我风飞凡只爱你一人,此生不湔。
当你在哀伤、苦闷时,来吧,来吻我吧,我定然在等你。
风可作证,夜会认定,我的心永不会变,只要你愿意,我便会为你带来快乐。
我爱你,爱你千百万年,不求什么,只愿能抓紧“妄想”,这“妄想”令我有无比
意志抵抗一切挑战。
我,为了这“妄想”,绝不会放弃。
恭喜,恭喜你大婚!
能嫁给最爱的人,恭喜你。
不停的重复着一样的话语、祝福,在凄凉寒风拂来,站在大大的孤石上,风飞凡远
眺冷清,心却是暖。
爱人要出嫁了,他终于又再失去白雪仙,但风飞凡已学会安慰自己,学会静候上天
的安排。
要是有缘,他相信这段情总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大婚的日子一天一天逼近,风飞凡每天都来到同一地方去等,等啊等,等待她再突
然出现。
等待渺茫的机会,等待总好过放弃。
终于,来了!
传来阵阵浓烈的香气,服色尽是考究之极,锦衣华贵,不可一世,一看便知全是精
工细致。
衣衫上都熏了香,帽子上缀着三块翠玉,手上十指都戴上宝石戒指,双足鞋头上又
缝着生辉珍珠。
飘然而来,嘴角含笑,迎向风飞凡,取出折扇搧风,抖衣,又取出一块雪白的绸帕,
轻轻抹了抹脸。
举手投足,永是那么教人迷醉,难怪天下少女都为他倾心,难怪白雪仙为他醉死。
他,白雪仙将要下嫁的人,云傲。
对,白雪仙没有来,来的竟是云傲。
云傲带着笑脸走至风飞凡身前,轻轻点头,便道:“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风飞凡不屑地淡淡道:“你与白雪仙大婚的事,她早已告诉我了,毋须你再来重
复。”
云傲那灿烂的笑容更是动人,再走上前半步,轻轻在风飞凡耳畔细语道:“你误会
了,我来要说的,是你从来未知的,大婚你当然清楚,但大婚之夜,我会宰杀那贱妇白
雪仙,你可不知道啊!”
如雷贯耳,突然如坠冰窖,心下惊骇不已。云傲竟然是来说即将对付白雪仙,他的
未婚妻!
风飞凡怒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云傲却是轻轻一笑,便转身而去。
怒不可遏的风飞凡,一跃而前,赶在云傲前头截挡,额头已是冷汗涔涔而下。
云傲笑道;“干啥?”
风飞凡已是焦急万状,怒道:“你胆敢恁地消遣我?”
云傲右手平掌推出,风飞凡当然也不示弱,提右掌挺起,挡住来招,只是云傲刻意
要压倒地,踏前一压,强要把风飞凡的手按下,让出胸前中空危路。
各不相让,已被对方抢夺了心爱女人,还岂能再示弱?
风飞凡右肘急转,反臂便高高提趄,誓要倒住敌人来掌,一时间你来我往,如风疾
电对拆不绝。
好个云傲,五指一张,便扣住风飞凡手腕,冷冷道:“你这手,三天前干过什么败
坏丑事?”
质问突然而来,风飞凡心中一冷,才知悉原来这深藏不露的狐狸,原来早知道他的
未婚妻对自己不忠。
风飞凡怒道:“你根本没爱过她!”
云傲硬生生的拉起风飞凡的手掌,贴着左颊脸庞,喃喃自语道:“啊,好暖,我好
需要你的手来保护我啊。”
扮得柔情似水的云傲,又突然怒瞪双目,愤然道:“我玩弄那贱货又与你何干,是
她甘心情愿的。你来淌这浑水,偏要用这双手淫欲我的女人,好,那我就给你俩大好机
会,让你风飞凡表现一下,挺身而出,把那贱人从死局中救出来。”
风飞凡五指握紧怒拳,咬牙切齿道:“你又有啥诡计?”
云傲仍扣抓住风飞凡的右腕,冷冷道:“大婚之夜,就是我在亲众前诛杀贱妇之时,
来吧,你与曼陀罗们一同来向我道贺,否则就挽救不了愚蠢的白雪仙。”
风飞凡不屑道:“你是要引我们同来,来个一网打尽,在李问世座前立下大功。”
云傲突然松开五指,风飞凡顺势便退了半步。
云傲再踏前半步,脸庞贴住风飞凡鼻尖,再道:“但愿你俩同年同月同日死,当日
的婚宴,是为你俩而设的冥婚,我总算有副好心肠吧!紧记,千万要来。”
斜步踏开,云傲便纵身而去,不再理会愤恨的风飞凡,任由他呆着不知所措。
远去了,却又拋下令人极为讨厌的话:“笨头,你小心当夜已在那贱妇肚内留下孽
种,你不依约而来,便害得一尸两命,来吧,来送死啊,就把曼陀罗与你的生命作贺礼
吧,哈……”
风飞凡按下怒火,没有追杀云傲,因为就算真的现下便杀了他,那笨白雪仙永生也
不会原谅自己,更不知她一直被哄骗、利用。
也是适当的时候解决这段纠缠不清的危情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云傲你要
我去送死,我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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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五 章 血肉补魂灵
“丹炉”,是“道教”炼仙丹神药的主要用具,传闻“道教”昔年张天帅,于“飞
升炉”上飞升成仙,也是以“龙鼎神炉”炼成“仙丹”,吞之便能汲取日月精华,踏云
乘龙,飞升上九天成仙。
“龙鼎神炉”为远古黄帝飞升而制之裨物,采首山之铜,铸造神炉于荆山之下。
飞升之时,有一巨龙垂下长胡子来迎接,黄帝攀上龙脊,群臣后宫妃嫔约有七十多
人,也跟着攀了上去,后来龙摇头摆尾,飞升而去。
在“皇宫”的“干灵殿”旁,有一座“仙鼎殿”,这里摆放着一座不停受着香火供
奉的大鼎,名称就是“龙鼎神炉”。
多少年以来未曾有人理会这古古怪怪的大鼎,它高逾二十尺,鼎身刻有数之不数,
飞腾翻动的龙,闻说这就是可炼成足以令人香下飞升的“仙丹”之鼎,帝皇们哪个不爱
成仙、长生不老,故此每一朝、每一代的皇帝,都不敢胡乱的移动它。
可惜命人找来方士炼丹,十居其十也是失败告终,倒是轻易炼成不少春药,什么
“仙丹”可飞升成仙,只是历朝皇帝的美梦。
沉醉于炼丹的帝君,得不到飞升仙丹,方士们为了讨好,便炼出无数可提升欲力之
“色丹”来。
后宫妃嫔三千,凭借“色丹”提高性欲之能,久而久之,阳气挫减,虚耗真元过甚,
也形成体质羸弱,弱不禁风,最后更英年早逝。
前车可鉴,“神朝”帝皇均不敢沉迷于炼丹之术,“龙鼎神炉”便被弃置于“仙鼎
殿”,只以香火供奉。
“哈……大功告成,圣上,大功告成了!”欢天喜地、大喜若狂、手舞足蹈的,便
是出卖天诛的师父毛老道。
只是他站在二十尺的“龙鼎神炉”之上,飞身轻盈跃了下来,立即跪在当今皇上李
问世跟前。
毛老道恭敬道:“圣上,贫道依‘圣道五经’之‘仙丹篇’所述,依样画葫芦,已
练成‘仙丹’一颗。”
色泽乌黑,大如鸡蛋般的“仙丹”,吞下了它,真的就可以摆脱肉体规限,飞升仙
丹?
李问世拿在手中,凝视了许久,不发一言,突然剑指向左戳出,直刺身旁小道士,
封了其大穴,就把仙丹送入他口中。
小道士吞下了仙丹,说也奇怪,身体渐渐变得轻飘飘,双脚拔离而起,径自腾空升
起。
毛老道兴奋莫名叫嚷道:“升、升啊,飞升了!”
依“圣道五经”神法指示,毛老道花了许多心血,方才炼成仙丹,只要仙丹真的可
以令人飞升仙丹,他便拥有超越老天诛的“法力”,再不用取“外丹”,提升内力。
“飞升仙丹”是唯一击杀亥卒子、老天诛之法,仙丹必须成功,绝对不容有失。
腾飞空中,离地已三尺的小道士,让李问世与毛老道兴奋莫名,竟狂喜不已。
毛老道前来求李问世借出“龙鼎神炉”,代价是炼成仙丹,第一颗便交给皇上,让
他先飞升成仙,长生不老。
“神朝”因老天诛的出现,已是岌岌可危,李问世除了倚重云傲对付魔头,也必须
另寻法子。
毛老道的出现,提出“飞升”之术,正好切合李问世渴求,二人一拍即合,“龙鼎
神炉”也就再发挥其神能。
小道士再飞升至离地五尺,突然脸容扭曲,全身暴胀起来,双目更突出脸庞,渗出
血丝。
身体不断肿胀,小道士在半空中嘶喊惊叫起来,他已感到恐怖的死亡快来临了。
“师尊……救我,救……我,救……命啊!”恐惧、惊骇充斥四周,只见小道士胀
得犹如一团肉球,鲜血不停裂肤射出,“哇”的一声,整个大肉球应声爆散,尽是血肉
模糊。
失落的毛老道,被半空的血块肉屑迎头坠下,挂在身躯上,打在头上、身上的感觉,
是既空虚又无奈。
究竟还欠什么?为啥“仙丹”不能令人飞升成仙?
李问世不屑的微微一笑,转身便走,既然毛老道失败,杀老天诛的重责只好寄望那
云傲。
“圣上,请问天上的‘龙珠’如何可得?”毛老道突然一问,教李问世停顿了脚步。
李问世回身淡淡道:“什么是天上‘龙珠’?”
毛老道摇头叹息道:“依‘圣道五经’所载,要炼成‘飞升仙丹’,必须‘龙珠神
力,炉火纯青’,贫道本以为只要尽力调节炉火便成,原来始终还必须有‘龙珠’。”
李间世疑惑问道:“那什么是龙珠?”
毛老道望望李问世,低下头不停摇首道:“经书记载,‘龙珠’乃龙神吐珠,要来
便来,谁也掌握不了它。”
李问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毛老道笑道:“毛老鬼,别再故弄玄虚了,朕已没
多大耐性,我依你所求,借出‘龙鼎神炉’,又命人斩杀七七四十九具婴孩,以婴尸为
引,燃烧婴骨以焚得烈火烧炉,每一回都为你的丹药付出不少啊!”
毛老道点头道:“谢主隆恩。”
李问世轻轻笑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云傲大婚之日,你必须再炼成新的
‘仙丹’,这一回,由你亲自试药,不能成功飞升,到时死的便会是你,明白了没有?”
毛老道只得连忙点头说是。
只有三天时间,就算能炼成仙丹,但又如何能找得“龙珠”,毛老道甚至不明白什
么是“龙珠”。
最后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毛老道默默盘膝而坐,闭目沉思,他尽力而为,要想出何为“龙珠”,必须炼成
“仙丹”飞升。
李问世踏出“仙鼎殿”,突然旱天行雷,一声闷响,把四周宁静惊破,他的心头也
剧震急动。
他的心不禁揣测暗道:“旱雷惊天,必有大变,‘涅盘劫’来临前,五劫已来了三
劫,剩下还有‘天劫’、‘病劫’,难道这两劫会祸落在‘慈京城’?”
无论如何,李问世也有了决定,不能飞升仙丹,就要诛杀老天诛,要自己成为未来
魔国皇朝帝君,统治大地。
天地相分、阴阳相隔,这将是万年难得之机遇,大地阳气尽敛,阴气大盛,元阴尽
吸,自能修练魔法大成。
自己辛辛苦苦的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终能靳杀母后丸冷雪,重夺得帝位,绝不能
轻易放弃。
要永永远远的当皇帝,管治大地,誓杀老天诛。
当然,李问世计算不了的,是他倚重的云傲,竟已决心反叛,要弒君夺位。
当天下大乱,“涅盘劫”至,谁又不会只为一己私利而战,尽力出卖一切可出卖的。
李问世、云傲、老天诛、毛毛道、邪天诛,究竟谁能当上“涅盘劫”后魔国皇朝之
帝君?
只争朝夕,答案好快便来。
云海飘,如履仙境,“道仙峰”每在清晨时分,总是被云海重重包围,浓雾深锁,
扑朔迷离。
亥卒子、毛老道大事兴建的“毛毛仙观”,依然兀立壮观,众多道家弟子吸入日月
精华之气,勤练法力。
自从亥卒子被逼退下教主之位,天诛虽已夺位称掌门,然而真正执掌调训弟子者,
却是充满霸气的老天诛。
在她的严格锻炼下,大批弟子神功突破,道力法力不断提升。
好明显,老天诛是要训练出一群为她效忠的死士,当“涅盘劫”来临,她就需要这
群魔道宰杀“四神宗”其余三大教派。
老天诛今天又召集万千弟子于“毛老仙观”外,痛陈利害,勉励大家提升杀力。
老天诛指着苍天狂傲笑道:“五劫已陆续来临,‘涅盘劫’不远矣,只待乌天暗地
的浩劫来临,将会接连七日七夜不见烈日,大地尽为黑暗吞噬,咱们‘道教’将接管人
间,为所欲为!”
“老天诛万岁!‘道教’万岁!”群情汹涌,每个道士都亢奋莫名,他们快要成为
大地主人了。”
“天下世代混乱,互相残杀,无日安宁,原因就是正、邪相争,各不相让。只要人
世间只剩咱们‘道教’,那就再无争门,人人守望相助,互爱互信,天下太平。”
美丽又空泛的假设、谎言,蒙蔽了所有道士的心,大家只想着能“统一天下”,哪
里还理会其它。
老天诛一跃而起,飘至三十丈高旗帜之上,昂然再道:“天地相分、阴阳相隔,非
我‘道教’者,务必诛杀,一个不留。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绝不容情。”
“其它‘四神宗’三教,失去上天赐力借法,必变成无能鼠辈,任由宰杀:‘七邪
门’归降者便纳入我‘道教’门下,其余一概活口不留,只要‘涅盘劫’至,天下就只
有我‘道教’横行。”
万千门人、弟子欢呼雷动,叫喊声震耳欲聋,已几近疯狂,人人磨拳擦掌,要灭绝
其它,惟我“道教”至尊。
在“涅盘劫”来临前,老天诛预算已杀尽曼陀罗、李问世、七邪门各门主与及其它
各教高手,只要她麾下的“魔道”能杀绝剩下对抗者,天下自然大定。
到时自己回到二十年后,一切对敌者已死尽,连五劫弟子也不剩一人,
“魔国皇朝”自然屹立不倒。
老天诛笑道:“只要大家依照我所授的‘邪阴道法’修练,大地进入‘涅盘劫’,
就只有你们能在黑暗中汲取‘阴力’,施展‘道教’法力,要杀要宰谁,也都不费吹灰
之力。”
“哈……老家伙又在施展吹牛皮神功,好厉害,好不知羞,果真天下无敌啊!”
竟胆敢出言侮辱高高在上的老天诛,不望而知,天下间就只有她一人——邪天诛。
只余一脸狡邪奸险于脸的邪天诛,飞身跃腾,脚踏踩着密密麻麻的门人头顶,慢慢
而前,她像要告诉大家,她邪天诛才是“道教”真正教主,这老天诛绝非真正领导者。
邪天诛道:“老家伙,你好神气啊!”
老天诛瞥了邪天诛一眼,闪出一点怪异目光,淡淡道:“你,好象邪气大盛,看来
已动手了。”
邪天诛比往昔更是不敬,跃身而上,又同站在一支三十丈高旗帜之上,不让老天诛
尊美。
一副倨傲嘴脸,挺趄胸膛道:“动手与否又关你屁事,本道爷乃‘道教’教主,你
呵太过喧宾夺主吧!”
绝对受不了老天诛自视为一教之主的邪天诛,真的好想一掌便把眼前人宰杀,这二
十年后的自己,竟来抢夺她风头,又教授法力,又指导门人,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气上心头,嘴巴更不饶人。
邪天诛指着老天诛骂道:“你要记紧,你这老妖怪,只是来为我披荆斩棘,铺好广
阔大路,让我收拾天下。二十年后才由你来管治,你除了替我斩杀讨厌的敌人,其它都
不用费神。”
大加严词斥责,邪天诛毫不客气的在骂,她有不死护身符在手,自然放肆不已。
在“舍利白塔”所遭受的侮辱、羞耻,都一股脑发泄在老天诛身上,绝不容情。
邪天诛再道:“这里没你老家伙的事,滚吧!”
下逐客令,邪天诛已显得愈来愈不客气了。
老天诛突然问道:“你已到过‘舍利白塔’?”
邪天诛不屑道:“那又如何?”
老天诛冷笑道:“法力大师离开‘舍利白塔’来与我决战,救助曼陀罗等离去,是
因为他已有了衣钵传人,而这人正是亥卒子。”
邪天诛也不禁愕然,然而很快便镇定下来,笑道:“你是我的将来,当然清楚从前
的一切。”
老天诛冷冷道:“不,二十年前的我,没遇上如我老天诛般的大魔头。若不是为了
要杀比自己强上千倍的敌人,就不会去冒险吸入佛法‘圣僧三舍利’。这极愚蠢的事,
你绝不该去试。”
邪天诛受辱,怒目而视道:“你说本教主愚笨?哈……你是在嫉妒我的功力大大增
强了吧,吸入亥卒子的‘圣僧三舍利’精华,助我道力修为大增,今非昔比,二十年后
绝对比你更强。”
老天诛含笑道:“道理上看来很对,但可怜的家伙,你却忘了最重要的关键啊!”
“哈……别来唬我,本教主可不受此套笨招。”邪天诛功力有增无减,又哪里有伤
及自己利益之处,对老天诛的危言耸听,甚觉不是味儿,态度上更形不善。
徒然之间,老天诛发出一声狞笑,如大鹏展翅急掠攻前,掌势如狂风骤雨一般,十
二成功力杀将而来。
邪天诛怎曾想过这老家伙竟突然发难,须知形势凶险无比,在老天诛这如雷震、如
电闪的猛招之下,只要稍稍疏漏,恐怕便会断送性命,被斩杀当场。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急提气对轰,屏住呼吸,拼死一战。两掌对上,邪天诛只觉胸
臆闷压,口里一甜,便哇然吐出一大口血来,脸色立变惨白,竟慌张了起来。
从二十丈高旗帜坠下,全身腕力,犹未定神,老天诛已追了下来,接连三掌重重轰
在邪天诛胸口、脸庞、丹田之上。
颓然裂肌断骨,重重坠地不起,更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凹洞口,鲜血染红了四周,
煞是可怖。
邪天诛万料不到有今天,老家伙竟敢杀自己,疑惑不解,嘴巴抖颤着道:“你……
这笨贱老家伙,你的魂灵全靠依附我生命,才能不灭不散,你……杀了我,就等于同归
于尽。”
邪天诛功力远不及老天诛,惟是一直对她不恭不敬,而且常耻笑辱骂,原因为是恃
着对力必须依靠自己生命延续生存。老天诛突然拋开一切,岂不一心想着要一块儿死去?
绝不可能的笨事,却已发生,邪天诛不停呕出血来,生命气息已渐渐减灭,四肢更
是不能再动分毫。
老天诛一脚踏在邪天诛面庞,极尽侮辱道:“你一直在想,我不可能杀你,因为魂
灵与你生命相系,对啊,你想的全对,也就因为这原因,本皇一直对你容忍。”
“哈……可是你实在太笨,往‘舍利白塔’吸了亥卒子身上‘圣僧三舍利’精华,
导致佛法把身心躯体分裂,一分为二。笨教主,天诛已有了正、邪各一,就算杀了你,
我的魂灵,还能依附那正天诛的生命,继续下去啊,何况,你还可以给我‘血肉捕魂灵’
呢!”
说着,说着,老天诛伸出中指,直插向邪天诛的四肢,逐一把血筋抽出,痛得邪天
诛死去活来。
抽去了血筋,四肢就不能再活动。脚下吐力,连口中所有牙齿都裂脱碎尽,满口都
是污血。
失去了所有牙齿,要嚼舌自尽也万万不能。
老天诛道出因由,教邪天诛立时醒悟,她好后悔,实在后悔不已。好怕死,眼眶竟
掉下苦泪来。
老天诛笑道:“放心好了,不用哭,别怕,我们原来就是一体,暂且便饶你一命
吧。”
不用惨死,惊惧发呆的邪天诛呼了一口气,心下立时舒畅,万般受用,开心不已。
老天诛一手抓住邪天诛头顶长发,冷笑道:“怎么了,我饶你一命,还不言谢?”
邪天诛不停点头,纵使被扯着头顶长发,也努力的点头。
一双手拍拍邪天诛的双颊,老天诛哈哈大笑起来,看似十二分满意邪天诛的表现。
也点头来回敬,笑吟吟道:“好,很好!”
突然左右手一滑,滑到两侧耳上,强力一扯,竟硬生生的扯下一双耳朵,更拋入口
中,慢慢咀嚼起来。
双耳血肉吞下肚里,那令人恶心的咀嚼声,传入邪天诛脑里,直教她毛骨悚然,冷
汗直冒。
老天诛笑道:“你的身体,对我大有补益的啊,只要血肉吞下,便能‘血肉补魂
灵’,我失去的功力,都一一补足,而且内力更盛,魔功增强。因此,本皇绝不会杀你,
只会吃你。”
“吃……我……?”邪天诛简直难以置信。
老天诛笑道:“对,是一点一点的吃,慢慢消化成功力,绝不能急。你死了,血肉
不再新鲜,便失去‘血肉补魂灵’神效,因此,好乖乖,你绝对不能死啊,哈……”
说罢,又撕下鼻子,塞入口中咀嚼,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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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六 章 我来反杀局
皇宫禁地,已多年未有过喜宴大婚,“神朝”鲜有今日欢天喜庆,“干灵殿”四周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热闹异常。
云傲既为李问世重用大臣,文武百官争相巴结,又岂有不来道贺之理,殿内殿外,
挤拥着近千衣香鬓影、豪门贵客,城中有势力或能攀附权贵的,几乎都来了。
连一国之君李问世也借出皇宫禁地,又出席赐婚,云傲这朝中大红人,极得圣上宠
信,又是“仙宗庙门”门主,权势、武功同样显赫,婚宴自然极尽奢华。
“七邪门”中,各门主都几近全来道贺,包括有“喇嘛红门”的尼鸠多上人、“太
乙门”的太乙真、“六壬神门”的范太岁、“八卦门”的易神君,同醉于欢宴中。
十二郡中,也有七位郡主专程而来,可见云傲气派着实已是不小,绝对一时无两。
“仙宗庙门”门下的“陈、李、张、王、何”五大宗系,早被编入云傲军中,在大
婚之日,这批门人正好负责打点一切。
陈七、张三、李四、王正、何八,都在殿内殿外,小心部署好兵力,只要云傲一声
令下,立即动手。
他们的敌人是“七邪门”的四大门主,只要云傲以“飞仙”神法融合血肉,混作一
体,以神法脱胎换骨,“飞仙合一”大功告成,云傲就成为集五大高手功力于一身的神
人。
“我云傲杀了老天诛,李问世这狗皇帝也就不必理会,当‘涅盘劫’来临,哈……
咱们‘仙宗庙门’便一统天下,掌管大地,‘魔国皇朝’由咱们来主宰!”
陈七五人把云傲的话都记在心里,只要今夜大计成功,权势、地位从此便一帆风顺。
四位门主的酒杯底下,都依云傲吩咐,涂上了“骨肉分离”,一种“仙宗庙门”的
有趣毒药,无色无味,是云傲花了不少心血,从尸骨中提炼出来的心爱奇药。
这一击,先消灭四门主,弒杀李问世,再自立为皇,集中全国力量,把“道教”铲
除,斩杀老天诛。
从此,天下尽归云傲所有。
小心整理衣冠,云傲内心不停微笑,今夜,实在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大喜日子。
一飞冲天,一直是云傲梦寐以求的理想,今夜,他的理想终可望实现。云傲以生命
作赌注,实在好刺激。
把衣履弄好,便走至西厢房中,门外早已布满服侍的侍婢,他轻轻推开门,嗯,娇
艳又惊喜的笑意,教谁都感受到她的雀跃、兴奋,盼望已久的今天,终于来了。
打扮得恍如与太乙夕梦无异的白雪仙,秀眉轻舒,散发出一道蚀骨融心的妩媚。
杏面生春,凤眼圆瞪,只是稍稍欠缺太乙夕梦眉宇间浅现的睿智谋思,那份教人甘
心为媚艳粉身碎骨的气质,竟都能尽现出来,瞧得云傲也神迷魂荡,难以自制。
深情一吻,双唇紧贴,云傲禁不住春情勃发。
云傲道:“今夜,你好漂亮!”
白雪仙含羞带笑道:“下嫁予你,是我一生唯一寄望。”
云傲淡淡道:“我最爱的白雪仙。”
白雪仙闻言一呆,竟忘记回话,好一会儿才结巴巴道:“相……公,我是太乙……”
还没说完,嘴儿已被按住,不许再动声色,不许再说下去,云傲轻轻浅笑道:“别
胡说,太乙夕梦早已魂归九泉之下,我云傲在世上最爱的,是你,白雪仙!”
云傲的双手按在金红锦绣龙凤嫁衣之上,那些玉扣子、镶在嫁衣上的宝石,当真配
合得好巧。
十指灵动滑下,轻轻抚摸,原来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相当考究,把白雪仙那玲珑体态,
都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
云傲一双手又向上移,暖意直透入白雪仙身躯,教她陶醉万分,脑里尽是一片空白。
云傲的手直抚上脸庞,突然轻搓双颊,白雪仙一声惊愕,脸上的粉妆已是脱落乱了。
云傲笑道:“我不要你再扮作其它人的影子,我云傲今夜要娶的,是白雪仙,我要
的是那大情大性、欢天喜地、爱笑爱闹的白雪仙,来吧,把原来的自己重现!”
手指舔粉,云傲为佳人淡扫娥眉,一笔又一笔,重现那张开朗、畅快无比的不羁笑
脸。
笑了,因为白雪仙又来了,她,不再被逼扮作太乙夕梦,原来云傲终会爱上真正的
自己——白雪仙。
这梦想,竟能成真!
一滴香泪从眼角涌出,轻轻掉滑在脸上,于绯红的颊上爬动,这泪珠却没有从脸上
掉下,因为一张温柔的嘴吻走了它。
云傲陶醉道:“今天是最快乐的日子,我不要泪,不要你哭,夫人,明白吗?”
夫人?从云傲口中吐出的这两个字,是多么的融心蚀骨,教人心神迷荡。
白雪仙也不知等了多久,半生就是期盼云傲柔情的对自己说这两个字,夫人,云傲
的夫人,两情相悦,白头到老。
而且,不再是代替太乙夕梦的玩偶,而是真真正正的白雪仙,十全十美的云傲夫人
——白雪仙。
这一刻,她好想拥着云傲吻个半死,好想倒在他宽阔的胸膛之上,好想快一点步出
大殿,让天下人都知道,云傲最后要选的,是她,白雪仙,开心快活的白雪仙。
云傲打点好一切,就再吻了白雪仙双颊,便步向大殿,随即负责上妆补粉的又再忙
作一团,还有梳头的、替新娘整理裙褂的,都围着白雪仙团团转,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七手八脚,手也忙、脚也乱。
重新把看似九成是太乙夕梦的新娘,变回昔日的开心白雪仙,时间已是十分繁迫,
大家都急得手心冒汗。
白雪仙的心好甜,但也好乱。
因为,这已是她的第二回打扮成新娘子准备大婚,上一次是自己决定放弃,这夜,
不会再出错吧?
不知怎的,当铜镜里倒映出现的是太乙夕梦,自己内心便相当平静,没半丝忧虑。
但换回了白雪仙自己的脸,一切也就改观,她总是觉得,白雪仙的大婚会出岔子。
对白雪仙,她好没信心!
搽胭脂、补粉、染缸唇,原来的白雪仙渐渐呈现出来,最后,连秀发也变回金光色
泽,闪耀人前。
好香啊,满室生香,是白雪仙独特的幽兰体香,嗅过后便难以忘怀,嘴角含春,秀
色绝伦。
金发芙蓉千种风情,媚艳绰约,教白雪仙也怔怔发呆,回复自我,这张已模糊的俏
脸儿,就是云傲原来忘记了的。
但他明明爱的是太乙夕梦,怎可能变成这张大笑俏艳的脸容?难道云傲真的想通了?
要是他真的爱上自己,爱白雪仙,怎么还没补妆出来,他便匆匆离去,他不是要看
看“白雪仙”吗?
云傲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自己心底怕的又是什么?
“好漂亮啊,真的犹如天仙下凡!”
“金发红唇,夫人当真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秀外慧中,含羞带笑,天下男儿都给迷死了。”
“跟云大人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来啊,为夫人画眉!”
“不必!”白雪仙拒绝了侍婢们触及眼上的一双秀眉,淡淡道:“这是相公特别为
我画的眉,这就是最完美、最好的了,不用再加添什么,相公为我而做的,都一定最
好。”
慢慢站起,对着铜镜子看了又看,十二分满意,惟是内心残存的不安,依然未散。
她好想大婚夜宴尽快过去,一过去,白雪仙便名正言顺是心上人云傲的夫人。
交拜天地,天地为证,能下嫁心爱的、梦想的人,人生夫复何求,一切曾经付出的,
都变成好有价值。
风飞凡,对不起啊,你保重吧!我白雪仙还是不太适合你,请对我死心,我会一生
一世的服侍在相公身旁,绝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的了,请忘记我,忘记过去的一切……
心仍是忐忑不安,仍是对镜中的白雪仙没多大信心,上一回是拜天地前自己拒绝了
风飞凡,还把原来在肚里的小生命交回给他,断了两者关系,从此各奔前程。
今夜,望一切来得平淡。请别来,风飞凡,请你千万别要到来,我只想安安静静的
与云傲交拜天地。
正在此时,忽听大殿传来轻轻数响琴箫和鸣之声,跟着曲调奏起,欢庆乐曲似是由
无数贝瑶琴、洞箫同时奏鸣。
乐声缥缈宛转,若有若无,忽东忽西,教人陶醉入两情相悦的境界之中,是刻划新
婚两人坠入爱河的感觉。
听入白雪仙耳里,又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她与云傲从结识至今日大婚,又哪有过甜美的倾心相交,共浴爱河之时光!
云傲接受她,只是自己扮作太乙夕梦的一刻,从没有过手牵手,只是抱她在床上贪
色淫乐。
什么陶醉爱恋中,都不曾发生过。
反之,在荒岛之上,风飞凡为她天天煮上一手好菜式,二人渡过最美妙的一段谈情
说爱日子,就如大殿传来的乐曲一样,柔和协调,身心舒畅,温馨的感受暖透心窝。
瑶琴响起乐调,洞笛加入合奏,忽尔又传来一阵阵扣人心弦的琵琶弹奏,轻拢慢捻
抹复挑,嘈嘈切切错杂弹,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算是不懂音律,也被吸
引。
乐声愈见宛转悦耳,犹如两情渐见炽烈,不再是单调的两、三种乐器在弹奏,羯鼓、
细腰鼓、横笛、扁鼓、拍板、钹、笙,都一同演奏起来,一时间气氛更是热烈。
鼓乐喧天,婚礼仪式即将进行,白雪仙的心也愈是忐忑不安,从来没爱过自己的云
傲,为啥会在大婚之时不要她扮作太乙夕梦?这代表着什么?她的心好乱,乱得不敢再
猜想下去。
大殿之内,有一个人并不喜欢这种场面,情爱对他来说,是一种失落、欷叹!
他曾真心付出,投情去爱,只可惜换回来的是她爱自己,却更爱自己的兄弟太乙道。
太乙真独自在一旁喝个半醉,静静察视盛大的婚妻场面,一队五十人的乐队在演奏,
三十位舞姬穿上蒲纱轻轻舞动,计千宾客陶醉其中,只有他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或许,他本来就是与朝廷格格不入。李问世虽不计前嫌,,尽把“七邪门”都收归
正派之下,又让各门派大力发展,盖过了“四神宗”,深得百姓们所敬重。
但太乙真对宣扬“太乙门”确实没有多大兴致,失去了此生最爱的云渺渺,他早已
放弃固执生活,一切随遇而安好了。
李问世要他死心塌地卖命,送来诗、舞、歌、昼皆精通的女人——湘饰,太乙真也
曾努力投入,可惜,外表、内涵都有七、八分相似了,就是欠缺一份能震动他心弦的感
觉。
这份感觉,称为“爱”!
原来他的一生,就只爱云渺渺一个,失去了这份爱,就再也容纳不了其他,他相信,
此生只会孤单过活。
隆而重之的婚宴,可惜并不是为他与云渺渺而设,也许这个愿望,只好留在下世吧!
上天会安排下世自己与云渺渺再续情缘吗?
饮,再来痛饮。
每多饮一杯,太乙真的手便多沾上杯底下的“骨肉分离”,毒力慢慢侵体,不知不
觉中透散毒力。
当然,各自谈笑风生或大言不惭的尼鸠多上人、范太岁、易神君也不例外,他们都
意料不到,死亡就在眼前。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吹打之声,众大臣、宾客立即都静下来跪拜守候,对了,李问世
的皇轿来了。
合共八人抬着的皇轿,在两旁下跪臣子中穿过,李问世看到人人皆在他之下,独自
高高在上,分外痛快。
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君要臣死臣便必须要死,他踩在最狂妄、自大的大官、武者
之上,他就是唯一的皇。
谁个不甘心在他脚下称臣,跪拜时的姿势可轻易看得明白,他一一记在心里,同时
也加以防范,甚至先发制人。
当皇帝,可不是简单的事。
皇轿直入殿内,在百官侍从、仪仗、卫队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把婚宴气氛带入
高潮。
李问世不可一世的从轿中下来,婚礼也就立即进行“同牢”、“合卺”仪式。
“同牢”是指一双新人同吃供祭祀的肉食,“合卺”则是以一个葫芦分成两个瓢,
各持一瓢用酒漱口,预示相亲相爱,二人永结同心,婚后彼此同甘共苦。
白雪仙低垂着头,任由摆布,她只想快一点完成仪式,及早完成整个婚宴,她真的
好怕有变。
“白雪仙,我特来恭贺!”
害怕的声音终于来临,不用抬头去望,她也极肯定来的人正是风飞凡,要发生的事
始终不能逃避。
风飞凡身后,还有曼陀罗及小明禅师、正天诛、亥卒子等合共五人,风诗诗脸容尽
毁,并没有随来。
得见要来送死的人都到齐,云傲实在好兴奋,但内心也有点愕然,风飞凡五人同来,
怎么全没半点风声?
是谁让他们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宫?
风飞凡走至新娘子前,严正地道:“这家伙对我说,大婚之后,就会亲手杀你!”
闻言后的白雪仙全身抖颤,她绝对没想过云傲会杀害她,而且是在大婚之后,这……
太荒谬了吧。
云傲笑道:“朝廷钦犯,竟敢公然出现,当然又是要弒君,好,各位门主,咱们先
一同斩杀一众逆贼!”
“杀!”
太乙真、尼鸠多上人、范太岁、易神君都同时动手,五人扑杀风飞凡五人?
不,是四人扑杀一人。
太乙真、尼鸠多上人、范太岁、易神君都同时出掌,重重的轰中云傲,十二成掌力,
绝不留情。
毫无防范的云傲,在半空中被轰得吐血折骨,颓然倒下,脑里变得一片空白。
一个人踏步上前,云傲抬头一看,看得好清楚,是一种耻笑的脸容神情,不屑云傲
的无知、愚昧。
他,是皇帝李问世!
李问世冷冷道:“你布下的弒君杀局,实在太笨,你每一回下跪拜我,朕都清楚感
受到你的不甘臣服,朕又怎会坠入你的笨杀局啊,云傲,今夜之败,要你付上生命作代
价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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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七 章 多谢你爱我
大变遽生,云傲还以为一切都在他指掌之内,却不知已步入智谋才略更胜自已一筹
的李问世反杀局中。
霎时间太多的疑惑遍走脑际,很多个为什么,但他也极肯定,答案只有一个,他必
死无疑。
但疑问仍是禁不住要问。
李问世已重伤叛臣,痛快不已,笑道:“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为啥朕会知悉你的叛
乱奸计吧?”
答案来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陈七、王五、何八同时被利刃贯胸,杀个无声无息,倒毙当场,杀人者赫然是带着
笑容的张三、李四。
云傲轻轻点头道:“原来是你俩出卖了‘仙宗庙门’,把一切计划都向昏君告密。”
李问世向张三二人示意,李四、张三才敢踏前一步,厉声叱喝道:“哼,既然朝廷
已收纳‘七邪门’,谁都应当向皇上尽忠,况且我们两宗姓出卖你,总比你出卖亲爹来
得光明磊落吧!”
一言惊醒,云傲的心好痛,对啊,自己曾出买又杀害父亲云十寒,今日门人把他又
再出卖,有何稀奇?
李四接道:“原来埋伏在殿外的三千‘仙宗庙门’杀神弟子,有一半是咱们李、张
二宗子弟,已联合圣上的御林卫军,把你的孽种门人杀个清光,而你的帅印,亦已交在
我兄弟俩手上。”
李问世笑道:“云傲,好可惜啊,你看,原来今日出席贵宾都为你飞黄腾达、乘龙
之喜而来道贺,大家都好期待你,你这贪得无厌的笨人,却令大家都失望了!”
身受重伤的云傲,还有第二个问题要问,他慢慢的转过身对风飞凡道:“你们竟然
又与李问世联合一起?”
简单清楚不过的猜想,风飞凡五人都没有因为入宫而受到阻挠,显然是李问世已跟
正派五人有了协议。
曼陀罗上前笑道:“笨蛋,正道‘四神宗’也好,邪派‘七邪门’也一样,当‘涅
盘劫’来临之前,我们共同的唯一敌人就是那天杀的老天诛,正、邪联合,方才有能力
一战大魔头啊!”
云傲好满意这答案,一个谁也杀不了的老天诛,将会把他们逐一击破,倒不如正、
邪合一,先杀老天诛。
老天诛不死,未来就是她的天下。
在她返回未来二十年后之前,她一定会把所有高手都杀个干净,因此大家的共同敌
人,就是老天诛。
李问世派了太乙真去跟曼陀罗痛陈利害,也就达成协议,先杀云傲,再联合一起杀
老天诛。
保住五劫中的风劫亥卒子及剩下的天劫、病劫,二十年后正道力量就能反败为胜。
“哈……好可惜,你们却得不到我云家的‘飞仙合一’,就永远不能融合力量,永
远也杀不了老天诛,哈……”
云傲虽知必死无疑,但眼前的正、邪众人,不久也必被老天诛所杀,自己只是先走
一步,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李问世突然口中念念有词,双目反白,左掌握右掌,右掌竖剑指,提脚踏地,急旋
身喃喃念道:“拜请仙宗显威灵,辅弼子孙现先圣,恭迎祖宗降法令,驾临我身借神形!
请!”
一下子奇变横生,李问世竟然祖先上身,眉目异变,脸容扭曲,一身邪功,正是
“仙宗庙门”“借仙还魂大法”之“请仙”。
他究竟如何会学会云家不传神法?
云傲目瞪口呆之际,李问世剑指对着李四,急念咒道:“再请‘飞仙’!”
同一祖宗仙魂,竟又飞上了李四身上,李问世一爪扣住李四额头,不断融入吞吸精
气。
只见李四被仙魂锁定,难以动弹,不消一刻,已是精气被吸尽,血肉干枯,软倒地
上。
反观把精气吸入、化为己用的李问世,却是精神奕奕,吸纳对方功力、精气,红光
满脸,内力大大提升。
云傲完全不能接受,李问世如何也不可能连“借仙还魂大法”的“飞仙合一”也练
成!
谁?是谁把神法传授给他?
就算是曼陀罗等人也不明不白,不知内里乾坤。
就只有一个人——风飞凡,因为他认识她,她绝对会出卖可以出卖的,包括丈夫、
孩子。
对,因为“茛禽择木而栖”。
从门外娉娉婷婷移步而来的,恭恭敬敬向李问世跪拜,她笑得好甜,貌似温柔,风
韵犹存。
“是你……娘琴!”
娘琴,风飞凡的娘亲,也是后来改嫁给云十寒,出卖了丈夫、孩子的贱女人——娘
琴。
云傲千算万算,就是算错、算漏了她。
娘琴淡淡道:“是娘亲把一切先向圣上禀告的,再劝服张三、李四二人,弃暗投明,
当然,圣上能修练云家‘借仙还魂大法’,也是娘亲的巧妙安排。”
云傲冷笑道:“昏君一定答允,由你来掌管‘仙宗庙门’。”
一屁股安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娘琴笑道:“好孩子,云家的资产本就是为娘出卖风
家所得,转来转去,我想还是转到娘的手里较为稳妥,男人还是信不过啊!”
“今天本应入门的好媳妇白雪仙,你也实在太笨,云傲要与你成亲,为的也只是引
来风飞凡等一众击杀,再乘皇上到来,弒君夺位,你,难道不清楚云傲从没有爱过你
吗?”
白雪仙呆呆凝视云傲,他已是大难临头,只要云傲说是真心爱自己,她绝对愿意随
他赴死,做对薄命夫妻,云傲,说吧,一切都是假,只有你爱我是真心的。
眼眸尽是恳切期盼,谎话也好,什么也不要紧,请来骗我吧,跟着一同赴死好了。
一大巴掌掴得白雪仙金星四冒,头晕转向,嘴角也渗出血丝,是云傲的绝情一掌。
从失魂落魄中,白雪仙听到了最无情的一句话:“贱货,你的眼神好讨人厌,若不
是要布局杀人,我早就一刀斩下你的贱头,本来大婚之后便送你往黄泉路,现在便宜你
了。”
噙着一眶热泪的白雪仙,脸上煞白,唇齿颤抖不受控制的呜咽不止,肝肠寸断,好
辛苦才吐出话语问道:“你……要杀……我?你利用我,不爱我,还要杀我?”
右颊才被一巴掌掴肿,左颊又再受打,无情掌掴打得白雪仙血齿飞脱,火辣辣教人
心痛。
“住手!”风飞凡又哪能忍受心爱人白雪仙被掴,正要冲前阻止,却被曼陀罗一手
拉住,不让他上前。
曼陀罗淡淡道:“白雪仙胡涂了半生,被眼前幻象欺骗了自己太久,太沉溺而不能
自拔,就让她好好感受这一刻的无情冲击,否则,她永远也不可能醒悟过来。”
云傲掌掴了又再掌掴,左、右、左、右,尽情发泄,绝不怜香惜玉,把一切愤恨都
发泄在这甘心受辱的女娃儿身上。
狠狠的痛割心刺肺,每掴上一巴掌,就更能令白雪仙醒悟过来,泪水随血水飞溅,
盲目又愚笨的一段情,也随之而逝,不再贪求、不再胡涂、不再恋恋不舍。
“掴够了没有?”杏目怒瞪,白雪仙终于一手挡格云傲的无情掌掴,她终于醒悟了。
白雪仙心痛得咬牙切齿,激动得歇斯底里狂嘶道:“我从来也没欠你甚么,但你却
一直亏欠我啊!”
白雪仙回敬一巴掌,掴得云傲右颊“啪”的一声,竭尽她全身能量,能掴多重,就
有多重。
云傲怒踢一腿,轰踢白雪仙小腹,把她蹬出三丈外,再慢慢站起来,怒目向四周道:
“我云傲应当就是统一武林正、邪的真命天子,谁胆敢阻我,好,我便来杀他。”
“李问世,你盗我云家武学,先杀你!”
已身受重伤的云傲,跌跌撞撞走向李问世,双手胡乱轰打,已是杂乱难成章法。
李问世一提手,金光闪耀,反照得云傲双目刺痛,同一霎时,腰间更痛,李问世的
神兵“天雠”,已深深斩入其腰,血水不断如泉淌流,染得一裤通红。
因为被四大门主全力一击所伤,护体罡气已尽散失,抵受不了李问世的大斧一斩,
云傲已是强弩之末。
云傲如疯笑道:“你们这等叛臣逆子,竟敢出卖本皇,哈……本皇就来一一收拾,
绝不容情,太乙真,你先来受死!”
不顾一切的飞扑向太乙真,云傲好想挥出“万祖神法”中的“杀神迷”杀光“干灵
殿”所有人,只可惜,他一早被四大门主重伤,内力、神法如何也难以提升。
但他还有“万祖神剑”与“万祖魔刀”,一双手竭力以法力拉长,腕骨与五指拉成
左剑右刀,神剑、魔刀杀太乙真。
“借仙还魂大法”第三层“借仙”,杀啊!
已陷入迷失疯痴状态的云傲,只知狂攻扑杀,已不懂避重就轻,又或尽量找寻机会
逃去。
他已决意奋战至死,不是敌死光,便是我阵亡!
“嗖!”的一声,“太乙天罡剑”出鞘,毫不花巧,金光暴闪,精炼锐狂的一式
“太乙惊神”。
“万祖神剑”、“万祖魔刀”拼战“太乙天罡剑”。
当然是“万祖神法”更胜太乙真,只可惜,云傲真元只剩下不足二成,功力虚弱,
不堪一击。
神剑、魔刀同斩“太乙天罡剑”,结果是一双肉手被齐肘削断,云傲成为失掉双臂
的废人。
能在圣上面前杀云傲,一定立下大功,太多太多的“宾客”想杀云傲,只是都不大
敢动手。
但当他被削去双臂,云傲已失却了九成战斗能力,此时不扑上前斩杀,更待何时!
如蚁附膻,懂得武功的武官、士兵,都扑上去杀,云傲拼死去挡,以一双腿去挡兵
器,以一对断臂战斗。
你斩掉他一截头骨,我斩掉他一耳,总之每击必有收获,但仍是杀不了云傲,更被
他杀了五人。
垂死挣扎的人并不太轻易对付,李问世看得好开心,背叛欺君者,该有如此下场。
曼陀罗看得心寒,毕竟云傲也是个出色人物。
亥卒子不停念经,只愿云傲早归极乐,再转世投胎为人,快摆脱肉体痛苦。
一刀,一刀穿过了云傲的心,从心口中贯穿,是绝对能杀云傲的一刀,持刀者,是
白雪仙。
再没有泪水的白雪仙,实在好想云傲快一点死去,不要再受折磨,她忍不住亲自一
刀结束他的生命。
云傲双腿一软,便屈膝倒地,白雪仙也随他跪在地上。
鲜血从伤口滴下,但还能滴出来的血实在不太多,云傲已是一脸煞白,虚虚呆呆,
似是油灯将尽。
云傲轻轻浅笑,虽然是一脸血污,但他俊逸不凡的脸,笑得还是好迷人、好醉人。
云傲抖动着唇齿,勉强说道;“能死在你刀下,实在太好,白……雪仙……你实在
应该杀……我这……贱人!”
白雪仙没有回话,她的心早已死,不想再有任何“感应”,唯一的希望,只是云傲
早点死去。
云傲喃喃再道:“刚才……我掌掴你……好痛吗……?对……啊,一定好……痛,
但……我不打你,李问……世便会把你视……为与我一路……就算今天……不杀……
你……也难保他日……”
“我……欠你太多……保住你……不致被杀,是……我死前唯一……可以付……
出……对不起,请……原谅我……吧!”
“我……也好想……爱……你……可惜……太迟……太迟了!对……不起啊,我痛
爱……的白雪……仙……你是……唯一真正……爱我的人!多……谢你爱……我!”
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在白雪仙耳畔说出只有她能听到的话,云傲便颓然倒死在白雪
仙怀里。
没有泪、没有伤痛在脸,白雪仙把一切都深藏心底。反而,她在笑,笑得好灿烂。
今夜,她得不到一个成功的婚宴,不能成为爱人云傲的妻子,惟是,她终于得到云
傲的爱。
云傲最爱的,是她,白雪仙。
“哈……”抱尸大笑、狂笑,笑得好畅快。
“哈……”更畅快、更痛快震耳欲聋的笑声,盖过了白雪仙的笑声,跟着,一团东
西“滚”进了大殿。
那团东西在大殿中央停了下来,是一团肉,不,是失去双耳、鼻子的一团肉。不,
是天诛。噢,不,是邪天诛。
殿外一个人影闪现,她终于现身,老天诛来灭绝正、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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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八 章 好吃的天诛
肃杀的气氛充斥“干灵殿”,正、邪两脉的目标只有一个——老天诛,她只一人单
刀赴会。
这家伙甚至连邪天诛也废了,也不知一块儿带来干什么,大踏步至大殿中央,傲视
四周,全不把各人放在眼内。
老天诛大步踏前,穿过人群,走至排列着一大批乐器的五十人乐队前,细心察看每
一乐器。
轻轻按在乐师长的肩膊上,老天诛说道:“本皇好欣赏刚才的喜宴婚曲,多么轻快
悠扬,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教人心头畅朗,情不自禁,一曲不停,各种乐器配合得天衣
无缝,果然技艺超群。”
一脸白胡子的乐师长尴尴尬尬的,敷衍地道:“多谢欣赏,小的与众徒儿尽力而为
罢了。”
老天诛再踏前半步,一脸疑惑道:“诚然,先前的喜庆乐曲灵动有致,编排出色,
只是配合起来,还是有一点瑕疵,令听者未能尽兴,也表达不了乐曲完整快意。”
乐师长远不及回话,老天诛已一掌轰向拍击细腰鼓的鼓手,轻轻一掌打在天灵盖上,
立时脑浆迸溅,头爆而亡。
老天诛哈哈大笑道:“听到了没有,爆头破脑的噗噗响声,才是细腰鼓要击打出来
的清澈响声啊,这家伙的技术太差,掌握不了其中窍门,死不足惜!”
随手诛杀无辜,残暴不仁可见一斑,五十乐手悚目惊心,不停颤抖,手脚都冰冷起
来。
老天诛面贴着乐师长,冷冷道:“你们的喜庆乐曲算是可以,但殿上婚宴已烟消云
散,你们一众五十人也就变得毫无用处,没用的家伙,就是该斩、该杀的废人!”
五十人立时怕得要命,跪地求饶,又是拜、又是磕首,异常恳切,只求保住贱命。
老天诛扶起垂垂老矣的乐师长道:“好,不想死的,便奏出适合随之而起的乐曲
来!”
乐师长又哪会明白,脑际一片虚空,老天诛怒目瞪视道:“本皇大开杀戒,尸横遍
殿,要奏的当然是死人哀乐!”
活像圣旨命令,五十人飞快弹奏,哀恸得令人心头悲痛的死人哀乐,令大殿立时充
满幽冥恐怖气氛。
曼陀罗怒道:“老家伙,咱们正、邢合力攻你,未免太过分,就逐一向你讨教也
罢。”
说罢,意欲立大功的张三便纵身而上,打头阵、显神威,老天诛不屑的横手隔空推
出一掌,掌劲如白光闪现,只见半空中的张三再也不能跃动半分。
胸膛整个被打瘪了下去,“哇”的一声口吐鲜血,牵动胸膛伤势、竟爆裂出巨大的
五指掌印,破肉碎骨。
完完整整的胸膛,中间却是多了一个中空的五指手印,活像利刀小心切削而成,实
在可布。
一掌便技惊四座,来者是极为可怖的大魔头,计千宾客有的被吓得呕吐大作,也有
些立时反身奔逃出殿。
只是正、邪、魔之争,本身不懂武功、又不识法力,二、三百个宾客感觉事不关己,
及早奔逃离开是非地便是。
“八焚魔刀”出鞘,旋飞疾斩正在跑动的人,最后仆倒前的数步,身上都少了一点
东西,那东西名称为“头颅”。
魔刀一式便旋斩尽所有逃走者的头首,咚咚咚坠地滚动,要逃的人,也变成了赴死
的人。
老天诛接回“八焚魔刀”,料目厉视道:“本皇并未答应放过任何有血气者,逃走
便等如送死。哀乐,要更响亮一点!”
沉重的奏曲声加强,传入殿内千人耳里,好不舒服,这老妖怪实在欺人太甚!
“我来会你!”
一般平凡之辈又怎能跟老天诛对战,风飞凡一跃而出,殿顶隔空之上,雷霆万钧骤
至,便是一式“神电召”之呈“雷霆怒”,追风破杀般疾射向老天诛。
大受打击的风飞凡心情愤慨,无情一招,如雷电殛杀老天诛,只见大敌双手推出,
十指竟同时爆飞溅血。
太乙真、正天诛、曼陀罗三人同时惊呼道:“是‘邪阴道法’?快退啊!”
决心击杀大魔头的风飞凡岂会轻易言退,但一听“邪阴道法”四字,已太骇不已,
心知不妙,惟是已难以全身而退。
老天诛弹血射入风飞凡体,接着暴喝一声“定”,风飞凡竟就此定住全然动弹不得。
四肢麻木僵硬,无发力,“雷霆怒”电殛也就不能攻杀敌人,攻招立时化去。
怒掌随之而来,轰得风飞凡胸口凹陷,如断线风筝退十丈外,吐出来的血花在半空
中飘飞,洒落而下,极为骇人。
曼陀罗连忙扶着风飞凡,急以内力为他疗伤,还幸神功护体,重创下仍勉强可挺下
去。
李问世瞧见老天诛的邪功法力,更胜初会时,心下虽有点怯惧,但也不得不坚持对
战。
“曼陀罗,单打独斗是绝对杀不了大魔头的,结局是咱们与及千计宾客都必然尽被
斩杀,来吧,唯一方法,就是群起围攻,看看上天安排谁生谁死吧!”
紧紧握住“天雠”,李问世要与大魔头决战,也只好寄望神兵,“借仙还魂大法”
可绝对用不上魔法神功大盛的老天诛身上。
曼陀罗等正派中人都没有明示,但大家都同时向前踏步,围堵着老天诛,谁都明白,
联合拼杀才有胜望。
李问世、曼陀罗、亥卒子、小明禅师、正天诛、太乙真、尼鸠多上人、范太岁,还
有易神君,再加上已受伤的风飞凡,只有这十位武功最强者,才能一战老天诛。
杀啊!
九人飞跃射出,全力一击,只有同一目标,杀老天诛。
指弹邪血,只要射入敌体,便能僵住定身,死锁“阳魂”,任由攻杀处置。
血箭乱飞,九人中小明禅师有“忿怒金刚杖”,曼陀罗抽出“杀禅”,正天诛及时
挥舞“八焚天刀”,太乙真以“太乙天罡剑”,李问世的“天雠”及时截阻,都挡住了
血箭。
其余四人被逼闪开,九人围攻立时消减近半功力,老天诛立时冲向亥卒子处,一掌
狂轰而下。
老天诛怒道:“风劫,死吧!”
对了,老天诛来到二十年前的今天,是要杀尽五劫弟子,风劫亥卒子是她的头号大
敌啊!
“剑慈禅指”拼杀“邪阴道法”。
食指急射伸出,是为“佛慈禅指”中的“弥勒指”,指掌相抵,竟停住了。
功力似是不相伯仲,互相抗衡。
“破!”
亥卒子一声怒喝,禅指爆出巨响,功力再推进一层,竟意外的一指戳破了老天诛的
血掌心,穿了一个大血洞。
老天诛竟然失手,立即飘然而退,亥卒子也意料不到能一招杀退大魔头,摸不着头
脑之余,竟忘了立即抢上攻杀。
单是一个吸了“圣僧三舍利”的亥卒子,就能败退老天诛,此仗岂不轻易战胜?
当大家心头稍稍放松,舒了一口气时,老天诛突抬起地上的那团肉,动弹不得的邪
天诛,立时展露笑容。
“来吧,增强我‘邪阴道法’,你我的原体,只有你的血肉能提升我魔功。”说罢
便一口咬噬下去。
张开血盆大口噬向胸口,利齿咬掉一大片血肉,更硬生生扯甩噬断肋骨,痛得邪天
诛死去活来。
天啊,老天诛竟把邪天诛当作自己的“食物”,又或是“补品”,咬一口,功力便
大增,难怪会带来“并肩作战”。
被咬噬骨肉,痛得嘶声狂嚎的邪天诛,既不能自尽,又没有能力运内功调息,惨嚎
声震撼整个大殿。
老天诛的凶残手段,也令殿内每个人侧目。
亥卒子不知就里,又是同一式“弥勒指”震射戳向大敌,老天诛笑道:“这回可要
你付上一点代价了!”
同是一掌回敬,但劲力却大增近倍,指掌对轰,爆出巨响,血在飘飞,不比之前,
血却是属于亥卒子。
中指被轰断爆散,变作血花肉屑,废了。
犹幸亥卒子及时急退,才不致再受攻击。
同一招式,老天诛吞吃邪天诛血肉后,魔功法力竟骤然剧增,杀力大盛,实在太可
怕。
老天诛一招得利,竟又走至邪天诛身前,张开血盆大口,邪天诛已是心胆俱裂,失
魂落魄的只能流泪求饶。
老天诛怒道:“他妈的,你是我同体生命,流着本皇一样的血,流泪人前,岂不示
弱!”
邪天诛喃喃道:“好痛……不要再……咬……求求……不……!”
老天诛笑道:“别怕,还有好多口,我才会把你咬死,死尸的肉不能提升功力!别
怕呀!”
邪天诛道:“痛……忍受不了……别……咬……!”
老天诛笑道:“嗯,我这一下不痛咬下去,那岂不失去你的惨叫声?没有了凄厉如
鬼哭的惨嚎,又哪能衬得乐曲的幽怨与死亡感觉啊,真烦人,啊,有了!”
老天诛轻抚邪天诛秀发,手摸了又摸,好生怜惜似的,突然双指一夹,便插入邪天
诛右眼,把眼珠挖了出来。
“你的邪眼珠,一定也好甜美润喉。”随即送入嘴中,细细嚼磨,十分滋味,且阖
上眼来品尝。
邪天诛成了独目盲人,眼眶只剩血洞,血汩汩而下,撕心裂肺的痛,又是从头顶直
割向下,贯穿全身。
她开始庆幸老天诛没噬破她的喉头,要是连狂呼惨叫的发泄也不能,她实不能想象
如何发泄极难抵受的痛。
已超越人所能抵受的痛楚,老天诛不会一下子便带给邪天诛,她很明白,真正的痛,
是肉体与心灵痛的结合。
皮肉骨都剧痛无比,还不算最痛,当心灵被摧毁,恐惧来临,“怕”的感觉充斥全
身,真正难受的痛才展现。
老天诛又再抚摸邪天诛的秀发,满心欢喜地道:“放心好了,我会不时传入内力,
来燃点你生命真元,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你从前不是最爱痛骂我吗?来吧,骂个痛快,
骂得狠辣一点!”
一手抓着邪天诛左臂,硬生生便扯甩了下来,摆在鼻子前嗅个痛快,笑道:“魔功
吃个骨肉,必须运行气血,来吧,要杀我的九位敌人,看你们如何破我‘邪阴道法’!”
抓着断臂在左手,右手挥出“八焚魔刀”,同是一式曼陀罗见识过的“灭绝天地”,
但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刀招挥出,刀气拂过之处,宾客都立时爆出巨响,焚成火人,骠悍杀势慑人心魄,
小明禅师以“忿怒金刚杖”去挡,虎口同告爆裂,双臂也被爆炸火烧。
刀招续舞,愈来愈多人被爆破焚燃,杀力更高张,刀招更强更盛,曼陀罗、太乙真、
正天诛都去挡,但总抵不住狂猛强招。
尼鸠多上人的“有相瑜伽”被一刀斩得胸口裂出一大道口子,只是一招,便挫损五
成功力。
易神君的“八卦蓬莱法”竟完全不能把老天诛抽离至另一虚幻之境,犹幸他以十尺
拖地道袍拨开了“八焚魔刀”,但老天诛的五指爪怒插,正好破裂头颅,在额前、两颊
共留下五个血洞。
到李问世了,他且战且退,“天雠”竭力阻挡,但仍免不了被一拳轰中“天雠”,
利斧横劈己体。
劲力太强,李问世非但血气翻腾,更倒射向后,裂破厚墙,砖石塌下,才勉强再站
起来。
老天诛把手中的断臂再噬上一口,冷冷道:“怎么了,合九人之力看来也抵挡不了
本皇啊,岂不必死无碍?”
曼陀罗挡在老天诛身前笑道:“臭婆娘,别自视过高,三个臭皮匠可就令你难以战
胜了,我们不一定力敌,还能智取呢。”
老天诛笑道:“哈……曼陀罗,我真的好想知道你们如何智取,来吧,我等着。”
曼陀罗笑道:“天诛,下手吧!”
老天诛突然惊觉有变,但已太迟了,“八焚天刀”一斩,正天诛身旁的邪天诛整个
头颅便被斩掉。
她的笑容展现在脱落的头颅上,彷佛好感谢正天诛为她解脱痛楚,不用再痛,实在
太好了。
曼陀罗笑道:“臭婆娘,失去了‘补品’邪天诛,你就不能再提升功力,我们再来
决战生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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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九 章 天劫射龙珠
“凡欲求仙,大法有三——保精、引气、服饵。”
“若欲延年救老残,要将流年永驻世,飞升成仙脱人间,除非运火练仙丹。”
“绵绵若存,归于祖气;内外混合,结成还丹。”
“顺则生人生物,逆则成仙成佛。”
“龙珠神力,炉火纯青。”
“天地相通,乍现神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总看不明白。”
“怎么‘圣道正经’偏偏不清楚写个明白?”
“炼‘仙丹’,我毛老道明明已成功掌握炉火了,但偏偏就是欠缺‘龙珠’,究竟
什么才是‘龙珠’?”
“天地根本没有神龙,哪来‘龙珠’?”
在“干灵殿”旁的毛老道,只是数天时间,脸容竟起了剧变,为了要突破“龙珠”
之谜,他的确是费尽心思。
双手不停往头上力扯,扯脱一根又一根的散发,扯得血流披脸,秃头只剩稀疏散发。
模样十分可笑,但毛毛道仍不死心。
他决意在李问世下令处斩他之前,要炼成“仙丹”,要利用“龙鼎神炉”达成他飞
升心愿。
毛老道想通想透,“圣道正经”每一页、每一行、每一字都背得滚瓜烂熟,默记心
中。
他清楚明白,要炼成依“圣道正经”所指的“仙丹”,“龙鼎神炉”是可以的了,
但却还欠缺一道好强好强的“力”,借刀燃火,令火势热力骤然急升,炉内“仙丹”才
能炼得成功。
欠缺无穷之“力”,如何也不能炼得“仙丹”。
“力”与“龙珠”有何关系?
“天地相通,乍现神龙。”
“圣道正经”记载了,却没有清楚写明,教毛毛道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其中奥妙。
“毛老道一定成功的,你是‘道教’最出色人物,一定可以解破‘仙丹’、‘飞升’
之谜。”
苦思再苦思,毛老道向天远望,今夜又是不停的旱天行雷,吵个不停,烦得毛老道
难以静思。
呆呆望着“龙鼎神炉”,毛老道把一块又一块的婴孩尸骨,扔进火堆里烧,以离婴
之火去烧炉炼丹。
又是七七四十九具活生生被杀的婴孩,是李问世给他的最后机会,他必须好好把握。
突然天上又再闷雷大作,毛老道见到电殛直劈而下,竟劈中皇宫远处一棵大树,树
干折断倒下。
这数天来,类似的情况也实在不少,天究竟有什么变幻?天地呼应,难道人间也有
大变?
毛老道的思想好象掌握到一点什么,但好快又溜走了,他好象已有一点点明白何谓
“天地相通,乍现神龙”。
嗯,就算毛老道能明白了何谓“神龙”,但“神龙”却一定不会吐珠啊?那“龙珠”
又是什么?
要作仙,最好是先炼得“仙丹”,在李问世尚未察觉之先,便吞下“仙丹”,自我
修成正果“飞升”。
摆脱束缚,成了仙神,就能拥有神法,到“涅盘劫”至,谁也不能再借法动武,只
要以仙法杀了老天诛,人间从此便掌握手里,永远是自己所有,统治万世。
毛老道开始笑了,天上旱雷愈来愈密,但他再没有心浮气躁,因为他已在笑,他终
于想通了。
“天地相通,乍现神龙”,毛老道屈指一算,突然心头震惊,天啊,难道“龙珠”
就要降世?
“干灵殿”内,正天诛一刀斩了邪天诛,断了老天诛再咬噬血肉提升魔功之法。
老天诛失去“补品”,勃然大怒,手中“八焚魔刀”抖动,竟透散出一阵阵妖邪魔
气。
她决定了,先斩杀最讨厌的曼陀罗与亥卒子,其余的慢慢再杀,一招便要夺命!
“八焚魔刀”裂斩出一道血光,血光并不是出现在神兵之上,而是在敌人身上。
曼陀罗只觉老天诛抬起“八焚魔刀”,口中念念有词,自己额上竟就暴现出一条小
血光之痕。
血光刺痛头额,突然而来。
老天诛怒吼道:“来吧,看我一式‘血光之灾’,破开你这讨厌鬼的头颅。”
刀劲因老天诛吞吃了整条邪天诛的手臂而大增,惊天骇地斩来,还距离曼陀罗五丈
远,额头“血光”就胀裂开来了。
痛得似要爆头裂脑,曼陀罗苦苦支撑,但已提不起“杀禅”来,又如何能战?
况且,此无俦魔法一刀“血光之灾”,是绝对抵挡不了的霸招,就算“杀禅”迎上,
还是抵挡不了啊!
杀刀随一刀砍落,先杀曼陀罗。
间不容发之际,先杀曼陀罗。
“有相无相,有象无象,真空妙有,转法移灵!”跃上九天殿顶之上,念经提升佛
力者,不是班禅三世,但却是比他功力更强的亥卒子,由他先来借佛法。
正天诛亦同时跃起,盘膝念咒道:“玄天九气,灵地九神,气冲神奔天蓬助法力!”
受了伤的风飞凡卷扯风劲,轰在曼陀罗身上,喝道:“左前因!”
正天诛再轰出掌力喝道:“右前因。”
亥卒子最后一掌轰出,又喝道:“前前因。”
曼陀罗集四人神法之能,施展“神宗四圣”之“圣灵因果转法轮”,喝道:“三因
结果,因果转法!”
功力提升二十倍的“圣灵因果转法轮”,挥出如天神杀力的精湛劲浪,额前血光爆
散,力拼“血光之灾”。
隆然巨响过后,老天诛、风飞凡、亥卒子、正天诛、曼陀罗都颓然倒下,吐血坠地。
每一个人都受了重创,只是,最先站起来的还是那老天诛,她以“八焚魔刀”支撑
着身体,险险站起来。
其余四人都全身血脉乱窜,难以平静下来。
范太岁按捺不住,从后一拳轰杀,他要把握良机,杀大魔头,为李问世除去心腹大
患。
“六壬神门”从此平步青云,“神朝”必大加器重。
曼陀罗真气无法凝聚,只得努力收敛心神,强行聚气,只觉内息翻乱,真气东一团、
西一块,始终难以依着脉络运行。
睁目看见贪功的范太岁,一拳轰出,实则共分一招八式,八拳全重击头颅,内力在
头内炸开,敌人必死无疑。
老天诛道:“你来杀我?”
范太岁道:“呸!”
老天诛道:“我只擒着你右拳,你还有左拳啊。”
范太岁道:“喝!”
只见老天诛五根手指抓向身后,不慌不忙、不徐不疾的,恰好就抓住范太岁的右拳,
更谈笑风生。
范太岁企图震开五指扣抓,可惜徒劳无功。
但老天诛说得对,他还有左手,左拳再轰出,但尚未发力,已停了下来,因为
“痛”!
左手挥出左拳,不痛!
痛的,是右拳,不,应该说是右手才对。
老天诛突然吐力,五指握抓便震碎范太岁的右拳,从五指到手腕,都抓碎震脱,血
肉模糊。
范太岁呆呆凝视废了的手,完全接受不了,天啊,右手失去了五指,还能动武杀人?
犹在惶惑之中,老天诛简单的解决了范太岁的疑惑,她弹射出指掌的魔血,直入其
体内。
“定”,范太岁醒觉着了道儿,被“邪阴道法”锁住,已是太迟了。老天诛的手已
破开他胸膛,直摸入体内,紧紧握着他的心,仍然急速跳动的心,好暖。
老天诛道:“求饶吧!”
范太岁道;“放屁。”
老天诛道;“我手一握,生命就完结了。”
范太岁道:“我从不贪生怕死。”
老天诛点头道:“我不一样,本皇既贪生,又怕死。”
范太岁道:“你……老天诛又贪生又怕死?”
老天诛道:“怕,就算有足够理由、言词叫自己退缩,我却选择了面对,不要再怕
下去,唯一好法子是认识清楚,不断提升,武功、法力不断提升,能保护自己,就不可
能死,不必怕死了。”
范太岁道:“屁话!”
老天诛道:“你就是没修练好神功,就胆敢向本皇偷袭,以卵击石,死不足惜!”
五指吐力,握着范太岁的心被爆碎成血浆,人体欠缺了正常的心,便不可能再逞英
雄又或扮丑角了。
范太岁颓然倒死,除了他的门人,谁也不屑去多瞧他一眼。
老天诛一脚踏董泛太岁的头颅,竟有点飘飘然感觉,什么“七邪门”,原来又是不
堪一击。
老天诛踏步逼向正、邪高手,突然横里跃出一人,一身官服打扮,双膝一曲,便跪
在地上。
“老天诛乃天命神人,带咱们朝中文武百官、万千蚁民脱离‘神朝’水深火热之中,
顺应天命,小的磕拜接天人大王。”咚咚咚的接连三个响头重重响起。
头破血流,跪在地上必恭必敬的,竟然是朝中“铁三角”中的刑部尚书——方唐。
为求保住性命,方唐已决定舍弃李问世,转而投向老天诛,表示他只相信此战胜利
必定是老天诛。
老天诛笑道:“哈……好啊,弃暗投明,总比呆着待宰要好。”
方唐见有转机,再道:“回禀大王,在下刑部尚书方唐,甘愿效劳犬马,请问大王
何处能用,只要大王一句命令,小的赴汤蹈火,绝对不敢有违。”
老天诛上前扶起额头仍滴血的方唐,阴恻恻笑道:“好可惜,本皇早已决定,今夜
此殿内所有人都必须去死!”只听得“啪”的一声响,方唐被轰了一掌,直挺挺的摔在
地上,仰面向天,手足抽搐了几回,便不再动了,气绝当场。
老天诛笑道:“朕的‘道教’弟子将接掌‘神朝’百官权力,这里每个人都死定了,
不必存有侥幸之心,哈……”
大魔头的杀性太疯,要杀绝“干灵殿”每一个人,而且预先告之,令每个人都从心
底恐惧起来。
目睹宾客们都怕得要死,动不动就呼天抢地,完全失去理智痛泣流涕耆,把死亡气
氛再推上一重。
哀乐配合气氛,老天诛十分喜欢今夜,大难临头,“神朝”灭亡,杀尽正、邪,惟
我“道教”延展万世。
曼陀罗等绝不会坐以待毙,大家都施展浑身解数,齐声怒喝,各挺兵刃,纵身扑前。
“杀禅”、“天雠”、“太乙天罡剑”、“八焚天刀”随吃喝声杀将过来,兵刃撞
击之声如暴雨洒窗,既密且疾。
众人大声吆喝,声势威猛,极力要把哀乐曲调压下去。神兵们斗劲风愈来愈凌厉。
“八焚魔刀”不用喘息,以一敌四,仍是占尽上风,突然“啊”的一声呼叫,曼陀
罗只觉后颈中有些水点溅了过来,伸手一摸,只见手掌中血色殷红。
溅在颈上的是血,是谁的血?
“太乙天罡剑”射入地上三尺,脱手了,他的主人太乙真拼了二十招,内力再也支
撑不了,脚步踉跄,“哇”一声便吐血倒下。
能战的人愈来愈少,老天诛的杀力却是愈来愈强。
曼陀罗连忙拉开太乙真,免其再受攻杀,形势更是险恶。
老天诛道:“来,奏乐的,尽量把声调加强,对啊,隆重的杀人时候到了,这一曲
五十人合奏,千人赴死,嗯,就让我为哀曲起个名字——大开杀戒,哈……配合得天衣
无缝!”
一掌挟住阴风杀来,“杀禅”截挡,猛烈阴风轰得神兵弹斜,未及回防,“八焚魔
刀”又劈来。
亥卒子、天诛一同来救,惟是二人早已内伤,功力已大打折把,老天诛竟不理左右
夹玫,只追着曼陀罗杀去。
一股阴寒邪气袭上身来,曼陀罗如何也难挡杀招,只道不立毙当场,也必重伤倒地。
右手立甩射旋飞“杀禅”,双掌一夹,强行欲拼夹着无俦杀力,欲力挽狂澜。
亥卒子的“如来指”,天诛的“五鬼化胎”,都狠狠击中老天诛,可是却伤不了她
分毫,也截阻不了劲势。
曼陀罗一双内掌夹刀,凝刀不动,但魔刀吐力,便轻向曼陀罗背后,乘势斩下。
剧痛连心,充沛欲溢的真气透刀斩入,胸膛裂破爆开爆血,老天诛在笑,曼陀罗竟
然也在笑。
曼陀罗笑什么?
他的笑容在脸,杀力却在胸口创伤处。
剑光乍现,旋飞已甩开的“杀禅”,随势竟反刺易裂伤手掌,再直穿过被刀伤之伤
口,再射前刺去。
如此巧妙剑招,当老天诛发觉有异,已太迟了!
“杀禅”笔直刺戳,急如电闪,老天诛怪叫一声掩脸便退,右手掌按着的右眼,血
不停滴下。
重伤了曼陀罗,代价却是一只右眼。
“哈……好剑法,佩服!佩服!来啊,哀乐再提升奏得响彻云霄,助我杀性更狂!”
瞎了一目更疯、更狂,五十乐手也不敢再依节奏,只各自努力奏曲,一时间大殿一
片混乱杀声。
听入耳中,震荡急奔,教人心胆俱裂。
老天诛不理什么,只追着曼陀罗杀去,逼他不断提剑挡招,每一招都要他吐血再受
伤。
已是快油尽灯枯的曼陀罗,竭力而战,但已明白绝不可能再抵挡狂猛杀力,自己是
命不久矣了。
“八焚魔刀”一斩,终震飞“杀禅”脱手。
再一斩,便来索命,曼陀罗已脱力难支,只好默然受死。
“轰隆!”
天吼震怒,竟把魔刀的刀势定住。
老天诛只感到全身冒汗,不祥之兆涌上心头,上天怎么会如此怒吼?雷殛也不比此
震怒狂声啊!
“隆,隆,隆……”
一股难以抵御的天威力量,从天而降如雨乱洒袭落皇宫,老天诛竟心绪不宁,双脚
一点便直飞破穿瓦顶。
抬头一看,火!
漫天是火,火与流星竟同时从天降下,瓦顶之上的老天诛便首当其冲,被逼迎上。
其一烈火巨石正好轰向“干灵殿”
“天劫!”
曼陀罗吐出了惊骇的二字,说明了五劫中的第四劫,“天劫”已降临“慈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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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
第 十 章 龙鼎炉飞仙
“天劫”来临,天愁地惨。
无数火流星从天坠落,轰得皇宫殿塌墙倒,一片凌乱,而且烈火冲天,一片火海。
皇宫的四周全是熊熊烈火,整个“慈京城”也被火流星侵袭,“天劫”灾祸,要死
的人比前三劫更众多。
“干灵殿”瓦顶之上,一颗火流星正好冲射向老天诛,迫不得已只好运掌对轰。
人力又岂有可能胜天?
老天诛被轰得吐血倒飞,殿顶穿破一大个洞窿,轰入殿内,直径足有三十尺的烈火
流星,炸得殿塌爆散,凹裂地土一大片,便停在塌了的大殿之内。
炽烈火焰飞舞,四处不停传来“轰隆”的爆炸声响,活像人间末日,比老天诛更是
可怕千倍。
偌大的皇宫剎那间便成了人间炼狱,好可怖。
曾叱咤大言不惭的老天诛,还有她的“八焚魔刀”,都被压在火流星之下,失去踪
影。
曼陀罗跃上殿顶之上,风飞凡、天诛、亥卒子紧随其后,抬头望向天际,火流星仍
如雨洒下,“慈京城”恐怕必被摧毁。
天怒愁冤,天要震怒,又有谁挡?
只见四处都是一望无际的火海,“神朝”多年惨淡经营的“慈京城”,今夜就毁于
一旦。
不论人力投入多少,只要天意毁灭,多少心血也难逃劫数,曼陀罗三人在“慈京城”
成长,愈看愈是心痛。
曼陀罗道:“‘天劫’之后,还有‘病劫’!”
风飞凡道:“还要多杀百万民众。”
亥卒子道:“‘五劫’后,‘涅盘劫’便会来临。”
天诛道:“天地相分,阴阳相隔,人间大地正派尽灭,还要受苦二十年,才有机会
灭魔。”
曼陀罗道:“救人容易,挽救人心又谈何容易!”
天诛道:“贪求私利,敬魔拜鬼,祭邪为仙,百年来竟无人能成佛升天,‘涅盘劫’
摧毁人间,重新开始,自是天意必然。”
亥卒子道:“生是空,死也是空,世间众生,自种其因,自受其报,入生死海,受
无量逼迫之苦。善哉,善哉!”
风飞凡道:“天要灭绝,人何能避。天意弄人,人余遗憾!”
曼陀罗道:“白雪仙受创太深,看来要有一段长时间才能复原。”
风飞凡道:“也许他已不需要我。”
亥卒子道:“缘来缘去,缘起缘灭,缘来有因,缘灭有果,因果相系,随缘来去。”
风飞凡道:“因果相系,随缘来去!”
曼陀罗道:“生是因,死是果,缘来转生,缘灭赴死。人生匆匆,无憾无悔!”
在大殿瓦顶之上,四人但见火流星不断夺命坠落凡间,又岂是人力所能抗拒。
一颗天降大限火流星,便足以毁灭一个小村落,又或杀绝十居八屋,人力根本无从
避祸。
因果循环,人世间积下太多罪孽,要付出生命代价,方可消除罪孽,大地方能重生。
“神朝”乃祸根之源,自是灾劫源头,定然首当其冲。
天怒“神朝”让“七邪门”祸害人心,致人心愈变愈邪,便以“天劫”降祸,先灭
“神朝”。
“天劫”后的“病劫”,将是漫长苦灾,要大地百姓从长久苦痛、悲伤中,醒悟拜
邪敬鬼之错,离弃敬天之谬误。
曼陀罗等无力挡阻“天劫”,只能袖手旁观,火流星不断轰爆,四处也是火海,能
逃出灾劫者,又有几人!
一群火流星突然从天顶袭向“干灵殿”四周,曼陀罗等正好首当其冲。来了,每人
也有罪孽、每人也有劫祸。
“干灵殿”内,突竟有多少人能大难不死,逃过“天劫”?一切任凭天谁能避过火
流星灾劫?
没有人会有答案,但李问世却清楚他一定可以避祸。因为只有他一人知道,在“干
灵殿”内堂一角地底,有一条暗道,暗道深入地下数十尺,极为隐秘。
独个儿打开机关进入,在地底下避过“天劫”,待一切平静以后,李问世才慢慢从
秘道走出。
秘道的出口共有五处,但李问世却选择往“仙鼎殿”处,因为那里竟然传来笑声。
“天劫”来临,已不知多少人命丧黄泉,谁还会笑?
推开厚铁门,李问世小心翼翼的走出秘道,“仙鼎殿”同样被火流星击中,整个大
殿也塌下了一大半。
到处皆是颓垣败瓦,恍似人间炼狱。
“龙鼎神炉”仍然屹立不倒,却竟被移到大殿堂前,李问世看到炉下火势,竟是绝
不寻常的猛烈,完全把整个神炉以火焰包围住。
熊熊烈火烧得神炉通红,却不是李问世目光所注视。
炼“仙丹”的毛老道哈哈大笑,扯下剩余不多的顶上发往口里送,大喜若狂,却也
非李问世关注目光所投。
他的眼神在“龙鼎神炉”之上,鼎炉的盖已裂毁碎散,在炉顶之上,竟换上了一颗
圆形的小火流星。
火流星炽热火力把炉火提升,炼“仙丹”所欠之火力,自然而得,原来所缺的借方
燃火,也就有了。
是机缘?是天意?
“龙珠神力,炉火纯青,哈……”毛老道终于炼成“仙丹”,突破了一切局限,简
直如疯若狂。
李问世突然现身笑道:“恭贺道长,终于天降‘龙珠’,揭开了‘龙珠’之谜。”
毛老道赫然惊觉皇上圣驾,先是有点愕然,但一剎那后便以极为不屑的目光射向李
问世。
李问世冷冷道:“道长眼看‘仙丹’大功告成,便瞧不起朕,好高傲自大哩。”
毛老道握着“元始天尊剑”,一脸杀意冷冷道:“还在本座前扮作什么臭皇帝、大
仁君,他妈的整个‘神朝’皇宫都一塌糊,群臣死伤枕藉,‘慈京城’,已成废墟,你
这狗皇帝还有啥可恃!”
李问世轻轻点头道:“啊,原来如此!”
毛老道慢步移向“龙鼎神炉”之前,一脸狂傲道:“炼成‘仙丹’,得以肉身飞升
成仙,是我毛老道一人神力,是我算准‘天劫’大变,把‘龙鼎神炉’移位,才能接住
‘龙珠’。”
“哈……天地相通,神龙乍现,‘天劫’来了,龙珠吐降大地,火流星划破长空如
神龙,我终于明白了!”
一个翻身,毛老道掌轰向“龙鼎神炉”,要破炉取丹,立即“飞升”成仙。
十成掌力穿入火网,“崩”的一声传来,毛老道竟给反震开来,退后十步。
不断喘息咻咻,血气翻动乱窜,毛老道竟轰不破“龙鼎神炉”,夺得炉内“仙丹”。
盛怒大现,狂呼暴喝,毛老道抽出“元始天尊剑”再斩向“龙鼎神炉”,斩破火纲,
誓要破炉取“仙丹”。
更响亮的“崩”一声,五指全都爆裂,反震破伤,神炉只是摇晃了一阵子,仍是屹
立依然。
毛老道心焦如焚,喃喃自语道:“‘龙珠’神力压住‘神炉’,使它有如金刚不破,
不妙啊,不妙啊!”
李问世当然也着急炉内“仙丹”,他要飞升成仙,就必须夺得“仙丹”,绝不能让
毛老道独自吞下。
“不好了,不好了,时间再拖下去,炉内‘仙丹’,便会被焚溶化,那就前功尽废
啊!”
慌张的毛老道也不知如何是好,不理身体反震受伤,疯狂的以手上神兵,旺斩向
“龙鼎神炉”,为求破炉取“仙丹”,已迫不及待,手忙脚乱得不能自控。
突然利斧“天雠”闪现,暴喝雷霆一击,与“元始天尊剑”一同斩向“神炉”。
左右分别斩去,两道力量在炉内爆炸,相互抵消便不致反震受伤,裂,清脆的裂炉
声响传入耳里。
毛老道欢喜若狂,及时破炉,终于可免“仙丹”被毁,失去飞升成仙的大好良机啊!
毛老道大叫大嚷道:“快,再来!”
李问世却微笑道:“要朕为道长消耗真元,破炉夺丹,朕可毫无益处啊!”
毛老道焦急道:“别烦,‘龙鼎神炉’内有合共三颗仙丹,你我可同飞升成仙,快,
否则前功尽废了。”
一语道破李问世所求,二人立即再联手合力破炉。
内力催策至巅峰顶层,全身劲力澎湃,毛老道、李问世再度出击,前后斩向神炉。
“砰”的一声巨响,神炉终于应声破毁,一点耀眼神光飞射照现,从“龙鼎神炉”
弹射开来。
毛老道伸手去接,握在手掌之中,笑了,但突然手肘“小海穴”被拍中,五指一伸,
“仙丹”又飞了出掌外。
“臭道士,炉内还有两颗‘仙丹’,都留给你好了!”李问世一脚撑蹬毛老道胸口,
便借力飞退。
炉内又哪会还有“仙丹”,先前只是毛老道欺骗李问世权宜之计,但李问世也不笨,
假意受骗,却及时夺取“仙丹”而去。
“杀!”竭尽法力一剑,“元始天尊剑”挥出武学中的绝诣“剑影”,裂地破开,
疾追斩李问世。
回身“天雠”一挡,李问世也毫不示弱。
只可惜,李问世算漏了“剑影”,杀着一分为二,一道剑力直破向手,裂臂剖开,
射撕五指。
五指及时握住“仙丹”,但“剑影”一割,切开了握紧的拳,“仙丹”一分为二,
一半飞脱。
李问世同时被“剑影”强猛劲力震退七步,方才稳定身体,再也不敢怠慢,立即
“仙丹”拋入口吞下。
同一时间,毛老道也捡起另一半“仙丹”,扔入口中。
二人各吞下一半“仙丹”,都能飞升成仙吗?
呆呆相对,静观其变,身体开始异动……
成仙啊!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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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二部 涅盘劫 第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