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序
真情真意,快乐断情丝
《六道天书》是玄幻作品,给我较大的创作空间,以发挥无尽创意。这一集的“九
天仙旋飞”、“阴阳十八宫”以及“轮回血限”、回到前生等,都摆脱了一般武侠创作
规限,执笔在手,写得特别起劲。
古灵精怪的构思,是必须有基础支持,才能达到言之有物,既有创意,又不致太过
天马行空,难以令人信服。这方面要做得好,我惟有不断的参考一些中国文化资料,例
如“塔”兴建的历史,什么是“仁寿塔”、“大雁塔”、“白搭”,佛教与塔之间的关
系……认识愈深,创作应用便更加得心应手。
有关中国佛教与道教对社会的影响,实在太广泛,要参考的资料甚多,希望我的努
力,能令读者们有更全面的玄幻感受,这便值得安慰了。
这一集主要刻划李问世太子这一重要人物,之前我尽力把他隐藏起来,做到合理的
剧变效果。到了逃出“空宗庙”后,这位一心重夺帝位的野心圣僧,没有慌乱,反而冷
静地以暗号安排后援接应,冲出困境。
继而又不乘机逃去,反而回去向太乙真挑战,以图斩草除根,再准备大军与太后一
决雌雄。
问世圣僧每天敲经念佛,但心内却半点也不平静,他一直在计划如何反手为云,翻
天覆地,只静心期待着“机会”。在机会未降临前,便先装备好自己,四处讲学、弘扬
佛法,让天下百姓都交心、敬重他。太后得天下,圣僧却拥万民心,以民心为本钱,他
日图谋大事,自然事半功倍。
我常说,成功者与失败者的分别,其中之一的关键,便是“如何把握机会”。机会,
不是候鸟,在一定时间之内便来,它随时会来,无踪无影,你能把握它,便可一飞冲天。
但如何把握呢?方法之一是你必须在机会未到前,不停的努力、奋斗,把自己锻练得更
高强。
难得的机会,便愈难掌握,实力愈强,便愈有可能成为幸运儿。可惜,绝大部分的
人,都在机会来临后,才努力争取。当人人如是,那个有深厚根基者,便会拿走“机会”,
其它人只有慨叹!
李问世的处心积虑,显明他非单先不断付出,还极其小心处理情况,对任何人,包
括曼陀罗,就算在危机中,也不暴露身分。如此出色的人,才是干大事、叱咤风云者。
因此,李问世还在大理把借来的兵权都收归旗下,狠心杀人,逐步建立势力,再向
太后挑战。
这个人好可怕、好深沈,他是圣僧肉身,魔鬼内心!现实社会,这种人多的是,绝
不奇怪。
有关他最后又再遇上太乙真这克星,结局安排如何?下集谓留意,相信不会令阁下
失望。
道圣邪天诛,读者们如果留意我的描写,都应该感应到她偏邪的性格,是有一些铺
排。我花了较长篇幅把亥卒子这个小角色作为伏线,待天诛要当掌门教主时,才现身与
他一战。
自命不凡的人,却遇上极尽侮辱的挑战,我小心的描写了这位在《六道天书》中极
为重要的人物,每次出场,天诛都十分“有型”,为的就是替这场“飞升坛决”作伏线。
这场决战的发展、结局,是相当花功夫的。不论是写天诛胜或败,都有关连性的长
远影响。由于天诛这人物太重要,她的性格转变,必须来得合理又突破,缺一不可,又
要小心影响读者以后对这角色的喜爱或讨厌。下集大结局看看我写的如何,给我点意见,
OK?
曼陀罗与太乙夕梦的爱情,是我初次尝试去写一段反反复覆、不太洒脱、纠缠不清
的故事,回到上一世再续未了缘,是玄幻题材可以延伸的特别空间。
千万要有心理准备,下一集结局篇,这一段回到上一世的故事,基本上因为人物重
叠,不太容易理解,读到这一章 时,记住看慢点、精神集中一点,否则很容易头晕眼
花,搞不清楚。
白雪仙因为曾完全投入过一段爱情,用心去爱过,终于明白到,风飞凡实在不适合
自己。套用好老土的一句话:“因了解而分开。”
她动过真情,就更加明白爱情的重要,因此斩钉截铁的跟风飞凡一刀两断,向最终
幸福目标努力。
我最喜欢的,是当白雪仙拋弃不适合自己的爱情后,整个人的性格回归本来面目,
豪爽好玩。老实说,有太多人为求拥有一段情,而作出极大牺牲,甚至连自己也牺牲、
迷失了,实在太可怕。
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要有掩饰的,你不妨也来个自我检讨,有问题吗?
哈,自己来作个抉择好了。
编写这一集故事,一开始的四个章节,都用了很紧迫的写作手法,要读者一直感到
喘不过气来。
其中太乙夕要与曼陀罗梦中相会一段,便适当地给予读者一些舒缓的感觉。你有没
有正一边看、一边指摘我写得太离谱之际,却发现原来我写的是梦境呢?
到了这一集的结局,我鲜有的布下三条主要伏线,每一条都要读者追问、追看,唉!
没办法啰,《六道天书》小说是月刊,我不玩多一点花招吸引读者,恐怕阁下会舍我而
去哩!
一集约十万字,实在说易不易,要读者追看,又要读者称赞;继续捧场之余,最好
是再帮我宣传开去,替我找来多些长期饭票。
写这后记时,刚好完成了第一辑,整体上算是满意之作,大家有何赐教,不妨来信,
等你啊!
文:刘定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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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一 章 凰朝美梦碎
海面波涛不兴,心底却忐忑难安。
每一下巨浪拍船,都恍如太子的心跳,委实沉重,因为他眼前所见的,是自己难以
接受的事实。
道袍迎风飘飞的太乙真,仍是一脸冷傲杀意,他显然是为狙杀李问世而来,但,明
明已死,又如何能复活?
太乙真跃在太子身前,笑道:“太子的‘天雠’原来带有慈悲佛性,杀不了人,奇
怪!奇怪!”
能说出这番话来的太乙真,肯定不是死人,强如圣僧太子,也实在摸不着头绪,究
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亲手杀死人的人,竟然死不了,难道大白天有鬼?
太乙真道:“太子再不动手,便要吃大亏了!”
太子突然振臂狂呼道:“妖孽魔障,不管你能死多少回,本太子多杀你一次又何妨!”
“天雠”挥出如血怒光,带着沉重的忧虑、怀疑出招,破向太乙真面门。
太乙真单臂举向上迎挡利斧,右掌轰船,内力隔山打牛,震入海中,立时激得恶浪
翻飞,扑射上船。
潇洒的太乙真以剑指缠浪,化成笔直水剑,弹射向李问世太子,“天雠”回挡,被
强猛内劲震得侧偏。太子感到今天太乙真的内力,竟又比当天决战时胜上一筹。
水剑回弹再卷,化成百箭,分射向太子全身百穴,李问世只好奋力旋劈截挡,但先
前无俦水剑一刺,已计算了“天雠”回截的速度,水剑当然比利斧更快,“嚓、嚓……”
十数声,已割破肩、臂各处。
血花洒落入浪剑里,染得一片淡红,太乙真双掌接住血水,直压向额首,口中念念
有词,太子已感不妙。
太乙真双目精光暴现,瞬间入魔血化容颜,脚划八卦,念起道咒:“天灵地灵,赐
我神明,凡夫子问世,眼前敕奉急急如律令,请!”
魔咒助神功,赫然便是邪道绝学“生死八咒”,太乙真全身异变,血发披肩,脸容
不断扭曲跳动不停,飞身一掌轰向远方,竟把先前已奄奄一息、正在浮木上随水飘浮的
狗官王八,轰射冲天而起,道长一声“定”,便以往上冲涌的海浪将王八“定”在半空
中。
太乙真急道:“生人龙裔太子李问世八字到此,甲未年寅月初八日午正时二刻三分
荣生!”
一掌将甲板木块击得凌空弹起,反手握住再震破指头,以血写上季问世生辰八字,
便射入半空中王八的胸口,王八整个人立时变成僵直的人偶,眼前太子,也随之全身受
制。
太乙真对着太子冷笑,再一手夺来“天雠”,笑道:“佛身不入魔,慈悲解邪祸。
所谓圣僧,只是一件佛祖木棉袈裟带来的福缘,自身却是妖孽,否则又怎会着我‘生死
八咒’道术?”
“本座咒法不能破开佛祖袈裟,但太子亦冲不破我道术,只好借你的‘天雠’一用!”
飞掷出利斧,霍然斩掉空中王八的前臂,同时被“生死八咒”锁住的太子,左前臂
也随之从木棉袈裟中跌出。
太乙真大喜道:“本座苦候多年,终等到今天,阴年阴户阴日,哈……痛快噬圣僧
肉,助我神功大成,功力急增三倍,老天爷啊,魔道出了我这不世强人,何愁‘涅盘劫’
不成,渺渺,我的好妹子,你快回来我身边,告诉我何谓‘留梦夜情真’!”
张口痛噬,连骨带肉一并吞入肚里,如疯似狂的太乙真,竟不消一刻,便吞掉了半
臂。
太乙真以圣僧肉猛然提升魔功,竟惹得天地动容,八咒邪功散乱,王八直掉入海中,
太子亦瘫软倒地。
恶浪急翻,拍打船身,一股难以自控的强猛力量,自太乙真体内不断膨胀、扩张,
浪声幻变成喝采声。
太子呆呆望着吞下自己圣僧肉的邪魔太乙真,双目瞪大,衣衫被胀大的身躯逼得裂
开撕碎。
他的脸容急胀而变得极度邪恶,皮肉破裂绽开,血箭飞射,全身骨骼喀喀作响,入
魔妖相异常吓人。
太乙真双目突然爆射血光,长发脱飞甩成秃状,原本潇洒的太乙真,看来已遭魔法
吞噬。
机不可失,已不再受八咒控制的太子,拾起地上一些矛枪铁戢,冲前直破太乙真身
躯,前后左右插入了十二、三支长兵刃,整个道长被铁器歪斜破穿身体。
“桀桀……”
不应该再有的妖兽笑声,竟清晰的自太乙真喉头传出,就好象毫无损伤,而且内力
充沛。
“本座终于达到了‘脱胎换骨’的非凡境界,太子,你的圣肉当真太美妙了,呵呵……”
太乙真不停的狂笑,笑得太子也心乱神悸,今日太乙真死不了,自己就肯定是死路
一条。
不,李问世不能死,一定要夺回皇位,苦忍了十多年,绝不能功亏一篑,不,绝对
不甘心!
“喀勒……”
裂,自额头裂开,太乙真的皮肉竟撕爆裂破,同一时间,身上十数兵刃铁器,也被
“吸纳”入体,慢慢的被“吞”入胸腹内。
皮肉自脸庞破裂撕开,露出模糊血肉,铁器也全被吸入体内,旧的“皮囊”裂开跌
落地上。
真身出来了,体内炙热劲力,瞬间便把原是湿滑一片、包里着全身的血浆“蒸发”
褪落,“脱胎换骨”的太乙真现身。
一身金光闪耀,容光焕发,竟比从前长高了尺许,胸肩更阔,干练壮强,在太子眼
中,这太乙真跟天神没两样了!
也不知如何面对太乙真的斩杀,太子心神大乱,回头窜逃,但身边竟又多了一条人
影。
太子抬头一望,啊?又是一个太乙真!
“太子,你终于明白了吧,当日为让你及曼陀罗误信我太乙真已死,李代桃僵,便
以家兄上阵,与阁下一战,放太子所斩杀者,并不是我太乙真,而是已死了多年、为你
再多死一回的太乙道而已。”太乙真娓娓道来,原来他已突破邪功,练成了“阴阳十八
宫”。
邪功能驱动活死人行动自如,凭借注入内力支持作真气运转,思想由发功者驾驭,
太乙真原来已练成邪功大法。
太乙真哭得异常灿烂,他苦等了十多年,终于成功了,他从前只能以邪功操控死人
活动,但吞下圣僧肉再“脱胎换骨”,“阴阳十八宫”已达登峰造极,能带动阴灵附体,
回归尸首身上,他实在难掩内心的激动、快乐,他最大的愿望,终于成真了。
然而,太子却危在旦夕。
太乙真,还加上一个太乙道,纵是三头六臂,也绝对逃不掉,只有死路一条!
提升了三倍功力的太乙真,就算太子也来个吞肉入魔,但功力提升相距太远,又持
久不了,如何能匹敌!
太乙真笑。
太乙道笑。
海浪笑,笑滔天。
苦笑,是李问世。
太乙真踏步直至李问世身前,说了一句可怕的话,一句总结一切的话:“该死的人,
早该要死!”
抬臂,豁出去了,十二成功力拳作垂死挣扎。
但拳尚未轰出,恍如惊雷陡炸的邪拳,已狠狠轰得太子五官扭曲、扁凹,鲜血爆溅。
溶铁器入骨,换成金刚不败坚硬身躯的太乙真,一拳便足以致命,太子良久不能动
弹。
死了吗?也许还没,但已离死不远。
太乙真笑得畅快道:“渺渺,待我处理好太子后事,便回到‘鬼幽域’‘九星五行
宫’找你,你等我啊!”
已拥有最强力量的天下第一人太乙真,并不因为能替太后斩杀李问世太子而觉得快
乐,也没有因此而说什么天下无敌、要称霸江湖的豪言壮语,他一直记挂着从前的爱人……
云渺渺。
他千辛万苦要练成“阴阳十八宫”,唯一目的,就只是要“唤醒”爱人云渺渺。
是他笨,还是他无聊?
无敌邪功不是要用来称霸武林吗?怎么是用来完成自己不切实际的梦想?
太乙真原来是一个彻底的大笨蛋,太过投入已失落的真情,感情路上空余遗恨,教
他失去理智。
爱,真的如此重要?爱,竟然令一个邪魔牺牲半生,不惜一切的付出,无条件的奉
献!
原来,太乙真最伟大的,不是邪功,而是他对云渺渺的爱,笨家伙干笨事,太乙真
笨!
太乙真先要杀掉太子,再布署其它,他已在心中盘算好一切,依太后计划行事,半
分不出错。
七彩盘龙雕在檐木之上,皇宫里里外外也不知凡几。这里还有九龙壁、龙座、龙珠、
龙袍……什么东西都雕龙绣龙,可是,皇宫早已不见有龙,只有凰,神凰太后丸冷雪。
丸冷雪好讨厌龙,什么他妈的龙,从前的龙都给她一一毒死,有她,神凰太后,便
不需要龙!
在“天凰殿”内的太后池,男男女女,不男不女的太监、侍婢,不断地走动嘻笑,
为神凰太后带来欢乐气氛。
大伙儿今天特别起劲,负责为丸冷雪洗脚的、为她以香池水溪发的、为皇太后抹香
躯的,都特别卖力,因为,可能在今天以后,皇太后便会公告天下,太子已签下“禅让
诏书”,她,来自异族“巫血族”的天降神凰,奉上天感召,颁下圣旨改朝换代。
“神朝”改为“凰朝”,她这外族人正式统治天下,丸冷雪为开国第一君主,是为
凰太祖,哈……凰太祖女皇帝!
愈想愈是美妙,丸冷雪捉住一个侍婢热吻,吻得浪漫醉人,吻得欲仙欲死,香吻迷
人。
皇太后要吻,“太后池”内百余赤裸太监、侍婢也就分别互拥吻个痛快。
“哈……醉生梦死,痛快不已,我丸冷雪是皇,是凤太祖女皇帝,我非但要有太监、
侍婢,更要有后宫佳丽、后宫男妾。‘巫血族’万岁!爹啊,你说过要统治大地,哈……
说对了,由你最伟大的女儿,为你先赢得中原皇朝,不费一兵一卒。”
丸冷雪享尽温柔、色欲,但她仍然担心,担心太乙真会失手,担心杀不了太子,担
心太子死不了,真担心!
一切的担心都应放下,因为走入皇宫的正是太乙真,他还扛着一副金漆棺木。
棺木内,有所有丸氏外戚都想一睹的死尸……李问世太子。
在皇宫大门迎接太乙真的,有“定南王”丸曲折、“镇北王”丸曲谋、“禁军统领”
丸狄夷、“神风大将军”丸力穷、“禁宫守将”丸千里……丸氏外戚的大官朝臣,都围
着争睹太子尸首。
太子一死,就能建立“丸氏皇朝”,所有丸姓者都成了正式的皇亲,“巫血族”便
成了皇族,万世其昌,永恒不灭。
太乙道长,你的“生死八咒”杀了太子,真了不起;你的“阴阳十八宫”把太子化
为人偶,任意操控,让他亲口向臣民百姓说明禅让底蕴,民间再不存任何猜疑。
“凰朝”,一定会来临!
没有经过什么检视,太乙真便直入“天凰殿”,当他见到一堆又一堆的肉虫在调笑,
也不禁眉头一皱。
皇太后丸冷雪沉迷色欲,当真有点儿过分了吧?天天左拥右抱,男的可以,女亦无
妨,总之有色有欲便可。
今后“凰朝”建立,岂不更疯狂迷入色欲世界?
“哈……哀家改朝换代,建立‘凰朝’,女皇帝统治天下,统一‘七邪门’为‘天
魔道教’,哀家便是‘地煞’,再迎‘涅盘劫’至,永掌治权,大地永为我所有,哈……”
丸冷雪在池中狂笑而起,身旁宦官倩男立为太后披上锦绣袍服。越过偌大浴池,太
后难掩内心的焦急,匆匆望向棺木。
僵直的太子果然就在棺木内,太后看到死去的李问世,又见他失去左前臂,假惺惺
的竟留下泪来。
太后道:“道长,你杀了太子,立了大功,只要再借道长‘阴阳十八宫’之力,操
控死去的太子亲口昭告天下,禅让退位,哀家能正式当上皇帝,道长一切所求,都必能
得偿所愿。”
太乙真冷冷道:“太后爱将臣不二,不是已修练我太乙门神法‘阴阳十八宫’,并
学有所成,太后不一定要利用本道人了吧?”
冷冷的一句,顿教太后心神微乱,惟是,表面不动声色,沉着应付,但随之而来的
变化,使太后极力保持的冷静终于完全崩溃。
太子动!
太子从棺木中拔射而出,“天雠”疾劈,全心全意全力劈杀,结结实实的砍中了太
后胸口。
“死!”
太子咬牙切齿的一式,有十足把握要叫这老贱人立即命送阴曹地府,亲手夺回属于
自己的一切,登上皇位,受万民敬仰。
可惜,太子却感到“天雠”活像斩在棉絮上,毫不受力,太后呼出一大口气,借斧
劈之力后退,一大批太监、侍婢已挡在身前护驾,看来他们都绝非等闲之辈。
圣僧看着地上点滴血渍,当真十分失望,他一直隐藏武功,但却想不到太后也身负
“一叶轻舟”棉絮功,确是真人不露相,惟叹自己太失策了。
太后躲在人丛内调息,仍不失皇者之风,道:“道长,欺君之罪,你可担当得起?
这回,你把整个‘太乙门’都押上了。”
太乙真冷冷道:“太后,难道本道长为你完成太子禅让一事后,你会放本道长一条
生路么?那个臣不二早在半年前已遵从太后圣旨,偷入我‘南乙’‘太乙宫’,翻阅了
多遍‘阴阳十八宫’,要是那厮也吃了圣肉,恐怕邪力也不差啊!”太后冷笑道:“原
来一切阴谋、阳谋,早已全在道长眼里揭穿,真的不可小觑道长。”
太乙真道:“原来‘巫血族’的人都是那句老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
烹,既然在太后身边早晚是死,倒不如反过来辅助太子登基为帝,岂不更简单。”
太后道:“好一株墙头草!”
太乙真道:“臣不二、丸曲折、丸曲谋、丸狄夷、丸力穷、丸千里,都出来吧!”
远处屏风、大柱之后,果然立闪出六位高手,各持大刀,凝神戒备,太乙真算得半
分不差,太后从未曾想过要保留他这颗棋子,过桥抽板,事后来个杀人灭口,多简单。
太后冷笑道:“就凭你俩便来闯皇宫?”
太乙真笑道:“错矣,太子乃九五之尊,杀人,何须劳烦,我一人便足够杀你们一
个痛快!”
“大言不惭!”
丸狄夷一直瞧不起那些所谓在武林中,自称门主的江湖人,他们这批朝廷武将,丸
家外戚才是武林正宗。
他,一刀斩下,不花俏,不求变,简单直接,就如在沙场中拼死,来敌,去死吧!
刀,斩中,当丸狄夷发觉斩中的身躯硬如盘石时,只觉面庞掌风劈至,跟着脸容被
轰得骨折凹陷,但双目仍能依稀视物、袖智仍清晰的同一霎时,身边的丸千里、丸力穷、
丸曲折、丸曲谋,各人都在不同部位中了一掌,好重的一掌。
掌力极雄浑,因为掌印深深压烙在各人身上,而且还不断向内凹裂,掌力留在体内,
仍在破坏身躯,撕肤裂骨。
掌印潜藏的内劲彻底摧毁生命,中掌者的肌肉、骨骼不停爆碎裂飞,继而伤口扩大,
破体血尽倒下。
只是一式五掌,太乙真便已除去丸家外戚的五大高手。
这时的皇太后才觉惴惴不安、毛骨悚然,眼前景象实在触目惊心,太乙真的杀力怎
么如此强横?
太乙真一步又一步逼前,发出如疯兽却又充满镇定的杀气,冷冷道:“太后是以当
日在‘鬼幽域’与太子决战时的我,来算计本座杀力,才会错算,还是,根本没料到本
座今天便来杀你啊?”
臣不二挡在太后身前道:“混帐,太后布下众多外戚大将,只是件正常护守,哪曾
想到你这孽畜会造反!”
防守,坐以待毙已不是最明智的方法,众多太监、侍女疯狂扑杀而出,以攻为守,
望能杀出血路。
太乙真先挡住踢来一腿,反手擒住,又作为“人鞭”反攻,每击中一人,便把碰挡
甩飞的骨肉文连结在“人鞭”上,故此“人鞭”很快便变成“人球鞭”,狂打乱杀,肆
意夺命。
用手挡鞭,手骨、手肉被绞碎扯掉;被鞭中,必然血肉模糊。太乙真的“人鞭”恍
如天魔妖物,下凡杀人、吞骨噬肉,挡者披靡,一大群侍婢、太监,东歪西倒,像受重
伤的野兽临死前悲嗥一般,凄声苦叫,呜唈哀嚎教人汗毛直竖。
圣僧太子在哪里?
他悠闲的浸在“太后池”内,享受被血染红了的温泉水烫暖体肤,尽量松弛神经,
欣赏难得一见的“奇景”。
双手轻轻拍打,水花四溅,感觉相当舒适,太子笑道:“太后啊,快下来一试,泉
水染血,腥味浓烈,混合肌肤暖意,加上眼前杀人的痛快感受,哈……当真妙不可言。”
太乙真的疯狂杀力,如饿虎入羊群,不消一会儿便只余下残声悲鸣,他要对付的,
就只剩下太后与臣不二。
“你,如何还我已抄录在心的‘阴阳十八宫’?”太乙真逼向二人,一双手已全是
血。
那条“人鞭”,已是长约三丈的“人肉血鞭”,骨肉相连,纠缠难分,看得人心惊
胆颤。
“人肉血鞭”在地上拖行,发出啪啪声响,异常可怖,太后已是混沌一片,焦急万
分。
丸冷雪急道:“李问世,咱们‘巫血族’绝不好惹,你杀了我,我爹必定挥军南下,
把你‘神朝’国土踏平,你……”
太子整个人浮躺在浴池上,闲适地道:“对啊,太后提醒了我,杀了你之后,还要
挥军北上,灭了整个‘巫血族’,当然,丸家外戚在‘慈京城’内的三千老幼男女,先
要统统斩首杀死。”
臣不二急道:“太乙道长,臣某便以太后来偿债好了。”
太后惊觉之际,身后已被臣不二双掌重重击中,肋骨从胸口破射而出,攻向太乙真,
自己则急窜逃去。
太乙真一手抓住太后头颅,耳畔随即传来了太子一声号令:“杀!”
太后的头颅,便被太乙真五指抓爆。
“哈……要当‘地煞’,太后,下辈子吧!”太子拾起浮在浴池上的太后头颅碎魂,
以双指执住,笑得畅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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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二 章 心死笑天诛
“慈京城”皇宫之内,已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在不远的“道教”“飞升坛”
上,剧变骤现,谁都讶然失色。
天诛万万料不到,她身旁的“地支十二子”中,最弱小的亥卒子竟就是师父毛老道
的孩儿。
毛老道绝对清楚,天诛是“道教”八百庙中,武功最强的新一代弟子,由她继任下
任掌门教主,几已是不争的事实,但他仍布下了亲儿亥卒子此着最后棋子,必有所图啊!
天诛不禁回忆起三年前,毛老道推荐亥卒子给自己的情况。当时,他一直说亥卒子
是个孤儿,以勾起天诛同病相怜之感;这小子又笨又钝,学功夫好慢,修线道法更比十
一位师兄都差劲,弱小的他更自动请缨当抬刀小徒,伴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任由责
骂,从不敢顶嘴。
这小子,当日在“聚龙十味居”内,被未死生尸攻得险死还生,他竟然还能隐藏自
身武学。
在“鬼幽域”连场杀战中,这小子没被如瀚杀浪冲击得暴露杀力,他,亥卒子,手
底下究竟如何了得?
同一个疑问,存在整个“飞升坛”上每个人的心里。雌伏多年,亥卒子便是为了今
天,杀败师父“道圣邪”天诛,成为新一任掌门教主,称霸“丹鼎派”。
同一个疑问,对谁最困扰?暂时没轮到天诛,第一个要面对亥卒子的,是大师兄天
焚。
火,红火、绿火交织成怒火,怒火熊熊刀。
天焚的熊罴刀师承自门主师父毛毛道,这刀,能败毛老道刻意培植成掌门教主的儿
子么?
他刀尖朝向毛老道,朝向“飞升龙壁”。从来没有一个“道教”弟子能在欠缺教主
或九圣长老的支持下,夺得教主的殊荣,本来天诛可能是第一位,现下,天焚先要向这
目标挑战。
天焚冷冷对师父道:“天焚多年来得恩师提携,从无知变成有知,武功全赖师父传
授,实感激不尽。”
毛老道轻轻道:“好好自自自为之之,好好好徒儿儿!”
天焚道:“师父口吃毛病,令大家都贬低了你,及至师父成为掌门教主,大家仍在
背后耻笑。实则,师父已为如何继续把教主宝座留给下一代,作了最小心的安排。”
毛毛道笑道:“不不……尽尽力力而而为为罢罢!”
天焚道:“师父为怕亥卒子未能在‘飞升坛决’杀败小师妹天诛,便在往‘鬼幽域’
前,吩咐我要是大事有变,尽量先杀天诛,好可惜,徒儿力有不逮。”
天焚暴露了个中玄机,就是把掌门教主丑行揭露于人前,虽没有真凭实据,大家不
会完全相信,但已彻底打破了毛老道刻意经营的口吃愚笨形象,使人明白原来坐得上教
主之位的,都绝不简单。
天焚高举右手掌,看着那吐火燃焚而成的火刀“熊罴”,苦笑道:“此‘熊罴刀’,
当然杀败不了小师侄。师父的绝学,想必都倾囊传授给你的孩子亥卒子,我以此‘熊罴
刀’作战,一来必败无疑,有辱师父威名,二来也是对我自己一直忠心的愚行一种侮辱,
此刀,留来何用!”
说罢,左手疾劈,便把右掌斩飞折甩,天焚赖以自豪的“熊罴刀”,便从此消失江
湖。
刀,毁了,但信心犹在。
“师侄,请!”天焚仍信心十足地道。
亥卒子抬头在笑,少年人璀璨的笑容,活泼洒脱,不带烦愁,活像午时阳光,好可
爱、好烈。
笑拔刀,拔什么刀?当然是“八焚天刀”,天诛的“八焚天刀”。
一直由亥卒子捧着的“卦棺”,“卦棺”内藏“八焚天刀”,他拔的刀,当然便是
最熟悉的“八焚天刀”。
“八焚天刀”乃妖邪杀力神兵,用者杀性浓烈才能驾驭,否则被刀反噬。
亥卒子轻轻打开“卦棺”,只露出少许便火速拔刀,摆出凛然扑杀之势;亥卒子、
“八焚天刀”,竟巧配妙对,十分契合,“八焚天刀”在亥卒子手中,竟吐出不亚于天
诛的杀性刀光。
烈日投射“八焚天刀”,反射照向天焚,像在刻意挑衅。
天焚道:“我的刀,仍是‘熊罴刀’,但却是靠自我提升而成的熊罴刀,招式,由
我自创,天资所限,就只有一招,名为‘杀身熊罴刀’,小师侄,接招吧!”
火,绿火、红火、怒火,焚燃炽焰,热力急向四周扩散,燋金烁石,“熊罴刀”又
来了。
比原先弃掉的“熊罴刀”强过五倍以上,是因为天焚疯了,他强自把内劲焚燃,火
从体内蔓延全身,炙成火人刀,便是以怒火燃成之“杀身熊罴刀”。
人是火,火是刀,刀是人,人、火、刀合成“杀身熊罴刀”,胜或败,此刀必毁,
此人必灭,此人必亡。
杀身成火刀,一式疾射,“杀身熊罴刀”怒斩亥卒子。
火光焰焰,火势滔天,亥卒子挥刀,紫重道法剑绝之“五鬼化胎”,直撄其锋。
呆住了,天诛及所有人,甚至是毛老道都呆住了。
天诛及所有人皆呆愕,是因为赫然惊见亥卒子已练成“五道丹鼎”第四重道力,功
力绝不下于师父天诛。
毛老道也呆住了,他万万料不到孩子亥卒子还是差了少许杀性,只有更强杀性才能
挥出“八焚天刀”潜在的无穷杀力,亥卒子,只发挥了九成半杀力,还是差了一点点。
只有一个人没有呆,天焚,“杀身熊罴刀”硬拼“五鬼化胎”,谁的杀力强便能战
胜、便能生存下去。
“嘎!”是场中的混合惊呼声。
焰焰火光顷刻熄了,完全熄灭,“八焚天刀”的“五鬼化胎”将天焚全身扭曲、压
卷,整个人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大血肉团。旋转滚动了一会儿,亥卒子挺直站在大肉
团之上,脸上,仍足充满灿烂、开朗的可爱笑容,对着师父天诛笑,笑得好轻松。
亥卒子战胜了,而且杀了、毁了大师伯天焚。
决战,掌门教主决战,由亥卒子,天诛的“地支十二子”中最低微的徒弟,跟师父
天诛决战。
跃上其中一根铁索上,天诛慢步走向“飞升坛”去,她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
真的是来自四面八方。
在亥卒子杀天焚之先,谁都认定她天诛是唯一掌门教主继承人。然而,如今已截然
不同。
在亥卒子杀天焚之先,场中每位同道中人,此行只是看看“道圣邪”天诛如何一显
神威败敌,但现下,大家心底却都在想,天诛将会如何被自己小徒打败呢?
从天诛必胜,到如今的天诛必败,充满幸灾乐祸的意味,唯一确定的是,在场者百
分之百没半点的支持及关怀的心。
天诛在想,原来自己在同门中人的感觉,是太狂傲、太嚣张、太高高在上,大家表
面上都在赞扬她,实则心底好想天诛受到沉重教训,这教训,甚至是死亡。
这一群正道“丹鼎派”门人,原来便是天诛一直努力所求的,侍攀上教主之位,笼
络他们,合力诛杀邪道“符箓门”。
惟是,如此对待自己的门人,就算成为了教主,又如何领导他们奋不顾身、前仆后
继的杀入“七邪门”,把“符箓门”连根拔起呢?她到过五米天师的“符箓门”,如今
又置身“飞升坛决”,她清楚明白的知道,邪道的团结绝对胜过正道百倍。
难怪,多年来正道都灭不了邪道,“道教”分裂后便一直未能再统一起来!
天诛不停在想,在走完铁索再跃上“飞升坛”上时,一切先前思想包袱已拋诸脑后。
跟前,目标只有一个,杀败亥卒子。
亥卒子在笑,因为他手中有“八焚天刀”吧!
天诛已失去了她最亲密的战友!
亥卒子突然狂笑,把“八焚天刀”拋还给师父天诛。
天诛执住战友“八焚天刀”,杀力顿升!
亥卒子失去了杀力无穷的刀,伸出右臂,五指张开。
天诛渴望的神兵来了,可惜,是落在对战的敌人手中。
亥卒子执住爹拋给他的教主神兵“元始天尊剑”。
手执剑,笑得更无拘无束。
亥卒子哈哈大笑,笑什么?像是在耻笑师父天诛,你真无聊,失去了“八焚天刀”
便杀力减挫,哈哈……看啊,我手中的“元始天尊剑”,才是“道教”天尊始祖留下来
的不世神兵,你的“八焚天刀”算得了什么,哈……好笨的家伙。
拔剑出鞘,气,气缠剑身,就像从剑里不断散射出来的气,便是传说中“元始天尊
剑”的仙道霸气。
天尊剑出鞘,天诛手中的“八焚天刀”,竟被散透弥漫的霸气,硬生生压住,天诛
要好用力才能挺住刀。
“道教”祖师神兵,万道低首,“八焚天刀”当然被仙道霸气压住,这便是亥卒子
把刀交还师父的原因。
亥卒子要师父败,还要她败得彻彻底底,永无翻身之日。
亥卒子极少张口,突带决断性的说道:“嫁给我吧!”
四个简单的字,包含着复杂的意义、情感,亥卒子绝对是真情流露。只要天诛下嫁
亥卒子,此战立即可化解,天诛必败无疑是场中所有“道教”中人的共识,嫁,便不用
出丑,还可以联结力量。
亥卒子再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聘礼!”
把“卦棺”也拋给天诛,聘礼原来就置于其内,天诛感到一阵血腥扑面,而且是好
熟悉的血腥。
打开“卦棺”,内里有三颗心脏,仍勉强在微微抖动,似在惨痛无力哭泣般的微动……
天诛怒道:“你把我最后的三个亲人,义父、一对孪生的小义弟,一并杀了,还挖
了他们的心放在‘卦棺’内,激发我最愤怒的杀性!”
亥卒子冷冷道:“嫁给我吧!”
下嫁的提议,是绝对的侮辱,亥卒子要师父绝对臣服,先灭绝天诛一切杀性,以她
最自豪的杀力压倒她,要她完全失去自信、完全崩溃,接着一生就跟在亥卒子背后。
亥卒子背后有一条母狗,叫“道圣邪”天诛,这感觉多有趣、多美妙、多么不可思
议。
杀战开始。
天诛提升“五道丹鼎”第四重紫重道力,急抡“八焚天刀”疾斩向亥卒子,斩破仙
道霸气。
黝黑的“元始天尊剑”挥出霸气罩住四方,把战地幻化成云海般模糊不清。
“八焚天刀”拼“元始天尊剑”!
霸气竟把“八焚天刀”压住,天诛抬至腰间便不能再提起,愕然一剎那,胸口已给
“元始天尊剑”穿破。
完全不能在祖师神兵前抬高天刀,最多只能攻向下三路,上路虚空,三剑再三剑,
鲜血飞溅再飞溅,根本不是决战,天诛活像任由宰割,毫无招架之力。
剑招再杀来,天诛只好变招,以“八焚天刀”刮射地上沙石,不断截阻剑势。
亥卒子突然停了下来,全身内力绷紧,五官全身尽化灰黑,看得天诛也难以接受,
讶然道:“墨重道力?”
半点也没错,原来亥卒子已然突破了“五道丹鼎”的最后一重道力,彻底压倒天诛。
墨乌劲气透散全身,再墨化仙道霸气,便可以挥出“元始天尊剑”的祖师剑绝。
“火海飞升斩”!
杀啊!斩啊!火啊!剑啊!“蓬!”
亥卒子提剑飞旋,弹踏铁索,卷动更狂更猛的仙道霸气,以墨重道力激起四周火山
熊熊烈焰,霎时烈火滔天,火舞飞扬,四周同时拔升起火网,向着“飞升坛”罩下去。
四周各道同门,莫不被突然而来的火山炙热弄得汗流浃背,汗如豆大掉下,炽热天
火急翻飞旋,委实奇景壮观。
千百火舌火网,随剑势斩向天诛,借地势、天力的杀招,一举灭绝反击力量,“火
海飞升斩”!
天诛怒吼道:“老朋友,你面对不了祖师,那只好让我蒙蔽你。”
把“八焚天刀”斩向自己,鲜血狂涌溢出,结成“血胶”,血就封住了整把“八焚
天刀”。
“八焚天刀”成了“八焚血刀”。
天诛道:“神力不侵,法力不临,老朋友,咱们都是无亲无故,无可倚靠,不必再
尊重什么祖师、教主了,杀吧!”
被血封住的“八焚血刀”终于能抬起,直蹈火网,以孤寂、无奈的杀力,杀向“火
海飞升斩”!
火海中的一点怒血,被完全吞噬。
亥卒子落在“飞升坛”顶,火海吞了天诛与“八焚血刀”,墨重道力吞噬了紫重道
力。
陷身火海内不断被“消化”,必死无疑,很快,便会被墨重火力烧得灰飞烟灭。
火光突然爆散,天诛手持“八焚血刀”,竟一刀斩破了火球,她,凭什么破墨重火
力?
凭墨重道力!
一脸灰黑,天诛竟在危急关头,凭着无比意志杀力,提升道力,突破至第五重墨重
道力,道力非自修练而来,而是单凭一股杀志提升,来得更精纯、更雄厚。
墨重道力更胜亥卒子,神兵“元始天尊剑”再也压倒不了天诛血封了的“八焚血刀”,
此战,亥卒子还能凭什么战胜?
凭“圣道五经”!
第一部……黄帝“阴符经”!
从身上抽出“阴符经”,拋射空中,亥卒子挥剑劈经,经书内页飘散飞射四周,
“元始天尊剑”再来,仙道霸气牵引经页,同斩向天诛。
漫天飞舞的经页如箭急射袭来,贯穿道体,割、刺、斩伤天诛,任凭道力如何高强,
护体劲道也挡不了“阴符经”。
不少经页刺射进入天诛体内,当她尚在呆愕之际,亥卒子虚空一剑遥远向她劈去,
体内经页便破背射出。
接连十八剑,天诛便被十八张经页破体,重伤成了血人,仅仅仍能支撑住不稳躯体。
第二部……太上“黄庭经”!
飞射经书,挺刺祖师神兵,经页甩散,竟自动缠卷住“元始天尊剑”,把整把剑封
住。
挥剑再斩,“八焚血刀”迎挡,血破爆散,整把“八焚天刀”被无穷道力扭曲变形,
左弯右曲,报废了。
剑,直取天诛咽喉,中!
天诛失去了“八焚天刀”,只好以她个人力量,战“元始天尊剑”、战亥卒子、战
教主、战祖师。
剑尖抵住了天诛咽喉,刺进了半分,但却被遏止住杀力,再也不能刺进,整把剑也
因内力拼杀而弯曲了。
只有两个可能结局,一,是剑破咽喉,天诛死!
二,是“元始天尊剑”折断,天诛胜!
天诛、亥卒子半步不退,决胜负,定生死!
墨重道力已阻止不了“圣道五经”溶合“元始天尊剑”。
二人再向前移上一小步,天诛咽喉所受的压力更大。
“杀天诛!杀天诛!”四周传来兴奋的喝采和应着,一面倒地替亥卒子打气。
天诛从来就不得“道教”教徒人心,她太冷酷、太残忍、太高傲,能有人重重挫败
她,谁都拍掌喝采。
再加上嚣声是毛老道一早安排,有一百人先高呼“杀天诛”,一千人再受影响,效
应便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杀天诛!杀天诛!杀……”
响彻整个“道仙峰”,“道教”上上下下,齐心一致,杀天诛!
“嗖!”决战答案来了。
天诛的个人顽强杀力,终抵挡不了“圣道五经”与“元始天尊剑”,被刺穿咽喉……
“喔……”是因为惊愕、受伤、飞退!
天诛在咽喉被戳穿的一剎那,也重掌轰得亥卒子飞倒地上,教他口吐鲜血。
没再上前攻击,天诛也没有倒下来,只带着蹒跚的步伐、几已虚脱的身躯与已弯曲
了的“八焚天刀”,离开了“飞升坛”。
“地支十二子”余下十一徒儿,便紧随其后。
天诛突地回身一掌,轰得为首的子天子头颅爆散,倒下死去!
“你们还跟着我干什么?没有听清楚,看不见吗?‘道教’中人没有一个要我当掌
门教主,我天诛在‘丹鼎派’的尽头到了,再无牵挂,这‘道教’再不与我天诛沾上任
何关系,我,早被出卖了,你们没一个值得再留在我身边,滚!”
天诛再踏步转身离去,十子之中,只有断了一臂的未风子仍跟在身后,不肯拋下师
父。
天诛回身凝视着未风子,看看他被自己废了的一臂,好感动,一掌,把这唯一笨蛋
的头颅也轰破,杀死。
身边再没有“地支十二子”,无牵无挂,无拘无束,不再是“道圣邪”天诛。
天诛就是天诛,“飞升坛决”永远不会胜利的天诛。
应该伤心,但却已彻底死心的天诛!
心死了,人,远去了!
心死了,人笑了!
一众“道教”教众笑贺亥卒子为新任掌门教主,也笑天诛败走。
亥卒子当然笑,毛老道当然笑,但他们的笑声都比不上天诛的笑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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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三 章 心猿意马上
苦私铁铲犹未杀至,眼前又来了三道凛冽杀劲,三匹高大神驰扑来,鞍上分别有三
个手执大刀神将,定睛一看,竟分别是范太岁、易神君及尼鸠多上人。
三人急驰疾斩,刀法是沙场惯用的拦腰斩杀,杀力倒也不可小觑,只是比起苦私,
却仍差距颇远。
也不知二百年前名号的范太岁,怒道:“无胆匪类,大将军紫中天率领我军在沙场
与你军决战,以生死胜负来定夺谁有资格拥有玉姬姑娘。你竟当上了缩头乌龟,不敢决
战,偷来‘天鹰城’蒙骗大将军的未来夫人,如此怯不守信的小子,死不足惜,该杀之
极!”
三骑又是飞斩冲杀,大刀配合神驹疾走,加上三人臂力强大无比,挡得一会儿,曼
陀罗也不禁手酸臂软。
曼陀罗自言自语道:“一个打四个,个个都不好惹,苗头不对,赶紧闪人,用‘迦
逻分身佛印’,上你一人身,慢慢再打过。”
莲花佛手印放在印堂,随即大喝道:“佛问迦逻,禅力分身──破!”曼陀罗整个
人冲撞上身旁的易神君,要以魂灵上身。
“砰!”
大冬瓜般反弹倒在地上,金星四冒的曼陀罗,竟不能佛法分身成功,被撞倒地呆住。
“嘿、嘿,这么点佛法、道力还不够看,不能够上身啊!”曼陀罗迷茫之际,芦苇
之内,传来阵阵耻笑声,原来曼陀罗此行目标的紫中天,正从芦苇丛中现身,当然,从
二百年后回归至此的紫中天,仍是借用了风飞凡的外壳。
尼鸠多上人笑道:“风少侠,若非你通风报信,咱们当真万料不到,此异族贱家伙,
竟会背弃战盟誓约,偷来劫走玉姬小姐。此无耻之徒实在可恶,非杀不可。”
风飞凡只点点头,便走至曼陀罗身前,低声道:“你随我冲破‘乾坤墙’,想阻止
我扭转命运,使我无法夺得玉姬?”
曼陀罗严正道:“天数已定,你妄自捣乱乾坤,后世必受大害。况且爱情若非两情
相悦,岂有幸福,不如这样,找只野鸡发泄一下,忍了二百年,母猪都变貂蝉啦,一定
成的,再冲个澡,轻松自在,不要搞得天翻地覆,好好回去做个让人日拜夜拜的鬼有多
好!”
风飞凡道:“曼陀罗,你是我的下一世,你竟然与上一世为敌?你想清楚没有?”
曼受陀罗笑道:“早想清楚啦前世,是你自己脑筋不清嘛,正所谓讲理不讲情,前
世又如何,再搞怪就一刀宰了你,让我早点轮回,早点享受人生。还有呀,你信不信我
有本领抢走你的女朋友?哈……”
风飞凡道:“抬头一片天,隔世法力不纠缠,你的法力,还有以法力相辅的武学,
都在二百年前的今天化作无影无踪,哈……就算要阻止,你又何来强猛力量啊?”
原来因为相隔了一世,曼陀罗的法力都被隔绝了,单凭一般武学,又如何能制服眼
前众大敌?
五人围住曼陀罗与玉姬,步步进逼,杀势已成。
“杀了无耻失信异族狗,为紫中天大将军夺回玉姬姑娘!”风飞凡当然清楚他二百
年前的四位部下,是如何对自己忠心耿耿,只要轻轻煽动,便能燃起他们无穷杀意。
尼鸠多上人立策马冲前,满脸拼杀狂态,战马良驹疾冲,至曼陀罗身而却陡然驻足,
马首昂仰,勒住马缰,更倒退数步,剎那间一切杀意都被逼得暂且搁置。
“要杀,便先杀我吧!”一脸视死如归的玉姬,挡在曼陀罗身前,手抓住额上玉佩。
空气骤然静止,双方争持不下,难解难分。
曼陀罗踏步越前,也抓住颈上玉佩,淡淡道:“一段可歌可泣的伟大爱情故事,已
经展开了,玉姬,吻我!”
玉姬真的立时献上深情一吻,柔情万缕,痴情无限,尽在此一热吻,看得被紫中天
上了身的风飞凡也呆住了。
曼陀罗怒道:“玉姬再也不是什么白易数的女人,她是我曼陀罗的至爱,我们年龄
虽然相差二百岁,但是代沟影响不到我与她的感情,老妻少夫,简直是天作之合,哈……”
当大伙儿被一番豪情壮语迷惑得愕呆之际,曼陀罗在易神君前问道:“你知不知道
这叫做‘洛水八阵图’?”
易神君又哪会知悉下一世自己的武学八卦神法,当然摇头。
曼陀罗再道:“那么易神君呢?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呀?”
换来当然又是摇头。
曼陀罗大笑道:“哈……连自己都不认识,又怎会认识爱情呢,早点滚啦!”突然
一拳,曼陀罗蓄势已久的重拳,先把敌人迷惑,再一击打倒,便在易神君倒下马时翻身
上马,急策骑而去。
弯身拥着玉姬纤腰,哈哈大笑道:“哗!美人儿你的腰好细呀,哈……你的皮肤好
滑呀,身材好够劲呀,哗……不虚此行啰!”
神驹如风卷残云,犹似足不践土、疾走如电,玉姬只觉耳畔生风,横卧马背,竟不
停高叫。
“哇!好刺激呀,表哥,好浪漫哩!”原来此太乙夕梦前世,天生豪放爱玩野性,
曼陀罗的不羁、荒谬,正好教玉人深深迷醉,也难怪她不能接受思想古板的紫中天。
曼陀罗看着与自己拥坐在马背上,如疯醉痴、手舞足蹈的玉姬,不禁自言自语道:
“唉!老土前世,怪不得你追不上这个大美人啦,你还真以为肯为她死就够了,追这种
女人,好费功夫的,前世呀前世,你真失败!”
快马一冲便是二、三十丈远,风飞凡、苦私等五人,连忙从后急追上来,绝不放松。
芦苇丛中,却有一对一直躲藏起来的眼睛,他没有现身,究竟是谁?还有谁在打曼
陀罗或玉姬的主意。
这段二百年的复杂多角恋情孽债,又如何才能了结?
来到了二百年的前世,又如何回去?
没有人能想得通,曼陀罗也只好暂且不去理会。
逃亡原来也会好快乐。二百年后的太乙夕梦仍然不肯接受去爱紫中天的下一世,即
是曼罗陀;二百年前她的前世,玉姬却以为曼陀罗便是她心仪的白易数,甘心投怀送抱。
一对小情人策马狂奔,二百年未了情缘再生新浪漫,人生原来如此多姿多采。
山过山,快马不用鞭,耳畔风生,杨柳还是稻田?郁郁葱葱模糊一片,一团绿后又
是一团红,峰峦峻峭,淙淙泉水,原来不留神、不留意,只让美景留下浮光掠影,是如
此美妙。
当然,更美妙的是美人呖呖莺声,唉唷唉唷,搂抱舒服。柔软纤体在马上与臂弯磨
擦,抱着左右上下跌荡摇移,有时碰上柔软的乳房,传来如电般的震抖,尖声嘻笑,但
又不作反抗。
有时触及丰盛香臀,摸到了又失去,突然深入,忽然失去,骤然失落,这里是哪里,
哪里在哪里,哪里不是这里,这里怎么会是……?香艳香喷喷,但愿再亲亲。
笑声中乐而生欲,春情泛动,桃腮嫣红,全身火烫,体香更蒸熏,扑脸迎香,她如
蛇缠绵,呱呱叫又哈哈笑。
逃亡的曼陀罗与玉姬在前,从后追来的风飞凡、范太岁、尼鸠多上人、易神君,都
被曼陀罗坐骑远远拋离,惟独苦私禅师,步大力雄,施展轻功、踏草疾飞,配合雄浑内
力,脚步声已在曼陀罗身后响起。
曼陀罗道:“哗!这么有力气,莫非吃了过期春药呀老鬼?四只脚都没你两条腿跑
得快?”
“嗖”声间,追得五官绷紧、满脸通红、汗水湿透衣衫的苦私已拼命超越曼陀罗坐
骑,定立在前,挡住去路。
曼陀罗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苦私深吸一口真气,双掌怒轰在马身,马匹连鞍上二
人,同时被轰飞射远,十丈之外恰好有一座神庙,曼陀罗在良驹被轰毙的同时,便抱着
玉姬射入神庙内。
庙门牌匾,写着“山神庙”。
庙内神像已毁烂不堪,满目断瓦颓坦,是荒芜了许久的无人供奉庙宇。
庙中,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终于来到了‘山神庙’!”曼陀罗抬头一看,那功力比自己高上一截、以师父自
居的苦私,已无声无息的进了来,高高站在破烂神像头上,昂然傲立,杀气腾腾。
曼陀罗实在万料不到,二百年前的最大敌人,竟是徒儿小明禅师的前世,究竟如何
能击败他呢?
苦私跃在曼陀罗身前,右手伸出,五指合握,向前递出,曼陀罗不明所以。
这家伙搞什么鬼?是佛门暗器,还是……?
是一锭五两银!
为啥苦私要给曼陀罗五两银?是要把拜师的银两交还,示意把他逐出师门吗?
“收下吧!”苦私淡淡道。
曼陀罗大惑不解,接过五两银在手上把玩,却又始终不明所以,但苦私却突然狂笑
起来。
苦私笑道:“哈……倒霉小子,我说要还你五两银就一定会还,你以为每次你带我
去‘怡春春阁’,我都会耍赖拖欠吗?”
“怡春春阁”?五两银?拖欠?原来……
苦私突拍拍曼陀罗脸颊,笑淫淫捏得他好痛道:“哈……上回你介绍的姑娘小倩,
她的那对奶奶真不小,有你这个淫贱徒弟,本禅师从此可以风流快活,你知道啦,饮花
酒实在太昂贵,要那些如花美眷服侍他妈的动不动便二、三两,没有你代为师先付帐,
要享温柔,就没福份了,哈……何时再有机会,千万要带为师多多见识。”
突然而至的剧变,教曼陀罗及玉姬都愣住了,原来两师徒之间,有另一微妙深层关
系,曼陀罗竟是老淫虫在妓院花费的大靠山,双方亦师亦友,并非什么死敌。
曼陀罗道:“啊,我明了,我带师父去妓院,你过瘾,我付账,这五两银是过期还
款!”
苦私掩嘴失笑道:“嘻……不要在玉姬姑娘面前说得如此清楚好吗?为师享有江湖
地位,又是大将军紫中天的护法,要是人人知我好色,不大妥当吧,哈……”
若私突然在神像前推开一大堆废木、杂草,再揭开一块百斤石块,赫然下面竟另有
天地。
苦私急道:“早商议好,徒儿你在‘山神庙’前,让我一掌将你俩打落下来,再躲
在这预先安排的秘道,你策骑得实在太快,为师险些儿追不上,计划便要有变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就是命运,明明是一场生死恶战,但大敌忽然成了朋友,实在
太奇妙。
曼陀罗突道:“你干嘛瞪着眼猛盯着我看?”
苦私笑道:“当然了,徒儿相貌真的跟紫中天大将军没多大分别,性格却是截然不
同,奇怪!奇怪!别说了,快下去水道躲藏,我自会引开其它追兵,明天在城中‘天鹰
茶庄’再见,今夜千万别四处乱闯,明天我自会带你俩离城,远走高飞了。”
曼陀罗在茫茫然中,便与玉姬躲入秘道之下,原来“山神庙”下有一条水道,两人
半身浸在水里,静待危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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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四 章 错爱又再来
浸在水中的滋味如何?
答案是香艳!
曼陀罗的一双手拥着衣衫尽湿的玉姬,二人被逼躲在秘道内,任由水浸至胸口,衣
衫尽湿的玉人,淡红肌肤若隐若现,衣衫紧贴在已尽透无限春光的酥胸,稍一移动,便
轻轻摇晃,看得人心律不定,眼喷欲火。
更要命的,是玉人生性豪放,在危难当前,仍肆意贪玩,脸贴脸的同时,竟伸出舌
头来舔曼陀罗脸庞,极尽挑逗之能事。
吻过了脸,又吻耳背,直闯耳窝,如蛇缠绵,不停进攻,酥痒、酸软与浪漫相互交
织,在危机四伏下,格外刺激。曼陀罗偏偏不能阻止什么,也只好暂时任由玉姬胡来。
过了一会儿,头顶上的嘈吵、脚步声仍是不停,反观玉姬已醉入香吻,吻得愈更疯
狂。
曼陀罗双手也情不自禁起来,在水底下轻轻抚摸,哈……你也不能动声色,就教你
痒得要死。
反攻啊,手在偷香,嘴也不懒,你吻我耳,我也要吻,好香、好软,好一个玉姬。
双舌缓缓舐动,不动声色,二人同样麻痒难当,全身酸软,心如鹿撞,怦怦乱跳。
十尺平方的水道,春色荡漾无边,曼陀罗从二百年后赶来,又怎会知上天己安排了
如此艳色美人。得不到二百年后的太乙夕梦,如今有玉姬的温暖,倒填补了些许空虚啊!
约半个时辰,头顶上的一切声音都已远去,曼陀罗也完全迷失在色欲感觉里,双手
不停在软滑香躯上来回搜索,教玉姬欲火焚身,纱衣早已不知在何时褪去,露出光滑圆
浑的香肩、深沟半裸的胸脯。双颊通红,不断发出娇啼声,欲火狂焰,一发难以收拾。
曼陀罗的手已放在最柔软的部位,玉姬香躯如遭电殛,呀的一声,完全投降了!
“我先上去看个清楚,待会儿便再接你!”
总不能在潮湿的水道下胡来吧,曼陀罗虽极不愿意,也只得先推开佳人,撇开石块
离开秘道,回到庙内先看个清楚明白。
敌人已完全撤走,“山神庙”并没发现有人,但庙外忽又传来马匹嘶叫之声,曼陀
罗立时跃出看个究竟,只见一匹骏马仍拴在大树旁,奇怪,怎么会有马无人?
曼陀罗拔身射上庙顶,游目四顾,方圆十哩,绝对空无一人,怎么会如此离奇古怪?
步至良驹前,一阵香气扑来,这坐骑的主人一定是女儿家,但追赶来的敌人,清一
色全是男子汉,怎会有女流之辈?
再彻底探查四周,实在没有任何埋伏,曼陀罗惦记着仍身在秘道的玉姬,也就只好
作罢,回庙中再闯温柔乡去。
甫踏入“山神庙”,全身被电殛似的惊震傻呆,心头如万马奔腾,天啊,眼前绝色
艳姬,春光乍泄,多么叫人心动!
玉姬扭身弯腰,把香臀轻轻抬高,那如玉晶莹纤细的五指,捏着小布块,轻轻抹掉
余下水珠,挑逗诱惑的姿态,配上轻描淡写的动作,百般风情,蚀骨溶心的妩媚,即使
是坐怀不乱如柳下惠也难免心生绮念。
水珠儿在散落的秀发上滴滴答答流下,有些又顽皮地爬上白垩似的两颊,偷吻两朵
桃红,旖旎媚色,令人心旌摇曳。
不吞掉娇花,如何能遏止欲火焚身?
哈……比自己大二百岁的老婆婆,竟是色欲美人儿,教自己痴痴入迷,当真千奇百
怪。
玉姬侧视,但见曼陀罗已进入庙中,还呆呆凝视着自己的白嫩香臀,薄怒轻嗔,噘
起红唇,更是风情万种。
“坏家伙,眼目偷窥,心又在胡思乱想了!”玉姬摇首,长长秀发带水珠射飞,乌
灵如梦,发丝随风飘舞,水珠打在曼陀罗身上,好香,好香,香得教人全身瘫软……
曼陀罗上前,把玉姬紧紧搂在怀中,他绝不会放过玉人,双手十指,抱住纤腰,玉
姬带着三分腼腆,却拒还迎,身体极力弯向后,这一来,饱满的乳房便正好挺直在曼陀
罗眼底下。
曼陀罗涩然一笑道:“先前,不是主动进攻吗?现下却是全身抖颤,哈……女人真
奇怪、真善变。”
玉姬嫩脸泛红,不敢直视曼陀罗道:“先前……我一时胡涂,哼,现下改变主意了,
你……”
话还没说完,身体已被封了三个大穴,再也不能说出片言只字,更糟糕的,是自丹
田竟有一股好麻痒的气劲,向四周乱窜,不断盘旋,全身都搔痒难耐。
“对了,是我刚点了你‘急脉穴’,任你如何强忍,一切情欲再也不能自控,你对
我没意思,便不会脸红耳赤,你心动了,火便炙身热肤,是要我还是不要我,你自己决
定好了!”
曼陀罗作弄玉姬,双手在她粉脸上游动,不断以指尖挑逗,抹干了水珠,却又换来
大汗淋漓。
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崩溃了,曼陀罗把衣衫尽除的美人儿放在干草之上,肆意乱
闯禁地,白玉似的处子胴体横陈眼前,一阵奔腾炙热,疾涌倾泻,原来,这便是极乐。
乳酪一般的胸脯,原来需要强壮的肌肉呵护。
滑如凝脂的香肤,原来需要异性贴身擦磨。
从轻柔到疯狂,全身骨骼尽皆融化。
手指紧扣,在曼陀罗背上留下条条血痕,几度巫山,但愿再来。
如浪潮涨,高潮迭起,教人神智迷糊。
现下才知道,没有衣服的阻隔,搂抱才算搂抱。
人生,没有性欲,又怎算人生!
女人,没有狂欢,便枉为女人!
偷欢当真比什么都刺激,怎么从来没感受过这种痛快,原来真的如此精彩绝伦,太
美妙了!
耳鬓厮磨,柔情蜜意。眼前娇娃秀眉微蹙,娇羞不胜,玉颊如火,怔怔凝视,脑海
中像有万语千言。
但玉姬什么也没有说,依偎了好一阵子,便穿回衣服,神态忸怩的独自推窗望天,
呆呆入迷乱想。
曼陀罗正要上前之际,大变遽生,倚在窗前的玉姬突被点穴,一阵劲风拂过,便把
她扯出窗外,疾奔而去。
当曼陀罗醒觉追出,风飞凡的笑声已响亮传来道:“哈……幸而还是我这苦等了二
百年的老鬼心思缜密一点,我的后世小子,失去了玉姬,紫中天便不会被她的严词拒爱,
以致剖腹自尽,历史改写,我就永永远远拥有玉姬的爱。”
追出“山神庙”外,马蹄声已响起,神驹奔驰如飞,如箭离弦,曼陀罗欲上马追去,
但见先前庙外坐骑已倒毙血泊中,好个风飞凡,原来已先下手脚,教曼陀罗欲追无从。
依据“天鹰血柱城”二百年前历史,原来紫中天与异族将领白易数,二人同时爱上
玉姬,正值两族人展开生死大战,双方便协议哪方战胜,便能夺得美人归。
白易数却放弃了战胜机会,独自来到“天鹰城”掳取美人芳心,待紫中天凯旋而归,
玉姬一番决绝断情的话,教他痛苦难受,最后为情舍身,剖腹自尽于城中巨柱之上,血
染石柱,留下凄惨错爱憾事,为后世传颂不已。
其后紫中天之部下众将,把愤怒尽迁于白易数身上,将他百般折磨后再杀死,又于
衣冠冢旁掘坑成“唾坟”,让后世人尽情侮辱。
玉姬忍受不了也为情自杀,却被城民及紫中天部下,把她的骸骨葬于衣冠冢旁,永
伴相连。
被二百年后紫中天阴魂上了身的风飞凡,夺走了玉姬,岂不改变了历史?
成功捣乱乾坤?
“哈……天意,倒真是天意弄人,苍天啊,你的巧妙玄机,又岂是凡人所能识破,
哈……”
曼陀罗突地仰天狂笑,笑人算不如天算,可笑!可笑!
没有再追,反而退回“山神庙”内,曼陀罗究竟握有什么玄机?真教人摸不着头绪。
二百年前的“天鹰城”市集,晨曦初现,还没有太多城民。那在大道中心的巨柱,
却已屹立,威势不灭。
那唯一的“天鹰茶庄”,还未加上血柱二字,生意冷冷清清,看来没有紫中天与玉
姬的凄艳故事,加上染红血柱,这茶庄必然无法吸引游人,早就关门大吉了。
曼陀罗独自坐在茶庄内,遥望着那巨柱,自己的前世竟笨得为一个女人而剖腹自杀,
含恨而终,真笨得可怜。难怪在二百年后轮回,自己变得风流成性,到处留情,一切都
有因果牵引。
茶庄内只有曼陀罗这唯一的茶客,第二位进来的,全身染血,被利箭贯穿身体,密
密麻麻足有一百枝夺命箭,血不停地泊泊而下,脸色灰白,能够支持来到,实在奇迹。
曼陀罗飞身上前搀扶,已离死不远的苦私道:“对……不起,还欠徒……儿的嫖妓……
债,下……世唯有……当你徒儿……好好任你差……遣,作为……抵偿……清还好……
了!”
一枝劲箭再射来,贯穿咽喉,苦私两眼一翻,便倒地不起,曼陀罗目送他死去,只
能苦笑道:“下世再见,小明!”
穿破苦私咽喉杀箭,足有五尺长,发射之弓显然极大,用者臂力实不可小觑,曼陀
罗望向巨石柱之上,竟站着威风凛凛、昂然傲立、挺举巨弓的“自己”。
跟曼陀罗有七分相似,貌甚神勇,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手臂上肌肉盘
虬,一身铁甲将服,毋庸猜想,来人必然便是曼陀罗的前世──大将军紫中天。
紫中天昂然道:“出卖我的人,都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异族狗种,你们五万大军
已给我击杀崩溃,你此缩头龟今天才死在我箭下,倒算是太侥幸了!”
曼陀罗凝视自己的前世,笑道:“哈,原来我的前世老鬼这么严肃,是个老古板,
老老土土,难怪没人爱!”
在更远处,闪出了扛着一个大布袋的风飞凡,他的诡异笑脸在告诉曼陀罗,玉姬在
他手上,没有她的一番伤心话,紫中天不会在柱上剖腹,历史便要完全改写了!
曼陀罗笑,人算不如天算,实在好可笑。
声音传来,带着幽香的莺声,好甜,可惜,话语内容却教人伤心不已,痛心难受。
“紫中天,我已决定了,我爱的是我表哥白易数,你我缘已尽,死心吧!”
茶庄之内,忽地出现了一位玉姬姑娘,她不是在昨夜已被风飞凡掳走吗?
她,怎么会又出现?
那远处被风飞凡扛着、用布袋包里的,又是谁?
“不!玉姬,你还爱我的!别胡说,你是我紫中天的!”巨柱上的紫中天,完全无
法承受失恋的挫折,玉姬的一句话,已教他心碎肠断,陷入疯痴。
玉姬毫不动容道:“别再自欺欺人,你爱我,只因迷醉我的绝世美色,但我与白易
数的爱,却是情投意合,马上缠绵,水道抱拥,又是刺激又是浪漫,有了这些温馨情真,
我才明白,为啥与你走在一起,总没有半点浪漫感觉,哼!”
每一句,每一字,都割破紫中天的心,承受不了失去爱人之苦,紫中天已陷入疯狂。
风飞凡绝对明白,疯了的紫中天便会剖腹自杀,以求练成魔功,待下世再求回归夺
爱。不能疯,自己明明已掳走了玉姬,怎么都还有变?
打开布袋,又是玉姬,怎么会同时有两个玉姬?
“呀!”茫然不知所措之际,惨烈的剖腹已发生了!
紫中天竟以手上利箭,咬牙切齿狠狠剖开胸腹,疯痴笑道:“玉姬,又有谁比我更
疼你、更爱你,我……可以为你而死……为爱而殁……白易数可以吗……哈……”
血不停流出,把整座巨柱石染得通红,空中飞鹰急盘旋,血腥把它们都吸引过来了!
紫中天痴笑道:“今生得不到你的爱,我还有下世,生生世世,绝对不会……舍弃……”
完了,风飞凡跪在地上,他始终改变不了原来历史,紫中天还是剖腹而死,一切不
变。
曼陀罗已走至其身前,一剑割断捆住玉姬的粗绳子,笑道:“怎么了,美人儿?又
说不要跟来,又说不喜欢我,现在都穿帮啦!”
玉姬呆愕,双目定住,不懂回话。
曼陀罗笑道:“你,太乙夕梦,跟着我穿过‘乾坤墙’,来到二百年前的‘天鹰血
柱城’,所以我出水道后发现‘山神庙’外,留有你跟踪而至的坐骑,你就进入庙里,
点了水道里玉姬的穴,除去她的衣衫装扮成她,接着还挑逗我,跟我……怎么样,没错
吧!”
太乙夕梦顿然既惊且羞,红晕双颊,嗔道:“你……这坏家伙,原来……早已识破
了一切!”
曼陀罗笑道:“在二百年前的今天,太乙夕梦没有什么和云傲已定情的包袱,要爱
便爱,还有一股偷情、偷欢的刺激感受,美妙痛快,我俩的情爱,就在迷茫中升华!”
说对了,原来已决定投向云傲的太乙夕梦,来到了二百年前的时空,再面对不羁、
有趣的曼陀罗,内心的好奇、春心,又被无故挑逗起来。
嫁要嫁给稳重如山的云傲,但要追求浪漫嘛,当然是曼陀罗吸引,充满魅力。不自
觉中,太乙夕梦油然而生玩乐短暂的浪漫情爱,刻意装出诱人模样来吸引曼陀罗。
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她把一切障碍都冲破,豁了出去,尽情享受偷情刺激,尽尝
极乐。
一段原已告终、了断的情,又再死灰复燃,有了一次亲密又太美妙的赤裸抱拥,忘
情合体,已再不能自拔了!
曼陀罗献上深深一吻,气连心,心连意,两心同意,陶醉跨越二百年的两世浪漫深
情,这一吻,醉死了!
在二人拥抱热吻的背后,一大群飞鹰已俯冲而下,争夺啄食紫中天的残躯,死亡前
震撼的呻吟,教人心胆俱裂,极痛极苦,都在嘶喊声中表露无遗,好可怕!
突然,风飞凡的身体渐渐幻化开来,化作点点烟尘飘飞。
曼陀罗、太乙夕梦惊愕的同时,二人也同告幻化成烟灰,渐次飘散,“生命”流失。
“哈……我明白喽,原来我前世的‘轮回血限’带生命穿过‘乾坤墙’的前生,是
要倚赖前生的生命力,只要前生的生命结束,一切外来的生命都会同时结束,再穿过
‘乾坤墙’,返回下一世,哈……原来离去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生命,来来去去,缘起缘灭,一切尽是天数。
曼陀罗颈项上的玉佩,未能随他回到二百年后的后世,跌在地上,被血柱上一滴鲜
血玷上,便留有瑕疵。
朦胧中,太乙夕梦仍看得一清二楚,冥冥中,一切都有主宰,一切都已注定。
云傲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原来就是前生白易数与自己的定情玉佩,还留有紫中天
不忿的血。
这一世,他得不到自己,惟有期盼下一生。
二百年未了情缘,是欠下这笨人的债!
斩不断,理还乱,这份爱,到底还是要来,始终拒绝不了!
来吧,再吻,拥抱热吻!
爱,就是要有无比勇气,豁出去,义无反顾!
爱,就是要有牺牲才算彻底!
爱,就是要拚命付出,来吧,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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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五 章 轮回大梵卷
“轮回血限”因为紫中天前世生命告终而挫灭,曼陀罗、太乙夕梦还有被紫中天上
了身的风飞凡,相继自“乾坤墙”射出,转回二百年后的世界里。
曼陀罗拥抱着太乙夕梦,这份爱,会否因为回归现实,再次被太乙夕梦怒斩情丝?
一双手不禁紧紧抱着心爱的人,一双眼尽流露爱恋情真。
夕梦毋须再挣扎假装,她绝对清楚,自己一再沈溺于曼陀罗的浪漫爱海中,再也不
能自拔。上一回,还可以抽身离去,今天,脑海中根本永远拋开不了和他的缠绵欲乐。
软如棉絮的娇躯,轻轻倚在温暖强壮的臂弯,此一刻的宁静美妙,便尽量忘情享受,
其它的,就别想吧!
“你终于自作自受了吧,这次‘轮回血限’被破,你的阴灵将同时魂飞魄散,连冤
鬼地做不成了,哈……活该!”上了白雪仙真的玉姬,被逼与紫中天陪葬,无尽怨愤,
二百年来纠缠不休,此刻顿然大乐。
紫中天阴魂的阴气开始泄出,他把握最后机会,飞身扑向衣冠冢前,不断以手挖掘,
终于挖出了一部经书。
“你是我的后世,你一定要把我的阴灵招回来!”紫中天抢身到曼陀罗身前,把经
书塞在他手里。
曼陀罗定睛一看,此书竟就是“太阴轮回大梵卷”,相传乃“道教”王重阳真人在
“飞升”前,因缘际遇而流落民间的神秘魔卷,由于此大梵卷能助阳魂或阴魂穿梭时空,
捣乱乾坤,故王重阳一直欲毁掉,惟最后却给有魔心的徒儿盗走,从此下落不明。
紫中天惶恐道:“我……是你的前生,前生阴魂灭散,你也折寿十年,求求你,经
书有法力招回我……阴魂……”
话没说完,阴气不断从风飞凡的真身泄出,不消一会儿,便被原来阳魂驱尽,完全
消散。
风飞凡道:“真糟糕,连我也被阴魂上身,太过分了!什么死者鬼,要不是本爷心
事重重,以致神不守舍,才不会着了你的道儿,真气死人,唉唷,身体给衰鬼占用了大
半天,又臭又满身大汗,好难受……”
长篇大论的说个不停,风飞凡自言自语,不停在身体上摸这摸那,活像被紫中天上
身时,弄脏了身体什么似的。
曼陀罗笑道:“三弟,你若不是失恋搞到神迷魂荡,又怎会被鬼上身,算啦。”
失恋?对了,白雪仙又如何?
风飞凡最痛惜、最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白雪仙。
他走在白雪仙身前,细细道:“没什么了吧?”投入虚幻的爱海里,竟就不自觉说
话也简洁起来。
白雪仙嫣然一笑,把风飞凡看得知痴醉死了!
白雪仙道:“对不起,我并非你钟情的白雪仙,我是玉姬,只是暂且借用她的肉身。”
风飞凡低下头来,沮丧道:“难怪,你会对我微笑了!”
玉姬凝视着风飞凡双目道:“你好痴情。”
风飞凡道:“对,我便是痴心风飞凡,可惜,痴心却未必一定能换来情爱,她说,
我个子太矮,又没有云傲般俊朗非凡,又欠风流神采、又太婆婆妈妈,她试过爱我的,
但始终接受不了……”
不能说下去了,因为嘴巴已被封住。
玉姬淡淡道:“不要放弃,二百年前我宁死也不放弃表哥白易数的爱,你绝不能比
我这老太婆差劲啊,来吧,加一点想象力,你正在与白雪仙热吻,拥抱着她,这份爱,
永不言放弃!”
两张软滑湿润的香唇,从缓慢到冲动,吻个半死。
风飞凡好珍惜这一吻,难得的一吻,实在好甜、好甜。对啊,为什么要放弃所爱,
白雪仙拋弃自己,但可以等啊,等下去,一年、十年,甚至一百年,要她知道,风飞凡
是全心全意的,只爱白雪仙一人!
这份爱,永远存在!
“啪!”
好痛,但又如何,我不怕打扰,好浪漫啊!
“啪!啪!啪……”
好痛,好痛,痛死了,“唷!”
“我……的舌头儿……流血啊!”风飞凡惊醒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揽住我拚命吻,我们已经分手啦,还不醒醒,信不信我咬掉
你的舌头!”
泼辣的话声又来了,玉姬的阴魂已离开了白雪仙身体。神智回复正常,竟见自己正
被风飞凡拥吻着,当然怒火中烧。
白雪仙骂个不亦乐乎,停不了口再道:“三寸钉,我白雪仙讲过了,我们玩完啦,
不拖不欠,以前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都试过了嘛,还想怎样,你死了这条心,去追别
人啦,不要再烦本小姐好不好!”
风飞凡道:“你……说完了?”
白雪仙怒道:“怎么样?头低低装样子道歉呀?丧家犬,是啊,好凄凉啊,我不会
同情你的!”
风飞凡突然大叫道:“太好啦!天啊,太好啦!”
白雪仙见风飞凡手舞足蹈,反复无常,诧异道:“你搞什么鬼呀?又鬼上身了啊?”
风飞凡一脸坚定神情,凛然道:“我想个清楚明白了,你,白雪仙,的确是百分之
百、一丁点儿也不爱我,你对我已经死心,不再留恋、不喜欢、不关心。”
白雪仙道:“哈……笨蛋不再笨,真好!”
风飞凡道:“既然我已不可能再得到你的爱,从今以后,哈……只要得到你一个笑
容、一点关怀,也就十二万分满足,算是特别收获、上天恩赐了,哈……我终于想通了!”
白雪仙急坏道:“喂!你这哪算想通呀?”
风飞凡笑道:“这个当然,爱,不一定是完全拥有的,这样太自私了,我爱你,就
是爱你的一切,得到一点点便是福份,又何须苛求。以后,我要更加积极努力奋斗,争
取得到你白雪仙的任何‘感觉’响应,什么都好,总之积少成多,留在脑海夜夜回味,
哈……谁也抢不掉!”
白雪仙一个飞腿轰在风飞凡脸庞上,怒道:“什么狗屁道理,真是打不醒你!”
“哈……无奈的可爱甜美表情,记在脑子里了,档案编号零零零一,好!”
风飞凡笑得轻松,倒把白雪仙气个半死。
也许,爱情根本就是毫无道理可言,可以极为荒谬,也可以毫不理智,重要关键,
只是两个字──感觉。
只要自己感觉有爱,爱便萌芽,爱便存在。
爱便是爱,有什么好解释!
风飞凡痴心一片,失恋,再追求,再恋,又失恋,但仍是不愿放弃,继续努力追求
不可得的爱,原因,就只因为爱,对白雪仙有难言的美好感觉,爱上了,便不离不弃!
爱便是爱,无法解释的!
火光,骤然而来,教曼陀罗等由浪漫中惊醒。
火光,当然来自火把。
数千点火光,把“祖仙山”重重包围,陶醉在浪漫中的人,都粗心大意,曼陀罗忘
记了自己犹被困在“万岁林”,追杀他的人一直在努力挖掘地道,直穿至“祖仙山”,
把曼陀罗等人重重围住。
在最大、最光亮的火把照耀下,曼陀罗又见到那个被他戏弄得死去活来,一身锦绣
衣饰,长着八字须的“天鹰血柱城”城主韦九少,当然,他身后仍跟着尼鸠多上人、易
神君及范太岁。
曼陀罗笑道:“咦,怎么我们又遇见了呀?韦城主,又来葬你老爸的死人碎骨头呀?
是不是借来的口水够你黏好他的骨块呀?”
韦九少极力保持镇定,毕竟已吃过亏,学乖了不少,也回敬笑道:“咱们已把整个
‘祖仙山’与及偌大‘万岁林’重重包围,绝对是水泄不通,就算长有三头六臂,也闯
不出二万兵马的铜墙铁壁吧!”
话声简洁有力,韦九少已隐约透现杀意,誓要把曼陀罗碎尸万段,以发泄心头之恨。
曼陀罗笑道:“哗!我一个就掘了你老父和埋在附近的五、六个坟,你们一共三万
人,想让住在这个‘祖仙山’的鬼全搬家呀?是不是发现这里风水不好啊?没救喽,韦
城主帮皇太后霸占皇位,助约为虐,算是恶有恶报啦,先是老爸的上坟被掘,跟着打败
仗,城池被破,凌迟之后斩首示众,呵……韦大人倒大楣,不过都是自作自受!”
不断的在口舌上取胜、嘲笑,但韦九少仍不动气,他不再与曼陀罗胡扯,只说了一
声:“给我杀!”
杀了曼陀罗,便是最好的复仇方法,韦九少手一挥动,身后一道红袍飘飞,“喇嘛
红门”门主尼鸠多上人,已排众而出。
尼鸠多上人合什说道:“密宗、佛法本为一家,本上人向少侠请教,咱们来个简简
单单对战好吗?”
眼前“喇嘛红教”上人,来自西藏,功力之高已堪与班禅三世相比,曼陀罗当下也
不敢托大。
曼陀罗道:“上人认为该如何比招啊?”
尼鸠多上人道:“比掌力好了!”
双臂抖动袍飞,劲气疾走全身,袍服胀了起来,真气已骤然注满,疾冲而上出招。
曼陀罗也运掌截招。
“蓬!蓬!砰!砰!”
一掌又再一掌,左右开弓,二人在半空中疯狂出击,谁也不作防守,攻、攻、攻、
攻!
每一掌都刻意打中对方面庞或胸口,数十掌在瞬间便如惊雷掠过,落回地上,曼陀
罗已气喘如牛。
不断的咻咻喘息,汗如雨下,好累,好累!
反观红袍尼鸠多上人,却是气不浮,心定神闲,笑道:“少侠风流,平日必然虚耗
过度,对战拼命,便力有不逮了!”
韦九少见尼鸠多上人明显占尽上风,得势不饶人,摸八字胡子冷笑道:“我看是他
早患肾亏,决战当然吃亏了!”
“好个‘密宗阴阳索气掌’!”曼陀罗勉强支持站起来道。
尼鸠多上人佩服道:“‘武禅’尽录天下武学,果真连我‘密宗’红门武学也有点
见识,对了,正是‘密宗阴阳索气掌’!”
曼陀罗道:“每一掌,都透过掌力索吸我身上一点点真气,再打下去,气绝力竭,
必败无疑了!”
尼鸠多上人笑道:“先前的只是‘密宗阴阳索气掌’中的‘阳掌’,这里全是尸体
碑坟,‘阴掌’更来得有趣啊!”
一口气吞吸,四周尸气、阴气尽被尼鸠多上人吸扯进入体内,全身发出青紫寒气,
暴射攻向曼陀罗。
曼陀罗又射上半空,与尼鸠多上人接连对掌。
“蓬!蓬!砰!砰!”
冷得透心彻肺的尸气,直钻入曼陀罗肺腑之内,不停盘旋转动,冷得他牙关打颤。
韦九少大为满意道:“哈……这样打下去,神宗四圣之首很容易便变成殭尸,我的
一众官兵与将兵,也不必操劳杀进去了!”
曼陀罗笑道:“太好了,那四弟班禅三世,一直没遇过什么‘密宗阴阳索气掌’,
他日可以把详情告之,四弟便可有备而战,一举对战便破招,再灭‘喇嘛红门’,统一
藏密喇嘛。”
尼鸠多上人大怒:“你在说什么?”
曼陀罗把寒气驱走,笑道:“说让你听了气死的笨蛋上人!”
尼鸠多上人怒道:“就算我一人之力杀不了少侠你,加上范太岁范门主、易神君易
门主,还有三万兵马,曼陀罗你休想再有命离去,本佛爷何笨之有,哈……又是雕虫诡
计吧!”
曼陀罗笑道:“雕你这条虫没错,和尚不笨,又怎会跟个大笨城主,带着三万兵马
来捉我?太笨,太笨了!”
韦九少道:“你的胡言乱语,再也骗不倒咱们了!”
曼陀罗笑道:“韦城主,现下是什么时候?”
韦九少抬头一望,便道:“是寅时,又有什么鬼主意把戏?”
曼陀罗笑道:“城西的‘凤天门’、城南的‘玄天门’、城北的‘天武门’,都该
已全被攻破了!”
突然而来的震撼,直教韦九少心头麻痹,一种不祥预兆,立在心底浮现。
曼陀罗拉着太乙夕梦坐在衣冠冢上,一副悠然自乐的模样,对风飞凡道:“三弟,
你气较长,一口气给这一群蠢蛋说个明白好了!”
风飞凡笑道:“快成为大牢狱内臭老鼠好朋友的韦城主,与三位盲目傻门主,曼陀
罗和我进城时,一早已预定在此‘万岁林’内,等待大家围捕、追杀,偌大的密林,要
来个彻底搜索,好歹也要把各处守城门的将兵调来二、三万之数,哈……守城兵力减少
了,不就正好让我们戚知秋大人有机可乘,发奇兵强攻进来吗?”
韦九少顿然醒觉,明白自己太大意,竟中了敌军的调虎离出之计,立下令道:“传
令下去,二万兵马速返回防,紧守各大城门!”
话语刚落,外围的火把不断熄灭,四周擂鼓声大作,绝非在城门之外,肯定的,敌
人已杀进城了。
韦九少正在愕然之际,身旁三位门主已分散射走,各自逃命去也。
曼陀罗笑道:“各位官兵听令,谁要是捉住韦城主,就立刻从轻发落,既往不咎!”
韦九少向后转身便逃,但数百已“突变”的官兵,又岂会不擒下他立功,数百人同
来拉扯一双手、一对脚,可想而知是多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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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六 章 再呕不出血
“曼陀罗,快滚出来跟我家少主人一决雌雄,快交出太乙夕梦姑娘来!”
在“天鹰血柱城”城西“凤天门”外,云家“仙宗庙门”旗下,四十宗姓“关宗三
脸”之一的关迷脸,已不断叫嚣了大半天,但就是毫无反应,城门仍是牢牢的紧闭。
在诡计的里应外合下,兵部尚书戚知秋火速攻陷了“天鹰血柱城”,当上太后战将
的云傲,得悉爱人太乙夕梦已在曼陀罗手中,立带兵马围城,誓要夺回夕梦。
“关宗三脸”在“太乙画舫”一役,只死剩一个关迷脸,他一直跟着野心勃勃的云
傲南征北讨,矢志立军功攀附权责。
关迷脸已叫嚷了四个时辰,真的好累好累,在他身后的云傲,于坐骑上默然不语,
关迷脸只好继续的叫个不停。
“缩头乌龟王八臭小子,你怕死便不要出来应战!”
“你爷爷什么臭种生下你的无能老父,有你这胆小鼠辈!”
“对了,你曼陀罗原来是野种,野种当然不敢见人啰!”
“野种、贱种、臭种、大烂种!”
“没种、没种,原来是没种!”
“播种、播种,原来在播种!”
好了,好了,期盼了半天的曼陀罗,终于忍不住要出来应战了!
关迷脸更加把劲道:“死野种、贱种,你说什么播种?”
曼陀罗竟赤裸上身,勉勉强强穿上衣服笑道:“哗!白脸仔,你不会这么笨吧,播
种都不懂?你爹不播种,你娘又怎生得你出来呀?我刚才正和太乙夕梦搞完一轮……”
“住口!”
云傲雷霆暴喝,眼目充满忿恨,他绝对不容别人侮辱他的最爱──太乙夕梦。
曼陀罗笑道:“哗!这是什么世界呀?没有言论自由呀?我就是要说又如何,你能
拿我怎样?喂,各位士兵大哥,大热天时守城守得闷,我就将我和夕梦妹妹的风流韵事,
说一些与各位分享,不吝指正啊!”
“嗖!”劲箭自云傲手中射出,直取曼陀罗。
曼陀罗来不及闪避,只好以身体迎挡利箭。
劲箭恰好刺射在曼陀罗心脏位置,钉住了,但又未能穿入体内。
曼陀罗把箭拔出,笑道:“唉,你不要我说话,射我嘴巴才有用啊!”
云傲冷冷:“杀你要彻底!”
曼陀罗道:“你真的很爱夕梦!”
云傲道:“下来受死!”
曼陀罗道:“与我争女人,砸你这个死家伙!”
急射出一如暗器之物,云傲闻声辨影,一手便擒住了射来之物,五指松开,不禁盛
怒难遏。
玉佩,是云傲送给太乙夕梦,与自己的一半合成完整的定情玉佩,云傲已忍无可忍。
策马狂奔,直飞射向“凤天门”,云傲双掌狂轰向固若金汤的坚厚城门,虽不能破,
但已震得城墙沙石碎飞。
城门上,更留下了愤怒的一双凹入手印。
落在城门前,只向前望,没有抬头向上的云傲,冷冷道:“下来吧,我俩一战,是
逃避不了的!”
云傲手握着那玉佩,他的心在燃烧,谁侮辱了送给最爱夕梦的玉佩,他说过,必定
把对方碎尸万段。
曼陀罗道:“真的要打?”
云傲道:“至死方休!”
曼陀罗道:“好,等老子与夕梦妹妹结了婚、生了孩子,你还没被气死的话,就陪
你玩一次什么紫禁之颠最后决战,满意啦!”
愤怒不断燃烧,已一发不可收拾。
云傲拼尽狠劲,弹射城门铜钉凸圆位,借力跃上,便欲攻向上杀曼陀罗,他已怒极
难耐。
四周立射来百计强箭,但疯狂的云傲双臂如轮急旋,竟全扫挡折断,眨眼间已攀至
女墙之上。
但怎么却不见了那可恶的曼陀罗!
“喂!这里呀,瞎子!”
随话声处看去,曼陀罗一弓搭着数十枝箭,在城楼之上已射出,云傲胸口被射个正
着,未足以买穿身体,但也硬生生把他射得飞离城墙,远远落在十丈之外。
既不能攻上城墙,便杀不了曼陀罗,云傲的怒气无处发泄,竟狂拳轰向石地,击得
碎石裂飞,劲力直破向城门处。
快射中城门之际,城门却突然敞开,一道劲力把石块震得粉碎,来者内力高强,云
傲也不禁动容。
石沙粉末四处飘飞,把来人的全身遮挡住。
“你出来代曼陀罗送死?”云傲问道。
“我们的血债血仇,总该要来个了结!”
沙尘飘散,脸容可见了,出来向云傲挑战的,原来是“神圣痴”风飞凡,他要为父
报仇。
风飞凡突然脱去身上衣服,以内劲燃火,向上空甩飞,衣服飘射出无数燃烧的纸钱,
霎时间漫天飞散,状甚诡异。
风飞凡诚心下跪,默默道:“爹,孩儿今天便要为你报仇雪恨,杀云傲、夺回风家
产业,孩儿未敢忘怀!”
当下三磕首,磕得额头爆血,鲜血染红了脸。
狂怒的云傲也暴喝一声,震得衣衫片片飞碎,喝道:“好,咱们便拋开法力,看看
谁先躺下!”
“杀啊!”
二人同时喊叫,互冲前展开厮杀,杀性之猛,城楼上的曼陀罗也感到血腥已铺天盖
地。
五丈、三丈、一丈、四尺,轰!噗!噗!
接连四腿全轰中风飞凡胸口,把他踢得向后退飞七步,云傲单腿而立,右腿挺横伸
直向着风飞凡,神腿好狠、好快。
风飞凡拍了拍胸口,全不把伤痛放在心,只吐出一小口瘀血,便坐马运劲,把内力
全聚在双拳之上。
“杀!”风飞凡矮了云傲一个头,腿短人矮,当然不适合练腿功,故一直苦练神拳
招式。
可惜,拳总比脚短!
云傲突然不停的直身绕着风飞凡转动,偶尔踢出一脚,不是踢中面颊就是下巴,教
风飞凡躲闪不及,吐了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云傲的弹跳,腿力好强,神腿如电闪,风飞凡不断中招,但都无法反击得手。
云傲出击更加顺利,他就是要踢得风飞凡吐尽身上每一滴血,要他血尽而亡!
神腿再来,但这回却踢个虚空。
但见风飞凡矮身向地滚去,避开了攻击,滚向云傲处。
好,便踢爆你笨头,神腿如疾电钉向风飞凡头,正要钉个正着之际,风飞凡双手拍
按攻来脚背,弹射而起,一拳狠狠轰中云傲胸口,立时传来裂骨爆声,整个人飞出三丈
外,吐得满地是血。
云傲抹去嘴角腥血,竟痴笑道:“好,我们就一同把对方体内的血都轰出来,看看
谁最后仍站着支持下去。”
云傲放弃了较弱的远距离飞踢,他决定跟风飞凡来个近身肉搏,更狠、更疯、更狂!
风飞凡一拳轰得云傲胸口凹陷,云傲却活像不知痛似的,右膝旋撞,轰得风飞凡咽
喉爆裂,二人拳来脚往,不断狂攻不守,吐了一口血又再吐出一口血,好痛,但也好痛
快。
痛得死去活来,但也坚持不后退、不退缩,半步不让,冲前,杀啊!再冲前,再杀!
“看啊,你的血快流干了!”
“哈……你的脸已爆开了!”
“呸!你的骨都碎裂飞出来了!”
“蠢蛋,你的牙都甩掉三颗啊!”
“吐血!再吐血!看你还能支持多久?”
“血尽而亡,痛死吧!死!”
“贱骨头,哈……又碎了,又爆血了,哈……”
“你的头爆了,迸出脑浆,好有趣啊!”
“怎么还有一丁点血,吐啊,都给我吐出来!”
“打爆你的眼,眼珠啊,出来吧!”
“牙齿啊,出来,哈……出来了!”
“死亡啊,降临吧,死!死!死!”
“哈……杀啊!杀啊!杀啊!”
“没有血,哈……没有血,流干了……”
倒下来,大家都呕吐出已难再吐出的血来,血色已好淡,彼此都已瘫倒在地,好累!
好累!
不,不要先倒下,要坚持支撑!
云傲、风飞凡的四周,到处是血,满是二人呕吐出来的恐怖鲜血,倚坐其中,身上、
裤子,都湿透是血。
疲乏的残躯,任意志力如何强横,也支持不了虚弱不堪的身体,重新站起来。
任凭二人如何挣扎,也是徒劳。
“我们走吧!”一阵幽香扑向云傲,是她,太乙夕梦。
“很……好!”没有太多的力气再能说些什么,但云傲仍然勉强把那玉佩,重新挂
在夕梦颈项上。
“刚来快马回报,太后已被杀,问世太子登基了!”太乙夕梦幽幽道出关键。
剎那间,云傲攀附权贵、一飞冲天的美梦完全粉碎,他对着夕梦苦笑。对啊,除了
苦笑,还可以怎样!跟着,太乙夕梦便扶着云傲上马离去。
另一阵的幽香,也扑向风飞凡。
“再见了!”说话的是白雪仙。
风飞凡抬头望向自己的梦中仙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怔怔呆望。
白雪仙道:“云傲说得对,当我愿意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便真正明白什么才是
爱,你一早便找到自己所爱;我,不比你幸福,我仍在努力追寻中,再见了!”
追,追着远去了的云傲坐骑,白雪仙,会追到她要追求的吗?
风飞凡有气无力地道:“保重!”
没有哭,因为有寄望,风飞凡突然用尽最后力气声嘶力竭大喝道:“努力啊,努力
追求梦想,不要放弃,我也不会放弃的!”
说完了,便倒下!
城楼上,有着曼陀罗的忧郁眼神,他喃喃地道:“努力啊,不要放弃,我也不会放
弃的。”
她,又离去了,曼陀罗清晰的记住她离去前说的话:“必须来个彻底了结,十天以
后,‘慈京城’‘地藏千佛寺’下,来一次清楚了结,让天意来安排我们的三角死结恋
情好了!”
云傲的坐骑突停了步,离城楼已二百余尺,云傲已听清楚太乙夕梦的“建议”。他
转过身来,面向城楼上的曼陀罗,二人同时狂呼道:“杀!”
十天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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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七 章 人生太可笑
“鬼幽域”内,位于“西庙”的“庙天山”,“云剑冢”前,今夜有极为重要的仪
式要进行。
已取代父亲云十寒领导“仙宗庙门”的云傲,看着一众门下弟子,把云十寒的尸首,
放在方圆丈余,高近三、四丈的“火葬塔”上。塔以粗木一横一直的交互搭建而成,淋
上了易燃之桐油,在云家一些长老祈福、行礼后,云傲便要主持燃火。
把火棒丢在中空的“火葬塔”里,火祭便正式开始,待烧成灰烬,云傲便需把骨灰
倒入“云剑冢”之内。
逾百的云姓子侄、长老们,看着带领他们不断创建更强“仙宗庙门”的门主,在
“火葬塔”内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也不禁感动得双目通红,可见云十寒在云家的地位
极为巩固。
太乙夕梦不算是云家中人,并不能出席葬礼,反而改嫁云十寒,风飞凡亲娘娘琴,
一身素服,不断饮泣送别夫君。
云傲道:“此后,便是由我云傲来执掌‘仙宗庙门’,可是,我也难保能带领大家
多久。”
云家剩下最老的百岁元老云星寿大惑不解道:“此话怎说?可没听说过傲儿你有退
下来之意啊?”
自小便对领导云家“仙宗庙们”大有兴趣的云傲,醉心权势,为何突然失去兴趣当
门主,实在太奇怪。
谁也想象不了,云傲不是好想安稳坐上门主之位的吗?
云傲望一众百余云家近亲道:“我已应承了曼陀罗,十天后,相约在‘地藏千佛寺’
下,作生死决战。”
云星寿笑道:“哈……就是为了那太乙夕梦,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也难怪!”
大伙儿都会心微笑,云傲真是太迷醉太乙夕梦啊!
云傲道:“因为爹已死,我以‘借仙还魂大法’的‘请仙’,请爹上身,再用‘飞
仙’法杀人,已难逢敌手,可惜,十天后我要对付的敌人,是‘佛圣情’曼陀罗!单具
‘飞仙’法力,恐怕难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取得最后胜利。”
云傲既为“仙宗庙门”之首,身系云家荣辱,一众云姓长老、子弟,当然关心其成
败得失。
“借仙还魂大法”的“飞仙”,已是最高层次借仙法力,要是也对付不了“佛圣情”
曼陀罗,那还有什么方法可提升杀力。
云傲望着云十寒的尸首,渐渐被愈烧愈烈的大火焚得焦裂,化作飞灰,烟火直冲九
天。
云傲对云星寿道:“元老叔公,你认为云家子侄们,应该助我把法力再向上提升吗?”
云星寿昂然道:“云家数百年上下一心,谁当上了门主,大伙儿亲族子弟都必然全
力辅助,为门主付出,要是咱们做得到的,能帮助门主提升法力,都必然全力以赴,不
惧凶险。”
云傲冷冷笑道:“那太好了!”
云星寿突感咽喉刺痛,云傲五指竟疾插破其喉头,一剎那间便夺去老命,再把尸首
拋向“火葬塔”。
新死鲜血令火势更炽烈,云家上下正在愕呆之际,云傲已狂笑道:“为我云傲付出,
是百位亲族门人的光荣,你们一起为我去死吧!”
云傲踏地转翻,脸容急变,竟就化作父亲云十寒模样,面目狰狞,杀意高涨,再脚
踏重步,大喝一声:“法力飞仙,恭迎祖先!”剑指隔空射向前排云家长老,立见其身
开始肿胀起来。
众长老大骇道:“是‘飞仙’大法……为什么要血沈云家?”
云十寒笑:“‘云剑冢’内,还欠一百云家血缘骨灰,才合共一万云家骨灰之数,
堆至剑冢顶端,‘万念俱灰’礼成,我便可练成集一万祖先神力法力于一身的‘万祖神
法’,又何惧那曼陀罗之战,哈……你们为我而死,好有价值啊!”
为求神功大成,先弒父,再尽诛云家亲族,只要达到目的,云傲已是丧尽天良,无
所不用其极了!
剑指不断射向四散云家中人,“飞仙”神法立把仙灵附上具体,继而胀大爆破,迸
裂肌肤,碎骨夺命。
“法力无边,再请飞仙!”
一个又一个云家子弟被仙法上身,破体而殁,云傲十分满意的慢步至发出呻吟及凄
惨叫声的人堆中,把一个又一个的亲人高高举起,再拋向“火葬塔”内。
不断焚烧火化,不断拋来叠上未完全死透的人,惨嚎声如疯似狂,整个“庙天山”
变成了人间炼狱。
云傲一个接一个杀个清光。
一个接一个拋进“火葬塔”。
一步又一步逼近自己的目标。
借万人法力,练成云家旷古最强之“万祖神法”。
“哈……为我云傲而死,绝对是你们的光荣!”云傲愈见疯痴,杀得愈心狠手辣,
堆尸如山,任由烈火焚化。
呆在一旁的三娘──风飞凡亲母娘琴,看得目瞪口呆,如此暴戾场面,竟是儿子云
傲一手弄出来。
云傲道:“先杀爹,再诛尽同族,我惨淡经营的成果,二娘认为如何?你喜欢吗?”
娘琴抬头看着云傲,他的俊逸容颜,潇洒轩昂,为何一副十全十美的外貌,却包着
一副蛇蝎歹毒心肠?
连亲族也忍心痛杀,这样的人,还对什么人会留有余地?简直是禽兽不如的畜牲。
娘琴冷冷道:“你要把三娘也杀掉吗?”
云傲笑道:“哈……你的贱骨头化作贱骨灰,会玷污了‘云剑冢’灵气,杀力反会
挫减,你,不配去死!”
一掌推开娘琴,云傲看着熊熊烈火,热浪扑脸,他完全陶醉于一手造成的血腥里。
云傲笑道:“把一切的低能云家子弟都杀个精光,从此以后,就只有我与夕梦所生
的孩子,是云姓精英,不杂不乱,云家除我一系之外,都必须灭绝!”
尸首渐渐焚化成灰,“万祖神法”有望大功告成。云傲没有像他爹或上代先祖般,
只静待有云家中人死,便把骨灰倒入“云剑冢”。一百人的骨灰,一夜间便来,简单快
捷。
“万祖神法”,能集一万人之法力于一身,好可怕!
云傲的脸上充满狂喜,他面对“火葬塔”,脑海中浮现曼陀罗被他碎尸万段的景象,
哈……不自量力的贱种!
“鬼幽域”的另一方“南乙”“九星五行宫”,中央的“天蓬星”上“太乙宫”,
有个快乐的太乙真。
“观星台”一矮几前,铺纸磨墨,快意提笔。
芙蓉失笑十悲秋,难忘清脆锋婉柔。
潦亮如凰碎哀愁,透心乐趣伴温柔。
梦入神伤多苦候,神功未成痛泪流。
皇天不负痴心求,令夕兰香解君忧。
太乙真每一夜在“观星台”伴着云渺渺尸首在内的“冰棺”,都写上一首诗,以诗
寄情。
多年来,已写下千计情诗,全放在“观星台”上,他盼望有一天云渺渺醒来,能与
自己相拥一起,细读重温那千首诗,同畅游在那曼妙情海中,倾诉多年的牵肠挂肚。
从前,他每一次与云渺渺相会,亦都记下一诗,互传情愫,一起陶醉诗中意境,相
互脑海中寻觅异同,醉在眼目不见、却比真实更确切可爱的诗中情景里,只有相恋的他
俩能于如此境界倚偎漫步。
太乙真是魔道中人,却与清丽脱俗的云渺渺相恋,他的文采才华,还有多变书法,
吸引了女儿家。
行楷,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浪漫之趣;用笔取势,纵横奔放,风韵妙媚;改以佼
迈,有风樯阵马沉着痛快之力;字体苍劲有力,亦能透见姿媚,才学更胜翰林大学士。
从来没有人想象得到,云渺渺是拜服太乙真的文采、书法才华,而投向他怀抱。
透过一笔一划、一字一句,一对情人已能互通心灵,神交意会,毋庸言语,更无须
解说。如此高雅意境,似仙圣鸳鸯浮沉人间,乐趣无穷,常人都不悉个中玄妙。
就是如此,被兄长太乙道偷袭重创,横刀夺爱失去了云渺渺,太乙真这些年来实在
苦不堪言。世间上,又如何能再觅与已神交的知心人?惟有云渺渺,才能打动太乙真的
心。
太乙真抚摸着“冰棺”,含笑对着云渺渺的尸首道:“渺渺,我的神功”阴阳十八
宫“已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你重回我身边,将有十天阳魂生命,我俩重聚阳间十天,
再过昔日美妙无穷快乐。无尽岁月折磨,我等得你好苦啊,你醒来让我们一起重温浪漫
吧!”
双掌按在“冰棺”上,一道紫气自太乙真胸口暴现,缓缓爬上右肩膀,再随右手游
出,渗向“冰棺”。
紫气完全笼罩住“冰棺”,逐渐把冰封溶掉,再渗进云渺渺的尸首里,把她的半边
身躯尽染成紫色。
太乙真胸口再现红色异气,窜上左手,又再渗透而出,把云渺渺的另半边身躯染成
血红。
阴阳两道异气逼出云渺渺体体内寒气,自其体内散出血气之色,阴阳异气牵动了血
气,阴魂阳化,生命再来。
那对碧绿眼珠,待薄薄眼皮翻起,又再凝视着太乙真。
那俏丽细巧的脸蛋,再现娇嫩扣皙,姿媚娇艳动人。
那滴滴感动得震撼人心的泪珠,如水珠垂帘的滚了下来。
十多年的期盼,愿望终于实现,这一刻,实在太美妙。
失去了的爱,又再来,太乙真哪能忍住泪水?
终于达成了人生最大愿望,终于成功了!
十天,拥有十天时间,如梦似诗的十天。
云渺渺阴灵阳化,附身挺起,凝视着太乙真。
“是我,太乙真,渺渺,我们终能再见了,我的‘阴阳十八宫’把你起死回生十天,
你……知道我等得你好苦吗?”太乙真的泪水忍不住缓缓掉下,激动不已。
握着云渺渺玉手,太乙真实在兴奋得难以控制情绪。
“十……天……?”是比莺声更美妙的话声,来自云渺渺香唇,她已渐渐回复神智。
太乙真笑道:“对啊,十天,我神功助你阴魂阳化,借尸再生,你有十天生命,你
想要什么?想干什么?我赴汤蹈火,也必定为你完成!”
说得恳切的太乙真,他真的好希望吧快乐带给唯一所爱云渺渺,只要她快乐,什么
都不重要了!
云渺渺道:“我……想……”
太乙真急道:“想什么,我必定为你完成!”
云渺渺道:“我只想与太乙道在一起!”
恍恍惚惚,茫然若失,心酸神伤,兀自萦绕心头,禁不住噗哧一笑,哈……
心头凄惘,惙惙苦脸,脑海思绪混乱惝恍。原来日思夜梦的人,她内心所爱的并不
是自己,而是险些夺去自己一命的兄长太乙道。
可笑,人生当真太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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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八 章 鱼亭杀天诛
繁盛的“慈京城”,近日更是到处张灯结彩,大会小宴不计其数,这个当然,备受
万人景仰的圣僧太子李问世,继承大统,登基为皇,民心归顺,当然举国欢腾。
皇榜公告天下,揭发了皇太后丸冷雪毒杀先皇及大太子之罪行,惹来民臣共愤,虽
己身死抵罪,但亦祸及外戚权臣及一干宫内宦臣。
太子召回宰相胡越、兵部尚书戚知秋、刑部尚书方唐,进行了雷厉风行的斩草除根
一着,一个月内,先后押上刑场斩首的已逾二万人,天天看见御林军在京城各处抄家。
那些与皇太后有微妙关系的商贾或大家族,莫不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当四处日夜兴高采烈之际,今天正午的天下第一酒菜馆子“聚龙十味居”,却只有
“千鱼池”来了贵客。鱼池一旁的灶头前,更难得的看到第一药厨香口朱竟亲自下厨。
究竟是谁有如此天大面子?
建筑得由低而上、分开五层的“千鱼池”,水流不断缓缓从上而下。每一层皆有不
同鱼类置身其中,据闻是因为受到不同水流冲击,打在鱼身上让鱼儿成长,肉质便各有
不同。
最低处便是“鱼亭”,建有供宾客大快朵颐之亭阁,左右对坐,气氛却是鲜有的肃
杀。
右边,是“道教”上任掌门教主毛老道,跟他对坐的,却是已被逐出教派的“道圣
邪”天诛。
毛老道仍是一贯的言语打结,慌慌张张似的道:“天天诛,你你已已无路可可逃逃
逃,但不不不应往往‘鬼幽域’!”
天诛冷冷道:“我既已离开‘道教’,也就谁都管不了我,阻我者,我只有杀!”
二人交谈时,在“鱼亭”前负责下厨的香口朱,千执长长钓鱼竿,不停射向五层鱼
池,轻易钓来新鲜活鱼,生剖下锅。
去鳞、剖肚、除肠脏、洗净、调味……在香口朱手上,快若迅雷,一切功夫在眨眼
间已完成,那活鱼只因生命结束得太快,神经痛楚感觉还留在身体上,竟仍不停弹动。
毛毛道喝了一口香茶,茶浓芬芳,淡淡道:“教教主有有令,天天诛诛执执执意到
到‘鬼幽域’,就只有三三三个字,杀杀杀无赦赦!”
天诛也好喜欢鱼血鲜汤,一大碗倒了入肚,十二分满意香口朱的妙艺,冷冷道:
“师父是奉命夹杀我天诛,就像昔日的我,在‘百鸟居’狙杀师兄尸神君。”
十二道大大小小、不同式样的鲜鱼菜式已完成,放在两宾客面前,美味飘香,当真
垂涎三尺。
天诛道:“我特意擅作主张,叫了十二味师父都不合口味的鲜鱼菜式,没有适合师
父的斋菜。”
毛毛道笑了笑道:“为师如如何才能能能留住住你?”
天诛不停的举筷大嚼,又冷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师父绝对留不住我,而亥
卒子派你来截杀,目的只有一个,要我负上欺师叛杀的罪名,再乘机发动全‘道教’教
众杀我,阻止我离开‘慈京城’。”
毛毛道突地站起,拔出黑漆漆的“乌剑”,笑道:“我我的教主神兵兵兵‘元始天
尊剑’已已交在我儿手手手中,这‘乌剑’虽有有不及及及及,但三十十十十多年来来,
他已杀了欲改正归邪、执迷不不不悟的的门门人不不不下七七十了。”
天诛仍是目无表情,道:“那就看看他能否挡住我与‘八焚天刀’吧!”
重掌轰向亭下水池,“八焚天刀”拔水而出,天诛执之在手,一脸邪恶之气更盛,
主动攻杀向毛老道。
毛老道没有迎上,他立即便退,退至“鱼亭”七条梁木之一前,一掌轰碎身后梁木,
便射出“黄剑”反攻天诛。
天诛劈斩,毛老道竟就以“乌剑”牵动“黄剑”,以剑控剑反攻,比“八焚天刀”
有更长的杀力范围。
或弹、或挑、或缠,二剑合一,天诛也不禁佩服毛老道的巧妙剑术,但单是花巧剑
招又岂能阻止天诛,暴喝飞出“八焚天刀”,穿破剑网,便要一举杀毛老道。
杀力惊人,毛老道临危变招,长发挥动射出,以巧力纠缠神兵,绞绊住天刀,力拒
缓阻。
天诛再执住刀柄,奋力扭吐狂劲,铁发应声飞断,弄得毛老道好生狼狈,同一时间,
毛老道杀意暴现。
“乌剑”劈斩“黄剑”,“黄剑”旋飞掠破四周亭柱,断碎爆出蓝、白、赤、金、
青、紫六剑,顿时七彩乍现,杀气腾腾,毛老道的杀力也因而大大增强。
天诛冷冷道:“师父成名的‘乌剑七杀阵’,已许久未被人所破,我来给你一个大
教训吧!”
七剑巧碰撞七柱,形成严密剑阵,把天诛围在正中,无论闪到哪个方向,四方八面
都射来攻向身体不同方位之剑。
旋动急劲飞幻出的七彩剑影,也有迷惑敌目之用,不论天诛如何拒挡,“乌剑七杀
阵”剑势连买,一气呵成,愈弹愈快,剑网可供闪避的虚位也愈来愈少。
“乌剑”主导,剑阵结成的剑网阵势不一,时而偏斜,时而攻向面庞,变化万千,
天诛挡得了七剑,“乌剑”就乘隙刺伤。
挥动“八焚天刀”急攻,“乌剑”旋动,引聚七剑结成剑盾,轻易化解攻势。
一时间天诛也破不了剑阵,形势不妙。
毛老道乘势冲射而起,急斩出一式“万剑穿身”,“乌剑”隔空破碎七剑,七剑化
作千百小剑,片片飞碎直射向天诛。
避无可避,身体就被射穿破伤,鲜血泊泊而下。
“乌剑”随即直取咽喉,清理门户。这一招的劲力远胜先前,碎剑能破体,此一杀
着,必杀天诛。
天诛又如何?
气定神闲,双日怒瞪,竟站着任由破喉一剑夺命。
“乌剑”刺中了,但却只穿了半寸,便再也进不到半分,天诛冷笑道:“只有这样,
师父才能落在我刀网之内!”
毛老道醒觉是天诛刻意露出破绽,以一剑换一刀时,“八焚天刀”已劈斩入脸,剧
痛骤生,死亡感觉压逼而来。
退!退!退!急退!
“八焚天刀”蓄势劈杀的一招,毋须是什么绝招,已见眼珠甩射而出,毛老道的左
目与面颊,已化作一片血肉模糊。
毛老道惊愕失神之际,才了解今日的天诛,因感于被同门出卖,原来偏邪的性子刺
激杀性,邪性更狂,杀力愈见歹毒狠辣,一无半分保留,因此更上一层楼,武功已在毛
老道算计之外。
毛老道心中在想,难怪当天亥卒子也杀不了她,这家伙真的好可怕,今天杀不了她,
明天定然是个祸患。
但,追杀天诛,看来却反转过来,该逃命才对。
可惜,“八焚天刀”并不给毛老道逃命的机会,她,又杀来了,直劈天灵,破开头
颅一分为二,杀!
“乌剑”挺挡,但天诛杀力疯狂,把“乌剑”也压下直破头颅,顿时额破爆血。
一招未杀,第二刀又来,“乌剑”再挡也就立毁碎断,刀势未竭,死亡来临了!
毛老道眼目中,就只有天诛一对恐怖杀目,充满忿恨邪意,不顾一切,先杀之而后
快。
不理会是亥卒子的“局”,不理会什么师徒情份,该死的欺骗我,我便杀你,死吧!
“当!”响亮金铁交鸣之声,截住了“八焚天刀”杀势,天诛十足杀力的一击,什
么人可挡,是什么神兵不致毁碎?
答案是曼陀罗,以及他的“杀禅”。
曼陀罗救了毛老道,他身后,还有风飞凡与班禅三世。
天诛道:“你们也是来阻我离开‘慈京城’入‘鬼幽域’?”
曼陀罗道:“我只要你答应,别执迷加入‘七邪门’任何一支,二妹你到哪里也就
随便吧!”
事态严重,曼陀罗委实不欲她投向邪门,与自己为敌,说话也变得严肃起来。
天诛冷笑道:“要是我不答应又如何?”
曼陀罗取出一金牌道:“这是我向圣僧皇帝取得的‘圣金令’,只要有它在手,非
但可以离开‘慈京城’,二妹你想到哪里都可以,我绝对不会阻止你。但只要你杀了毛
毛道,投入邪门,‘神宗四圣’余下的三人、各门各派都会倾巢而出,以诛杀你为己任。
你也清楚自己已与整个‘道教’为敌,大家有了借口杀你,以一人之力,又杀得光‘四
神宗’吗?”
班禅三世也着急道:“对啊,只要放弃前往‘鬼幽域’,不加盟‘七邪门’,一切
干戈便可平息!”
天诛道:“你信我?”
曼陀罗道:“你平素一言九鼎,我绝对相信我的好二妹!”
天诛一手接过金牌道:“好!我答应不到‘鬼幽域’,不加盟‘七邪门’,我会自
我提升功力,把‘道教’压下来!”
不留下任何道别话,天诛便执着“八焚天刀”离去。刀,已扭曲受伤,天诛何尝不
一样,曼陀罗望着她的背影离去,摇头叹息不已。
风飞凡不愿作声,他的心底也很同情天诛,被师父出卖、爱徒出卖,整个“道教”
也像出卖了她,羞辱缠身,又教天诛如何不疯不狂。她终于决定不背叛正派而投入魔道,
不杀正道中人以求发泄心中忿恨,天诛当真已是难能可贵。
天诛,不到“鬼幽域”,不入魔道,又何去何从?
“我找到转生灵童了!”班禅三世突然高声道。
曼陀罗笑道:“哈?老四,该不是你搞大别人的肚皮,硬编造说他是灵童转世吧?”
班禅三世严肃道:“此事岂同儿戏,活佛转生,灵童现世,佛光启照,我已把灵童
暂交托圣僧皇帝照料,三天后我便带他回西藏,再由长老照料长大,以完功德!”
曼陀罗等犹在攀谈中,天诛已至城门前,她手持曼陀罗交给自己的“圣金令”,握
在手中,竟握断折碎,弃之不顾。随即,又从衣衫里取出另一个同模样的“圣金令”来,
直闯出关。
怎么天诛原来早已有“圣金令”,内里又藏有什么大文章?
天诛过关后便疾驰向西域,目的地,是西域异地“鬼幽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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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九 章 立邪正道破
又是“鬼幽域”八门之一的“惊门”,天诛独个儿面对沌涌而下的河流,不久之前,
她与“神宗四圣”的好兄弟,一同直闯而下,那时,天诛充满斗志,要闯一番事业。
一直以来,她的徒儿“地支十二子”,虽都及不上曼陀罗的弟子,但她绝对相信,
自己的领导才能必定在不羁的曼陀罗之上。只要当上了“道教”掌门教主,率领八百道
观,她一定干得比曼陀罗更出色,把正道精神更发扬光大。
可惜,一切都已幻灭!
可惜,原来是幻梦一场!
正道根本容不下一个高傲的天诛,她虽卓越,但就是太锋芒毕露。她武功高强,但
就是不懂收敛,吧谁都比了下来。
只要天诛出现,“道教”中人谁都黯然失色。独行独断,我行我素,要是天诛当了
教主,必然心狠手辣,大刀阔斧,把一切积弱、陋习、歪风,都要纠正、改变。
破旧立新,重新建立一套完整体系、教条,才能坚持、把握既有的地位与荣耀,再
没有私相授受、好逸恶劳。
天诛必然带给“道教”好多烦恼,当大家都有此共识,又讨厌她的狂傲、孤高性子,
便希望有教中弟子击倒她,挫她锐气。
终于,大家都成功了,只有天诛一人失败;她,如何面对失败?
正道容不下天诛,惟有选择邪道。
曼陀罗真笨,既是邪道中人,又可须信守诺言,愈是荒谬欺世,必愈坏,邪功便愈
强。
上一回,天诛来“鬼幽域”杀人。
这一回,天诛来“鬼幽域”投靠。
人生,真太可笑!
“符箓道门”内,数天来门主五米天师都找四象夭师不停商议,通宵达旦,积极异
常。
死了独子的五米天师,伤痛不已,一夜间苍老了很多,披着一头如雪花般的白发。
但今天的瞿烁老汉,满怀鸿图大志,说不尽的兴奋莫名。
“相争了数十年,也是时候来个‘正邪道决’了,这提议真不错,哈……”
五米天师拿着帖子,开心笑道。
一旁的四象天师一人一字符串成句子道:“门──主──出──战──‘正──邪
──道──决──’把──整──个‘符──箓──道──门’──押──上?”
四象天师都不约而同摇头摆脑,不作答,不作声,内心却都不是滋味,把整个“符
箓道门”押上去,太冒险了。
五米天师笑道:“一说到门派,你们都很维护,这样当然是好,但要是我们败了,
退回来‘七邪门’,死守不出,又有‘七邪门’其它六支联合抗敌,你们以为可以吗?”
四象天师又接着说道:“对──啊──咱──们──立──于──不──败──之
──地!”
五米天师满意笑道:“那臭亥卒子刚坐上掌门教主之位,定然飘飘然好想有一番大
作为,一举歼灭我‘符箓道门’,统一正邪道教,哈……这小子真是太天真了!”
忽地传来轰隆巨响,一巨物自外射入大厅,青龙立刻飞身跃出,重力轰击来物,立
时木屑爆散碎飞。
定睛细着,原来飞进来的竟是一口大棺木,破碎散后,掉在地上的,竟是一具赤条
条尸首。
五米天师极怒,脸容扭曲道:“胆敢掘我爱儿尸首棺木,我五米天师不杀你便枉为
人!”
随棺木后至的,不是别人,正是“道圣邪”天诛。
天诛一上来便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大厅旁,径自倒酒独酌道:“我原以为五米你
会把盗录而来的‘圣道五经’,送给爱儿陪葬,以期待臭小子在阴间能修练更强道法,
唉!想不到你连死去了的孩子,都不愿他得悉‘圣道五经’之秘,真自私!”
原来当年五米天师叛离“道教”,先已在暗里抄录了有关“道教”法力、武学源头
之经典“圣道五经”。只可惜神法必须配合神兵才能发挥出来,五米天师屡寻不获神兵,
便只好一直未能倚重“圣道五经”以提升功力,故亦因此未能助“符箓道门”突破。
五米天师怒道:“你这贱货,已被摈出正道,要来投靠我邪道,但却又放肆嚣张,
掘坟起尸,算是求我收留吗?”
天诛冷冷道:“我有说过是来求你收留的吗?五米,你太瞧得起自己,太自以为是
了吧!”
五米怒道:“既然你不是来投靠,又来我‘鬼幽域’‘符箓道门’干啥?要我斩下
你的头颅跟亥卒子作交换条件吗?”
天诛冷笑道:“我的确是来投靠‘符箓道门’,归入邪道,但并非要在你麾下,我
是来取代你当门主,带领邪道,吞并正道,再统一‘七邪门’,建立迎接‘涅盘劫’的
‘天魔道教’。”
说得清楚明白,原来天诛失去了正道教主之位,她便要来夺邪道教主之位,反过来
吞并正道“丹鼎派”。
天诛道:“邪魔外道争权夺位,都是以本身武学、武力修为决战定成败,没有正道
的婆妈厌烦,成王败冠,五米,你不是没胆量接战吧?杀不了我天诛,你又如何杀败亥
卒子!”
天诛说得没错,五米天师早晚要与亥卒子一决雌雄,既然天诛来挑战,他又怎能退
缩!
天诛冷笑道:“由你这不思进取的家伙来领导‘符箓道门’,又岂有反过来吞并正
道、统一正邪两道之日,灭杀你这碍手脚的老家伙,就是天意,赶快去死好了!”
“八焚天刀”带着邪魔心态劈斩,竟发挥出从来未有过的威力,天刀本是邪物,用
者心邪倒不及真的投向邪魔,神兵与人的魔心合一,杀力霎时增强逾倍。
五米天师但见杀势强猛,双手十指左右各自破掌,划成“乾坤血符”,便夹着死锁
“八焚天刀”。
五米天师口中急忙念念有词道:“天和地和,日月岁和,一切神和,法力行祸,和
合二圣飞升杀力助我,火!”
自五米天师掌心,竟透散出一团阴火,色泽紫青,循“八焚天刀”烧上,急燃焚烈,
直扑向天诛。
同一时间,天诛竟觉双脚渐渐离地,五米天师竟以咒正,透过“八焚天刀”,让二
人同时飞升于半空。
火舌如符钱划射向上,沿“八焚天刀”杀向天诛,天诛霎时间双手已被火符箓缠住,
十指被硬生生拉开,再也握不住“八焚天刀”,并且定在半空中。
一眨眼间,五米天师已反过来握住“八焚天刀”,直劈向天诛,把她破分为二。
重重斩中胸口,整个胸膛都凹陷下去,但偏偏却是斩不进,五米天师醒觉,是因为
他看到了天诛一脸灰黑,“五道丹鼎”的第五重墨重道力,救了天诛。
得势不饶人,在半空中的五米天师疯狂挥斩,誓要斩破开这贱货婊子,震碎两臂袖
子,各在臂上画符,加强符道法力,再杀,再斩。
天诛墨重道力提升,也冲破双臂符火之锁,硬生生接下被斩一刀的同时,以“丹鼎
法力”化刀力为拳力,一模一样的同一力量,以拳反轰痛击五米天师。
以法力、武学修为而论,五米确在天诛之上,惟天诛入魔已邪性疯狂,无惧痛斩伤
体,先接一招受伤,随即把刀劲力量化为拳反攻,只要五米要杀她,她便有力量。
同一份的毅力,二人也同时先后被轰中,五米天师斩得愈狠,天诛也反击得愈狠。
杀力相等,要分胜负,便看二人抵挡外力的修为如何,谁先崩溃,谁便先死。
一刀、一拳,斩啊!轰啊!杀呀!
二人脸容也开始龟裂,伤得愈来愈重,谁先倒下来,便彻底失败,败了,便不可再
挽回。
四象天师没有出手助门主,因为这是生死之战,也的确是一门之主应该接受的挑战,
强者败,更强者胜。
“符箓道门”也实在需要最强的邪道来领导!
五米天师感到脸容已爆烂,天诛亦感到自己体无完肤,杀力没半分减弱,但二人的
护身罡气已渐次崩溃!
刀来、拳往,平生道力以符箓提升至极限,杀!杀!杀!
先倒下血泊中的,是天诛。
“哈……哈……”战胜的五米天师狂笑不已,昂首如疯痴癫,禁不住内心乐极。
五米天师踏前一步,却突然尽敛笑声,大厅内一片死寂,跟着血“嗤”的一声从他
七孔射出,“喀啦喀啦喀”的碎骨恐怖声,充斥整个厅堂,五米天师“碎”了!
已倒下来,却是一脸痴笑的天诛,看着潜藏在五米天师体内的劲力,一下子把他骨
骼、内脏撕碎,笑得异常满足。
碎得“倒塌”的人,当然是个死人。
天诛支撑着疲乏残躯,脚踏在五米天师头颅上,踩踏破爆,笑道:“从今以后,我
天诛便是邪道之首,集‘丹鼎派’与‘符箓派’绝学于一身,‘正邪道决’杀亥卒子,
吞正道、七邪门,建立‘天魔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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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
第 十 章 天意轻舟缘
“天鹰血柱城”内的血柱,一直是求爱信众的拜祭神物,二百年前紫中天在此,为
爱而牺牲,他最终仍是得不到爱人玉姬投怀,但他的精神却被奉为爱的最高典范。
每一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求拜血柱,他们都相信,只要诚心求拜,遇上有关情爱
疑难,都会迎刃而解。
“实在搞不懂,你这混球又固执又死板,骗女人毫无技巧,输得众人皆知,又偏偏
爱做什么情圣,各地的人人都来日拜夜拜,前世啊前世,你真是失恋英雄!”
站在血柱旁的曼陀罗,不自觉内心感触尽倾诉出来,被情困扰的他,数天后便要与
云傲一战,决定所爱的太乙夕梦谁属,这段二百年隔世情缘,也好生令他迷茫。
看上了动人的异性,追求,或先被追求,再生情愫,相恋、热恋……曼陀罗以情圣
自居,十九年来已有过无数浪漫经验。但天生情缺入命的他,每一段情总都未曾长久拥
有,每一回,都是遗憾告终!
太乙夕梦,因为上代恩怨情仇的关系,十一年来相斗纠缠,最后竟陷入情网,更牵
连一段二百年前未了情缘。
为了她,数天后便要与云傲来一次生死决战,如此荒谬的定夺情爱,毫不理智,但
又好象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纠缠不清的三角恋情,也该来个痛快了断,让彼此都得到解脱,不再受牵累折磨。
曼陀罗笑着对血柱道:“前世,其实你是爱情路上的失败者,大家来拜祭,都只是
因为内心忐忑,无处发泄,想倾诉给你听,内心就安啦,并不是你这根旧烂鬼石真能帮
他们什么忙。成为情爱最高的象征,你真是威风到极点,死都该瞑目啰!”
嘴里在笑那些来拜祭的人,但曼陀罗又如何?他不是也来到血柱之前吗?
他对情爱困扰充满疑惑,不也一样到这来胡思乱想吗?
每人总会对情爱有迷惘的时候,谁都需要倾诉的对象,曼陀罗又岂会不同,只是倾
诉的形式不一样而已。
自言自语的曼陀罗,忽地一眼瞥见到不可能的“幻境”,从此“幻境”,他瞧得出
一些端倪,一股缠绵难舍的真情,一段扑朔迷离的三角恋,竟冲破困惑,得到了解脱。
“十一年没见,你长得比你爹俊朗!”来人先献上衷心的赞美,语调充满无限温柔。
曼陀罗愕然道:“是……阴阳十八宫……”
站在曼陀罗身前的云渺渺轻轻点头,又向身旁的太乙道报以甜美一笑,便道:“这
孩子聪明绝顶,武功又承继佛、道绝艺,加上洒脱性子,难怪夕梦在投向绝世俊逸的云
傲后,也对他难舍难离了!”
曼陀罗惊呼道:“太乙真那家伙,穷尽心机练成虚耗大损真元的‘阴阳十八宫’,
唤醒了云伯母,却最终反过来成全他的情敌,让你俩再重聚浪漫……哈……笨家伙,人
算不如天算啊!”
云渺渺道:“甘心陷入情网,无尽付出,最终能为至爱牺牲,这样的爱是最好、最
有价值、最美妙。曼陀罗,十一年前你不是已该有感受了吗?”
十一年前,曼摩藏与太乙道决战“地藏千佛寺”下。
最终,云渺渺为成全最爱的丈夫能战胜,牺牲了性命,含笑赴黄泉,一切一切又在
脑海浮现。
太乙道笑道:“太乙真与我俩的三角孽恋,因为他愿意为爱牺牲,难题便迎刃而解,
你们与夕梦的情结,可以化解吗?”
毕竟,父母还是最疼女儿,只要有可能,太乙道与云渺渺也很想为解决夕梦陷入的
情关迷阵,尽上一分力。
云渺渺淡淡道:“看来,你们二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为爱作出牺牲,这段三角恋的死
结,才可能得到解决。曼陀罗,你会为夕梦快乐的下半生牺牲吗?”
好一句简单又直接的疑问,曼陀罗望着眼前的血柱,想起自己的前世已为她牺牲过
一次,笑道:“云傲这家伙比我厉害得多,牺牲就让他来表演吧,最多我为他也立一根
粗大的石柱,供人拜祭啰!”
太乙道与云渺渺相视失笑道:“你俩的答案都百分之百一模一样,为爱而作出伟大
的牺牲,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太乙道也望向血柱,淡淡道:“这便是人们二百年来尊敬紫中天,来拜祭血柱的道
理了!”
云渺渺深情的握着曼陀罗的双手道:“十天的有限‘生命’,我们已到了尽头,没
机缘看到你们三人如何解决情爱的决战结局了,孩子,请尽力爱我们的夕梦,付出真情!”
曼陀罗点头后,太乙道与云渺渺便慢步离去,走过十天“生命”的最浪漫末段路,
曼陀罗突然好生羡慕,生离死别,完全没有影响这段伟大的爱,爱,实在令人折服!
太乙真能在付出无尽后毅然牺牲,他的抉择,又含有多少凄酸醒悟?他可以完全的
放下情爱吗?
当然不可以,因此他远远的跟在太乙道与云渺渺之后,直至曼陀罗在他眼前出现。
“喂,痴情傻瓜,还没跟够呀!”曼陀罗突然在他耳边高叫,吓得太乙真心魂散飞,
良久才能镇定下来。
太乙真早已跟了好多天,一直痴痴不舍,但见心爱的云渺渺完全投入与兄长相恋,
数天来已渐渐淡化往日情痴,一段已过去的恋情慢慢在心底褪色,漫长苦痛已不再了!
“怎样,失恋好惨啊?是不是也想去拜那个旧烂鬼血柱呀,还是拜托我这个情场圣
手指点一下呢?”曼陀罗得意忘形的道。
太乙真怒道:“你这家伙反过来一百步笑五十步了,斩不断理还乱的三角相思苦恋、
我从前的痛苦,现下都解脱了,你才刚开始呢,还来笑我,哈……你来找我当爱情导师
开解你才对呢!”
同是天涯沦落失恋人,又曾是相互仇恨拼死的对头,突然有一种异常古怪的感觉在
心底盘旋,你正我邪,但不论正邪,都是人啊,都有感情,也都会受伤,管他妈的是正
或邪,失恋便是失恋。
“哈……”二人同时放声狂笑,难得知心者,更难得有同样的烦恼、遗憾,一老一
少,在船上拼个你死我活,不久后的今天,大家都为圣僧皇帝李问世效力,世事如棋,
变幻莫测,是天意要他们有微妙相知,心灵互通。
你笑我痴,我笑你傻,你笑我疯,我笑你笨!
我笑,因为你太可笑。
你笑,因为我笑弯腰。
我笑你,你却笑我笑你。
你笑我,我又笑你笑我太无聊!
笑笑笑,谁最可笑,当然是苍天最可笑!
苍天却又笑,笑我笑你今天才明了,情爱回忆最美妙。
失去了,失去了,心痛还是停不了!
天涯沦落,同是失恋人,相对笑了半天,把内心抑郁都消解了一半,难得知心,畅
快得难以形容。
余下一半抑郁又如何?
太乙真把曼陀罗带到河边,在树林徒手砍倒一棵大树,把树干挖了个大洞,抬到河
边去。
曼陀罗瞥见太乙真手臂上,刺有“留梦夜情真”五个字,看得发呆,正欲问个究竟,
太乙真已笑道:“是云渺渺从前为我写下的,她终于在十多年后给了我满意的解释。留
梦夜,要是一个女儿家,愿意与自己同睡留梦于夜里,甘心为男人留种、生孩子,她便
认定那段是真正情爱。留学夜情真,云渺渺为太乙道生下了夕梦,我,却只留下过往愉
快的记忆,原来这一句,就是我一直应该得到的答案!”
太乙真道:“要消除余下的抑郁烦忧,便要靠‘天意轻舟缘’了,明白吗?”
曼陀罗瞧瞧粗糙的大木头,笑:“什么‘天意轻舟缘’啊?这玩意……有个屁用!”
太乙真笑道:“你懂个屁,咱们学佛或修道者,到了解决不了时候,便必须由天意
主宰,这道理你不明白吗?”
曼陀罗道:“玄学玄术来自两极、四象变化,一切始于星象天意,最终当然也由天
定数,这道理三岁孩童也懂吧!”
太乙真笑道:“那是‘天意轻舟缘’,也就能完全发挥上天安排,缘份扣结人生的
无穷力量了!只要在最烦恼最苦时,置身于孤木小舟之内,任由风吹移动,随水飘流,
缓急不由人,一切由天意,把所有未来交在天意手中,上天,自由主宰指引。”
说到入神处,太乙真眼眸中竟泛出忘情眼神,他对此“天意轻舟缘”,定有过什么
有趣的体会。
曼陀罗笑道:“老家伙,别做白日梦好了,随缘便随缘,好,我曼陀罗且也试他一
试,看看老家伙的把戏如何了得!”
正要爬上孤舟,太乙真竟一屁股便把曼陀罗顶开,自己把孤舟放在水面,跃上去便
道:“老子哪有空替你造舟,失恋的年轻人,要玩这‘天意轻舟缘’便自己动手砍树,
哪有如此便宜,再见了!”
舟随风动,顺水势便如矢离弦,直射而去,曼陀罗愈看愈觉有趣,什么缘份由天定,
烦恼看天意,一大堆解释也就愈觉有理,心念一动,回头往树林造舟去也。
蓝天白云,原来躺在木舟上随意飘流,的确十二分写意。耳畔传来不是浪声,便是
海鸟呼唤或鱼儿跃扑水声,索性闭目享受宁静,忘掉一切,醉人大自然中……
天啊,你要如何引领,便来导航吧,人力,可不敌天意,缘份,由苍天来决定,您
来作个启示吧!
“天意轻舟缘”把迷在三角恋情中、不能自拔的曼陀罗吹啊吹,送到好远好远,犹
未泊岸。曼陀罗睡了一觉,又发呆了一整天,一直闭目不理四周情景,他感觉到已飘出
大海,愈飘愈远。
风高浪急,雨打孤舟,在茫茫漆黑中,曼陀罗感到有他最熟悉的阳光、月色、星星
相伴,也就很足够了。
现下,意中人太乙夕梦与云傲在干什么呢?这一世,难道自己得不到夕梦?
三世情缘,是不是要接连三世也不能同偕白首?
风流不羁的自己,未忘相思公主之恋,但最爱的还是太乙夕梦,是因为她曾教自己
失恋受伤,还是彼此实在有缘?
为情决战,为抱得美人归而拋头颅,好凄美浪漫,但主角竟然是自己?真有趣,怎
么不是女儿家们为争夺拥有自己的爱而决战,相反是曼陀罗主动啊?
太荒谬了!
太乙夕梦现下拥在云傲怀里,自己却为她苦恼烦忧,不更荒谬么?“天意轻舟缘”,
你……会带引我领悟些什么?
“噗!砰!”的两声,惊醒了陷入胡思乱想中的曼陀罗,他终于睁开了眼,原来已
到了天意的终站,孤舟在一个荒岛的沙滩上搁浅了,曼陀罗张目四望,笑了,从心底笑
了出来。
笑弯腰,笑天意弄人,笑道:“天啊,你好烦!”
这孤岛、这沙滩,曼陀罗还会生疏吗,便是与太乙夕梦度过了一生中,二人最温馨
浪漫日子的孤岛,曼陀罗还记得夕梦在扔苹果,自己突然现身,原来未死带给美人儿的
惊喜。
山上一大堆树木之后,是他躲藏起来,看着夕梦一连六天,不停扔苹果问难题的地
方,今日又再来了,树上的果子仍是又香又甜,但沙滩之上,已没有为爱情所困的惘然
俏女儿家扔苹果了。
曼陀罗摘下一个苹果,说道:“夕梦,你会爱我比云傲更多吗?”
狠狠的把苹果扔出去,扔得好远好远,答案,也许在更遥远、更捉摸不到的未如将
来……
曼陀罗肚子也有点饿了,便深入岛上找吃的去,他想偷雀巢内的未孵化鸟蛋来填饱
肚子,但又忆起当日夕梦打开鸟蛋,内里有“陀罗夕梦天生一对,爱果孵出又再亲嘴”
的字条。
回忆真教人苦闷,甜死了,却又苦不堪言,天啊,你带我回来这孤岛,可是要我再
受多一点折磨吗?
是!因为──
“呜……”
是哭声,好哀伤、好动人、好教人心痛的哭声,当然,更是好熟悉,好想念的声音。
那背影,怎能忘怀?这缘份,怎么抗拒!
伤心的太乙夕梦,独个儿偷偷又回到此孤岛上,她实在忘不了太浪漫的那一段温柔、
那些热吻、那道暖人心肺的呵气、那真挚执着的感情、那傻瓜、那聪明绝顶的大傻瓜、
那一千个咬了一口疑惑的大苹果、那爱心茶陷阱、那字条、那由被动到主动、那已深深
烙下不灭印记的回忆,像是好遥远,但又那么新鲜……
太乙夕梦面前,有那云傲赠送的定情玉佩,有曼陀罗撕成的一大堆爱心茶叶,有真
真实实的一段情,也有虚虚幻幻的隔世未了浪漫,该如何选择?风来了,爱心茶叶冲天
旋飞。
当夕梦回头察看七彩爱心茶叶在自己身边回转之际,她竟发现曼陀罗就在眼前。
不是做梦,自己没有进入“梦觉仙踪大法”啊?
他,又来了,又是那不羁的笑容,又是强壮得难以抵挡的双臂,又是紧紧抱住自己
纤腰。
又是一样甜得完全溶掉一切思绪的热吻,又是气连心、心连意,又是胡涂迷醉,又
是痴缠不舍,又是夕梦不肯停止拥吻。
天意,当然无从捉摸,人生,当然奇妙无穷,缘份,当然来去无踪,爱,当然天下
无敌。
究竟,会吻到哪个时候才停止?
究竟,何时衣衫尽褪?
究竟,肌肤怎么会如此温柔?
究竟,你哪一寸最香最甜?
究竟,你吻够了没有?
究竟,你要我呼叫到何时?
究竟,你怎么比狂风还要狂?
究竟,你的舌尖怎么如此灵动体贴?
究竟,我们还有没有力气?
究竟,谁还要再来?
究竟,过了多少日啊?
荒岛、荒谬、荒唐!
芳心未定,并且步向迷失。
“天意轻舟缘”,原来如此……缘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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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