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鬼公山
双城在道宗的西南方,是天生道门户,一座比沛城大两倍繁华两倍的大城市。双城就两道门,东门——雍门和西门——巨母门。雍门是正常进出的大门,而巨母门,就不是普通意义的门了,穿过这扇门,就正式进入了神秘莫测的天生道了。
严格来说真正的天生道的人都不是人,但也不是妖,不是魔,也不是幽冥界的灵体。说起来天生道的人比其他的种族来的更加神秘。传说他们的统治者是女神长生姬,巨母门前的那一大片恢弘的宫殿——长生殿,就是供奉长生姬玉像的神殿。据说来参拜观看长生姬玉像的人很多,以至于长生殿的大理石台阶需要一年更换一次,可见景象之壮观。
能像天生道把自己的门户开放成一座城镇的也真不简单,也算是中土一奇了。虽说双城里生活出入的人基本上都是普通的人,但是什么族的都有,人们也好像习惯了,偶尔有个长尾巴长耳朵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无双和少白到双城时已经太阳落山了,两人合计了一下,现在也没法去鬼公山了,就在城里住一晚上吧。
找了看见的第一家客栈就进去了,客栈看着挺干净,门前插着大红的幡旗。两人刚到门口,就有小二笑着迎了出来。
小二把避水兽牵到后院去了,两人在大堂坐了下来,点了饭菜,坐着喝茶。
没等一会儿,小儿就端着饭菜上来了,利落的摆好了盘子碗筷,一鞠躬,“二位慢用。”
“等等,小二哥,跟你打听个事情。”少白叫住了小二。
“您问。”
“从这里到鬼公山要多久?”
“鬼公山?”小二一惊,“二位要去鬼公山?”
“是啊,我们要去找一种药材。只有那里才有。”
“最近那里不太平啊。”
“怎么个不太平法?”
“鬼公山深处原先有一个镜湖,湖水是七彩的,非常漂亮,但是,也就是大半年前吧,那湖水突然变成了黑色的,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死了,人们都说那里有妖魔。好多人去那里查探,都没有回来。而且啊,从那之后,城里就经常有年轻的小伙子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们这里现在是人心惶惶的。”小二边说边比划,脸上的表情颇为生动。
“瞧你说的夸张的。”少白撇了撇嘴。
“不夸张不夸张,我劝二位还是别去鬼公山的好。现在不止鬼公山,就是双城里也不太平,时不时就有一些人想要去破坏长生殿,前一阵子就有道宗的人打坏了半个双城呢。天哪,真是太可怕了。现在长生殿已经停止对外开放了呢。”
“呃——,那还真是可怕啊。”无双道。
“是啊,二位没事千万别到那里去,那里现在封闭着呢。”
“那真是可惜了,谢谢你小二哥,我还想问问,你知道彤丹子吗?”无双道。
“知道啊,草童子嘛。那个啊,可不好抓了,基本上没人能抓到。”
“草童子?”
“是啊,彤丹子是草童子身上的内丹,是一种药草。这东西可值钱了,可是啊,很难抓到啊。以前有不少人想贩卖这个,可惜抓都抓不到,这草童子是山神的跟班,抓它们会惹怒山神的,以前有好多人都吃了大亏,后来都没人敢来抓草童子了。”
无双看了看少白,少白看了看无双。
“那草童子在哪里能找到?”
“就在鬼公山深处神树苑那里,只有神树的附近能看见。我劝二位别去,惹怒山神比碰到妖魔更可怕。”
“知道了,谢谢你了,小二哥。”
小儿走了,两人闷头吃饭,过了好一会儿,无双道:“看吧,我就说最近不宜出行吧。又是妖魔又是山神的,唉——,麻烦大了。”
“叹什么气啊,跟老头子似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少白白了他一眼,“你算卦还说什么了,说咱们这次会失败了吗?”
“那到没有,就是会有麻烦,很麻烦——”
“你看,说明咱们还是会成功的,别担心,咱们肯定会否极泰来的。”少白说的轻松。
*
鬼公山之所以得名鬼公山是有一个传说的。双城这里原本没有这座山,是一片开阔的原野。传说很久之前,双城的雍门桥头出现了一个妖怪老头,那老头瘦瘦小小,干枯的跟皮包骨一样,眼睛象铜铃一样闪着绿光,光着身子就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破的布。这怪老头每到夜晚就会出现,抓到一个过路的人就要跟他比试摔跤,谁要是比试输了,就会被他一口吞掉,双城里的人们围剿了他很多次,但是都没有成功。
一天,一个仙人来到了双城,给了老百姓一些拇指指甲大小红色的大果实,他教这里的百姓用星月草汁液活成的糯米面做皮,里面包上这种红色果实,外面裹上蜂蜜,炸成香气四溢的丸子,把这些丸子放在竹筐里,摆在桥头。那晚,怪老头来了,闻到了香气四溢的丸子,就拼命的吃了起来,一共吃掉了四大筐,吃完了之后,老头觉得口渴,就往双城东南的一个湖边走去,到了湖边就开始喝水,没想到这水一喝,之前吃的丸子就在肚子里胀了起来,愣是把他胀死了,妖怪老头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座大山,人们称之为鬼公山。而仙人给的红色果实就是草童子肚子里的内丹,世上也就只有鬼公山里能找到这种草童子了。
鬼公山是一座很大的山,绵绵不绝看不见尽头,山中树木苍翠茂盛,飞禽走兽也是与别处不一样。
无双和少白骑着避水兽顺着一条崎岖的小路向着山里神树苑的方向前进。
“听人说,那神树苑里有一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神树,还说那棵树能愿望成真什么的。”少白坐在避水兽身上晃荡着双腿。
“以讹传讹,真能愿望成真的话,这里还能是这样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无双道,“早该被人踏的长不出草了。”
“呵呵呵。今晚就是满月了,咱们能抓到草童子吗?”
“抓不到就得再等一个月。想想都麻烦,但是从卦象上看,没那么顺利。”无双从怀里掏出占卜用的几枚铜钱无奈地看了又看。
“安啦安啦,你看,到了,前面就是神树吧。”
*
那棵树足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了,仰着头看它都看不到树冠的边缘,古老的藤蔓从树枝上垂落下来,像是树的发须一般,让人感觉这棵大树就象是一位经历了无尽沧桑的老人一般,任谁站在它的脚边都渺小的像是一只小蚂蚁。
无双和少白仰着脸万分敬仰的看着这棵树,感叹还没出口,两人就愣住了。
不远处高高隆起的一根粗壮的树干上,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
无双和少白一直瞪着那个人影完全显现。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华丽的五重衣,雪白桑蚕丝的内衣,红色的底裙,大红里面的中衣,外面是一件同样红色里子,面是红底百花图案的锦缎外袍,一头瀑布一般的黑发用精美的饰品仔细的扎着。少女樱红的小嘴翘鼻子,一双美丽又魅惑的紫色眼睛里满是傲慢与不屑,整个人就像是一团冰冷的火焰一般。她就那样高傲地站在神树的树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无双与少白。
看到少女的瞬间,无双就觉得,虽然他没见过那个长生姬的玉像,但是面前的少女一定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了。
无双麻烦两字还没出口,就被少白狠狠地剜了一眼,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少白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神树,抱了抱拳,朗声说道:“在下道宗枫少白,这位是我的同修孟无双,冒昧到此如有打扰请多多见谅。我们有一位身受重伤的朋友需要医治,有高人指点我们需要彤丹子做药引,所以我们到此寻找彤丹子。如果我们有冒犯此处主人或行为不当的地方,还请此地主人见谅。”
少白话说完,那少女从鼻子轻蔑地哧笑了一下,消失不见了。
无双四下张望了一下也没有再看见少女的身影。
少白道:“那我就当它是同意了?”
无双无语。
在树底下一直做到月亮高升,两人做的屁股都没知觉了。
满月的光华透过树枝与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照亮了地上茂盛的茸草。
突然无双用力去推睡的迷迷糊糊的少白,少白眯着眼睛抬起头,远处的草地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还没看清,少白就向后仰倒了过去,他原本依靠的无双已经飞快的扎到草丛里去了。
“赶紧起来,出来了,别睡了。”无双一边在草丛里扑腾一边喊道。
少白还没睡醒,只觉得满眼的绿草,被月光照的白花花直晃眼睛。终于,他看见了。
那东西只有一根手指大小,全身透明只有边缘反射着月光像一个个光身子的胖小孩。它们脑袋上没有五官,只在头顶上长着一个叶片样子的翘起来的头发。这东西的肚子里有一个红红的圆果子,亮亮的闪着红光。
只见无双像蛤蟆一样的在草丛里扑腾,那些小东西跑的好快,快抓到时就钻进土里或消失不见,其他的就在一边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无双看见少白还在那里坐着,有点恼火的叫道:“看什么,还不过来。”
少白应了一声,也加入了扑腾的行列。
不远处的神树上,那个少女又出现了,坐在四角垂着精美流苏的软垫上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折腾,笑得前仰后合的。
两人什么招数都用上了,法术,剑招,用网子,设陷阱……能想到的全用上了,楞是一个也没抓到。
纵使你轻功再高,剑术超群,在这里也完全发挥不出来了,两个人折腾的人仰马翻的,那叫一个狼狈啊,还被一群的草童子围着笑,让树上的那个少女子看猴戏。
少白发出了遇到小四之后的又一次感叹,“真是麻烦。”
天色渐渐变白了,草童子们都钻进了神树里面不见了踪影,两人除了一身的脏土,满手满脸的泥巴与汗水,什么也没捞到,不禁心里一阵一阵的恼火。
“饶是我不打女人,不然我真揍到她哭爹喊娘的。”少白坐在草丛里看着远处神树上的少女子恨恨地说道。
那少女子好象是听到了少白的话,突然杏目一瞪,一股冷风吹过,满天的树叶暴风雨一般的向两人砸了过来。
“叫你乱说话,哎呀……”无双话没说完,就挨了树叶暴风雨,衣服上脸上都开出了口子。
“可恶,我今天非教训你,拉我干什么,我非打她……”
无双死命的拽着少白撒腿向山下跑去,树叶暴风雨在他们身后紧追不放。
“哈哈哈哈哈哈————————”
一路奔逃,转了好几个弯,终于把树叶暴风雨给躲掉了,两人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靠在树旁。
“丢人死了,跑什么啊,打不过她啊——”
“你就少惹点事情吧,彤丹子还没找到呢。先忍了,谁叫咱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切——”
两人抖抖衣服,一边料理着身上的小伤口,捡着身上的树叶,一边向着暂放避水兽的地方走去。
走了没多远,无双四下张望了起来,“奇怪,我们的……”
话还没说完,头顶上就传来奇怪的叫声,两人一抬头,避水兽不知怎么的跑到了一个树上,卡在浓密的树枝里,动弹不得,一看到两人,避水兽拼命的挣扎哀鸣了起来。
少白很没气质的大声骂了一句,避水兽摇晃下来的树叶子落了他满头满脸的。
把避水兽弄了下来,两人就跟斗败了的鸡一样垂头丧气地往山下走去。
走了好远了,那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还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
两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客栈,小二一见赶忙迎了上来,好像是很诧异两人还能回来一样,瞪着他们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什么看,烧水,爷要洗澡。”少白恶声恶气的。
“哎,哎,爷您先回房稍等,小的马上给您送来。”
因为没带换洗衣服,两人洗完了之后只能穿着里衣和大裤衩坐在屋里,隔着一张方桌,两人脸对着脸,谁也没心情说话,小二敲门进来,利落的摆了一桌子的饭菜,两人就立马跟饭菜亲热了起来。
风卷残云一般扫荡了桌上的饭菜,无双把自己摔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这时才发现,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连翻个身都困难。
这时门哐——的一声打开了。
无双侧过头,“上哪去?”
少白站在门口:“喝酒去。”
无双难得的没有吭声,拉过一角被子,往床里面又缩了缩,“把门关好。”
少白关上门,穿着还没干透的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的下楼了。
一头扎进了看见的第一个酒馆里,少白要了一坛子酒,抱着就喝上了。
酒一下肚,少白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浑身那个舒坦啊。
要是能一辈子睡在酒坛子里就好了,少白遐想着。
*
太阳斜斜的照进城门的时候,少白才从酒桌上抬起了头,两只眼睛勉强张着,少白一招手:“小二,结帐,再拿一小坛,我要带走。”
提着酒坛,少白晃悠着往客栈走,才走了没几步,又站住了,一想到无双看他喝成这样子一定会碎碎念,少白摇了摇头,转了个方向朝着城外走去。
城门外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竹林,一条小河蜿蜒的从竹林边流淌过去,微风吹过竹林带着温柔的沙沙声和竹子的清香味,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少白放下酒坛子,蹲在河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让他立刻清醒了不少。
就地坐在了河边,少白抬头仰望天空,天空只有西边一角还红着,稀稀落落的星星已经露了头。
打开酒坛子喝了一口,畅快无比,少白突然起了兴致,一个挺身站了起来,看到不远处有一些树枝,腾腾腾,连翻几个跟头,抄起一根木棍唰唰唰的比划上了。
少白舞的是行云流水,只见剑花不见人影,辗转腾挪,一会儿如蛟龙探月,气势如虹,剑锋凌厉;一会儿又如风中飘叶,飘飘渺渺,柔中带刚。少白越舞越起劲,直舞到热血沸腾,精神振奋,酒气散了一多半。
舞毕收势,少白站定,吐气纳气。
“好——”一声洪亮的叫声传了过来。
少白有点吃惊,循声望去。
“偶经此处,看到兄台在舞剑,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住了,如有打扰,还请兄台见谅。”一个人慢慢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质地精美的深红色底黑色花纹的广袖深衣,黑色滚边的大带和蔽膝上都秀有精美的日月星辰图案,一头深红色的头发用与衣服同色花纹的缎带扎着,头上带着一个镶红玉的纯金雕刻的发箍。他的面相不超过三十岁,面貌英俊神态超然,眉宇间尽是一派豪气,手中一把白底牡丹图案的折扇,吊着一个红珊瑚珠的精美扇坠。
少白看着这人有点吃惊,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少白拱手道:“兄台客气了,小弟才疏学浅随意比划两下,见笑了。”
“耶~,是兄台过谦了,你这两下子可是不简单呐。”那人笑道。
“别兄台兄台的了,我乃道宗一小道士,枫少白。”
听完这句话,那人刷地展开了手中的扇子,精美的扇面半遮脸孔,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少白,随即释然的笑了,“哈,我乃山野一闲人,神煜苍炎。”
“有礼了,苍炎兄。”少白拱手道。
“有礼有礼。”神煜苍炎回礼道,“少白兄为何会在这里舞剑?”
“喝了点酒,一时兴起就比划了几下。”
“酒?”神煜苍炎眼睛一亮。
“哈,有兴趣吗?这酒还不错,城里周家老酒坊的,二十年的醉花春。”少白用手中的木棍一挑,酒坛子就到了手上。
“可以吗?”神煜苍炎显然很有兴趣。
“只要你不嫌弃我已经喝过几口了,我倒是很高兴有人能和我共饮。”少白把酒坛子递了过去。
“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有幸遇见少白你,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神煜苍炎打开盖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爽快。”少白道。
“还不错。”神煜苍炎又把坛子递给少白,少白仰着脖子咕咚咚的喝了起来。
“少白兄,光喝酒没意思,我们来切磋一下。”神煜苍炎说着,手一翻,一根木棍上手,神煜苍炎提棍就向少白刺去。
少白一闪身,手一松,酒坛子落地,用脚接住,推到一边,手上木棍就迎了上去。
两人顿时交锋在了一处,人影翻腾,剑花交错,拆招进招无不精彩。
少白发现神煜苍炎的剑艺了得,暗叹其人深不可测。顿时精神百倍,剑招施展的淋漓尽致。
神煜苍炎对少白也是暗暗称奇,刚才看他舞剑和现在又不是一个层次,让他也兴致大起,手中的剑势起了变化。
两人就这样在这入夜的河边借着明亮的月光交起手来,一只酒坛子一会儿到了那个的手里,一会儿又到了这个的怀里,两人比划的甚是高兴,酒喝的也甚是畅快。
一坛干尽,少白把酒坛子一摔,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好啊,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神煜苍炎哈哈的笑了。
“苍炎兄好剑法。”少白赞道。
“少白你也不简单啊。”神煜苍炎的眼中多了一份赞赏。
“只可惜这酒已尽,不然我定要和你再战三百回。”少白道。
“呵呵,下次有机会一定奉陪。少白你有了酒一定不要忘了我啊。”
“哈哈,那是肯定了,难得有了酒友,我怎能放过呢。”
“哈哈哈哈哈——”
*
无双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少白的那张床上空空如也,无双有些郁闷。慢慢的起身收拾,随便吃了点东西,无双背着剑晃晃悠悠出门了,寻思着上哪里把少白给捡回来。
无双是在城墙跟底下找到少白的,少白酒气冲天的窝在半截矮墙上睡的六亲不认的,无双莫名的就有点冒火。把少白弄回客栈扔到了床上,无双拍拍衣服出门去了。
骑着避水兽一路来到了鬼公山的神树苑,无双放避水兽去撒欢去了,自己走进了神树苑的大门。
神树还是那么精神的挺立着,无双每次看到它都心生无比的感慨,终于收回了目光,无双对着神树深深的拜了下去。
“在下道宗的孟无双,请山神姑娘现身一见好吗?”
一阵清香扑鼻,那少女出现在不远处,今天她穿着亮粉色绣着大朵大朵牡丹花的华美深衣,长长的裙裾拖了好远,头发没有扎起来,顺顺的垂着,在头发的末端系着一根粉色的缎带。
“你叫什么?什么山神姑娘?”那少女昂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无双。
无双抓了抓头,“我也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对,但是双城的人都说神树这里住者山神,所以只能这么称呼了。”
“哈,山神?”那少女冷笑了一下,“谁要做这里的山神啊。”
“哦对不起,我弄错了。那姑娘你是不是这里管事的人啊?”无双道。
“你管我是不是啊。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上次饶了你们,还有胆子跑到这里来。”
“唉唉,姑娘。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样整我们?我们要是冒犯了你,你跟我们说清楚,我们是道歉还是补救,让我们也弄个明白啊。”
“得罪?哼,听你的话,你们还委屈得不行了?你们这些臭道士不就是来所谓的降妖除魔的吗?看什么都是妖魔,就你们圣洁,你们有本事。”那少女恼火了起来,身上的气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无双心里好苦好苦,那个郁闷啊。
无双赶忙摆了摆手道:“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来这里惹麻烦了吗?还是我们找你的麻烦了吗?”
“哼,上次你们道宗的臭道士可是把这里闹翻了天啊。”
“唉——,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啊,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可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啊。”无双特别的委屈。
“哼,我才不听呢,反正你们臭道士没一个好东西。”少女挥动衣袖,卷起漫天的树叶,暴风雪般的袭向无双,无双见势不好,连忙划出太极印抵挡。
“哎呀呀,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吗。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你就不能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无双双掌运化化解了少女的攻击,后退了几步,暗中摆开了架势。
“我真是的找药救命的,你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好不。”
少女根本没在听一样,攻势连连,逼得无双左挡又闪。
无双无奈,只能运功抵挡,太极掌法打的虎虎生风,那少女的攻击完全失去了效力。
“哼。”少女脸色一沉,目露凶光,垂在宽大袖拢的手中暗暗聚起一团紫色光球。
正待找时机攻击,远方的天空忽然雷声阵阵,林子里惊起一片乌鸦,啊啊的叫的凄凉。
少女秀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的紫色光球收了回去。
无双看她神态一变,收回了攻势,身子微微松懈,但是心里绷着劲。
“你,就是你,你是不是想要彤丹子啊。”那少女突然道。
“是啊,你愿意让我们采几颗吗?”无双小心道。
“本宫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一次机会。”那少女脸上带着满是傲气的坏笑,“从这里往东南走有一个镜湖,那里现在被妖魔盘踞着,你去把那里的妖魔收拾掉,我就考虑给不给你彤丹子。”
少女抬手向山林的一侧指去,就是之前打雷的方向,一群乌鸦盘旋在那里,天空中似乎凝结着一股不祥之气。
无双用高山仰止一般的目光遥遥的望着山林的远方,苦笑了起来,唉——
*
坐在一棵高大茂盛的树顶上,无双远远地望着那黑漆漆的镜湖,湖的上空盘旋着黑色的雾气,一阵阵寒气滚滚而来。
无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用手指在上面飞快的画了一张符咒,手一抬,符咒嗖地向着镜湖中飞去。
那张符咒在镜湖的湖面上燃烧了起来,火焰高的老远就能看见。
无双叹了口气,扭身跳下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