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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独行六千里(第二章,继续求订阅)

《《异界之游戏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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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看着眼前往来穿息不停的人流车马,祝彪愤愤的咒骂一声。竟然跟丢了,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术业有专攻,不服真的是不行。

狠狠丢下手中啃了半拉的苹果,扭头大步向南城门走去。

而不理祝彪顺顺当当的走出北京城,到了约定地点取了龙泉剑和坐骑,扬鞭南下。单说那两个探子把消息报告上去后,是狠狠地挨了上司的一阵臭骂。“我怎么尽养些废物呢?你们连跟踪都不会了,我还要你们干嘛?”

“猪都比你们聪明,蠢货——”

“猪养大了还能杀了吃肉,我把你们养的舒舒坦坦的有个屁用……”

一盆盆狗血淋头,二人都是一言不发的乖乖挨训。只有最后耳膜都被震聋了出了来之后,彼此对视一眼才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

“还好,还好,没有告诉上面咱们被反跟踪了,不然就更没的好果子吃了……我是……从幽州到邢州有多远?

博州、德州、棣州,整整要穿过三个州,直线距离接近六千里。如果祝彪没有肩伤,沿途买马换马,一路加鞭,不用半个月,十二三天就可以赶到云梦大泽。

可是他现在有肩伤,之前两千里地都用了六日六夜,现在扣除休息一天也只能跑出三四百里地,祝彪赶到邢州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十七天了。

云梦大泽不在邢州之内。与其相临近的州有七个之多哩。邢州只是其中之一,处于偏东北方向,所以祝彪从北往南赶到邢州就等于是看到了云梦大泽,因为州界距离云梦大泽只隔了二百里不到。

祝彪不是宋雁南,没有那么大摇大摆不做遮掩的资本。并且他是暗探,就更不能招惹瞩目了。

作为一名暗探,祝彪首先需要的是融入邢州其中。只有把自身融进邢州,他才可以发现那些看不见的蛛丝马迹,并顺着这些蛛丝马迹一路上摸。

不过。祝彪判断对了一切却唯一失误的是,他忘记了云梦大泽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北汉,而根本就是一个不断生产着是是非非的纷乱机器。还越是临近十二周年之际。形势就越发的混乱。

千百年来,无数次的纷争骚乱摧毁了云梦大泽周边一个又一个的帮会门派。那每一次云梦大会时天下各处涌进来的武林人士,让七州官府的官军都为之胆寒。

每一遭云梦大会都是一场血劫,你杀我打,宝物面前翻脸无数。也同时将周边的门派帮会一一牵扯进入……

就是道德宫、大雷音寺的雄厚实力也挡不住这样的消耗,岁月的长河于是就湮没了一个又一个曾经声名远扬的门派和高手。以致使到今日,云梦大泽周边三百里内都没有一家帮会一个门派。而同时这种情形,也让进入其中的江湖客更加的肆无忌惮。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六扇门都要成看客了。

“客到——”可能是看着祝彪拎的有把剑骑得有匹马,虽然相貌平平。门口的店小二还是如此吆喝了一嗓子。

“车、船、店、脚、牙,可恨又可杀”,这句话虽是古来常走江湖之人的戏语气话,但其中也确有着不变的道理。

例如刚才店外候客的店小二吆喝之声就有名堂,他将往来宿客分做好几等。全凭穿着打扮,长相面貌来划。寻常之人是不甚理睬的请自行入店,再上等的如祝彪这样江湖客打扮的,则吆喝声“客到!”再往上则是“贵客到!”,乃至“贵客驾到!”

这不,祝彪刚坐下不多久。四个菜才上了一半,店里的人才隐隐打量了一圈,门口小二就高声吆喊了一声:“贵客到!”

祝彪抬眼,就见门口外走进来了一个年轻公子,面貌很是俊俏,唇红齿白,凤眉虎目,衬着那白玉似的脸孔,显得十分潇洒挺秀又落落不群。一身诺白锦衣与其气质极为相配,俊雅中隐含英气。

手中还攥着一把折扇,如此贵公子门口小二看的到,店内的小二们又岂能看不到?当下一人就走上前去一哈腰,说道:“公子爷,里面请。”

青年挑一临窗的位子坐下,侧面对着祝彪。

这也是一个江湖客!虽然一身公子哥打扮,但洗不起身上的武林气味。

到现在祝彪已经不得不感慨中原武学之繁盛了,一路走来遇到的江湖客太多了,密度远远大过北汉。别的都不讲,单说这个酒店里,二十来桌客里就有近一半是江湖儿女,其中用剑的比例占一半,其次是两个使刀的,都是单锋腰刀,两个空手的,还有一个使唤重家伙的——一个粗壮大汉,酒桌便竖立着一对钢鞭。

而就像是俊男美女约好的似的,不多时店里又来两个少女。一人着彩衣,一身着紫装,身边还围着两个献殷勤的青年人。

门口小二高喊:“贵客驾到——”

两个少女才一现身,店里的客人,顿觉眼前一亮,无数道目光,齐皆投盯在二女身上。

只见那两个少女窈窕身材,都是蛾眉淡扫,不施脂粉,通天挺直的鼻梁,衬着一张俏俐玲珑的小嘴,还有一双灵活水艳的大眼睛,四处流转,端的风韵万千,清丽俏美。

满座食客刹那间都被两个少女的姿容给勾去了魂去。

祝彪不在其中,并且发现,除了自己,临窗的那个公子哥也依旧瞧着窗外,头都没偏一偏。

这时,那位着紫装的少女,对身傍的同伴道:“小妹,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坐罢!这个酒家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说着话,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连连向四周环扫一遍。目光清冷如冰,好似冒着寒气一般。

在座那些一直行注目礼的食客,与那冷电似的眼神一触之下,宛如中电一般,皆不由惊悚的避开,不敢正视。

祝彪心中都暗忖了一声:“厉害!”眼神犀利那是内功有成!

两个少女择位落坐,跟边的俩青年分座左右,席位恰好离祝彪座位不远,与那临窗的公子哥相对!

祝彪是不愿生什么事端的,低头拔饭吃菜。其中他直觉的感到,有人在向自己注视着,来回好几次才略过。但心中并没感觉着如此了,江湖人吃饭,不就讲究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么,又怎么会不留意一下边近儿的人呢!

祝彪这里风平浪静,窗口那位公子哥却皱起了没来。在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时,也不知道是故意找茬还是真的反感了,翻眼就是俩百眼珠子。向少女这一桌瞪了一眼,鼻孔中冷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看窗外行人。

这一下只气得那两位少女杏眼怒睁,柳眉倒竖。以她们今日在邢州武林中的地位,及家世渊源和门派靠山,谁敢在她们面前露出如此轻视之态?一般武林人物见了她二人,巴结、阿谀还唯恐来不及呢?

那年纪较轻的彩衣少女,首先忍不住,冷笑一声道:“姐姐,妹妹就想不出,这漓水城内还有那些成名露脸的英雄好汉敢不将我们姐妹放在眼里?”

她虽在恼怒之中,说话却仍是娇脆如铃,悦耳已极。

那紫衣少女把嘴角一撇,说话也是呛人的很:“想必是一些初出茅芦,不开眼的下三流小贼吧。”

二女一搭一档,指桑骂槐的冷嘲热讽了一番,窗户边的公子哥却仍是充耳不闻,好似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少女在傍一样。这下不仅两个少女更加气怒,面如寒霜,就连边上的两个男子也都正起了脸色。其中一人站起,正待要开口,蓦然店门口响起了一嗓子狼嚎。

门口小二滚成了一个肉弹一样被从门口扔了进来,一阵桌椅撞击的碰然大响,打破了两桌间的置气。粗急的嗓门接续叫声道:“龟儿子的掌柜!二爷已告诉你要包下整个店,你竟还敢开张纳客?难道你不想活了?”

一阵喝斥怒骂声之后,只听掌拒的哀声陪罪道:“二爷!不是小老儿不听您的盼咐,实在是您推了三天了,小店本小利薄实在是耽搁不起啊。”

“什么?清场?哎呦诶二爷,都在吃饭,小老儿也不能将客人请出店去呀。”

那粗俗的嗓门再次大吼道:“怎么!你不敢?好!那二爷我来帮你请!”

“二爷,二爷……”掌柜的急的直跳脚。

而粗俗嗓门却置之不理,挺着肚子大步迈进酒店,向店内猛吼道:“滚!都赶快滚!今天这地方被我们乾坤帮包下了,再不走小心把你们都丢出去!快点!”

吓得一些普通食客急奔惊叫,杂乱声络绎不绝。

连些江湖客都纷纷退避了,“或许这乾坤帮还有点分量。”这大汉的武艺都只是强强进入一流,祝彪还不放在眼里,就是不知道他身后还有谁。

不过,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店里最后剩下了六桌客呢。

第一桌自然是那傲气不已的两女两男,第二桌是那临窗的公子哥,第三桌轮到祝彪,第四桌是两个剑客,第五桌就是那个使唤双鞭的和他的两个用刀同伴,第六桌是一空手的六旬老者。

“咦?你们还不走……”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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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江湖啊江湖!(三更结束。各位书友,支持正版啊)

乾坤帮这进来的人是一个满脸横肉,身材粗壮的三旬大汉,身后尚另站着两名同样青衫打扮的汉子,三人都不爽店内依旧不动的六桌客人,可三双眼睛却都第一时间找上了那俩俏美少女,俱都色迷迷的盯望着,露出了垂涎欲滴的恶心样来。

“简直是仙女下凡了,嘿嘿……你们坐!别怕喔,你们不用走!待会我们舵主陪着总巡察过来,你们可陪着他们喝一盅!”

竟然将自己姐妹当做了店里陪酒的侍女,紫衣、彩衣二女闻言瞬间就怒从心起,紫衣女先出手,在俩男伴勃然大怒之前就玉手微弹,但见一道白光疾射而起,一闪后径直没入那大汉颊间。

“哦!鸣……鸣……”

那大流只觉左脸颊一痛,已然是被一根粗长的鱼刺穿颊而入卡在颊齿之问,略一张嘴便觉刺痛。

大汉双眼瞪以铜铃,猛然拔出鱼剌,鲜血直流也不顾了,破口大骂道:“好贱婢!竟敢作弄你二爷我?来人哪!给我绑起来!待舵主到了再好好炮制她们!”

“是!周香主!”

背后俩名青衣大汉一声大喝,应声便往两男两女桌上冲入。

祝彪大叹‘无脑’,这种人是怎么把功夫练到一流层次的?带他来的那个舵主也是脑子少根弦。带个这样‘无脑’类生物进云梦大泽边地,不知道这里藏龙卧虎奇侠高人遍地吗?得罪了人,什么时候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所以前世一句话真是说的再正确不过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让这种眼镜长在脑门上,说话不经大脑的家伙打先锋,一路过去净等着遭白眼了。

又是几道白光发闪一隐而没,接而响起三声惊叫声。

“唉呀……啊……痛啊………痛死我了…”

“砰……”三声骨头碰地声,就见两个青衣大汉和那个周香主,三人已经全都双膝跪的倒在地上,直挺挺的无法动弹。眼目中的惊骇之色显露无遗。

却是彩衣少女和边上的两个男子齐齐出手。

紫衣女这才逗笑的娇声道:“唉哟,三位大爷这是要干什么啊,请我们出店也不用跪着请呀?这叫我们怎么担待的起啊?”

为首的周姓香主这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捅了马蜂窝了,惹上了高手。立即赔起笑脸来,“四位姑奶奶、公子爷。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无知,小的向四位陪罪了!”

彩衣女冷冷一笑,轻启朱唇啐道,“赔罪,饶你?我们又没打你也没骂你,你想要我饶你哪呀?”这是不依不饶了。

那大汉神色愣了一下,想恼,但瞬间后又赔起了笑脸,“女侠。小的……”

“住口!刚才就已扰了我们的雅兴,更敢口出恶言,乾坤帮虽然厉害,可邢州江湖道上也不是你们一家独大。看你那适才行径,就知道你们平日必定欺压善良无法无天。今日就要你也尝尝报应当头的滋昧!”却是紫衣女右手在座的一着淡黄儒衫的男子在怒火呵斥。

周姓香主闻言更加惊凛,都立马上升到整个帮派层次了,这四位到底是谁?冷汗直流的急叫道:“误会,误会……我……我可没有欺压善良,我只是……”正说时,忽听店外响起了一声如打雷的暴喊。“周顺……周顺……你他娘的死哪里去了?事情打点好了没有?也不回报一声,害我和总巡察枯等那么久。你又躲到哪儿灌黄汤了?”

周姓香主,也就是周顺,闻言眼神大亮,似一溺水之人抓到了水边一把青草的狂喜,高喊道:“舵主,舵主,属下在店里面呐!”

身高七尺,虎背熊腰,满面短髭。周顺的舵主立刻就跨步走进了店里。“有其主必有其仆!”祝彪看了后只能如此感慨。听刚才这大汉说话,那就也是一个自傲自大办事莽撞不靠谱的人。

“混帐东西,要你们清场,你们……咦?……这是怎么回事?……”粗壮大汉心中一惊,自己的三个手下全都跪倒在地上,立刻知晓店里面有扎手人物,人家还不怕乾坤帮的声名。

再细看手下周顺三人“曲垣穴”上各插着一支露尾的粗骨鱼刺,膝下的“梁丘穴”上也同样是如此,心中不禁惊僳!

不过惊然是惊然,背后有靠山的粗壮大汉也是不怕麻烦的。大汉仔细的望着店内的情况,一圈下来基本上已然是辨认出了谁是谁来。

只听他哈哈大笑着道:“哈哈,原来是‘寒山双云’两位芳驾降临,失敬失敬。这两位想必就是‘一剑乘风’赵少侠和‘追风剑客’杨少侠了,久闻大名,今日一见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哈哈哈……”

二女二男并不理睬,依旧继续自己的菜肴,只等着看那舵主有何粗鲁无礼之态,就立即出手泄愤。

“呀呸的,什么德行。如果不是怕打了小的出来老的,老楚我一锤砸扁一个。看你们几个崽子横也不横!”粗壮大汉思路频频,二女二男不接话,他脸上的笑都快要撑不住了。

而正在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相貌堂堂两眼中却隐含阴鸷的青年大步走进店中。开口朗朗一笑:“哈哈,我道张舵主为何这等缓迟,原来是遇到了四位。”

走到跪地上的周顺三人边上,也不见这青年动手,一根根白亮的鱼刺纷纷脱出了穴位来,都不沾染一点血丝。“属下人不会办事,如有得罪,四位不要见怪,店中的各位江湖同仁,也望海涵,海涵!”

张姓舵主也双手抱拳连连鞠躬赔礼,然后双眼怒睁着转身双掌连挥,但听一连串的清脆连响,就见周顺双颊红肿,血水成趟的从嘴角溢出留下。

“我就知道他平日里狐仗虎威,惹人愤恨,办不了什么正经事,因此不放心的过来查看,果然不出所料,又惹出了得罪同道的恶行,尚幸俩位姑娘两位少侠心慈,手下留情未取他三人性命。张某人作为其上首,管教不力,实在是难辞其咎。

对不住,对不住了各位……”

这不是张舵主的本性,店外的那声大喊才是他的本身性格。这段话只能说是他江湖混久了,学来的套话。

青年给店家抛下了一锭金子,结了六桌的饭钱,算作赔礼,一伙人也没在店里吃饭。全都脸上带着笑的退出了酒店!

“派人给我盯着其余五桌的人,每人给我狠狠的收拾一顿。要让他们知道,我乾坤帮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总巡察刚出了店门,脸上的和缓就全都变成了狰狞的阴鸷。这也才是他本人的性格!

家大业大的乾坤帮也只是碰上了寒山的人才会吃瘪。虽然乾坤帮老帮主乾坤一怪仇凤池,单打独斗对上寒山神尼也不吃亏。但是邢州佛门不昌,佛法不兴,寒山神尼一脉是从中州远道而来宣扬佛法光大佛门的传道者,背后根基深不可测。不是仅仅盘踞了邢州南部和万州北部的乾坤帮可以招惹的。

不然,只是一剑乘风和追风剑客的架势,乾坤帮还接得下。

祝彪出了酒家,在漓水城街头转悠了好久。茶馆、茶棚,听到了不少的消息,可惜,与他关心的那些问题都不想搭。

黄昏时投宿到城外的一家客栈,祝彪没有住城里,他明日准备从漓水再往西南去一些。因为一下午的转悠他听说了,漓水县城西南,云雾大泽的边沿,还有不少的村镇市集,其规模不见得有多大,但繁华程度不下于漓水县城。那里才是江湖客进出云梦大泽的真正一线。

深夜丑时之初,夜深人静,客栈周边偶而响起几声犬吠。月入乌云,大地沉寂在漫漫黝黯之中。

沉沉夜色中,两道黑影从院墙外疾翻而入,随即隐入花丛之内。

片晌才见两个黑衫蒙面的夜行人,打了个手势后,一前一后、一静一动,交叉的矮身疾窜,隐至客房暗影中。

一路摸索,直到祝彪房间!

房内,祝彪双目猛睁,两眼望向窗外,夜行人掩不住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悄然起身,床铺一裹,枕头往被子下一塞,还是一个人形。也不去取龙泉剑,这样急促的呼吸,来者二人也不是高手。

隐在窗下两个夜行人,双手比划一阵后,靠右之人缓缓探首,手指沾上口水捅破纸窗,眼睛望房内毫无动静,似依旧沉睡人梦。

向左侧之人一点头。左侧的人伸手就在怀内取出了一鹤形之物,举手就想插入纸洞中。

岂料手刚举起,猛的一松,手中已经空空一物,心中顿时大骇,转首就向后望。

“命门穴”上一麻,浑身一僵,接着后脖一紧,脑门一震,立时“轰”的一声就昏迷过去人事不知了。

两人一般的下场!“二流?”祝彪不屑的道。

清晨,晨曦初上,不少宿客已经纷纷起身。暗夜渐消的天光中,赫然望见院中大树粗枝上倒吊着一双人影,不由惊喝出声,顿时引来不少的宿客及店伙计。

枝叶茂盛的椿树,俩个身穿黑衣的三旬大汉被人用腰带倒吊在枝干。店伙计见识多广的就心知,此俩人并非客栈宿客,被倒吊于此,乃是要做宵小之类欲在客房中对某位宿客不利,却遭人反制,因而受戒倒吊示警。

店掌柜经验更丰富,命人里外一查看。马棚中少了一匹马,客房里少了一位客。这不什么都清楚了?(

第三百零八章宝物,魔僧!(不知道今天订阅怎么样,还会继续落么?)

308第三百零八章宝物,魔僧!(不知道今天订阅怎么样,还会继续落么?)来自(.)

桌上的蜡烛,莹莹发出昏黄的光芒,将祝彪修长的身影长长地斜映在墙壁上。

一壶冷茶,一盏孤灯,衬和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狗吠声,如果是一诗人,肯定会觉得这漫漫的长夜透着一丝冷寂凄清……

蓦然,更鼓四响,已是四更时分了。

没想到塌下来的天固然被高个给顶回去了,可落下的碎片也砸着了自己的头。

祝彪可气又好笑的在房内来回踱着步,乾坤帮就因为自己丢了面子,教训不了那寒山双云四人,就把气撒到了余外的五桌人身上。太他妈霸道了,也太他娘的江湖了!

纯粹的江湖是非,一点道理都不可讲。

巡夜的梆子声,断续的敲着,声音单调又凄凉。

祝彪暗地下了决定:“得,既然留在这里有麻烦,我还不如趁早离开,夜色里也赶它一程路。”

他想到就做,放了一块碎银在桌上,提看随身的包裹和龙泉剑,就自窗中掠身而出。

夜色凄迷,天幕上微有零落的星光。

祝彪三两个起落就到了马棚,小心翼翼的牵起了自己的那匹马,也没惊得所有马匹都乱叫乱鸣。打开后院房门,牵马出去,祝彪扭头再看了一眼被自己吊在树枝上的两个乾坤帮中人。还是够聪明的,老老实实交代了。

一条宽阔的道路上,无有一个行人,只有两旁树梢被轻风吹拂,发出阵阵“唰唰”之声。

祝彪奔驰了一阵。已离开漓水县城足足有三二十里了,才放慢了脚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顺着大道,迤逦悠闲而行。

寂静的天空,寂静的大地,一切都是那么的幽幽。风儿吹拂耳边。树叶沙沙作响,偶尔的几声虫鸣,祝彪都清晰无比的扑捉在耳中。

在这样的时间里。人的脑子总是会无比的清晰、清澄。有的人此时会将平日不注意或是忽略过的细微细节回应在脑海里,重组重合;有的人会无际的放空脑子,就这样无想无遐。无相无我……

最后四个字说的有些玄乎了,但祝彪就属于后一种,把脑子放至空灵。因为若是思考问题,他更习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屁股底下有一个可以坐的东西;而不是现在天地为席,屁股底下马在走。“吱吱……”

前方一道短小的黄影疾掠过马头,祝彪立刻回神,就见坐下马匹已经停下,正蹬蹬惊退着嘶鸣。

望望黄影的掠来处,再看看黄影的投去处。祝彪鼻息中忽然嗅到了一丝隐隐的血腥味。

随着轻轻地夜风飘来,从左手黄影掠来出处飘来。

翻身下的马匹,祝彪蹑手蹑脚的往大道下的树林行去。他有多了一道子事,理智告诉他应该赶紧走人,可江湖猎奇的心理让他义无反顾的向林子内探去。

一双锐利的目光谨慎注视着前方的一切。行不到二十丈,祝彪就发现在七八丈外的一棵桐树上,好似悬挂看一团黑黝黝的东西,还在随风左右的摇动着。就像他之前挂起那俩贼一样!

慢慢的靠近,眼光触处,祝彪全身悚然一惊。双脚都懵懵的钉立在地上。

树上挂着的乃是一个人。身材瘦长,鹰鼻薄唇,发髻凌乱,年约五旬的一个老人。

一跟细韧如皮筋一样粗细的绳索,将他颈项紧紧的勒看,凌空吊起悬挂在树顶一枝横枝之上。

老人舌头伸在老长,双目突出眼眶,双手弯曲着反拔脖颈,面容已歪扭成一种极为可怖的形状。

此人在临死之前绝对受过一段难以忍受的折磨。

惊悚之下,一股冷气自祝彪背脊泛起。他行至眼前,仔细看向那人身上。发现这被吊死之人,胸前有两个血肉模糊的巨大伤口,创口上血迹殷然,白骨斑班,赫然是两块成条的皮肉被人生生撕下。

镇定下心神,祝彪闪目向四周打量。身傍右侧的草地上,有着一道零乱而经人践踏过的痕迹。当下就快步向那处杂乱的草丛行去。

尚行未二十丈,已见两具短装大汉尸身陈横草丛中。走了约莫百余步,又见一个全身黑衣的彪形大汉,四肢大张的躺倒在地上。肚皮被抓的稀烂,五脏肚肠,流满一地,阵阵血腥之味,扑鼻欲呕。

祝彪提着心往树林里行走了两里路,陆陆续续见到不下三十具尸体,死因大略的分为兵器、爪伤、暗器、掌震和剧毒。

每一个人武艺似乎都不错,虽然祝彪具体看不出深浅,但是体型体态上端量,也能瞅出一点端倪。

这些尸体不像帮派之间的互斗,有些人竟然身遭数种伤处而亡,好似遭遇围攻似的!与他下大道后碰到的第一具尸体大有不同,那具尸体倒是跟肚皮被抓的稀烂的汉子像是死在一个人的手里。

祝彪沉吟着,“莫非……他们是为了争夺什么东西?先得手之人遭人合击而亡?或有人在里面还浑水摸鱼……”

再往前行,争斗之地更为明显,而丧命之人则也死状更怪,不但身中暗器,还被兵器、重手打得肢离破碎,惨不忍睹。

比如其中一个身着月白丝袍的人,身遭数种暗器,并遭人以重手打得胸骨碎裂,脑袋也被重兵器给敲成了烂西瓜!

看来初始是一些功力弱的人一一被人消灭,而后逐一淘汰。愈往后功力愈高,也因此得到宝物之后便被人合击而亡。

鲜红的血液,染满了微带枯黄的荒野,星光朦胧之下现出一片暗紫之色。

祝彪震惊了!他向前缓缓走着。

在转过两颗粗壮的白杨树之后,赫然又见到,地下横竖倒着三具身着玄黄色衣衫的尸体。

三人都是高大的体形,你压我我压你的倒在一起,惨白的面上,没有一丝血色,每人胸前,皆透开一个大如拳头的血窟窿,各自手中三柄锋刀相互的交缠在一起。

战场上死人祝彪看的多了,但是,一次性看到这么多高手的死,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突然,又一幅凄绝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一个满面乩髯的玄黄衣衫大汉,正将一柄锋利的手斧,深深的砍入一个面容狞厉,下巴斜偏处张着一颗黑痣的中年人头盖上。

而黑痣中年人的双手,也深深抓入对方的胸腹。

二人身上,各有一条宛如蚯蚓婉转的血渍在缓缓流下,落在泥土上,染黑了一大片土地。

树叶“哗啦”“哗啦”的响着,摇曳着。祝彪凝起了神来,血迹还在流淌,这证明两人刚死不多久,自己很接近厮杀场了。

无声无息的往前移动着,祝彪万分留神的打量四周,却是忘记了留心脚下。是以当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突然踩在脚低下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一激灵,有如触电了一样,斜斜飞起,人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半弧又轻轻落下。

半空里他已经看清,那圆滚滚的东西乃是一根虬龙长杖,而在不远的地方,一个须发皆白的白袍老人被一把利剑直接钉死在了颗大树的树干上。老人流出的鲜血现在都还带有一点余温,祝彪知道,自己更近了。

又往前行了四五十丈,祝彪终于听到了一些喝叫、厉骂之声。

声息俱无的潜移靠近,只见浓密树林中一处林木稀疏蔓草不及膝的空旷之地,有四个长相、年龄、衣着、兵器剑皆相同的蓝衫中年人正围着一个秃顶僧袍的恶和尚。

和尚面相在四五十岁之间,但是江湖人都显年轻,看起来四五十岁,实际年龄应该都在六十上下。面目冷森,全身大汗淋沥,手持两柄月牙一样的利刃,一对血红血红的双眸凶厉的注视着眼前四兄弟。

“魔僧,交出宝物来,我们兄弟今日就放过你。不然身死道消,一切可就都化做虚无了!”四兄弟中一个白脸长须的人厉声喝道。

“哈哈哈,连心四剑,你少吓唬你家佛爷。这东西是洒家拼死得来的,凭什么要交出来!”恶僧血红的两眼瞪得如同牛目。“身死道消?有本事来啊。佛爷是干不过你们兄弟四个,但是死之前拖下两个垫背的还是有那个本事的。想要宝贝,来啊,动手啊!”

“靠,打起来呀——”祝彪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可内心却隐隐生出了一股火花。连心四剑是四个成名级的高手,而那个魔僧更是顶尖一级人物。祝彪只一个人,出面了当然哪一方也玩不转,可是如果连心四剑与魔僧真的硬拼了起来,那他的机会就大大的了。

只是还不晓得,那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惹得这么多高手来拼杀搏命!

“什么人?”魔僧两眼珠子蓦然一翻,犀利到极致的目光盯看向祝彪隐身的树后。

右手兵器交道左手,把掌一挥,一股可以摧树断根的劲力随即向祝彪藏身处袭来。

掌势浑厚,掌力雄健至极,正是魔僧的拿手绝技之一——《大力金刚掌》。只是这一掌,就彷佛是一座大山扑面撞来。

祝彪急忙从树后转出,双掌闪电一般幻出无数掌印,手掌挥舞中带出阵阵轻微的霹雳之声。

呼啸威猛的劲风如可开山裂石,猝然涌到。祝彪也是狂喝一声,《霹雳手》连击四次,势如霹雳,口中开声吐气,排山倒海似的劲力亦强硬推去。

“轰轰”两声巨响,震耳欲聋,沙土树叶齐飞,激荡如风。

308第三百零八章宝物,魔僧!(不知道今天订阅怎么样,还会继续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