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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殿前鸣钟,延东报急

《《异界之游戏江湖》》

一帮人兴致冲冲的来,也顺利完成了某俩人感情促进工作,但回去的路上却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极点。一群侍卫、家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脑袋像雷达一样扫来扫去。

直到车马安安全全的进入了侯府大门,祝彪心里都也轻松了一点。刺杀的阴影笼罩住了整座侯府,一改昨日的欢腾。随后赶到的六扇门中人将线索一条条铺摆开来。那元通五人是八日前才挂号朝阳观的,而今天一行人的朝阳观之旅,是老夫人昨儿突然起意的,似乎对方早早摆下了口袋,来等着易北候府众人自投罗网……

如此,对方,所谋更大了!

“哥,这是屏姐姐要我交给你的。”祝采儿溜到祝彪身边递来了一个荷包,脸上尽是精灵古怪的笑,“我可没有拆开看哦,封口的线都是好好地。”

留下一串压低的脆笑声,祝采儿一溜烟儿的跑去了自家小院。侯府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她不习惯,也不想呆在这里受罪。

荷包被祝彪手指一勾进了袖口,眼睛明亮却无焦距,祝彪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官位,也没有能力搀和这件事的余家小一辈人都被赶回了自己住处,余少安有些嫉妒的看着祝彪后背一眼,目光更多的却留恋到远去的哪一个活泼的身影上。清脆的笑声都还在耳边徘徊……

余子良是神仙吗?不是。那他就不知道刺客的来龙去脉。厅堂里低压的气氛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走出来的祝彪却想剜剜耳朵。全废话。最主要的中心思想就是——案子没搞清楚前,没抓到主谋前,所有人提高警惕和安全戒备。

跟众人再一次打过招呼后,祝彪回去小院。在小路上,心里暗自盘算着点点滴滴。侯府与人结仇vs别人来找自己报仇,那一种可能性更大?虽然有把握不是江家和快刀门,祝彪却也真不敢说就没后者的可能。

他可有好几个尾巴没清扫干净呢。比如说最早时的那对杀手兄弟。他们的家人还报复性的行刺过柳正琦与柳正初,不仅造成了祝彪第一次任务失败,更险些毁掉了柳家当时的根基。

那条尾巴只打死了一般。可一直留到现在呢!

不过杀手兄弟的武功太菜,与培养五个一流高手做死士,层次差的不以道里计。不可能连到一块。

思来想去,祝彪真的是想不出自己哪家仇人会有那么强悍的实力和势力,能培养出一流高手级别的死士出来。

荷包,袖口里的荷包。想不出来就暂时先放着,自己袖口里还有可还有一宝贝呢。拆开看,是一块玉。

普普通通的白玉毫无稀奇,雕饰也普通的很。但是玉牌中心出的一个字,让祝彪平静的心咯噔一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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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北平王都数千里之遥的陈国。

决定家国命运的生死一战正在凤山郡大地上上演。

郡城涅阳被围半年有余,十余万大军屯守孤城不得出。这是陈国最精锐的一支军队,面对两倍多于己的狄骑。他们也有十足的把握守卫住城池,守卫住这道都城前最要紧的门户。

王太子监军坐镇,十余万陈军精华依靠坚城,无惧铺天盖地浩如云海的敌人。但是他们怕断了粮草!

九月份这一仗就在开打,但是。当时的粮道还算畅通。虽然有狄骑阻碍,但隔三差五的一批批粮草已经可以运进城去。

然而当十一月份那场天昏地暗的暴风雪席卷过来之后,粮道断了。本该撤退的狄骑却在自己老大莫缘可汗的严令下,死顶着不退半步。其最后的结果就是从去年十一月开始一直到现在,涅阳城颗粮未入。

大雪消融后,陈王两次组建大军妄图打通与涅阳城的粮道。但是熬过了暴风雪洗礼的狄人,用自己如暴风雪一样冷酷的弯刀血洗了前后两拨陈国大军。狄人完成了从围城到了‘围城打援’的转变,十万陈军儿郎血洒沙场,却无助于缓解涅阳之围的半分压力。

现在是陈国的第三次援军,年已七十有三的老帅何国刚临危受命,就看能不能力挽狂澜,扶大厦将倾了。因为太子半月前已经飞鹰传书,言城中粮草渐尽,已是不足一月所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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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那里的激战并没有影响到北汉,因为如涅阳之围如此的战事,胡人与北汉先后的北陵之战和余明之战早已经经历过了。

虽然凤山郡与陈国国都之前,没有北平城这般还拦着一道明罗江,但是罗州战场上的汉军,那也近乎是北汉军队的七成精华了。延州与河州的兵马,在连续的抽调下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北平城内的禁军也只剩下总数三万不到。

罗州的二十多万汉军一失,北汉的天也就要塌下一半。

但是,好汉不提当年勇。二次北陵之战,乌维驮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李辉祖杀的大败而逃,损兵折将无数,一败涂地,更使得本来大好的局面一朝尽丧。现在胡骑对北汉的威胁,反而是不如狄骑对陈国国都的威胁。

一个冬季过去,春暖花开时节,休整妥当也整备结束的胡骑,秣马厉兵再一次对准北汉露出了锋锐的爪牙。

新昌、开化双双告急,小股胡族骑兵更是绕过北陵城,直插之后的余明郡。

罗州西线兵力不足,汉军完全处于守势。开化的延东军,五万步骑已经只剩下了三万许,配合着其余部分汉军,也一样只能闭城死守。

国难思良将,李辉祖不可抑制的又想起了祝彪来。

但是他清楚,祝彪已经完全入了汉王的眼,再也不是自己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调来用的了。如何派用,只有汉王亲自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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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加急的军情急报从延东而来。

策马的快骑背后插着一杆赤红的小旗,从王都西门直入,大道上纵马奔驰不带有办点缓意,直奔向兵部衙门而去。

一路大街自是被搅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咒骂声连响一片,但也有些人,目光望着快骑远去的背影,露出片片担忧的神色。王都百姓可也有不少军中子弟的,他们都清楚:赤红小旗代表着紧急军情。它的每一次出现都有着相关的万分紧要的军情急报,就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可是,大捷的话是会沿途叫喊的,虽然也有的时候不会。但是大败和危急的话,就绝不会叫喊。

“延东千里加急,居延城被围——”

快报举着急报直接奔入兵部尚书的大堂,一句话将满堂人士震得惊慌失色。

“延东之地,地势地貌比之罗州好不到哪去,朝廷连连调兵,连连调兵,就知道抽兵,现在祸事来了!”左侍郎马髦正在与蔡珽慎回报兵备状况,闻之延东危急,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

蔡珽慎没心思训斥马髦的丧气之言,连结果文书来看。

“啪嗒……”刚看一半,就感觉浑身手足无力,两手软的拿不住东西,文书一下掉到了桌案上。

“出兵……败啦?”

“居延城被围,杨刺史得报后当下就组织兵马救援,结果在居延城南三十里,遭受胡骑优势兵力围攻,一日激战后北彻底击毁。三万军兵只回来了不足万人,所存十不存三。中郎将黄晟功、庄炳灵、校尉崔铜等尽皆殉国。”

快报面色黯然,失去了两万余军力,居延城又被围得死死地。延州地界竟是再无军力可用以反攻救援了。

延西只剩下了四万军,其中四成军力还是新兵。再抽调,大青川十七堡也该保不住了。延东兵马,居延城两万余,其余诸郡将近四万人。再有就是乡里组建的民军四五万,但后者根本只可守城,出城野战纯粹是找死。

延东损失了两万军,等于是损失了一半的真实战力,甚至是损失了仅有的机动兵力。想当初,单是武恒飞手下就是十五万步骑大军,朝廷三天两头的抽调,总算是将延东军的血给放干了。

兵部尚书、太尉,军方重臣一窝蜂的进到了王宫。随后殿前鸣钟,乖了个隆咚,丞相、户部尚书等大员紧急火燎的赶去了宫廷。

还在殿前鸣钟仅仅是九响,如果是三七二十一响,那就是召集满城文武紧急护驾了。易北候府里余子良就咯噔一下吓了一大跳,连刺杀的事情瞬间里也忘到了脑后。

“快,命人去兵部衙门打探!”

……

“………至于为什么你不要问,只要给我盯紧了明国公府就是。”祝彪正在给祝明增加新任务。单玉屏提醒了他,自己仇家还有明国公呢!

虽然他自认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姬偃绝对抓不到任何把柄,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他根本不需要抓到确实的把柄,他只需要从心里认定你有罪就行。

“殿前鸣钟,老天,出什么大事了?”

止住了话头,祝彪惊讶的望着王宫方向。

第三百四十六章正印先锋,收宋滢竹(六千字大章,求订阅,求支持!)

“王卿,中山国兵马都到了何处?”

只要王上一言,大军立刻即能北上!”.

“发国书于中山王,请其发兵北上!”

礼部尚书出列,“臣遵旨——”

满朝重臣,气氛一片低沉。延东所出的漏洞,看似不大,看似仅仅一点,实际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它的出现说明,朝廷先前的举动——大肆抽调延州、河州兵马进援罗州,恶果已经开始反噬了。

虽然正面为重的策略将罗州岌岌可危的战局缓和了下来,但延东只会是一个开始,河州一样被抽尽了jing锐,延东都出问题了,河州就能安然无恙吗?

失血过多的延东、河州两地,已经不堪重负了。两地兵竭力涸,已经到了非常非常惨淡的地步和危局。现在只是一个开始,相信不久后的河州,一定会用同样的千里加急,送来一封接着一封的军情急报。

而时间再跳回半个时辰前。

慌慌张张赶来王宫的一行重臣,看到王位上端端高坐的姬钊,心中大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还以为宫中出了什么变故呢!关键时刻姬钊可千万不能出问题。这段时间来,他看着似乎还健康,却谁都知道姬钊身体已经不行了。

但是,不等重臣们将这一口气松下,一个重磅炸弹就爆炸在了他们的头顶。延东危急!

延东危急就是延州危急,延州危急就是罗州、麟州危急。最后是安州危急。现在的北汉州郡不比五年前,甚至是两年前,罗州战场连续的大失血抽干了中南部州郡的原有兵力。

胡骑若得了延东,延西也是一荡而扫。因为大青川只有一个,在北面没在南面、西面、东面。

扫荡了延州的胡骑不说沿明罗江东下,兜抄罗州汉军后路,就是过河难奔杀进麟州。那也是一马平川。最后大军一旋,兵锋直指北平城半点压力也没。

所以:遣将,调兵。火速增援延东。这就是一个不可动摇的基调。

北汉哪里还有兵?麟州、安州、平州、靖州、俞州、曲州、睦州,天下十州之地,还有七州尚未被胡腥沾染。但是除了王都所在的安州以外。另外六州就是拼尽全力也拼凑不出十五万兵马吧?并且是只有少量老军做骨干的一支彻头彻尾的菜鸟之军。

抽调兵马增援延东只能从安州抽调,只能从北平城抽调!这是一个很令北汉重臣们叹息哀息的现实。

还有将领,本来就消薄的家底,如果再选了一个无能的将领,那真是一场悲剧。但是,北汉有名的战将十之仈jiu皆在三州前线,剩余的几个也要留守北平、安州。并且这剩余的些人也仅仅是相对而言,想寻出一个让人安心放心的大将来挂帅统兵,兵部尚书以及太尉,愣是呆了半晌。道不出一个人命来。

姬钊脸sèyin沉的能吓死人,满殿重臣屏息住气,寂静的真真是连喘口气都要小心翼翼。

“王上,老臣保举一人,可担此重任!”就在这气息都要凝固的时候。救场的人终于勇敢的站出来了。

声音打破了气氛的凝固,众人心里都是一轻,抬头再一看,乃是太子妃的老爹,王上的亲家——安平侯云瀚。同时也是朝中的户部尚书以及执金吾将军。

姬钊yin沉的脸sè有了丝好转,但话音还是生硬得很。“云卿所保何人?”连中间的‘爱’字都去掉了。

“臣所保——行骁骑中郎将祝彪。”

“不可!祝彪年少,得王上青睐许其高位,乃得天之幸。岂能独当一面?需要外人知晓了,笑话我大汉无人。”

“有志不在年高。祝彪从军虽短,战场上却屡战屡胜,披坚执锐,勇猛无匹。本部两万余骑又已经编休多时,岂州郡新募之国兵能相比媲美?再之,延东乃祝彪沙场旧地,熟知地理,更胜过其余之将。”

“臣等附议!”仅有的几声反对声湮没在了一片附议声当中。王长孙最近的势头挺猛,三个多月时间的勾搭串联里,也不知道许出了多少东西,tài子dǎng这个庞然大物并没有因太子的突然生变而马上分崩离析。虽然也确实离开了不少人,但这些趋炎附势之辈不要也罢,只要核心力量无损,tài子dǎng就依旧是现今北汉朝堂最大的势力。

那些蹦跶起来的国公,现在为了对抗tài子dǎng,其中的两个都联合起手来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政治这东西,真的讲不得一丁点的仁义道德。

…………

“兵部尚书挂帅,我做副?”还兼职先锋。接到第二道御旨,祝彪发现自己定下的算盘又被全部打乱了。

i内就要整军赶赴延东,这三天准备时间,还把今个给算了上。而现在天sè,眼看就要黄昏了。

“祝将军有何要求只管提出来说!”赶到兵部衙门,蔡珽慎已经等在那里候着祝彪了。

延东增兵,他是主帅。但这只是名义上的,真正打仗的人是祝彪这个副帅及正印前锋。延州刺史杨广淳被斥,戴罪立功。朝廷所调兵马,初步确定除祝彪所部外,还有麟州的两万郡国兵,俞州的兵马也有万余北调,却是调进麟州补充空缺空白,是否继续北上,要看祝彪在延东能打出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军人,即当保家卫国为己任,战死沙场为荣。此去延东,末将誓死杀敌,必不负王上隆恩。”漂亮话撂了出来,同时这也是祝彪内心的真心话。当兵的,就要保家卫国。马革裹尸,那是本分。

坚毅的神sè,肃穆的态度,祝彪的一番‘漂亮话’说的大义凛然,说的让蔡珽慎拍案叫好。“国之军人,就当如此。将军真干城也!”

祝彪此来是求五百套重骑兵甲的,怀里都揣了银票了。他本以为再度被拉上战场。汉王怎么着也要‘歇’他一俩个月时间,南下中原跑了几万里路可都是为了汉王哪。有这样一段时间,五百套重骑兵甲也完全能打造好了。还能拉出来练一阵子。

现在,所有盘算推开了重新布置。祝彪想要‘铁骑冲锋’这个强力技战术不被废掉,就只有来求‘朝廷’帮忙了。

“祝彪一片报国之心。孤内心甚慰。这二十万两银票要他拿回去,岂有将军为国效力征战,还要出钱向朝廷买甲的道理。

去传孤王令,禁军拨调具甲铁骑一部,交予祝彪麾下。告诉祝彪,凡敢有不听令者,先斩后奏,自处之!”

“臣遵旨!”蔡珽慎轻松告退。

……

夜晚,易北候府祝家小院中。

一间偏房里,周云飞、姚铨对面而坐。桌上四个菜盘,有荤有素,旁边一小酒坛敞开了口。这是一坛绝对的好酒,香气都已经溢满了整个屋子。

“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给我说说啊!”周云飞从来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睁大眼睛的看着少爷把表哥逐走。虽然给了一百两银子,说的也很好听,但实际上那就是逐出门去了。

表哥到底哪里做错了,或是犯了少爷的忌讳?自己从窦兵那里得知消息后就急忙前去少爷那里相问,结果被少爷冷眼一扫,浑身一激灵。话都忘了怎么说了。

周云飞不敢再去触霉头,但从祝彪的神情却知道,姚铨肯定是保不住了。可死也要死个明白,他就纳闷了,自己表哥平

i里都不出门的,怎么就惹来少爷那么大的怒气?到底死在了那个地方?

姚铨闭嘴不说,冷着一张脸,当没看到自己老表那急切的样。一开始他也是懵了,反应过来后一股怒火就直冲心头,当下眼睛一翻就想对着祝彪撒野。但是,仅仅一眼,那血sè弥天,杀气冲霄的一眼,自诩为一身傲骨的姚铨吓傻了。

呆呆的从房间走出来,直到回到自己住处才彻底正过神儿来,才发觉自己裤裆都是湿的。那是多么的羞愧和羞怒啊,第一时间姚铨羞臊的恨不得一头扎进地底下。

他可是从来不服气祝彪的,大半年时间的衍化,这股不服气甚至已经发展到了怨恨和敌视。这家伙本身来讲也是一个好狠斗勇的主儿,如果是祝彪正正当当的将他收服了,姚铨兴许还会是祝彪手下一员干将。但是姚铨的‘归附’是因为姚洁的主观愿望,他投身祝家,本身就是带有不满和怨气的。所以,很轻易的,这股怨气就进一步发展了。尤其是祝彪一步又一步的辉煌和自己姑母表亲的‘外向’,其与祝家、祝彪的敌视感情已经不可调解。

但是,在自己房间里的姚铨,即使是那么的羞愧和羞恼下,却也再不敢跑去见祝彪撒野。那一眼深深地埋在他的心里,完全与恐惧、惧怕挂上了钩。他现在只要一想起祝彪这个名字,心底里就禁不住浮现出那‘血sè弥天’的一眼。

秦舞阳!如果祝彪晓得姚铨这样的想法和感受,一定会说他异时空版秦舞阳的。欺软怕硬,万分的上不了台面!

…………

城外庄园。

回来三

i了,祝彪第一次踏入这个庄园。因为他十分棘手宋滢竹如何对待处理。但是,时间不多了,这里他总该是要来一趟的。

“………………中原的事情就是这样,栽的一塌糊涂。”

“我爹肯定没死吗?”宋滢竹也惊呆了。自己老爹不算,步青云、铁衣道人,两个北汉江湖数的着的高人也一样下场,那该是多大的势力和实力才能做到啊!

三个多月没见,宋滢竹并不见多么憔悴和多少改变,姚洁将她照顾的很好、非常好。甚至身体还丰润了一点!

这让祝彪很放心。听到宋滢竹话,答道:“不能肯定。但至少有五成把握还活着。步青云、铁衣道人也一样。”

“九曲剑派呢?没动静么?”

“清虞山现在是太上长老和四大长老联合主事。李浩然功夫、声望都还不到家,一时半会儿的坐不上掌门的宝座。李逸逍么,依然在山上苦练功夫。薛华跟我说,李家与龙家有望结亲,就是龙颜那小丫头。”

“再派去中原……”

“可能xing不大。九曲剑派里你爹的武功只有太上长老可与之比肩,他都栽了,还是连同另外两个绝世高手一起栽的。你以为谁还有胆子再去吗?”

现实总是血淋淋的,但是勇敢的人就必须直面淋淋的鲜血。

宋滢竹脑子应该有些乱,眼睛都无神了。但祝彪不信这点打击就能压垮了她。慢慢的,慢慢的,宋滢竹的眼睛重新亮了。

“你与铁牌组织是绝对对头是吧?”

“铁牌组织活动的目的是什么?我祝彪的身份又是什么?作为大汉之军人。我与胡狗不仅有国恨,更有家仇。铁牌组织呼应胡狗,那与我就是势不两立!”

“不瞒你说,我一年多前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我父亲驻守的青岩堡三千兵马到底是怎样一夜间尽遭遇难的?连烽火都来不及点燃——”

“你怀疑是铁牌组织?”

“我当然怀疑。就是先天宗师级高手杀上来,也不至于连烽火都来不及点吧?我当然要怀疑。不禁怀疑铁牌组织,我还怀疑大青川兵马中有他们的内应。否则,三千兵将呢!”

“那你给我解毒。只要你发誓救我爹爹,还有不伤害逸逍,不颠覆九曲剑派。我一切听你的!”

“呵,好多的条件!不过我答应你。”祝彪伸手摸着宋滢竹的脸,眼睛忽然猛地压近,鼻尖都要碰到了一起。宋滢竹眼神不避不闪,这让祝彪很满意。“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不然。付出代价的人不会只有你一个……”

“我不傻,我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活死人——”宋滢竹眼神坚毅又大胆。祝彪突然笑了,让宋滢竹听话的最好条件不是威胁、吓唬她,而是要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活死人,真正的活死人。九曲剑派名满江湖的玉玲珑已经成为了过去,宋滢竹在江湖上已经死了。她这个时候若是真的不顾一切的站出身来表露身份。那九曲剑派就无疑会成为江湖之笑柄,李浩然、李逸逍一家更会被众人目光看的抬不起头来。

宋滢竹现在的身份,已经成了九曲剑派和其家人的一个绝对污点。纵然大爆发后祝彪会不容于江湖,不容于白道,还会与九曲剑派结下生死仇敌。同样被重创的还有九曲剑派的声誉,与整个李家,及她老爹宋雁南一声的名誉。

只要明白这一点,宋滢竹就该知道怎么做!

“呃……”惊喜声不清晰的从宋滢竹口中传出,含住灵玉秋蝉才半盏茶时间,她就感觉到手臂的酸麻了。尝试着动一动手指,宋滢竹喜极而涕。没有尝过几个月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生涯的人,是不会懂得重获知觉的感受的。那就是重获新生!

虽然这几个月里有姚洁每天早晚给宋滢竹按摩肌肉,但是当全身的感觉都回到的时候,宋滢竹骨骼酸麻的都想要哭了。

“咔嚓,咔嚓!”随着她坐起身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骨骼声响,“浑身都锈住了!”

灵玉秋蝉回到祝彪的手中,看着秋蝉里又生出的一条黑线,祝彪yinyin一笑。这东西可是宝贝,这一点也有可能有用的。

“你自己活动活动身子吧,我有事还要找姚家嫂子说话。”宋滢竹的武力现在已经低到了72,估计要是躺倒年中时候,就70往下了。

……

“少爷喝茶!”姚洁笑盈盈的,她已经知道宋滢竹起身的消息了,对她来讲这可就代表着自己又能回‘家’去了。终于不用再守在这个小庄园里了,虽然宋滢竹她也挺可怜的,但是仆不言主。

她只要知道自己又‘zi

you’了就好开心,好开心。

“你也坐。我还有事要给你说——”祝彪接过茶后,把手向边上座椅哪儿一扬。

“诶。少爷您吩咐!”

“我把姚铨放出门了。”就要搬去外面住了。放这么个不一心的人在院子里,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干脆撵走,你走人的了!

“啊?”姚洁大惊站起,“是不是铨哥那孩子做错了什么事?您打他骂他都行……”

茶盏放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止住了姚洁的话。“你先听我说…………一百两银子也够他…………”

“我是不可能把一个心存怨恨之人放在家里的。虽然不知道他这股怨恨是从哪来的,不过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各不相干。这只是祝家——”看姚洁两眼含泪的哀求样,祝彪说不出狠话来。姚铨不等于姚洁,她母子对祝家对自己,真的是两字——忠心。“你、云飞。与他该怎么联系还怎么联系,你们亲戚还是亲戚。姚铨在外讨生活,要是遇到什么难事,拿我的帖子,能帮的还是帮的。但是,府里的具体情况和人员配置,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

“少爷仁义,姚洁谢少爷恩德。”

“起来,起来……”忙搀起身来,“你是你。云飞是云飞,姚铨是姚铨。他的事不关你和云飞的事。今后家里人就多了,你要打起jing神来,挑起这副担子。”

深夜,月儿还是弯弯。繁星满天。

庄园里的下人多是睡了,除了守夜的家兵。

小校场里,宋滢竹持剑游走,点点寒光刺向祝彪前胸后背,每一处致命要害。

三个多月动也不能动弹,他现在是猛虎脱囚笼。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力。但是她发现,祝彪真的没有骗她。

虽然自己的武功下降了一截,但是祝彪不丁不八的站在场中,只凭一双手轻易就挡下了自己全部的攻势,武艺绝对绝的大有进展了。

“你不是会什么《降龙十八掌》么,亮出来让我瞧瞧!可别是捉蛇十八手了!”

输人不输阵,就算是不是祝彪的对手,宋滢竹也要死撑到底。

“既然你想见识一下降龙十八掌,那我就打给你看——”

“第一招,亢龙有悔——”内力凝化的玄黄真龙,张牙舞爪的直扑去宋滢竹脸上。虽然祝彪练到现在掌法进展也不怎么样,但是比起浦桥镇的第一掌,现在的相同一招‘亢龙有悔’,却已经开始凝结起模糊的鳞片了。

祝彪想,金老爷子心中的《降龙十八掌》肯定没有那么多的层次和相应层次的设定,但是系统衍化过的《降龙十八掌》,掌掌就有真龙吐出。而如何辨别章法的深浅,只需看内力凝化的真龙是否活灵活现,是否鳞甲皆全,皆清晰逼真。

从第一次亮相到现在,祝彪总算是能在龙身上凝聚起模模糊糊的鳞片了,也算是一点点进步。

宋滢竹眼睛中爆shè出震惊无比的神sè,就算那个灵玉秋蝉,给她所带来的震惊都比不过现在。

如此刚猛至阳的掌法,不要说见,就是听都没有听过。那扑面而来的压制,让自己连九曲剑派最为拿手的‘游走缠斗’都使不出来。速度也快的很,并且还像是带有一种禁锢的压力,掌劲印到所处,直接把那片空气都给压住、固住了。

自己现在功力倒退了不小,连破开气压的能力都做不到。可以说,真打实斗中,仅此一掌就可以要了自己xing命。

随即无比的震惊就转化成了无比的喜悦,祝彪真的是碰到奇遇了。不仅功力深厚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连武技都是绝盖武林!

祝彪功夫越深,救出自己父亲的希望就越大。宋滢竹可不会震惊震惊再震惊,然后一直不可思议下去。玉玲珑的脑子转的很快,想清楚一切的她,现在都恨不得祝彪能立马成为先天宗师,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祝彪越强,救出父亲的可能就越大。这是一个绝对的等比。

“这几本秘籍你拿回去好好看。明

i我会再拿给你一张面具,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你就不是宋滢竹了。九曲剑派的武功自然也不能再用,好好看看秘籍。

《九转心经》虽然玄妙,但《混元一气神功》也不次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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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七章真将军也!

“快,快,栓紧了,栓紧了!”

“毛老二把板子铺上……”

“铛铛,铛铛……”

“再来一锤,再来一锤,这楔进去的还不够!”

延平郡,罗明江上。

一艘艘船只往来江面,从南到北,从北到南,舟桥的搭建在紧张而又有序中忙碌进行着。

范石休自从四日前接到丞相府送来的一纸公文后,连夜从江津郡赶到延平郡,之后领着清江帮近千手下,连续三天都吃住在罗明江边了。而清江帮的浮桥搭建工作,距丞相公文所言要求,六日内搭建起一道横江浮桥,也绝不在话下。

眼下北头、南头都已经搭筑了二里长,只剩下中间的一里来长水面,时间却还有明后整整两天。望着西江尽头的日落,范石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从北平到延平,上千里地,那祝彪是今天才起军拔营,三天时间他赶得到吗?”丞相府亲自盖印留押的直达公文,范石休心目中这可是仅次于汉王的御旨钦命的。

“驾,驾驾……”北平来延州的官道上,两万四五千骑正默默行军中。只听有轰鸣的马蹄声,而闻不到半点人语。

长长地队伍首尾来开了十余里,在朦朦的春雨下,埋头赶路!

北平那块昨天起就下开了雨,起军开拔的时候官道上都有了泥泞。再夯实的土路终究还是‘土’路,被雨水浸泡了一日一夜后。表皮也软了下来。

这一日天看着就要黑了,才行进了二百来里路。虽然军马越往西面雨水就越小,现在都成了朦朦雾雨了。

但是,雨水就是雨水,不仅路难行快。冷冷的春雨还要比晴天时更快的吸收人马身体的热量。今天仅仅赶了二百来里路,比预计少了三分之一路程,却人疲马劳。状态栏里的军队状态已经下降到了60点,疲劳度也超过50了。

“弟兄们,再往前赶一段路。把这烂雨抛到身后去——”看着将士疲惫的样子,祝彪这一刻超级盼望着能将a阶的骑兵属性升到s阶去,想想那30%的体力恢复。就算别的杀伤等方面属性不提,也是令人眼热眼红到极点的。越是领军时间长,祝彪就越能体会到体力的要紧性!

大声的给将士们鼓着劲,祝彪口里连续迸出‘火堆’、‘热饭’这些刺激性字眼来。往日里并不感觉火堆和热汤热饭又多么吸引人的骑军士兵们,现在却被这些全都刺激的精神亢奋。

只有在冷凉的春雨里泡了一天的人才会了解‘温暖’的幸福,士兵们想着祝彪说的火堆和热食,瞬间感觉着自己冰凉的手脚身体也有了一丝暖和。

“娘的,不下了!终于跑出来了!”又赶了四十多里路,天都大黑了,祝彪终于等到天不落雨点了。

“弟兄们。不下雨了,雨被咱们抛在后面了。再赶十里路,全军休息——”

一瞬间后就是直震云霄的欢呼雀跃声。70来点的士气一瞬间就飚上了90,祝彪看着状态栏的变化,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军队谈不上训练有素。毕竟才三个来月,里面还有九成的是新兵。祝彪不在,训练就都归在了罗亚修、祝仝、陈孟仁和周子昂四人身上。他们四人,祝仝除外,余下三个之前仅仅是曲部级的中层军官,罗亚修升官更快了一点。但他之前虽是校尉却不管军马,那一营更该说是祝彪直领的。实际意义上说,他与陈孟仁、周子昂三人是一块跳到校尉的实职位置上的。要负责一营官兵六千号人的训练,能搞得好了才叫怪事。祝仝就更不用提了,他比罗亚修三个还要不如,即使祝彪得来的兵书兵法全都无意思保留的传给了他与祝忠、祝明,但是,总共从军才几个月的人,哪能一点就通,一看就明呢!

祝彪回到军营,依旧在薄刀岭。状态栏里恢复了军队的相应属性,看到士气、训练、磨合三项,前者高达83点,这对于一支新军来讲是很不错了。后两项,总体而言却是刚刚过了50,分散成营级编制来看,最低的是祝仝部后营,训练47点,磨合49点。

在蓟县卧床养伤的那段日子,祝彪可是翻烂了《武略新书》和《天下阵图汇总》,练兵60、阵法50、工事40,练兵上面已经到及格线了,实在难以置信三个多月的时间祝仝就练的如此烂兵。

还好的就是,这四人练兵虽然不行,但军令军规做的却极严格,部队大致做得到令行禁止四字。

在罗明江边宿营休息的时候,边上的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村子,史蒙带着手下睁大了眼睛盯着,严防有扰民之事发生。到第二天早晨起营的时候,也没发现一个违反军纪的。往日都一脸严肃的史蒙,也不禁泛起了微笑。

“禀将军,辎重营昨夜在滑县宿营!”

饭还没吃,祝彪接到后面的快马禀报,登时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辎重营刚到滑县,比起原定路程整整少走了五十里。“雨误我事,雨误我事啊!”

他这一次是**出战,骑军赶到延东的时候肯定要比麟州兵马赶到延东时间要早得多。就如同是孤军出征一样,辎重、粮草、兵甲补给就都要考虑上了。

先前突击北陵,十荡十决的时候,他所部还有辎重营跟随留后呢。现在四营骑军,两万士兵,四五千名什长以上大小军官和相应的亲兵,总体战力高达两万五千人,如何会不跟随一直辅兵打下手呢。事实上连同征发的一千多丁壮,整支辎重营人数高达五千人之多。而再要算上汉王拨调来的那一部具甲铁骑,相应的辅兵人数就加了两千,丁壮又多了一千,总人数都超过八千了!

禁军具甲铁骑的标准配置,一名战兵,一匹战马,平日盖不披甲,重甲和马甲都是由两名辅兵牵缀的两匹驮马背负,同时驮马背负的还有战马的精细饲料。战时,一辅兵帮助战兵披甲,一辅兵帮助战马披甲,其成本之高,连同北汉王室也只是练出了一营五千军而已。

当然,在百年前战事未起之前,北汉王室禁军中是根本就没有具甲铁骑这一营编制的。而即便是百年战争里增添了这一支编制,也只是聊聊的几次出现在战场上。游牧胡族轻骑兵,与具甲铁骑太没可比性了,胡骑吃过几次亏后就不会傻到再与具甲铁骑正面冲突!

北汉王室一直保留具甲铁骑,也是出于最坏时候的考虑。当胡骑兵临北平城下的时候,五千具甲铁骑横扫出击,胡骑要么短距离中避退,或将就跌进罗明江里!

没有赫赫战功,军队里你就抬不起头来说话。再加上具甲铁骑存在的根本缘由又是那般的令人尴尬,是以被汉王拨调来的这一部具甲铁骑十分的听话。祝彪将他们放在后面与辎重营同行,同时还调拨了祝忠领衔的一百精干伴随。他自我组建重骑兵的念头,依旧未熄!

傅绍雪、齐平轩二人领衔辎重人马,一部战兵也没给辎重营留下,这里还是汉军的绝对控制地,五千余辅兵,还有必要时刻马上能充作轻骑兵的一千具甲铁骑,安全性可完全能够保障的。

辅兵战力是远不如战兵,他们绝大部分的人都未披甲的,兵器只有简单的长枪、单刀和少量的盾牌、弓箭,也无严格勤快的训练。作用也只是运送粮草,修筑营地等等,相当于简单武装1后的随军壮丁。要是放到战场上,绝对是被胡骑箭雨屠杀的料。就跟延东的民兵一样,野外单独作战不堪胡人一击。

仅有的十之一二披甲人,所着战甲也是质量最低劣的皮甲。比如说是腹部皮革所制的皮甲,或是用碎皮拼凑制成的皮甲,比起正儿八经的战兵所用皮甲相差太远。

但是在汉军绝对控制范围内,这些人押运粮草、理带丁壮,长枪、短刀就是足够了的。祝忠的一百精骑沿途中就要充当探马、镝锋,对他们这些人而言真是再轻松不过的活儿了。

辎重营一天的进程在八十里到一百里之间,他们要比祝彪前部延慢十到十二天,才能赶到延东。但是这第一天,一路上人马体力最充沛的第一天,辎重营就整整慢了五十里。

“告诉傅大人,要辎重营加快速度!”祝彪忍下了火气,毕竟他们前军第一天行程也短了六七十里呢。说硬话,也欠些底气。

“诺——”快马领命退下。

两万多骑军迎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再度策马向着延州方向行去。午后消息被宿营地边上的村民传进了当地县令的耳朵中。听到昨夜里两万多骑军在自己辖境内宿营,却无丝毫扰民之局,县令吓了一跳之后大感佩服。

随着战事的延长,军队的军饷前年开始起就有了断续的情况。不但军头思想开始在部队里蔓延,军纪也随之差乱了好多。

虽然不至于到兵过如篦的地步,但是秋毫无犯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如此军纪严格,当真将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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