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毒女小水
傲龙傲海眼睛一亮,更是不顾及自己的安慰,只杀不守,就是见了刀锋直刺心口也不改招式,只往对方身上砍去。
这一不要命的打法一瞬间转变了格局。
“哎——”
“喔——”
敌人阵势一破,顿时被杀地精光。
几个在中心的人没什么感觉,傲龙他们可是暗自心惊。
脖子上忽然痒了一下,傲龙一摸,原来是根长的过分的发丝。足有二尺长,而在坐几人,披散了长发的只有一个人,纪颜!
傲龙傲海互相看了一眼,这时傲海也从自己肩上拉下一根长丝。
难道是这头发在密不透风的刀风中护了自己的要害?这是多么恐怖的控制功夫啊!
有这可能吗?互相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头发的原因吧。
回头看了看纪颜,仍旧结了手印坐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好象应该称作“贪”吧。
“哈哈,把他们的刀拾起来。上次收了山贼的刀没发的了财,都让滕广给送人了,这次这几把刀不错,可以换很多好吃的。”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又看了四周木墙上的暗器。这都是精钢所造,极其精巧,应该也能换点东西。
“傲龙,你们清理一下。”滕广示意三人把尸体扔出去。和尸体呆在一起有够恶心。
滕灵早就皱了眉头捂着嘴,不去看倒在地上的尸体。
“啊,对了,你们把他们的衣服也剥下来。”纪颜又发现可以废物利用的东西。
“不是吧……死人的衣服你也要?”滕灵恶心的要吐出来了。以后绝对不粘这个人的身,没想到他不讲卫生到了这个地步。
“不……我的意思是用他们的衣服裹住手,把钉在墙上的暗器收集起来,摆在我们的周围,也可以用来防守的。”
“……你也会暗器?”滕灵不相信的看着纪颜。
傲龙傲海互视一眼:如果他能操控暗器,那么那根发丝是不是也可以操纵?那可是极软的东西,如果没有无上的阴柔功夫是万万做不到的,那纪颜只那么点大年纪,怎么可能有呢?
傲龙等不再多说,按了吩咐搜寻了好些暗器前后左右摆成四堆,再把尸体一个个丢了出去。
夜风呜咽,屋外无尽的黑暗中杀机四伏。
“我们就这样等在这里吗?”滕广紧了紧手中细剑。束手无策的等着别人杀过来终究不是自己的性格。
“公子,现在我们至少还有房子遮挡,我们几人还能布阵。在这房子里,他们进不了很多人,否则施展不开手脚……现在就怕他们另有谋划。”傲龙实战多些,毕竟这样等待是最有利的,不过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只有等死,只盼了外援快快到来。
突然外面亮起几十只火把,敌人终于从暗处走到明处。
“我们只要滕广一人。”首领身边的女子笑了,笑的很甜,甜的如同蜜一般化了开来。
“小妹先在这里道个歉,实在是手下的线报笨的象猪一样,不知有高人在场。”
那女子娉娉袅袅走进几步,全不当这里是险恶的战场,面狭染上一丝红晕在火光明灭中如此娇媚动人。
“小妹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我那千金难买的酒为何各位喝了一点事情也没有……到底哪里露出破绽,还请高人指教。”
“我们没喝酒,当然没事!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出来现眼了。”女人天生对雌性美丽生物反感,滕灵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哦?是这样么?我可亲眼看了那个小色狼喝下去的。”
“你是指我么?”什么时候自己变色狼了?色狼,好象月老山的狼灰土土的,没什么颜色啊,纪颜纳闷抬了头看看周围表情不明盯着自己的人,好象自己真作了什么坏事。
“不正是你抢了我的酒么……还是你在装疯卖傻,用了障眼法?”
自己的一点情根本不是毒药,再厉害的用毒高手也不可能察觉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当然,如果他们没人喝下去,证明毒药还是有效的。
但如果没人喝那么就是被识破了……不是毒药的一点情怎么可能有破绽?
“哦,是这样的。”纪颜原本被这女人无缘无故打了一耳光,早想寻个机会解释。
“我当时叫你娘……你就打我……”委屈的扁扁嘴。
“色狼!我有那么老吗?当然要打你!”
“可是你一走出来,我就觉得你和我师叔是同一类人。所以……叫你娘。”
“你师叔?我和他很像么?”那个姑娘奇怪的问道。
“是啦,你自己是不知道的啦!虽然你的酒我没看出什么问题,不过在山上的时候,只要是师叔经过手的东西,其他人吃了都要躺个十天八天的。滕广他们大概就要死翘翘,所以没让他们动那些东西啦。”
原来破绽出在自己身上……那么以后出来作任务都要好好洗个澡,换上从没穿过的衣服,还有最好能够易容。
仿佛知道那女子的想法,纪颜摇了摇头心道:看样子还想去害人呢,其实只要是长年累月接触那些希奇古怪的药材,身上的气味和师叔一样,就是生在骨头里啦,怎么也脱不掉的。
刚想好心提醒那个姑娘不要白费工夫,却见那姑娘脸色一正。又对了木屋大声说道:
“我们不想得罪前辈,只是任务在身,必定不能放那滕广离去,这木屋久经日晒一经引火必成火海。想来前辈不必为小辈若此烦恼,不如行个方便。小妹名水水,日后必有报答。”
从木屋中瞧去,那女子身着宽大的白袍,却在腰间盈盈束起,如同幽雅水灵的百合,眉眼清秀正是酒肆中的卖酒姑娘。
第二十三火海
“纪颜,原来真是客栈里这帮人。”滕广隐在窗前看了一会又走了回来“她说我们这有什么前辈……你们谁看见了?”
屋子里七个人一目了然,没有多余的人。
“是说我呀!呵呵”纪颜得意至极,简直想暂时放弃解毒,跑出去和那女子握握手。
“得了,小孩别插话!”滕灵随意挥了挥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年纪根本没资格这么说话。
“三哥,为什么他们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他们不要我?我不重要么?”
“……”无法解释这个问题,滕广额前冒汗“他们这是骗我们的,是分化我们!如果有人认为自己没有危险就这么出去了,必定被他们秒杀。”
“恩,三哥好聪明。”
“呵呵。”
那屋外的女子等了片刻,见没有动静。眉梢渐渐高起,几乎挑到额角,却更加妩媚:“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行霹雳手段,尽全力击杀!”
“射!”黑衣首领一声令下。
火红的箭雨,仿佛火山爆发岩浆四射,挟着疯狂的劲道,带着硫磺火石的气味猛兽般扑了过来。
一瞬间,火光如血。
滕灵惨白的脸,滕广英气的脸,傲龙沉着脸……纪颜……开心的脸?
绚丽的火光似乎是一个讯号,血液突的在体内燃烧。
英雄末路,不拼命就是一条死路!
现在正是流血的时刻,现在正是拼命的时分。
杀!杀出一条血路。
“杀——”一声狂喝,傲龙傲海剌甲化为一团明光就待杀出重围。
如果这天晚上有人没睡,有刚好往这个方向看风景,那他会看到他这被子再也难以忘怀的景象。
远处的天边突然象施了魔法一般爆起火红的小球,象花朵一般在半空划着美丽的弧线,似乎神吹了口气,在黑夜里怒放。
正当沉浸在美丽中,神的袖子轻轻一抚,绚烂的热情如同风中落樱,化为星星花瓣在黑色的天幕上渐渐逝去。
“再也看不到这么美丽的烟花了……”
痴痴的看了半空中消失的奇景,那名为水水的女子喃喃的说着。
火把挟着激锋射向那木屋的时候,谁都以为即将看到的是熊熊的火海……只是那火把突然转射向天空,就好象它们的目标本来就在上面一般。
没人知道为什么突然看到这无法形容的美丽,只有没看到的虾米心里有数。
一直把自己的死活统统交给纪颜,只管闭了眼睛蜷缩着脑袋的虾米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震动。
似乎从纪颜身上爆发出一股劲风,从自己身边一扫而过,紧接着似乎是屁股下的地板剧烈的震了一下,最后就是纪颜抱了自己欢呼:“虾米快看!好大的霹雳五雷掌!”
既然欢呼了,那就没事了吧。
放心的睁开眼睛,唔?怎么纪颜的脸色还是那么白?
不去理会屋里屋外的闹腾,虾米觉得自己的心缺了那么一块:“纪颜哥哥……是不是你?”
“什么啊……可惜你没看到!”
“你……”不知道怎么问,也不知道纪颜这时候放弃解毒全力出手会有什么后果,只能担心的咬自己的嘴唇。
“哎……就是用了好些精钢暗器,那可全是钱啊。”心疼的走过去,把所有的暗器摞到自己身边来,一边赞叹道“恩……都是五个角的……虾米,要不要给你几个玩玩?”
极远出隐隐传来一声呼啸,应该还在五十里开外。
“糟糕,前面的信号就已经暴露我们的行动了,现在这么大的火花,连位置也暴露无疑。我们没时间了。”为首的黑衣人暗自心焦。
如果不赶紧解决这几个人,来了外援就更难搞定。而方众天的任务是不允许失败的。
木屋这道防线怎么也突破不了,就算是勉强冲进去,狭隘的地形也很难发挥人多的优势。怎么办呢?
“水水,你留在这里。”头目看了水水一眼。这么温柔的女子无论如何不应该染上血腥,哪怕只是欺骗自己。
“所有人,杀!”
三十多条影子如同灵巧的山猫,手斥长刀蹂身扑上。
挽起刀花护住全身,伏低了身子直直撞了过去。
噗噗——几声钝响。窗户,门,连同墙壁随了尸体沉重的力道化为几个大洞。
“杀!”傲龙一声应喝,一脚把撞过来的尸体踢了出去。刹那间,周围刀锋掌劲如激鱼般狂扫而来。
“再不走,你们都要死在这里啦!”一声劝慰仿佛是夺命的信号。
“啊——”空中幻起一道道血箭,随着寒刀带起“呜呜”的风声,木屋里简直就是修罗地狱。
“你们是撞上来找死啊!快退吧……”又是一声略显稚嫩的声音,在杀阀似乎不断验证着什么。!
虽然还有二十多人,但已经不必杀到最后了。
那前辈高人还没显身,隐在暗处如同死神的窥视……
那已经近到三十里处的呼啸,表明来人也是绝强高手……
是杀到最后一人,还是……自己背负失败的罪名?
那首领脑中急转,突的长身而起,跃过傲海,直往仍坐在中心的纪颜斩去。
那一双纯净到没有丝毫杂质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的异常分明。
眼神中包含的是无奈……还是不忍?
但那绝对是镇静,不含哪怕一丝丝恐惧。
一瞬间,那首领似乎掉进一个幻觉,仿佛是神在考虑放自己一命还是夺去自己的性命……
怎么可能。
“恶贼!纳命!”
滕广一声怒喝挡在纪颜身前。
“叮叮叮叮叮”一连串电光闪烁。
那首领一错开纪颜的眼神,恍惚从幻境变为现实。
突然发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正主,心下高兴起来。
拼了!
电光火石,何等迅疾!
据情报,这滕广也就二流水平……只是为何自己的刀明明杀向他的脖颈,却边成砍他的肩膀?
无论自己出刀再快,滕广身上就想罩了层无形的空气罩,滑溜溜的,怎么也砍不中。
总算明白为什么原先那八人如何失的手……这是有攻无防的战斗……没有胜算的攻击,的确是在找死。
“叱——”
眼见了暗器不知被谁操控,满天乱飞……
血湿重衫,汗透血衣。
动作越来越慢。
那啸声已在十里开外……来人不少!
“撤!”
"朝如青丝暮成雪。"水水一边吟哦,一边举起三月葱白一般的纤长玉手,
从发稍摘下一朵冰花挥手一扬如白冰般冷雾凝在木屋顶上,听了撤字,毫不迟疑罩了下来。
“不要吸气!”纪颜一声急呼。
仿佛平地起风,旋绕的暴风炸了开来。
在二十几条人影迅速的撤离和五六条人影迅速的靠近中,木屋炸成齑粉
第二十四黑暗的王者
京都日照城一处宅院,树稀花疏,只潦潦几处松柏显出一丝绿意来。门前的台阶残留着积雪,浅浅一溜脚印。
厚重的门内,一身紫袍的英俊男人正看着铜盆里的血水渐渐浅去,不时单手覆在盆上,微微加入点功力,另一只手拿了木棒搅拌着,防止这血水结冰。
一个三寸大的木偶浸在血水中,紫红的血水缓慢的顺着木偶紧密的纹理一丝丝的渗了进去。
叹了叹,这速度还真够慢的。要是在自己国家,温暖潮湿的气候下,这血水早就渗了一大半了,可在这天寒地冬的北方,才浅下去这么一点。
“教主,已经这么半天了,让属下来吧。”丝淼脱下貂鼠风领,把大红猩斗篷往后一甩,空出手来,就想接过铜盆。
“不能用真气把这血水逼进去,要不就不纯了。千年沉木易得,可好不容易弄来的紫河车全在这里了,三重咒容不得半点失误,还是我来吧。”担心丝淼取巧,紫衣男人不放心把制作骨血木偶的大事交给她。
“禀教主,有客人求见。”厚重的铁门外隐隐传来低沉的声音。
除了滕宽有谁会知道我们在这?难道是他派的人来?这么急,小水他们就算得手,消息也没那么快传过来啊。
“丝淼,你去。”
整理好貂鼠风领,丝淼推了门走了出来。“客人在哪里?”白净的脸上一丝红晕,仿佛宣告自己在教主心目中的地位。
“小姐……”侍卫迟疑着不知这样说以后自己的日子会不会难过“客人指名了要见教主……这事怕是您不能……”
“我没资格是吗?”微微扬起的声音并没多少不悦,只是那侍卫不由打了个寒颤……完了,死无葬身之地了。
“哪里的客人?”门里教主的声音淡淡传来。
“似乎不是本地人,口音偏北……”
“丝淼,你接着来,记住,不得加火,不得用真气逼,要自然渗透。”紫衣男人走了出来,纤长的手挥了挥“带路。”
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纤长苍白的手,多么高贵的血统啊,只有帝王家才能有这样美丽的手吧。丝淼摸了摸自己的脸狭,仿佛情人的抚摩,妖袅的走进门去。
华丽的客厅中一人似乎悠闲的欣赏着字画,见到侍卫带了人过来,赶紧上前略行一礼“见过教主……”
来人宽肩,方脸。厚厚的貂皮大衣裹的臃肿不堪。拇指上戴了大红宝石的戒指,脚下是北方人常穿的半统鹿皮靴。一看就是跑遍东西南北的商人。
只是他那高大的身材,均匀悠长的呼吸,炯炯有神的眼睛暴露了他想掩藏的身份。
“在下方众天沈百川,这位不是本国人吧……”紫衣男人略一拱手回礼。
来人巨大的手掌,突出的骨节,比平常人宽大的多的手腕,都告诉自己眼前的人应该使惯重兵器或长兵器之人……这样的人除了武将怕是很难有其他的可能了。
微微一笑,来人不卑不亢回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沈教主。在下是羯利国阶前游击羿飞,奉我国主之命前来。”
羯利国,弹丸之地尔。
方圆不足八百里,城池不过二十,不到天朝疆域的十分只一,但地理位置却极其重要。
其地形狭长,分别与天朝、北顷、高欢国接壤,目前应该仰北顷的鼻息艰难生存。
这样的国家军队能有多大作为?最多不过四万人罢了。不过看那叫羿飞之人,气宇非凡,倒也是个人才。
“方众天不过一民间自发的无名小教,怎敢将军前来。”话是如此说,但沈百川却未有丝毫谦色,左手虚抬,让了座位与翌飞坐下。
“教主本是纳南岛国之人,如此大事,怎可不与教主知会?”
面色一变即转正常,沈百川走到书架边轻巧一扳,一幅山水字画渐渐移开。
不易察觉的含着一丝微笑,羿飞随了沈百川进入密室。
“请说。”沈百川心中微惊旋又镇定。自己出身岛国,此地只滕宽一人知晓,这个羯利人有是从何得知?
“高欢国主册昴最近与我国君交恶,我君本是无意报复,但高欢屡屡过界打劫。这次天朝皇子争位应该有一段时间,无暇过问此事,北顷为我国做主将讨伐高欢。还请阁下拖制天朝。到时,羯利、北顷、高欢范围内,方众天可以随意发展教众。”
羿飞炯炯的眼睛直直盯牢沈百川,他不怕他不答应。这样的礼物任谁都不会拒绝的。
哼哼——
沈百川在心里冷笑。
说什么屡次侵犯,怕是北顷有心并吞高欢国罢了。作为仰仗北顷鼻息的附属国,羯利当然巴不得灭了高欢,自己也好分一杯羹。能够扩大一寸国土,多得一千人口,对这样的小国来说都是重要不过的。
而北顷与天朝接壤疆界不过二百里,高欢对天朝来说是个天然的缓冲隔离带,是一道无形的防御。看来,北顷的野心不小……
把方众天的势力发展到北方三国,正是沈百川第二步打算。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地盘,简直是老天送来的横财。
北方的矿产,马匹……这就足够了。
纳南岛国虽暂时无力与之争夺中原疆土,但能作地下统治者也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只要方众天的触须把这片大陆牢牢控制,纳南所需的军备物资就可以慢慢积累,终有一日可以挣脱无法突破小小版图的命运!
不管滕宽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这样混乱的中原对自己总是有利无害的。
沉吟半晌,沈百川犀利的眼神射了过去“果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只是,我怎么相信你呢?”
“哈哈,只是顺水推舟罢了。两国相交就算订了和约都有反悔的时候,何况方众天只是民间组织……我想只要你肯,凭教主一身绝学,怕是没人敢得罪教主吧。”
“说的好。来我们详细商谈……”
二十五祸害
“天道门哪位师兄在此?”远远传来焦急的呼唤。
“师兄——”听出是师兄云灯的声音,纪颜两手大张飞奔过去。
“嘎?”是小师弟纪颜的声音。
不可能啊,就冲了师弟被师傅保护的那么严密,不可能放他一个在此地冒险啊。不过看刚才那团冲天火光,怕的事情紧急。想来前面放的绿烟花是放错了吧。幸好自己一时放心不下前来查看。
就冲了放错烟花这样的蠢事,倒也就是纪颜宝贝才作的出来。
云灯本是尽全力飞驰,听到纪颜的声音,顿时立定身形,不自觉倒退一步。
这个小魔王可不能乱碰,搞不好沾莫名其妙的毒让人坐立不得。
可眼前这个干净小孩是谁啊?纪颜和师傅有的一拼的邋遢形象和眼前这人完全不符嘛。梳理整齐的头发,白净的小脸,啊……和那孩子十岁前倒是很象,只是这脸色怎么这么煞白?
梳理整齐的头发,白净的小脸,啊……和那孩子十岁前倒是很象,只是这脸色怎么这么煞白?云灯退开几步,毫不客气的盯着纪颜猛看,一时不敢确定。
滕广等人却集在一边暗暗打量来人。
云灯年纪大约三十多岁,剑眉宽嘴,鼻梁挺直,额头饱满。是个一眼看去沉稳可靠之人。只是那漆黑的眼睛精亮的闪闪发光,也就是标准的贼亮贼亮。并未穿着道袍,倒是象个儒雅的教书先生。只是衣服似乎已经洗的泛起毛边儿。
恩……这个看样子是正宗天道门之人,没错。
滕广等人刚刚剧烈运动完毕,敌人的血湿透了衣服,到也不好马上过来见人,只是等着纪颜介绍。
“师兄——是我啊!”完全不介意师兄的态度,钻到云灯的怀里纪颜仰起头很用力张大了眼睛“是我,我是宝贝帅哥纪颜啊!”委屈扁了嘴“换了样子不帅就不认我了么?”
虽然已经知道是宝贝师弟纪颜,只是不敢领教他的拥抱。云灯无奈抱了纪颜的肩膀微微用力,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身体微微发颤,心里不由一紧“是不是受伤了?”
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似乎脸还微红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受伤……我中了毒。”
“嘎?哈哈——哈哈——”
云灯心里一阵大爽,不由仰天长笑。
众人奇怪的看着大笑不止的云灯,仿佛纪颜中毒了却了他多年的心愿似的。
一起来的五人在云灯并排站在背后,却一个个皱了个眉头打量眼前的少年。
作为天道的俗家弟子,他们从来只是从云灯嘴里了解月老山的一二。
原来眼前这少年就是自己的掌门啊……这么小,还没自己年纪大吧,一个掌门居然钻到别人怀里撒娇,还被人下了毒,说实在的,不象……也不服!
传说中,纪颜作为掌门有三样绝技,号称月老山三绝。
不过私下里,每年一度的月老山祸害评选,那三绝都被当作纪颜三害名列榜首。
一曰纪颜的料理,不过吃不死人,这应该没那么可怕。
二曰纪颜的医药,医能生白骨,药可回死人,为什么也是一害?
三曰纪颜的笑容……这,这就更难理解了,俗话说笑容创造效益,笑一笑十年少,应该有利健康,但却排到三害之首……
想来传言实在是有过其实啊。
五人心有灵犀在腹中一致认定眼前这无害少年明明就是人见人爱的大宝贝,只适合养在温室,这样血雨腥风的江湖根本不适合他。
终于守的云开见明月,天网恢恢,报应不爽!
扬眉吐气的云灯大笑数声,终于记得收敛一番:“好!你终于也知道中毒的滋味了!我们终于可以安心回月老山住一段时间了。”缅怀了一阵血泪历史,欣慰的自说着。
云灯突然伸手一把抓了纪颜的手腕细细探询着“恩……生机无限……过则为毒。嘿嘿,纪颜,是谁那么高明把你也毒了?”
恨恨一指黑衣人逃窜方向,纪颜愤愤说道“就是他们。那个人和师叔的味道很象,是个女人。”
急急抓了纪颜的手,云灯的眼睛异常闪亮,欣喜的问道“怎么不把人家留下来呢……问了人家名字没有?”
哦,好,师叔终于可以有个对手了,也不会闲的尽折腾我们这些可怜的实验品啦。这个好消息应该马上,迅速,即刻让所有在外避难的师兄弟们知道。云灯坏坏的笑着,笑的好得意。
“叫什么水……她很野蛮啊,我只握了握她的手就打了我一巴掌……”委屈的撕扯着云灯的衣袖,纪颜眼睛斜瞟,迅速看了滕灵一眼又收了回来“我也抱了她一下下,她都没打我,那个水水居然扇我!难道女人都这么凶?”
滕灵使劲白了一眼,那是没机会扇你耳光。哼哼!
不过现在更紧急的是让小师弟知道什么是女人!
“哦!小颜啊,这就对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你千万碰不得滴。”
切,咱们家花花不就是母老虎吗,自己天天抱了睡觉没什么不妥啊?怎么到了山下就不行了呢?这规矩真没道理。
不过这个想法纪颜现在可不敢发表,只能对了师兄一个劲点头。
掩藏了不良的微笑,云灯关心的扶了纪颜转身对了自己带来的弟子说道“你们的纪师叔,还不快拜见掌门!”
“拜见掌门师叔——”五人齐齐跪倒在地。
“叫我纪颜就好,快起来吧。”纪颜冲了五个年轻人微微一笑。
五人本不愿给这丝毫没有掌门气派的少年跪地行礼,早待站起,不料纪颜不经意间的一笑,却如同中了一掌,再也无力起身。
这哪里是人间一笑。
那纤巧嘴唇绽开的嫣然
仿佛花树的嫩枝与新叶遮掩的未绽的玫瑰花瓣,
那明亮眼眸化开的神采
如同甘霖携带着欢乐在心中喷发成银色的喷泉。
完了……今后还能看到这样的笑容吗?
这笑容让人心甘情愿把身体融化,世间怕是没一个女子所能拥有吧。
完了,找个老婆的幸福感被这个笑容驱的烟消云散,而眼前的却是男人啊。
所谓叹为观止啊!看过了这样的笑容以后怎么去体会其他女子的微笑呢?
前途一片黑暗,
唯一的光明,就是哪怕撒尽热血也要努力立功,以博得掌门一笑吧!
“可以起来了!”一人一掌打在五个弟子后心,云灯低喝一声。
果然是十年如一日,稳占天道门祸害之首的纪颜之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