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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地底奇遇

《《欲血奇侠传》》

朦朦胧胧之间,吕阳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又似乎睡了很久一般。

待到吕阳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浅池之中,奇怪的却是浅池中却是再不见哪怕一点液体,那些粘稠的液体仿佛都消失了一般,竟然丁点无存!

吕阳摇了摇有些浑噩的脑袋,起身站了起来,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吕阳记得自己晕迷前那如刀割火烧般的痛楚,但现在看去浑身上下却没有任何的痕迹。相反的,整个人看起来都仿若新生婴儿一般,说不出的晶莹剔透,整个人的肌肤都仿佛白玉一般充满了温润的光泽!

吕阳站在原地回了回神,他却是不在意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在确认自己似乎没有受伤后,他看了看四周便走向了石屋之内。

如今落在这里,走出这里想必是很难了!走出去我又能做什么?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出去又能做什么呢?

几步间吕阳站在了石屋内,他四处寻觅了半天才在屋子顶壁上发现了许多刻着的字迹和一些线条很是生硬的简陋图形!

吕阳在石屋内静静地看着顶壁上的每一笔每一画。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些后吕阳忽然脑中纷乱的想法都立刻不翼而飞!同时整个人潜意识里都在不断地嘶吼!似乎一个仇恨的声音不断地在告诉自己、催促自己要变的强大!变得强大!而吕阳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的欲望!

“斯元者,以念予力,以力予气,以气为基、始为功元。。。”吕阳聚精会神的看着每一字每一句,他自小便跟着郭靖夫妇熟识,平常又多受郭靖的有意栽培,虽然没有练过什么拳脚功夫,但一些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没一会的时间,吕阳又细细研读了几遍石壁上刻着的长长字诀,待觉得自己差不多都印刻在脑海中之时,便坐到了石床之上,随后按着石壁上刻着图画开始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

过了许久的时间,吕阳已经渐渐的合上了眼睛,整个人的皮肤似乎都似乎开始慢慢的发出光芒!

石屋外的石笋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的开始暗淡,又过了许久的时间,石笋上的光亮又开始渐渐明亮!

“喝!!”

不知过了多少的时间,吕阳猛的发出一声大喝!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从吕阳的口出吐出。

这时候,吕阳睁开眼睛,顿时感觉整个人有股说不出的舒畅!欣喜之下,吕阳跳下石床,但这时空旷的石屋中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异常响亮的‘咕咕’声音。

“诶!”吕阳可怜的摸了摸空噶的肚子,“这下糟了!池中的水都被我喝没了,我要去哪里找吃的?”

吕阳走出石屋,站在院子里四处瞭望,“咦?对啊!我可以抓鱼吃啊!”吕阳灵光一动,蹭蹭的跑向了一侧的通道处,原来吕阳灵光下,想到了他最初醒来的地方,那里水流奔腾不息,定是通往外面的水路,既然如此那肯定会有可食的江物。

如此想着,吕阳一顿忙乎,那处水洼处虽然不大,却还真被吕阳找到了些可食的江物,一顿手忙脚乱之下,又是生火,又是找一些可以烧的柴物,又是弄熟食物。虽然小时候吕阳跟郭靖学了不少东西,但何曾自己亲手做过这些事物,本来很简单的一餐,却硬是被吕阳做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吃到肚子里。

吃饱了肚子后,吕阳小脸乌黑的将东西都小心收了起来,他知道,以后的吃食、小命可都得靠这些家伙式了,这些可不能乱丢啊。

吕阳将一堆东西收拾好后,懒懒的躺在了石床上看着石壁顶上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忙活了这大半天的时候早该累了,但躺下之后却没有丝毫睡意,无奈之下,吕阳又开始继续按着石壁上的方法又运起功来!

春秋几度,吕阳已经数不清山洞内那几尺高的石笋到底亮了多少回,暗淡了多少回。他只知道,自己的饭量是越来越大,身上原本的衣服也是越来越小了,幸是多亏找到了一些似乎是师尊留下的一个箱子,里面还有些一些特质的兽皮短衣,不然吕阳可能这时就要光着屁股了。

“锵”的一声闷响,吕阳站在石屋前院子中的空地上,将一把黑色刀刃,近一人高的长刀收入鞘中!

吕阳看了看院子的山石地面,忽的叹了一口气!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师傅所说的心意之境啊!”吕阳垂头的丧气的走回了石屋。这把黑色巨刀正是吕阳在山洞找到的箱子里发现的,里面除了这把刀之外只还有些早已经不能吃的干粮和衣物。

吕阳走回屋子,又在墙上画了一道,他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过了多久,但他每当石屋院子外的巨大石笋明亮的时候就画上一道,这许久的时间竟然已经被他足足划出了一千多道来!

吕阳在石壁上画完痕迹便躺在床上忽然道:“华山派秋人季为人阴险,善在剑上以毒伤人,须在。。。。”

吕阳喃喃叨咕,一会的时间竟然说出了江湖上各大门派些许高手的出招要点和为人性格。原来这石壁上不止是刻了卓不凡的毕生所学,竟然还有着他在江湖上与众多高手名家的交手经历,可叹卓不凡为后人想的不可谓不周到,这是甚怕以后传人着了这些人的道,便把一些克解之道刻在了石壁之上!虽然现在吕阳知道这些人可能早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但久时无聊之下,权当做了解闷的东西。

碎碎念许久,吕阳也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微风吹过,似乎一切是那么熟悉,一张张慈祥的面孔浮现不断,吕阳但却一个也叫不出名字啦,却想看的清楚,那些景象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五章、情为何物?

午日当空,秋风绵绵,官路两旁树林下的枯叶随着细风在地上打着小旋。

此时的官路上行人甚少,一直待到半晌过去,才见得一个模糊道姑的身影骑着一头墨色毛驴缓缓而来。

不等人到近前,一声声悦耳的铃音合着婉转哀伤的笛音便远远传来,细细听去,就仿佛如是一个凄婉的少女在倾诉着别离的情思,让人听着亦跟着伤神不已。

林间柔和的秋风似乎亦被凄凄的笛声所感染,发出瑟瑟的声音。许久后,道姑拿着手中的竹笛,坐在毛驴之上神色哀婉,口中喃喃如歌如诉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那道姑说完自己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虽然那道姑满脸笑意,但仔细看去,那一双柳眉凤眼却是寒气凌然的直视着前方!

“诸位何不出来相见,好叫我看看是谁在此欲见我李莫愁一面?”

骑着毛驴的道姑话音刚落,前方道路上人影晃过,转眼间三个光头的和尚带着七八个手持刀械的人拦在了官路之中,而道姑身后官路两旁的树林中同时也稀稀疏疏的走出了十多个乞丐打扮的人,一会间竟然一下出现了不下二十余人将道姑包围在了官路之上!

道姑眉头微不可查的稍皱了一下,随后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大的阵仗!什么时候少林寺和丐帮,还有十三镖局的人都走到了一起?难不成就为了贫道么?”

“妖女不必废话!”这时道姑身后的一丐帮老者上前喝道:“难不成跟你我们还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阿弥陀佛!”这时道姑身前三个和尚中年纪稍长的白眉和尚上前一步,口诵了一声佛号道:“李施主五年前杀我天龙寺枯荣师兄,在武林中广为杀孽,今日如李施主愿意自废武功,随我等回天龙寺坐赎其罪,我师兄弟三人亦不愿意有所伤及!”

“呵呵,自废武功?”李莫愁坐在毛驴之上,面容讥讽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和尚。“要报仇便来报就是,说什么废话!”

“好个妖女!李魔头满手血腥,万死不足其罪,大师不要再废苦心了!”那丐帮老者说着,挥手带着丐帮弟子渐渐压上,将李莫愁的退路完全堵死!

那白眉和尚叹了口气,竖起单掌,但这时李莫愁忽然一声冷笑,从毛驴上飞起,径直冲向了身后的众丐帮弟子。

丐帮弟子虽然人数众多,但功夫哪及李莫愁的一半,只见李莫愁手中的拂尘一抖,整个拂尘顿时如一把银枪一般连点而出,电光火石之间,丐帮弟子竟然瞬间已被李莫愁杀了两人!

丐帮老者看的横眉竖目,气的脸色煞白,喊道:“打狗阵法!”

丐帮弟子听到老者的命令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棍法俱都瞬间一变,以李莫愁为中心,仿佛一个铁桶一般要将李莫愁困在其中!

但李莫愁从十多岁行走江湖,近十年来何等阵仗没有见过?

李莫愁‘咯咯’一笑,竟是不管其他丐帮弟子,径直攻向了阵中一侧的丐帮老者!

老者举棒迎击,不想李莫愁的拂尘只是一招虚招,那老者格开了李莫愁的拂尘却是再也躲不过隐藏其后的一掌!

老者顿时惊骇不已,江湖人谁人不知李莫愁的五毒掌阴狠霸道!这要是正中胸口,八九是没命了!

就在老者肝胆俱裂之时,抖的一道雄浑之极的气劲猛然袭向李莫愁背后大穴!

李莫愁无奈之下,收掌提气一个转身避过那道气劲,却不想这时又是两道无明的气劲袭来,而这时的李莫愁尚在空中,此时根本是没有气力再去躲避,只好运气于拂尘以望可以挡住气劲!

碰的一声脆响,李莫愁手中的拂尘竟然从中而断,并且还被一道最为薄弱的气劲击在了胸口!

“噗”李莫愁顿时吐出一口了鲜血!

“一阳指!”李莫愁虽然口角带血,但却仍是面带笑容的看着丐帮弟子后的三个和尚!“难得我李莫愁竟是劳的动三位法字辈的大师出手!”

“阿弥陀佛!”三个和尚齐诵了一声佛号,白眉和尚又道:“如果李施主此时放下凶念,自费武功还有一线生机啊!”

李莫愁抬起玉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笑答道:“好啊!”三个和尚闻言一愣。

说着,只见李莫愁手中银光一闪,竟是十多道银光刹那从李莫愁手中向四周飞射而出!

“冰魄银针!大家小心!”丐帮老者见到急忙高声提醒!

此时提醒却哪里还来得及,登时间,李莫愁身周的丐帮弟子竟是倒下了大半,丐帮弟子身后的天龙寺高僧也手忙脚乱的躲避着。

李莫愁趁机纵身飞出包围圈,向官路一侧的树林中窜去!

丐帮老者却是躲避的及时没有中针,他上前一把拉住了正要救助倒地弟子的天龙寺高僧,急声道:“大师快快捉住妖女,此针没有解药的话,不要一时片刻就会一命呜呼!”

白眉老僧一跺脚,恨声道:“好狠的心肠!”随即转向身边道:“两位师弟随我来!”

说着三个天龙寺高僧便带着部分人士往着李莫愁逃走的方向追去!

李莫愁刚在战中躲闪不过,中了一道一阳指后,身体内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而此时却只是咬牙坚持着奔着一个方向奋力疾驰,只盼是早些甩开那些天龙寺高僧。

在树林间起起落落,渐渐的,李莫愁似乎感觉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后许多江湖人士和天龙寺高僧的怒喝声就仿佛如在耳边一般!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么?”

李莫愁麻木的继续飞驰着,脑中却是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

原来李莫愁不妨对方竟是三位天龙寺的法字辈高僧,她正中了一阳指受了内伤后,又强自催力,现在跑了如此之久后意志开始模糊,这半生来的经历宛如都又展现在了眼前!

仿佛那从小便孤苦伶仃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被师傅收留在古墓,并传授功夫、授以礼教,但最后却因为陆展元这畜生反叛出师门,可怜师傅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想道此处,李莫愁更是咬牙不止,但面上却是泪水横流。

陆展元!你这喜新忘旧的畜生!

想着师傅那慈祥的面孔,陆展元那纵死也要离开自己的面容,李莫愁竟燃瞬间停下了脚步,竟然呜呜的半跪在一处江边嚎啕大哭了起来!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李莫愁的嘴中吐出,而李莫愁还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般半跪在江边呜呜的大哭着!

陆展元!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师傅!

李莫愁越哭越伤心,仿佛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口的委屈和伤痛在这瞬间都倾泻了出来!

一时间,本是平静的江面亦仿佛被李莫愁的悲情所感染般波涛汹涌起来,苍穹上本是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也已乌云密布!

而后追到的天龙寺和一些武林人士则悄悄地将李莫愁包围了起来,李莫愁却不知般的依然在凄凄的掉着眼泪。

白眉和尚上前刚要喝声!这时候,忽然江面如闷雷炸响,又如真龙怒吼一般,一个黑影在巨响中如一道闪电一般猛的从江里窜了出来!

“哈哈哈!我吕阳终于出来了!!!!!!!!”

第六章、救?不救?

“哈哈哈哈!我吕阳终于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随着黑影落在岸上,一道饱含着浑厚真气的喝声从岸边远远传开!

岸边的天龙寺高僧和本来就有些心惊胆颤的武林人士一时不妨被震得耳朵翁鸣不已!,内功稍弱的一些竟然被黑影的声音震得坐在了地上!

待到余音飘过,众人俱都惊骇的看着岸边的黑影时,只见那黑影双手扶膝的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不好,太得以忘形了,竟然消耗了这么多内力!”

天龙寺的三个高僧俱都是内功高深之辈,自是听到了黑影的自言自语,三人皆是疑惑的看着彼此,不知黑影如此究是何意?

等黑影直起身子时,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个大约二十岁上下穿着一种黑色兽皮所做的短打少年,只见那少年背后斜背着一把几乎和他同高的黑柄黑鞘的巨刀!

少年起身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身边有一个身着道姑打扮的女子昏迷在地上。

少年拍了拍脑袋,咧嘴苦笑道:“看来时刚才一时忘形惹下的祸啊!”

少年几步走到李莫愁身边,一把扶正李莫愁的身体,刚要将内力输送过去,却在看见李莫愁相貌的一瞬间呆立在原地!

只见那雪白而秀美之极的俏脸上挂着滴滴有如珍珠一般的泪水!

那是何等凄美的容貌啊!

少年看着眼前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少女道姑竟然久久不能自拔!

李莫愁昏迷之中仿佛又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忽然抓住身边少年的衣服,紧紧不放!

少年这才回过神,细细看去,这才发现,似乎这女子虽是自己忘形的喝喊震晕,但更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在前!

“阿弥陀佛!”这时,远处的白眉和尚忽然道:“这位施主,请问高姓大名?”

少年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围在江边的众人道:“贵姓不敢称,小子姓吕、单名一个阳字!”边说着,少年边用一只手给李莫愁输送着内气!

原来这个少年正是地底山溶洞里的吕阳,原来吕阳经过多年的修炼,早就试着从地底山溶洞内游出,但因为自己的内气不足,总是支撑不到江面,其后的吕阳又是经过多年的昼夜习练,这才在今日得以重见天光!

“阿弥陀佛,那便是吕施主了!敢问吕施主是李莫愁的什么人!”白眉和尚合掌问道。

这时候,经过吕阳的内气一冲,李莫愁虽然不能言语动弹,却是清醒了过来,睁着眼睛,冷冷的打量着吕阳,吕阳不知为何看着李莫愁嘴角由挂着的鲜血一阵心痛,随后答道:“莫不成你是我爹妈?我什么都要知会你一声不成?”

李莫愁闻言一愣,眼角微微扬起,眼里的冷光也淡了几分。

白眉和尚却是一张老脸通红,他本是得到高僧,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

#奇#这时一个丐帮弟子喝道:“果然是妖女一伙,怪不得妖女奋力逃奔于此,原来还有同伙接应!”

#书#吕阳闻言也不答话,也不言语,只是用眼光冷冷的看着众人!

“吕施主!李莫愁作恶多端,如今你若让她自废武功,交于老衲之手,老衲等人自会退去,不再为难也不必会害她性命!”白眉和尚双手合十,低着头颅说道。

“自废武功?”吕阳哼笑一声,“别说她是否作恶多端,你们这么些人欺负一个女子,还讲作恶多端?还讲江湖正义?何必拿这些晃羞布来惑我!”

白眉和尚刚要接话,吕阳却是打断道:“我不管她以前是什么人,今天叫我遇到了,就算她以前是滔天罪人,我今天也保住她,有什么招数,你们尽管使出来吧!”

李莫愁闻言淡淡的看着吕阳,一双黑眸仿佛欲将吕阳刺穿一般。

“呸,你这畜生也定是妖女一伙,我们一起上!看他怎么护得妖女的周全!”说着,几个丐帮弟子和着周围的武林人士顿时持着刀剑一起攻向了吕阳的方向!

吕阳也不问李莫愁意见,拿下背上的长刀,一把抱起李莫愁将她背在了后背上,李莫愁不知怎的也没有挣扎,反而将双手拦在了吕阳的脖颈上。

吕阳右手握住刀柄,众人只见眼前乌光一闪,一把奇长的黑色长刀便出现了吕阳的手中。

吕阳面对着众多武林人士的攻击毫不畏惧,一击横扫而出,简简单单的一扫,却是将所有围攻的招数尽皆破解!

‘蹬蹬’几步,吕阳退到第三步时,一脚踏下,硬是停住了身形!

而那些围攻的武林人士多数却是退去了七八步之远,一些功力稍弱的都跌倒在地成了滚地葫芦!

“吕施主,如今你若放下李莫愁,万事还有转机啊!”这时候天龙寺的三个高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吕阳的身周。

吕阳咬牙看着三个高僧却兀自不语,他自己知道,现在要护得背后女子的安全便不能闪躲,不然一个闪失那女子便肯定会丢了性命,而自己硬接之下,却总有力竭的时候!

“你放下我吧。”正在吕阳思虑之时,李莫愁在吕阳背上却忽然开口。

吕阳闻着耳边的细语,却忽然笑了一下,李莫愁又道:“你不是他们对手,我李莫愁也不愿欠人人情,你自己走吧!”

吕阳听着浑身突然有些冰凉,似乎一个模糊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脑子之中!

“王伯,带着少爷先走!”

吕阳深吸口气,强自稳住心神,回过神看着身周的三个和尚,说道:“不知道为何,我的心告诉我,永远别他妈想让我再逃跑,死我也不会丢下你!!”

在这个瞬间,仿佛记忆中的身影和背后的女子渐渐合一,而吕阳的眼神却越来越冷,仿若饱含着血海深仇一般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三个和尚!

李莫愁听到吕阳的话语,一时间愕然的看着吕阳刚毅的侧脸,一时间漫天的心思涌到了心头之上!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如此执迷不悟,就休怪老衲了!”

说着,天龙寺三人纷纷出掌,仿佛天罗地网一般罩向了吕阳的身周大穴,吕阳挑刀破招,却不想三人默契异常,使他的刀势如入泥潭一般绵乏而无力,眼看着三人掌势就要落在身上,吕阳大喝一声,一时间黑刀之上乌光大作!

“刀碎无妄!”

刹那间,吕阳仿佛一人化三人,瞬间劈出三刀,刀刀如泰山压顶一般尽碎天龙寺三个高僧的掌势!

三个高僧惊诧之间抬起手臂,掐住印诀三道浑厚的无形气劲射出!

“小心!是一阳指!!”李莫愁在吕阳背后紧声提示道。

吕阳这时不知为何嘴角有些鲜血,却仍自冷冷的盯着三道气劲在此大喝道!

“刀碎乾坤!”

一时间吕阳身后的江水如洪水一般,怒啸不止!只见一道巨大无比的刀光从吕阳的黑刀上劈出,瞬间将三道浑厚气劲硬生生击散!

“噗”的一声,吕阳半跪在地上,口中呕血不止!

三个天龙寺的高僧也是面色惨白色站在原地!

“怎么样?”吕阳抬头惨笑道:“还有什么招数,一并使出来吧!”

李莫愁此时却是安静之极的趴在吕阳的背上,眼光空洞的看着吕阳的侧脸!

“阿弥陀佛!吕施主高技!”白眉和尚面色苍白的诵了一声佛号又道:“李莫愁双手浸染鲜血,作恶无数,施主何以为此魔头命也不要?”

吕阳喘着粗气道:“我不管她以前是魔头也好,是妖女也罢,但今日你们休想动她一发!!”

白眉和尚闭眼久久叹了一口气,随后向身边两位同门望了一眼,两位天龙寺高僧皆是低头诵了声佛号!

白眉和尚看着趴在吕阳身后的李莫愁,叹气道:“罢了、罢了,李莫愁你命中有此缘法,老衲也不强逆,今日你交出毒针解药贫僧便自当离去,但如若日后再有为祸武林之径,便是海角,老衲也定将你诛去!”

李莫愁也不答话,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扔了过去,白眉和尚接过瓷瓶略看了一眼,随即俱都利落的转身离去,片刻间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吕阳看着三个和尚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大是松了一口气,左手向后一带,将李莫愁向上托了托,右手拄刀站了起来。

“还有谁想上来赐教的?”吕阳冷冷的扫向剩下的些许武林人士和几个丐帮弟子,几个丐帮弟子跃跃欲试,却被丐帮那老者喝住,只见那老者神情异常的注视着站在江边迎风而立的吕阳。

第七章、你不能死!

渐渐夕阳西下,片片残红照落在江岸之上。

残留的武林人士见天龙寺的三位高僧已去,自知自己没有三位高僧的本事更是抵挡不住那长刀少年,尽皆离去,只有那丐帮老者和着两名丐帮弟子还站在原地!

吕阳冷冷望去,刚要开口,却不想那丐帮老者先问道:“你叫吕阳?”

吕阳皱眉道:“我是吕阳!”

那丐帮老者蓦的眼光落在了吕阳脖颈挂着的玉石上,道:“我是丐帮鲁长老啊!”

吕阳冷笑道:“幸会了!你们到底让开不让!”

吕阳背着李莫愁往前边走边道。

那丐帮老者看着吕阳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侧开了身子,追问道:“请问少侠脖颈上的坠饰是哪里得来?”

吕阳身形一颤,随即继续向前走去,“我的东西,什么哪里得来?”

那丐帮老者一愣之间,吕阳已经背着李莫愁远去,几个丐帮弟子去看老者时,却看老者一脸呆滞的望着吕阳离去的方向。

吕阳一路背着李莫愁往前急行,也不知走了多远的时候忽然吕阳毫无征兆的一下跌倒在了地上,李莫愁经过这些时间早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一把抓住了吕阳的脖颈,侧身而下托住了吕阳的身体!

待李莫愁去看吕阳的时候,只见吕阳七窍流血,眼睛和鼻孔、嘴巴的血液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凄惨和虚弱!本来李莫愁从来都冷如寒冰的眼睛中却也忍不住透出深深地惊诧和一抹浓重的复杂。

原来吕阳的功力根本抵不住天龙寺的三大高僧,但吕阳却强行催谷施展出了所学的高深刀法,虽然一时间抵住了三大高僧的攻击,却已经强弩之末,支持到此时已经早已是极限之至!

李莫愁将吕阳慢慢放在地上,将手掌附在吕阳后心,想引渡真气帮助吕阳。却不想李莫愁刚将手掌放在吕阳后心,却被一股强极的力道弹了开去!

李莫愁一时间有些焦急的探向吕阳的手脉,一探之下才明白,原来此时的吕阳内气混乱,整个人身体内如同战场一般,被内气胡乱窜伤!

李莫愁迅速从腰包中拿出了许多的瓶器,打开了其中的一瓶,向吕阳嘴里倒去!

吕阳喝下李莫愁的药,全身滚烫的温度渐渐开始有些褪去,但整个人体内紊乱的内气却还是如旧。

李莫愁看着躺在地上吕阳,眼神中一时间似乎充满了无数东西一般,复杂之极!

过了大概两个多时辰,李莫愁在一旁缓缓收功,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李莫愁自觉内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这时候忽然吕阳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呻吟,李莫愁走到吕阳身边,迟疑了一下,还是扶起了吕阳上半身,将其靠在树上!

吕阳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觉自己全身都失去了知觉一般,但奇怪的是,脑中这个时候多出了许多的画面,似乎都是自己小时候的画面,但是待到自己想看清楚的时候,却不自觉的睁开了眼睛。

“你、你还没走啊?”吕阳一开口,本是颇有磁性的声音却变的如乌鸦干哑般刺耳之极!

李莫愁看着吕阳望着自己,用似乎淡漠之极的眼神瞅了瞅吕阳,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吕阳眼神有些空洞的望着天空,此时的天空已经渐渐黑去,但还可以看到隐约的夕阳和火烧一般的云彩!

“你走、你走吧,一会他们、他们再回来的时候,你便走不了啦。”吕阳仿佛在劝告又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家常一般,语气平淡至极。

“你呢?”李莫愁站在吕阳身前,默默地看着吕阳。

“我?我能再看着蓝天、这白云一眼,也满足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滥杀无辜了。”

“你知道我?”李莫愁忽然走到吕阳身边,也坐了下来。

“不知道,但我想那么多人、都说、都说你不是好人,那你应该便真不是什么好人吧。”

“那你还救我?”

“我不想你死,便救了。”

李莫愁闻言沉默的抬起头看着天际渐渐消失的日头,似乎自言自语般的轻声道:“可你如今的伤势恐怕是要死了。”

“嘿嘿。”吕阳忽然笑了起来,却不想一下又吐了一口血,李莫愁曲指迅速点住了吕阳的几大要穴。

“死便死吧。”

死便死吧、死便死吧!这句从吕阳口中说出的轻巧话语却如一把千百斤的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李莫愁如万年寒冰一般的心上!

李莫愁看着吕阳似乎满足之极又迷惘之极的眼神忽然一下如春风扶物般的轻笑了出来。

“你不能死!”

说着,李莫愁一手带起了吕阳的身体,将吕阳负在了身后!

“你、你做什么?”吕阳愣愣的问向李莫愁。

“我没让你死,你便不能死!”

李莫愁背着吕阳向外走去,吕阳没有再言语,静静地看着李莫愁的秀发,一时间心中说不出的充实感觉,似乎在此刻,真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夜色降临,皎洁的月光笼罩在大地之上,漫漫的星星点点也绽放着自己璀璨的光华。

走了几个时辰的光景,李莫愁背着吕阳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供歇脚的客栈,虽然李莫愁功夫不弱,但是要她负着一个男儿行走却也是吃力之极,一路上行行停停,李莫愁一反常态的小心照顾着吕阳。

但待到李莫愁两人进到客栈一说,却没想到整间客栈里只剩下一间客房,看着一旁闭着眼睛似乎已在迷糊之中的吕阳,李莫愁‘咯咯’的轻笑了一声便带起吕阳走上了客栈的二楼。

房间里甚是简陋,李莫愁放下吕阳的长刀后,便小心的把吕阳安放在了床上,随后吩咐小二打了些热水,并从小二处买来了一些衣物。

原来白日争斗之时,李莫愁身上的衣服已有破损,虽不至于裸露肌肤,却显得颇是残破不堪.

待李莫愁换好衣物时,吕阳忽然转醒,挣扎的靠在床沿之上,犹如一个孩童一般茫然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李莫愁望着吕阳的眼神,心里不禁一纠,上前道:“你睡醒了?”

吕阳看到李莫愁强自笑了笑,道:“看来阎王爷还没要走我的小命。”

李莫愁轻笑的端起一杯茶盏递给吕阳,说道:“我说过不准你死,你便不能死。”

吕阳敏下一口茶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李莫愁赶快上前轻抚了几下吕阳的后背,吕阳仿佛力气在这一会之间就用尽了一般又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李莫愁探了探吕阳的经脉,原来这几个时辰的时间,吕阳的身体内的情况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

第八章、寒冰床!

老鸦括噪,声声干哑的叫声从道路两旁的高枝上传来。

吕阳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的马车里,身下铺着柔软而温暖的绒皮。

向旁边看去,李莫愁正靠在他的身边假寐。此时的李莫愁穿着普通的农家衣服,头发简单扎起,一头乌黑的秀发搭在一侧的肩膀之上,不知是否做梦,还是什么,李莫愁的眉头微皱,玉脸之上挂着些许的心伤。

“你醒了。”李莫愁蓦的睁开眼睛柔声道。

吕阳刷的脸上有些通红,本就是如婴儿般细白的面颊上更显得如秋熟的苹果一般可爱。

“咯咯咯。”李莫愁看着吕阳的窘态不禁轻笑出声。

“我又睡了多久?”吕阳不敢再看李莫愁,转头问道。

李莫愁沉默了一下,道:“三天了。”

“三天了?”吕阳自己笑了笑。“我是越来越痴睡了,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李莫愁往吕阳身边挪了挪,将他身上盖着的被子耶好。

“我们去终南山,那里可以救你。”

“终南山?”吕阳疑惑的看着李莫愁。

李莫愁转身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裹,打开后,里面尽是一些食用的干粮,她边摆弄边道:“我师门便在终南山后。”

吕阳挣扎起身欲接李莫愁手里的干粮,李莫愁笑了笑拍下了吕阳的大手,将他端正的靠在车厢上。

随后李莫愁掐下一小块干粮递到了吕阳的嘴边。这下吕阳的脸上更红的如火烧一般,僵硬的张开嘴吃下了李莫愁递过来的干粮。

“你还害羞什么,这些日子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喂的你。”李莫愁笑的说着,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也脸红起来。

“我自小便是孤儿,被师傅带回古墓传授武艺礼仪,我曾听师傅说我们古墓派的创派祖师也曾受过极重的内伤,但最后却在寒玉床上疗愈,那寒玉床能治好祖师的内伤也定可治好你的内伤,所以你不必担心。”

吕阳咽下口中的食物道:“治好也罢,治不好也罢,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李莫愁奇道:“你没有亲人么?”

吕阳苦笑的看着车厢顶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只知道自己叫吕阳,其他的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说起来,你还是比我幸运多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你还有师门,还有师傅,而我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李莫愁将干粮递到吕阳的手中,拿起水袋坐在了吕阳身边,嫣语道:“幸运么?”

吕阳咀嚼着干粮,静静地看着低头不语的李莫愁。

“我十五岁为了一个男人叛出师门,最后却被那男人抛弃,现在武林之中人人欲取我的人头!你说这算是幸运么?”

李莫愁喃喃的低语道,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就在诉说一件家常一般。

“哈哈哈。。”吕阳一下笑了出来,忽然笑的有些急又轻咳了起来。

李莫愁也自己轻笑了起来,将水递了过去。

吕阳喘息了一会道:“你定是害了不少人,所以人人都要杀你。”

李莫愁也不反驳,默默的点了点头。

吕阳头疼的看着李莫愁道:“你命是我救得,以后不可再滥杀无辜了!”

李莫愁无声的笑了起来,也不说话,也不点头,就满面笑颜的盯着吕阳。

吕阳一时有些语塞,心中忽然忐忑不已,随即强道:“给我讲讲你的师门吧,不然一会我怕我又要睡去几天了。”

李莫愁闻言眼神一黯,轻笑的点了点头。

“百多年前。。。。”

行行走走的许多天,吕阳每次醒来越来越精神,但每次昏睡过去的时间确是越来越长!

李莫愁看着眼里,虽然面上还是轻笑如嫣,但心里却是越来越心急,直恨不得自己去拉着马车迅即飞到终南山去!

这日的午后,吕阳再次醒来的时候,李莫愁正靠在他的肩膀休息,吕阳小心的拉开一侧的车帘向外望去,只见车窗外面崇山峻岭绵延无沿,前后的道路也颇是崎岖。

正在这时马车上忽然一颠,让靠在他肩膀上的李莫愁发出了一声嘤咛而缓缓转醒。

“给你弄醒了。”吕阳歉意的看着李莫愁这些日子来已经满是疲惫的双眼。

李莫愁笑了笑,道:“要不要吃些东西?”

吕阳摇了摇头,问道:“我们到哪了?”

“我们晚上光景就差不多到我师门了。”李莫愁满脸欣喜转又有些哀求的说道:“我们马上就可以治好你的伤了,你不要睡了好不好?”

吕阳看着李莫愁的小女儿姿态,心里不知怎的甜蜜无比,当即点了点头。

李莫愁虽然知道吕阳昏睡过去也不是他自己所想,但看到他的保证却也顿时高兴的拿起不知何时采摘还是买来的果子递到了吕阳的嘴边。

马车行行进进,待到落日时分的时候,马车走到终南山下却是因为道路不通再也走不进去了,李莫愁打发了车夫后随即不顾吕阳的反对背起吕阳施展出轻功,两人如一道清风一般迅疾的奔向了终南山后的古墓。

月色下的终南山,虽然不见白日的高峻神采,但其夜间庞然的山势也显得巍峨无比。

吕阳在李莫愁的背上,感受着吹打在面上的冷风,一时间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此时他的内劲混乱,根本提不起气劲用来御寒、而李莫愁更是不敢将自己的内气传到吕阳的体内,生怕加重吕阳的伤势。

李莫愁感受到吕阳的颤抖,生怕他伤势过重再次昏迷过去,心中焦急之下,脚下的速度顿时又是提快了几分。

吕阳迷迷糊糊之间,等他再清晰的向前看去之时,发现两人已经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之中,一个仿佛放大了无数倍的石墓矗立在山谷中央!

吕阳这次醒来的时间颇长,其实他早已经坚持不住体内剧烈的痛楚和沉重的眼皮,现在只是靠着心中一股子的坚持强让自己不再昏迷过去!

不等迷糊之间的吕阳看清谷中景色,只见李莫愁背着吕阳在古墓前的一处拍打几下,一处本是石壁的位置便出现了一个两人宽的入口。

李莫愁也不和吕阳说话,背着吕阳就向古墓之中疾去。

两人在密道中了走了一阵,忽然前方拐角内传出了阵阵金铁交击的声音。

李莫愁脑海中一愣,带着吕阳迅速转过拐角,拐角后正是一间石室,此时的石室里,一个和吕阳年纪稍幼的少年正和一个年纪轻轻手持双剑的道姑斗在一起。那少年身后正有一个白衣少女手持着长剑站在一旁,看其嘴角的血迹像是受了什么内伤一般。

李莫愁这时看到那年小道姑却是忽然怒喝道:“还不住手!”

第九章、古墓惊变!

“师傅!”“师姐!”

两声惊呼回荡在空旷的石室之中。

那对战的少年闻言随即撤剑挡在了白衣少女身前,谨慎的看着着李莫愁一行。

李莫愁向那小道姑道:“滚出去!”

小道姑刚要言语,看着李莫愁的狠厉模样顿时悻悻的收起长剑向古墓外走去。

李莫愁在身后道:“找你师妹去,若再敢违背我命,看我不要了你的贱命!”

那小道姑的背影一颤似乎极其害怕的迅速离开了古墓。

吕阳听着李莫愁的狠声厉语不知怎的,忽然轻笑了起来,却不想刚笑一声又开始了剧烈干咳!

李莫愁听着背上的声音心里一紧,忙将吕阳扶了下来,吕阳嘴角带着些许血迹的道:“你好生厉害啊。”

李莫愁看着吕阳越见苍白的面孔和嘴角的血迹,顿时间眼圈有些微红,她知道吕阳再不救治可能随时都要撒手离去了。

这时候,对面那白衣少女道:“过儿,来见过你大师伯。”

那少年却兀自不理,护在白衣少女身前冷笑道:“什么大师伯!姑姑,她不过也是为了玉女心经而来罢了!”

不待那白衣少女说话,李莫愁急道:“玉女心经,师妹你留着便是,我先要急用寒冰床为吕阳治病!”

白衣少女看了看李莫愁搀扶的吕阳道:“师姐你是知道的,我们古墓不许外人擅入,尤其是男子!”

李莫愁闻言大怒,指着那少年道:“那他在这里作甚!”

白衣少女道:“他叫杨过,是我的徒弟。”

吕阳扫了眼白衣少女两人,慢慢抓住李莫愁一时气的有些颤抖的手道:“人都有一死,不必勉强,我们走吧。”

李莫愁反握住吕阳的手掌,听着吕阳的话一时间双眼不禁玉泪盈眶,手上却迅速点住了吕阳的穴道,将吕阳轻轻地靠在石壁上。

“我说过你不能死!”

李莫愁转过身对着白衣女子道:“既然如此,就别管我心狠手辣!”

话毕,李莫愁脚尖一点便闪身到了杨过身前,杨过刚欲架起长剑,却见眼前几点银光闪烁,这时候忽然身后的白衣女子单袖一甩,一道雪白的长绸卷住杨过的腰际,将他拉了回去。

杨过刚被白衣女子拉回,便见刚才他所站之处‘叮叮’的出现了数根银针!

“冰魄银针!”

白衣女子惊呼道。

李莫愁冷冷的看着两人道:“古墓中机关众多,我是知道的,但我要看看到底是你们打开机关快,还是我的冰魄银针快!”

杨过闻言面色一黯,原来刚才正是他和白衣女子两人私语准备借机关先困住李莫愁再说,却不想李莫愁直下杀手,这还哪里有机会开动机关!

杨过道:“你杀了我们更不会得到玉女心经!”

李莫愁却不理他,再次向白衣女子问道:“你倒是让开不让!”

白衣女子看了看靠在墙边的吕阳,向李莫愁问道:“师姐,他是你什么人?”

李莫愁道:“我只问你让还是不让!”

白衣女子拉过身前的杨过,对李莫愁道:“师傅传下规矩,我是不敢破的,纵是今天死在师姐手里,我也不能让开,除非他是你的夫君,那也算我们古墓之人了。”

李莫愁闻言一愣,随即低下头转身去看吕阳,吕阳之前本是强打精神靠着一股心气支持,但却被李莫愁点下要穴后又昏迷了过去!

李莫愁看着吕阳俊朗刚毅的脸庞,两人一幕幕的经历又回放在了脑海里,那个为了保护她而奋不顾身的身影,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他是我夫君。”

白衣女子和杨过闻言俱都一惊,江湖上人人都知李莫愁因为与陆展元之间的情事以至性情大变,从此对男子恨之入骨,往往一言不合便是大开杀戒。这何时李莫愁又有了夫君?

白衣女子看着靠着墙壁上低垂着脑袋的吕阳沉默了片刻,便道:“既然师姐如此说,那便跟我来吧!”

杨过刚要说话,白衣女子扫了他一眼,登时杨过不再言语!

弯弯曲曲,仿佛迷宫一般,白衣女子在几处扭扭拍拍终是打开了古墓的通道。

李莫愁负起吕阳紧步跟在两人身后,手里同时掐着数枚寒光闪闪的冰魄银针!

走了片刻,终于白衣女子带着李莫愁来到了一间颇大的石室之中,只见石室一侧正有一个不断冒着寒气的晶莹如玉石般的寒床,正是古墓派的寒玉床!

李莫愁急上前将吕阳放在寒玉床之上,伸手向白衣女子道:“给我些五蜂玉浆丹!快!”

白衣女子从腰间拿一个瓷瓶递给了李莫愁,李莫愁倒出了一粒丹药,看了看便给吕阳服了下去。

吕阳本是在朦朦胧胧的昏迷之中,不知何时忽然感觉到全身一阵舒畅,并且一股粘稠的药力从丹田而发帮助他稳住精神,渐渐的体内的紊乱的内气有了温和的迹象!

李莫愁看到吕阳的面色渐渐有了缓色,这才舒了一口气,也做到了寒玉床之上,帮吕阳护法。

杨过看着李莫愁两人,偷偷地拽了拽白衣女子的衣服,白衣女子随即细声道:“师姐先在此疗伤,我和过儿就不打扰了。”

李莫愁看了看两人,对白衣女子道:“师妹,玉女心经你自己好好保管吧,只要吕阳他可痊愈,什么功夫心法我是不稀罕的。”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杨过向外走去。

而这时候的吕阳靠着寒玉床之助渐渐将体内的真气平息,终于是险而又险的保住了一条小命,虽然他还是虚弱无比,但只要加以时日,并在寒玉床之助下,定可恢复如初并让真气更上一层楼!李莫愁看着吕阳渐渐转变的脸色心中的欢喜更甚,想着吕阳和自己相处的这月余的日子,想着吕阳那为了自己奋不顾死的身影,李莫愁直感越看吕阳的面容越是俊俏,自己想着想着却自己脸上大羞起来!

杨过两人走出石室之后,七拐八拐之下来到了白衣女子的卧房,只见白衣女子拿出杨过的衣物开始包裹起来,杨过疑惑的问:“姑姑,我们要出古墓么?”

白衣女子头也不回的道:“我师姐先后来抢玉女心经数次,幸亏被我以古墓机关抵挡,这次我身受重伤更不是她的敌手,你拿着东西到古墓外放下断龙石就下山去吧!”

杨过闻言急道:“姑姑,李莫愁不是说他不要玉女心经了么?过儿看她对那男子甚好,应该不是谎话啊。”

白衣女子将包裹放在杨过手上道:“师傅所训,不敢有半点差池,若是等那男子伤好,恐怕我们更不是他们敌手!”

杨过道:“姑姑,那我们一起走吧!”

白衣女子冷声道:“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

杨过看着白衣女子,一时间低头不语。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道:“我曾有重誓,一生不离开古墓,除非、除非。。罢了,你带着东西快走吧!”

杨过看着手上的包裹点了点头,随后白衣女子带着杨过向外走去,又告诉了一番断龙石的开启方法!

两人刚走到接外的石道中,突然李莫愁从一侧走了出来,冷道:“师妹!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第十章、断龙石!

白衣女子猛然看见李莫愁,随即咬牙也不答话,双手挥出,两条雪白的长袖如灵蛇一般缠向了李莫愁!

李莫愁冷笑一声,挥掌格开了白衣女子的长袖。

杨过站在石道口踌躇看着白衣女子!

“你是不是不再听我的话了!”

这时候白衣女子再次抢攻上,李莫愁惊疑的看着两人,手上确是丝毫不慢的如花蝶翻飞一般将白衣女子的攻击一一化解!

杨过一跺脚,咬牙转身跑到了通道外面,李莫愁向白衣女子急道:“师妹!我不是说了么,我不会要你玉女心经,给吕阳疗伤后我们便会离开!”

白衣女子咬牙硬接了李莫愁一掌,顿时口吐鲜血的飞退到了石墙边。

“师姐,此时已经晚了,只要断龙石一放下,你我皆要死在这里!”

“什么!!”李莫愁闻言大惊,随即也顾不得白衣女子迅速向古墓中而去!

眨眼的时间,李莫愁便双手带着吕阳又迅速飞驰了出来,而这个小龙女已经走到了石墓的外门前,杨过刚刚放下了断龙石,李莫愁此时离石门还相距甚远,一时间李莫愁看着怀里吕阳眼睛中透出深深地极然的悲哀和决绝!

吕阳本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前面石门处缓缓落下的巨石和李莫愁哀伤之极的眼神顿时醒悟了过来!

“不要!!!!”

随着吕阳的一声大喊!李莫愁竟是运气于手,猛的将吕阳甩向了断龙石外的世界!

碰的一声,吕阳摔在了古墓之外,吕阳趴在地上,此时他真气已经平准,奋力的挣扎起身!远远地,李莫愁仿若第一次两人独处之时,轻笑的看着吕阳,那眼神深深地眷恋仿佛一把把利刀一般刮在吕阳的心上!

“臭婆娘!你敢扔我出来!”说着吕阳猛的提起体内仅有的一点真气,发疯一般的冲向了古墓,就在断龙石在离地面只有三尺之时,一个黑影竟然和吕阳同时窜进了古墓之中!

“过儿!”

“吕郎!”

白衣女子和李莫愁纷纷上前,李莫愁上前拉住吕阳,将他从断龙石下拉了出来,一下坐在地上将吕阳的头部抱在怀里!

“你回来做什么!!!”

“臭婆娘!”吕阳喘了口气,道:“谁叫你给我扔出去的,可疼死我了!”说着吕阳嬉笑的揉了揉肩膀。

李莫愁却不言语,眼睛里的眼泪却噼里啪啦的掉在吕阳的脸上。

吕阳轻轻的给李莫愁揩去眼泪,温言道:“刚才你那生吕郎真是好听,再叫声让我听听好不好?”

李莫愁点了点头,边流着眼泪边道:“你要听多少次,我便给你听多少次。”说着紧紧地抱住了吕阳。

片刻后,白衣女子和杨过牵手走到了李莫愁两人身前,白衣女子道:“师姐。”

李莫愁闻言恨恨的看着白衣女子,半响,吕阳紧了一下握着的李莫愁的玉手,道:“生死又何妨,本我就是捡来的一条小命。”

李莫愁温颜看着吕阳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吕郎,这丫头就是我的师妹,小龙女。”

吕阳挣扎起身,李莫愁扶着吕阳站了起来。

“见过了。说起来我们二人还要多谢姑娘的断龙石了。”吕阳向小龙女拱手道,随即又向杨过点了点头。

李莫愁闻言脸色有些微红却欣喜的看着吕阳。

小龙女迟疑道:“原来,我实是没想到师姐真的。。”

“哈哈哈。”吕阳大笑的握住李莫愁的玉手笑道:“看是你平时坏事做的太多了。”

李莫愁闻言自己也是苦笑了起来。

杨过上前对吕阳行了一礼道:“吕兄好豁达,生死之前还能如此谈笑。”

吕阳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做了请的手势,笑道:“人总有一死,如今我们身边都有着生死不能离弃之人,死亦何哀?”

杨过听着也自大笑起来,牵着小龙女的手和吕阳走进了古墓内室。

“师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龙女忽然走到一侧开启了一面通道,吕阳带着李莫愁坦然的跟着走了进去。

一会的时间,几人便来到了一间放着五具石棺的石室。

小龙女指着第二具石棺道:“那便是师傅了。”

李莫愁闻言上前叩到在地,口中道:“师傅!”说着,李莫愁的眼泪滚滚而下,她自小便是孤儿,幸得师傅收养,十多年师傅教她礼教,教她武功,却不想她为一男人背叛师门,想着当日师傅苦口婆心的百般劝阻,李莫愁更是悲从心生。

吕阳这个时候也‘咚’的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扣了三个响头,道:“小子吕阳,见过前辈。”

李莫愁顿时‘哇’的一声趴进吕阳的怀里大哭了出来。

吕阳轻抚着李莫愁乌黑的秀发,软声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谁都别想伤害你了。”

小龙女看着两人,顿时间自己心中也是柔情大生,默默地望着杨过,杨过抓起小龙女的玉手,喃道:“姑姑。”

许久后,李莫愁像是哭累了一般,竟是趴在吕阳的怀里睡了去。

吕阳向身边的小龙女两人歉意的笑了下,便抱起李莫愁跟着小龙女和杨过走出了石室。

待到第二天早上,李莫愁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小龙女坐在石床的不远处看着一卷颇有痕迹的古书,小龙女闻声转向李莫愁道:“师姐。”

李莫愁看了看四周,原来这间石室正是李莫愁曾经在古墓的卧房。

“吕郎呢?”

小龙女闻言,本冷淡的面颜却‘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李莫愁自觉也有些羞意,却仍追问道:“吕郎去哪了?”

小龙女道:“他在寒冰床上修炼呢。”

李莫愁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和小龙女走出了石室。

经过一晚上的调息,吕阳借助寒冰床之助整个人竟然也恢复的不少。

小龙女和李莫愁刚进到寒冰床那间石室,便看见石室之内的黑色刀影仿佛乌云密布,眨眼间又恍若旱雷升天。

小龙女不禁惊异的看着吕阳辗转挪腾的身影,越看之下脑中却是晕涨,忙的收回心神。

吕阳招式毕,收刀回鞘,笑着看着两人。

“好厉害的刀法。”小龙女道。

李莫愁听的小龙女夸赞吕阳,顿时和吃了糖一般,眼中充满蜜意的看着吕阳。

吕阳大笑的走了过来,道:“龙姑娘过奖了。”

小龙女却是摇了摇头,道:“除了玉女心经,我是第一次见到还有如此玄妙的刀法!”

吕阳笑着不再言语,上前握住李莫愁的玉手,李莫愁一时大羞的低下了头。

“杨兄弟呢?”

第十一章、九阴真经乎?

杨过一番忙活之下,竟是做出了数道菜肴,几人吃完之后,忽然小龙女问向李莫愁道:“师姐,你想不想看看玉女心经?”

李莫愁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

吕阳笑道:“那好,咱们去看看后半辈子的房子吧。”

“房子?”李莫愁疑惑的看着吕阳。

杨过笑着和小龙女在前引路。

走了一会的时间,几人竟是由回到了放有五具石棺的石室,小龙女指着第四具和四五具石棺道:“师姐,那是师傅留给你我的。”

吕阳笑着上前打量一番,随后问道:“可否打开?”

小龙女点了点头,吕阳随即卸开石棺上的棺盖,里面的空间的颇小,石棺的两侧刻着一些精美的花纹。

“我们来试试挤不挤可好?”吕阳笑着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娇笑的点了点头,两人慢慢躺在石棺之中,由于石棺颇乍,吕阳便一手抱住了李莫愁,李莫愁只觉顿时间全身如火烧一般滚烫。

吕阳不觉得问向李莫愁。“到时你我一起长眠此棺好么?”

李莫愁闻言想到两人才刚确认彼此心意不久,却不得不困死在古墓之中,不禁眼圈红润起来,抱着吕阳腰际,将头伏在吕阳的胸膛上‘嘤嘤’的低泣了起来。

杨过见吕阳两人甜蜜如漆的躺在石棺之中,心中一动,向小龙女道:“姑姑,我们也去试试吧。”

小龙女点了点头,两人将棺盖推开一半,也都躺在石棺之中,这时杨过刚要说话,忽然小龙女道:“过儿!你看那是什么?”

待杨过定睛看去,原来棺盖之内竟然隐约刻有字迹!

等杨过拿来灯盏细细看去时,上面十六个大些的字迹竟是‘玉女心经,欲胜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这时,吕阳和李莫愁听到两人的惊呼声也都从石棺中出了来,李莫愁高声道:“师妹,出了什么事么?”

小龙女和杨过也从石棺中起身出了来,小龙女一脸潮红的喜道:“师姐!我们能出去了!”

几人皆看过石棺里内刻后,皆是万分欣喜,寻觅了一番后在石棺的一侧终是找到了机关。

几人从石棺底部鱼贯而入,经过一段长长的密道来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之内!

吕阳这时候偶然间抬头一瞧,惊呼道:“九阴真经!”

几人闻声俱都顺着吕阳的目光看向了石室顶部。

吕阳想起师尊卓不凡的石室,自己心底苦笑了一番,难道武林高人都喜欢将武功秘籍刻印在屋顶之上么?

小龙女杨过两人相继又在石室的一角发现了整个古墓的机关要图,知道有出去的道路后,李莫愁不禁喜不自胜的紧紧抱住了吕阳。

小龙女也欣喜万分的伏在杨过的怀里。

三人在石室内仔细阅记了多遍石室内所刻的九阴真经后,便顺着石室一侧通道向外走去。

“吕兄,你怎的不记九阴真经?”杨过和吕阳并排走在前面,疑惑的问道。

小龙女和李莫愁闻言也好奇的竖起了耳朵,吕阳笑了笑,道:“师尊所授武功我还未练成,哪有精力还再学其他秘籍。”

李莫愁闻言想起那日吕阳抵挡天龙寺高僧的刀法,不禁点了点头,想起吕阳那日的刀法招式,这些年在江湖所见,还真没什么武功能有吕阳那般如万夫莫敌的威势。

吕阳又道:“我师尊曾留言说,知万法不如精一法。武功切忌贪多啊。”

杨过几人闻言俱都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几人俱都是身怀数种绝技,但要说是精通之中却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种功夫更精通一些!

石道渐渐转而极下,地面上开始有了水迹。杨过道:“一会我们运九阴真经中的闭气大法方可通过这段水道,吕兄!”

吕阳摆了摆手,道:“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

杨过点了点头,拉着小龙女渐渐潜入水中。

吕阳一把环住李莫愁的腰际道:“一会你闭气就是,不要害怕。”

李莫愁脸色羞红的点了点头,吕阳抱住李莫愁也随之潜入了水中。

吕阳十多年来一直在湘江之中可说为了重见天日而锻炼水性,此一段短短的水路自是难不倒他。

只见吕阳在水中如一条游鱼一般带着李莫愁迅速前行,转瞬间便超过了杨过两人。

过了片刻,前方的水域开始亮堂起来,吕阳知道已经快到外边,这时候李莫愁却忽然紧紧地勒住了吕阳的身体,吕阳知道这是李莫愁快是闭不住气了,随即更快的速度向外游去,眼看还有几十米就到水面之时,李莫愁忽然欲张口吸气,吕阳见机迅即自己用嘴堵住了李莫愁的樱嘴,将一口真气度了过去。李莫愁朦胧之间更加使劲的勒紧了吕阳!

‘噗咚’的水响,吕阳带着李莫愁从水中窜了出来,随即吕阳单手一拍水面借力跃上了岸边。歇息了片刻后,他对李莫愁道:“我去看看杨兄弟二人。”

李莫愁无力的点了点头,轻语了声‘小心’,便靠在巨石上休息。

吕阳再回到水里的时候,刚游出百多米远,便见杨过和小龙两人嘴唇相对艰难的前行着。

吕阳上前一把抓住了杨过的后襟,提着两人向上游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吕阳终于将两人带到了水面之上,一时间三人都躺在水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李莫愁用衣襟轻巧的给吕阳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片刻后,几人休息好站起身,杨过给吕阳行了一大礼道:“若不是吕大哥援手,恐怕我和姑姑就要葬身于此了。”

吕阳摆手笑道:“谁也没想到这水道竟然如此长,若不是我自小便生活在水里,如今也是不成了。”

说着,吕阳忽然拽着杨过向林子中走去,两人一边走杨过一边还在比划说着什么。

“师姐。”李莫愁正看着吕阳二人的身影,闻言扭头看向走到身边做了下来的小龙女。

小龙女沉吟半响道:“师姐,你若想学,我便将玉女心经告诉于你。”

李莫愁笑着看着小龙女摇了摇头,说道:“如今我学来还有何用?”

小龙女道:“你可和吕大哥一起修炼啊,我和过儿便是如此。”

李莫愁看着小龙女握着她的手笑了笑,转头看着吕阳的背影,喃喃道:“多年来你我师姐妹相斗,但我知你念师姐妹情分,每次将我困在古墓之中时都将我放了出去,其实师姐过去欲学玉女心经也只为了让自己武功更高,好能自保,但如今有了吕郎我已经不需要了。”

说着,李莫愁像是一个在和家人分享秘密的小女孩一般,偷偷地在小龙女身边附耳道:“吕郎也不会学的,他的刀法还没有大成,并且他还有一套掌法也在习练中。”

小龙女奇道:“吕大哥师承何派?难道他所学比九阴真经还要玄奥高深么?”

李莫愁闻言顿时眉飞色舞的讲起了她和吕阳的相遇,吕阳如何如何的抵挡武林群雄。

许久后,小龙女轻笑道:“吕大哥如此人物,也难怪师姐如此倾慕了。”

李莫愁娇嗔的横了一眼小龙女,随即握着小龙女的手道:“师妹多像这般笑笑多好,何苦总摆出一副冰冷的样子,我们一起长大,师姐是知道你的性子的,何苦这么压抑自己。”

小龙女道:“师傅曾说过,若是心中烦乱,沾惹上七情六欲,我们的武功定要大损。”

李莫愁道:“你错解了师傅的意思,你说古墓派的武功你学了我也学了,便是那玉女心经你徒儿杨过不也同样学了么?你看谁动了真情便大损功力了?”

小龙女想着自己一身的武功、师姐和杨过几乎也尽是懂得,果然一时哑言。

李莫愁又道:“师傅叫我们压抑自己的心绪,让心中空无一物一是为了我们的武功进境,二是为了那个誓言,师傅是怕你从走我的苦路啊!”

小龙女听着一时间心中顿时澎湃汹涌,反握住李莫愁的手动道:“师姐。”

这时天色稍有些渐晚,吕阳和杨过二人分别拎着些野物从树林中走了回来。

李莫愁笑道:“你若不怨师姐过去的种种不是,以后你我便姐妹相称好么?”

小龙女重重的点了点头,动情道:“姐姐。”

篇外言:想必有很多人想问关于小龙女于李莫愁的性格问题,在这里我要提醒大家下,其实大家多数对神雕的印象都停留在了电视剧之上。而电视剧却跟着金庸大师的原著有很大的差异。便比如小龙女这个角色,她并非无情,也并非古墓派的心法让人空心减性。小龙女其实只是多年生活在古墓之中,不通世间情理罢了,她也只是个单纯的少女,有自己的心想,有自己的关心,有自己的爱。

而李莫愁也并非向电视剧中多般演绎的一样,就像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净土,当打开这扇心门的时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第十二章、英雄大会!

从古墓之中险死还生后,吕阳和杨过两人在第二日开始在林中砍伐了不少的林木,在杨过也迷迷糊糊的指挥下,数天之内竟也像模像样的盖起了一间木屋。

这天,几人背对着耀眼的阳光,李莫愁拉着小龙女的手,又再言道:“你真不和姐姐一起下山么?”

小龙女犹豫的看着和吕阳远远地站在一处杨过,不知道两人说着什么,吕阳在一旁哈哈大笑,杨过舔笑的不时的看向自己。

“我、我还是先和过儿将武功练的精深一些再说吧。”小龙女一时有些支支吾吾。

李莫愁苦笑的掐了下小龙女的玉手,叹口气道:“你的心思,姐姐也能猜到一二,也罢,说不转哪天我们也要回来的。”

小龙女道:“姐姐欲去哪里?”

李莫愁道:“昨日我和吕郎细想来,似乎我们曾经遇到的丐帮鲁姓长老知道吕郎的随身玉佩,所以我们准备去寻他问问。”

小龙女点了点头,她这些日已知道了吕阳的情况,原本几人商量是一切下山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但这几日下来,小龙女心中却忽然不知为何升起了莫名的惶恐,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几人无奈之下也只好随了小龙女的愿。

吕阳大步的从远处走了过来,笑道:“你们姐妹可说完了?再不走咱们只能再在这里住一晚啦。”

杨过接道:“好啊,吕大哥正好晚上咱们再去打点猎物,让我好好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

李莫愁娇嗔了吕阳一眼道:“不用忙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着,李莫愁走到吕阳身边向小龙女点了点头,小龙女眼睛有些微红的看着两人。

吕阳道:“江湖险恶,若是下山后需万事小心!”

虽然吕阳的江湖阅历也并非丰富,但是多年来看着其师傅卓不凡刻在石壁上的种种经历,吕阳每逢读到的时候也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般,所以虽然他在江湖上也从未怎么行走,但对于江湖上的下九流的手段阴谋还是知道一二的。

杨过点了点头,道:“吕大哥放心吧。”

吕阳笑了一下,随即和李莫愁向山下走去。

正午左右的阳光,正是最耀眼的时候,但在山间微风的吹拂下,却让人有着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小龙女、杨过一直看着吕阳二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才缓缓转身回去,天下之大,如此一别,不知何时才会相见了。

离开了终南山地界后,李莫愁在吕阳身边恍如一个翩飞的蝴蝶一般,兴高采烈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并给吕阳讲解着见闻的风土人情。

原李莫愁从十五岁这近十年的时间里,都活在仇恨和杀戮之中,再多彩的世界在她的眼中也只有杀人和被杀。而在吕阳闯入她的生活后,也给她的世界带来了色彩,在她的眼里这时的一切都变的那么美好,那么迷人。

两人边走边欣赏周遭的风景,直走了半个多月的路程后来到了一个小镇内。

此时的黄河以北已经几尽是蒙古人的天下,两人为了避免是非在买了两套衣服后便择了家名为‘君再来’的客栈入住下。

而又巧合又令两人尴尬的是,‘君再来’客栈竟然只剩下了一间上房,而小镇之中也只有这一家客栈,不管李莫愁羞红的脸庞,吕阳大手一挥便跟着店小二往楼上走去,李莫愁在身后看着吕阳的背影,一时间仿佛吕阳身上的气息都扑面而来,将她的如积雪般细白的脸庞打的通红。

在客房中看了一圈,打发了店小二后吕阳将拿一套被子放在了桌子上。

“晚上我打个靠铺,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

李莫愁低低的‘恩’了一声跟在吕阳的身后,听着吕阳要在地上休息,李莫愁心中有些不舍却更是感激,心中越发的如蜜般在后面悄悄地注视着吕阳。

两人刚走到楼下,却发现大厅内此时已经落座了不少人,店小二将两人引到了一侧的边窗处,吕阳却是不知道这里什么菜肴味道好一些,任由李莫愁数个菜出去,李莫愁轻笑道:“吕郎定要尝尝这里的梅花饼,这种饼在别处可是见不到呢。”

吕阳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忽然边上一个声音传来:“甄师弟,你莫不是又看上了这家姑娘吧,难道你把你梦牵魂绕的龙姑娘这么快忘记了?”

龙姑娘?姓龙的姓氏特别稀少,吕阳眉头一皱,随即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桌子,只见和他们隔着一数步远的一处正坐着三个道人,一个稍胖的小道人仿若未闻两人说话般只顾着低头看着自己杯里的茶水。

只见那说话的道人看着吕阳回头理也未理的扫了眼李莫愁道:“果然和龙姑娘不相上下,难怪甄师弟见异思迁了。”

李莫愁闻言一怒,吕阳在卓下抓住了李莫愁的手摇了摇头,李莫愁恨恨盯了眼两个道人后缓又坐了下来。

“愁妹莫急,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李莫愁闻听吕阳叫她‘愁妹’顿时面色微红,心下欣喜不已,刚才的怒气也不翼而飞。

这时那桌被叫甄师弟的道人看到吕阳的目光,歉意的拱了拱手。

“师傅他们一会便下来了,赵师兄!江湖中卧虎藏龙,不要惹事生非。”

那姓赵的道士冷笑一声,有些不屑一顾的扫了一眼吕阳二人。

“你敢说你没想那古墓的龙姑娘?有的人是做梦都在念叨人家的名字啊。”

“赵志敬!”甄姓道士勃然大怒的站起身,“你不要欺人太甚!”

赵志敬见甄姓道士动了真怒,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甄姓道士一副咬牙切齿的摸样,指着赵志敬道:“若不是我们全真教为了大胜关的英雄大会而来,若不是师傅还在楼上,我!我!”

“你待怎样?”赵志敬哈哈大笑的道:“你还待杀人灭口不成?”

“你!你!”甄姓道士一时气急的指着赵志敬颤动的说不出半句完整。

吕阳听闻与李莫愁相视一笑,看那两个道士的服饰该是全真教派,只是没想到原来这天下的名门大派也不过如此嘴脸。

这个时候,客栈的二楼上走下了二男一女岁数颇大的道人,那桌的赵志敬三人一见后顿时收敛行径,均恭敬的上前施礼。

吕阳收回眼神,看着李莫愁笑道:“想不到你这妹妹竟有如此魅力。”

李莫愁也轻笑的将刚上桌的几道菜肴向吕阳移了移,说道:“吕郎,我们不如往大胜关一去,如此盛会想必那丐帮长老一定也会前去。”

吕阳点了点头,夹起一块李莫愁所说的梅花饼毫无形象的模糊道:“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李莫愁上前扶着吕阳后背道:“慢些吃,慢些吃。”

吕阳道:“你不知道,我这些年竟吃些海物,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比龙肉熊掌更是美味啊。”

李莫愁轻笑的给吕阳倒满了茶水。

夕阳西下,残红漫天,此时的老鸦在屋檐上的叫声在李莫愁的耳朵里似乎也是那么悦耳、动听。

第十三章、仗义出手!

“问世间情事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次日的早上,吕阳还在睡梦时分就朦胧的听见了一个呢喃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原是李莫愁坐在窗沿上,如一个飘然绝尘的仙子一般在那里独吟。

“怎起的这么早?”吕阳非常大煞风景的说了一句。

李莫愁轻笑道:“是吕郎痴睡了。”说着上前将吕阳歇下的被子叠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吕阳走到窗边,探头探脑的道:“窗外有什么嘛?”

他刚说完,从客栈的二楼远远望去,只见隔着一条街道的小巷里几个蒙古兵在不断地狠砸着一家民居的房门,两个岁数不大的青年男女手里拿着菜刀和棒子站在院子里,男子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抱着女子在不断安慰着什么,那女子却似乎一直在不断的抽泣着。

吕阳拿起李莫愁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脸道:“愁妹,你怎的知道他们不是兄妹。”

李莫愁拿下吕阳擦脸的手巾,走到桌边放下水盆道:“不如吕郎和我打个赌如何?”

吕阳嘿嘿一笑,“好啊,少不得也要出手一次!”

说着吕阳将吃食放在一边,拿起床上的包裹,上前拦住李莫愁的腰际随即从二楼的窗户跃了出去。

两人从客栈下来并未使用轻功,信步的走向了那家民宅,不等两人走到跟前,忽然那家民宅的方向却传来了阵阵哀嚎的声音。

吕阳心中一紧,随即如一道流光般窜了过去。

此时的民宅内,院内已被砸的破碎不堪,但几个蒙古兵却倒在地上痛呼不已,四个手持兵械的男子站在院子之中冷冷的看向地上蒙古兵。

其中一个颇为年少的男子向地上的蒙古兵喝道:“还不快滚!”

几个蒙古兵不顾身上的伤痛,如蒙大赦一般迅速逃出了院子里,一个似乎双脚被废的被其他同伴也架了出去。

这时候院子中原本的青年男女上前忽然跪在了那四人面前。

四人中的三个老者仿若未见的站在其中那年少男子身后,年少男子忙上前扶起两人道:“你们再寻个地方居住吧,我们能救你们一次,却保不住你们一世。”说着拿出一个钱袋递到了男子手里。

青年男女起身却不接钱,其中那男子道:“救命之恩小的已经无以为报,如今怎又可收恩人的钱。”

年少男子佯怒道:“我北冥兴送出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

一个在后面站着的老者这时上前附耳于言北冥兴的男子,北冥兴其后也不等那男子答话,将钱袋放在其手后便带着三个老者走出了院中。

吕阳在旁处看着四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笑道:“倒是个难得人儿啊。”

李莫愁却是见多识广,说道:“吕郎有所不知,江湖之中越是侠义之人其身后的污垢可能越不堪入目!这世上也只有一个郭靖吧!”

吕阳闻听李莫愁的话,心中忽然一纠,仿佛一个个隔着朦胧景象的身影又浮现在了脑中,仔细看去的时候却总是看不清楚。

“吕郎!”李莫愁看到吕阳皱眉不语,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道:“怎么了?”

吕阳摇了摇头,指了指眼前院中正忙活收拾东西的那对小夫妇道:“这些人倒是走的干净,我们在这里护一护这对小夫妇把。”

李莫愁点了点头,却是奇怪的看着吕阳。

吕阳解释道:“如此他们出镇,必走不了多久就会被蒙古兵抓回来,蒙古兵在这里吃了亏,定会回来找他们的晦气,我们若不是不护他们一程,想必又是一个横死的下场。”

李莫愁娇笑的转到吕阳身前,看着吕阳道:“原来吕郎也是一个大侠呀。”

吕阳哈哈大笑。

民居中的小夫妇没一会的时间便收拾好了什物,急匆匆的向镇子外奔去,看样子也是怕蒙古兵去而复返。

吕阳和李莫愁远远地坠在两人身后,仿佛郊游般欢欢笑笑,一路随行。

恰巧的是,原来这对小夫妇走的路程也正是向大胜关的方向。

待到两个多时辰后,果然不出吕阳所料,一队十多人的蒙古骑兵从后面追了上来。

但不等吕阳出手,李莫愁已经给尽皆打发掉了,待李莫愁杀完人后这才想起身后的吕阳,一时间有些忐忑看向吕阳。

而吕阳却浑不在意,仿若未见的笑颜依旧。

直到天色渐晚的时候,吕阳见后面不会再有蒙古兵追来之时,也不再赶前面日夜行路的小夫妇,和李莫愁在一处民居借了一间屋子宿住。

两人被好客的主人家款吃晚饭后便回到了房里,本来李莫愁却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热闹的景面,但看着吕阳高兴的样子自己心里却也更是高兴。

房间内烛影绰绰,有些昏黄的烛光下,李莫愁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吕阳的话,待吕阳从床上拿下被子时,李莫愁忽然抓住了被子的一角,脸上却是如火烧一般,直红到了脖子根。

吕阳一愣,随意温柔的笑道:“怎么了?”

李莫愁支吾的声音有若蚊子一般,“你、你便睡到床上吧。”

这下吕阳的脸上也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无声的璇旎之中。

李莫愁双手纠缠在一起,这时羞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道:“吕郎、我们守之于礼,也不想甚,你、你便睡在床上吧。”

吕阳这时候也是彻底的乱了头脑,整个脸庞红的跟新娘子的头盖布一样,喃喃道:“这、这。”

李莫愁看着吕阳通红而有些慌乱的脸庞,缓缓的伸手抱下吕阳手中的被子,她抓住吕阳的一只手忽然有些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而一咬玉牙,仿佛下了决心一般道:“吕郎,我在江湖中杀人无数,可以说恶贯满盈,又、又曾因陆展元。。”

“傻子。”吕阳忽然反握住李莫愁的手柔声打断道:“这些我是知道的。”

李莫愁低下头一时有些不敢看吕阳,悄声道:“你会嫌弃我么?”

吕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将刚才的羞涩和慌乱冲的不翼而飞,他坐在了李莫愁身旁,一下将李莫愁拦在了臂弯里。

李莫愁身子一颤,随即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吕阳的胸口上。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果有人需要背负这些罪过,那就让我来吧。”

“吕郎!”李莫愁声音哽咽的伏在吕阳的怀里。

吕阳默默地抚着李莫愁扎起的漆黑的秀发,一股股淡淡的幽香不由的窜进了吕阳的鼻子。

昏黄的烛光下,吕阳心疼的看着怀里嘤泣的女子。

前路几何,他却是管不了那许多,现如今在这世上,也只有李莫愁一人对他不离不弃、无微不至,如此便是为了她与天下为敌那又如何!

第十四章、北冥山庄!

夜色温秀,吕阳二人正在房间内悄声细语,李莫愁伏在吕阳的怀中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

忽然间吕阳眉头一皱,抬眼望向屋顶的方向。

李莫愁也坐了起来,面色有些微怒的和着吕阳注目倾听着房上的声音。

许久后,数个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吕阳拿起身边的长刀道:“我们出去看看。”

李莫愁轻点了点头,两人随即迅速的从窗户跃了出去。

循着恍惚的身影,直到两人追出了数里之远时,才在一处山丘下看到了两拨对峙之人!

吕阳细细看去,竟然发现其中一波竟然是白日所见的北冥兴和着那三个一直跟随其后的老人。

“潇湘子!尹克西!尼摩星!你们这是何意!?”北冥兴看着将前后去路堵住的三人惊惧的喝道。

吕阳闻听着潇湘子、尹克西之名却身子一晃,整个人顿时如后脑受了重击一般踉跄的差点倒在地上,李莫愁赶忙扶住吕阳,惊疑道:“吕郎?”

吕阳此时却充耳不闻的犹如痴呆一般靠在李莫愁的怀里,双眼无神的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

“少爷,该起床喽!”

“少爷,您可饶了老奴的胡子吧。”

“少爷,你怕不怕?”

“老爷!夫人!老奴无用!不能守护少爷周全了!”

吕阳呆呆的看着脑中渐渐清晰的这一幕,不知什么时候眼中流下了咕咕的泪水。

“阳少爷,帮主还说什么了?”

吕阳片刻间,眼中如泉涌般的泪水竟然骇人之极的出现了条条血丝!

猛然间,就在李莫愁茫然无助的看着怀里的吕阳的时候,吕阳忽然跳将起来,发出了一声似乎响彻了天地的怒吼:“潇湘子!尹克西!!”

这声怒吼中似乎包含着无边的血海深仇!一时间仿佛整个周围的树木和天地都在吕阳的怒威之下瑟瑟发抖!

这边厢,潇湘子听闻北冥兴的话语,道:“我们奉四王爷之命前来借‘地火秘籍’一观!”不等他说完,北冥兴怒斥道:“放屁,我北冥家与蒙古王庭早有协议,四王爷怎会这般下令!”

尹克西刚待接话,远边这次忽然传来一声怨恨之极的怒吼!

尹克西问声惊疑的看向潇湘子,却见潇湘子如僵尸般的脸庞上也是一片茫然!

就在这瞬息之间,远处犹如两道流光飞来一般,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站在了潇湘子的身前!

吕阳面容狰狞的看着潇湘子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着‘擦’的一声拔出了后背上的长柄黑刀,整个人顿时间犹如一头饿狼一般狠狠地盯着潇湘子。

李莫愁在侧冷然的持剑提防着其他众人。

潇湘子仔细看了看吕阳,他只见吕阳双目精光外射,一脸的仇深似海,自己却记不得和此人何时结下了这等怨子。

吕阳狞笑一声,也不等潇湘子答话,一刀便向前挥去!

潇湘子持棒来迎,想趁机和吕阳比拼内力,想以内力将吕阳击成重伤,他是欺吕阳年少,想吕阳便是从娘胎开始练功内力之深厚也比他不过。

却不想吕阳的这一刀竟是虚招,吕阳斗的双手一撮刀柄,整个黑色长刀竟然旋转起来,顿时间整个人与刀如一个陀螺一般卸开了潇湘子的哭丧棒,化为一道风锥直奔向潇湘子的胸口!

潇湘子刹那心惊胆寒!挥掌挡去!他却是没想到一时轻敌之下竟犯此险境!难道今夜要命丧于此?

这时站在一侧的尼摩星见到潇湘子有险,刚要上前却见眼前银光一闪,赶忙用手里的铁蛇挡下,细看去正是一枚银针!

“冰魄银针!你是李莫愁!”尼摩星惊道!

李莫愁理也未理的将目光转回到吕阳身上,却忽然发现这时候尹克西手持一金光宝气的鞭子从吕阳侧面一鞭卷去,而她此时再发冰魄银针已来不及,李莫愁刚要持剑而上,却只听吕阳一声大喝,瞬间竟化作两道身影分别挥刀向了尹克西和潇湘子!

北冥兴几人闻见顿时惊呼出声!一个身后衣衫有些凌乱似乎受了伤的老者惊道:“世上竟有如此刀法!”

北冥兴也目光炯炯盯着吕阳的身影。

潇湘子得尹克西的助力,虽只是一瞬的喘息,却也终于捡回了一条命,却不想吕阳竟然能瞬间以一化二再施杀招!

两人虽正是换气之际,但看着刀光临头尽皆强行催运内力接下了吕阳的一刀!

说时迟,却只是转眼的瞬间,‘当!’‘当!’的两声巨响后,吕阳退后了二步便拄着巨刀冷冷的看着两人,潇湘子两人却颇是狡诈竟然顺着吕阳刀上的巨力施展出轻功转瞬间已经跑出了老远。

吕阳却站在原地,仍是拄着长刀毫不言语,恍若未见两人逃走一般。李莫愁却是知道吕阳的情况,上前将内力运于手掌度到了吕阳的体内,过了半响,吕阳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李莫愁这时候从身后抱住吕阳的身躯,脸侧轻轻摩擦着吕阳的后背道:“吕郎。”

吕阳转身扶住李莫愁道:“不用担心,我没事了。”

李莫愁抿了抿嘴,想问什么却又将话吞了回去。

吕阳叹了口气,牵起李莫愁的玉手,扬首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李莫愁道:“吕郎既然欲杀此二人,此二人是定难活下去的,吕郎也不必着急!”

吕阳点了点头,北冥兴从远处带着三个老人这时走了过来,原本站在其侧的尼摩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了踪影。

“多谢二位的相助之恩!”北冥兴和三名老者皆向吕阳二人拱礼道。

吕阳还了一礼,李莫愁却理也未理的站在吕阳身边。

北冥兴对两人的冷漠不以为意,抬手道:“在下北冥山庄北冥兴,敢问兄台大名。”

吕阳眉头一跳,疑惑道:“北冥山庄?”

第十五章、碧海潮生曲!

经过昨夜的一战,吕阳应北冥兴之邀来到了前处的一家驿站之中,此时兵荒马乱,驿站中也颇为残破不堪,只堪当一个落脚之处。

北冥兴举起茶杯向两人敬道:“今夜实是多亏了二位的相助,我以茶带酒敬二位一杯。”

吕阳笑着也举起杯一饮而尽,李莫愁看着吕阳举杯,她也便举杯浅饮了一口。

北冥兴看了眼李莫愁向吕阳道:“看兄台夫妇乃中原人士,但前时却似乎知晓我北冥山庄所在?”

李莫愁听闻夫妇两字,虽然脸上顿羞,却心中甜如蜜糖一般,悄悄地看了一眼吕阳,却正对上了吕阳温柔的目光,顿时羞的低下了头颅,不敢再看。

北冥兴暗中观察两人的神色,早听尼摩星喝喊出了李莫愁的名字,知道此女在江湖上有赤练仙子之号,杀人无数!无恶不作!此时却不想自己拿言语试验,两人竟然都未露出抵触和恼怒的神情,反而真如新婚夫妇一般柔情蜜意,说不出的幸福羞涩,一时间北冥兴疑惑之极!

吕阳听言也不解释,也不回答北冥兴的问题,反问道:“北冥山庄数百年前也是江湖中一大世家,如今却何故与蒙古兵变为一丘之貉?”

北冥兴闻言一惊,斗的神色黯淡下来,北冥兴身后另一座的三个老人煞时均诧异的看着吕阳。

北冥兴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吕阳道:“大名不敢称,上吕下阳,我也只是曾在师尊留下的‘典籍’中看到过北冥山庄的事迹。”

北冥兴叹了口气,也不再追问,说道:“难得江湖之中还有人记得我北冥山庄!”

吕阳也不说话,陪着北冥兴又喝下了一杯茶水,只听北冥兴道:“往事已矣,曾经风极江湖的四大世家也只剩下我北冥和南宫两家残喘了。”北冥兴顿了顿苦笑道:“吕兄,你看看这外面,你看看这天下,多的我不说了,如今黄河以北尽是蒙古兵的天下,他看上了我山庄的锻造兵器之能,我虽是有心不从却又能如何?难道叫我庄内数百弟子与几十万的蒙古兵决一雌雄不成?我不能让北冥山庄毁在我的手里啊!”

北冥兴字字感慨,吕阳闻之,想着这一路所见,那些残垣断壁,那些死在血泊之中的婴幼老女也不禁黯然一叹。

北冥兴端起茶杯复又自嘲道:“并如今,吕兄可能不知,我北冥山庄早不复百年前的锻造之技,如今打造出来的兵械只可堪一看罢了!”

吕阳疑惑的看向北冥兴道:“北冥山庄数百年的经验,怎么技术反不如前?难道是故意。。”

北冥兴摆了摆手,道:“非是故意,却是能力不及啊!别人知道我北冥山庄的都道我们山庄有锻造宝典‘地火秘籍’,却不知这秘籍早在百年前便没了踪影,若不是一些山庄老人靠着一些祖上流传下来的手艺,恐怕山庄都已经不复存在。”

吕阳闻言一惊,却是想不到在师尊壁上屡屡称赞的北冥世家竟然凋零至此!

北冥兴如饮酒般,又一头饮尽了一杯茶水。

吕阳温言安慰了几句,北冥兴却忽然自嘲的大笑了几声。

“吕兄之言,小弟亦知晓,只是情到此处,总是免不得又来惆怅一番。”

吕阳哈哈一笑,倒觉的北冥兴这人颇有意思,如此两人一直攀谈,直到天有些微亮的时候,吕阳和李莫愁二人才起身向北冥兴辞别。

吕阳两人刚欲转身离去,这时候北冥兴忽然上前拉住了吕阳道:“吕兄,今日小弟身上也没其他,只有这一双天蝉手套以赠吕兄,也是谢吕兄夫妇的相助之恩,万望吕兄不要拒绝小弟的一番心意啊。”

吕阳略一沉吟,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随即吕阳接过北冥兴递过来的仿若绸布一般,在晨光下发出烁烁银光的手套。

吕阳收起手套向北冥兴拱手道:“北冥兄弟,咱们再会。”

和北冥兴打完招呼,随即吕阳和李莫愁便渐渐的走进了金黄的朝阳之中。

待到吕让二人渐渐看不到客栈的时候,吕阳将北冥兴所赠的天蝉手套递给了李莫愁,道:“据说天蝉丝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这到是一份重礼了。”

李莫愁接过手套,欣喜非常的看着吕阳,笑道:“那吕郎还肯接下?”

吕阳笑道:“有何不敢接的,我们二人孑然一身还怕他图谋什么不成?管他是不是为了相助之恩,这手套和愁妹相得益彰,能增添愁妹实力的东西为何不接。”

李莫愁闻言,心中更是甜蜜非常,伴着吕阳向大胜关的方向渐行渐近。

月余的时间,吕阳二人在一个小镇中买下了匹颇是神骏的马匹,犹豫官路之上武林人士众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并没有走官路,而是选择了一些风景优美的道路向大胜关悠然而去。

这日间,两人正在马上悄声说笑的时候,忽然一侧山坡后忽然传来了阵阵悦耳的笛声,那笛声听在耳中恍如脑海中登时出现了一篇碧蓝大海一般,时而暗流汹涌,时而大浪滔天,时而风平浪静,吕阳细细听去,这笛声竟然隐隐的勾动着人的情绪心跳一般!

“碧海潮生曲!”李莫愁猛的变色,随即又有些疑惑的道:“怎么有些不同呢?”

吕阳低头问道:“愁妹,你认识此吹笛之人么?”

李莫愁点头道:“这应是碧海潮生曲,桃花岛黄药师的独门绝学,但这次似乎与以前听过的不同。”

吕郎道:“我们过去看看。”

李莫愁轻点了点头。

随即吕阳勒转马缰,从山坡的一侧向笛声处跑去,不待他们二人走到近前的时候,笛声已经停止,吕阳策马走出树林,只见一个树林外有一片颇为空旷的草地,一个甚有些典雅意味的小木屋坐落在草地之中。

此时正有一个身影,脸上似乎带着一个狰狞可怖的面具,双手持笛呆呆的望向远处。

“表姐,你在想什么呢?”这时候一个相貌颇为可爱的少女从屋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拿着几个水果。

李莫愁两人策马走出树林,先是看到面具之人,李莫愁一惊,随即听到那瘸腿少女所说的‘表姐’,顿时想起了那多年前被黄药师从她手中救走的女孩。

“呀!李莫愁!表姐,我!我师傅来了!”瘸腿少女恰巧回头的一瞬间,一下便看到了从一侧树林中策马而出的李莫愁和吕阳,顿时间花容失色。

她也顾不得寻思问什么师傅身后会有一个男子,便着急忙慌的向她口中的师姐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