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卷短毛反贼第三十章杯具了

《《盛世中华》》

我杯具了!!怎么一写到配角的心理活动,这笔就收不住讷(⊙o⊙)?

天色渐渐暗下,微凉的细风在空中吹拂。一轮弯月遥挂天边,亮亮繁星点缀着黑色的夜幕。

刘占奇立在窗口,双眼望着远处的天边,动也不动。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小孩也安安静静地待在偏房中不敢出来,整座院子异常的冷清。

地契,刘占奇已经拿到手了。就在天黑前,后门处他亲自把六姨太送出了刘府,在还是喧闹的街市上,一身村妇打扮的六姨太将一个折的四四方方的纸片给了他,然后转身混入了人流中,那个纸片就是庄子的地契。

现在这张地契就贴在他的胸口,刘占奇甚至能感受得到那片薄薄的纸张上所散发出的炙热,这可是一万五千两银子啊!即便他本人时刻都处在梁纲的威胁之下,想到一万五千两银子刘占奇也依旧激动不已。

五天时间,只要给他五天时间,他就能把这张薄薄的地契变成一扎厚实的银票。在大清朝,从来就不缺买地的富豪。尤其是襄阳这样的繁华州府,如果是上好的庄子,能光明正大的叫卖的话,甚至只需要一两天时间就能兑换出现银来。(乾隆中期以后是清朝土地兼并的一个高峰期)而地契上的那个庄子正是上好的田庄。

庄子在襄阳城西面,面积并不是很大,距离襄阳城有二十多里路,全部耕地加在一起只有九百多亩,村上的佃户有八十多户,然庄子靠近汉水,水源绝对充足,九百多亩地全都是上好的水田。

(一亩地划十五六两银子,大家不要嫌贵,据资料查清中期田地的价格确实比后来的要贵上许多。如果是浙江一带,即便是中等的田地也能卖上十五到二十两银子。另外要解释的是,这里的水田指的是稻田,而不是北方可人工灌溉的麦田。再就是要说明的是,清时小麦每担的价格在一两左右,大部分是超过一两但不会超太多;而大米的每担的价格则普遍保持在二两以上,高的时候甚至能涨到三两。稻谷不等同与大米,清朝的情况——收官租使用的标准为“一米二谷”。)

这样的庄子出手,肯定能立刻招来卖家,当初刘占奇也是费了好大功夫也有幸运因素在里面,这才用一万五千两白银买下了此庄。

而更为便宜的是,庄子的地契虽然已经签了多时,可并没有盖上官府的红头戳章,可以说眼下的这张地契还是一张草契。

田地契约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签的。地契是买卖土地的双方所立的契约,其上必须载明土地数量、坐落地点、四至边界、价钱以及典、买条件等,由当事人双方和见证人签字盖章。是转让土地所有权的证明文件。

按照官府的规定,地契由卖方书立,当事人双方、亲属、四邻、中人及官牙等都要签字盖章。官府收税后办理过户过税手续,然后在“草契”上粘贴由官方排版统一印刷的文书(即“契尾”),最后在粘贴处加盖州县官印(骑缝章),这样的地契才是真正的地契,叫做“官契”,也叫“红契”。

乾隆年间,清廷曾进行契尾改革与契税整顿,已经把税契制度做的相当完善。可是长期以来的吏治问题和财税体制弊端,使得这一成果始终难以体现,税契沉痼难治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占奇自然不知道乾隆皇帝进行过契尾改革与契税整顿,他只知道自己是按市场规矩来的,自己手中的这张地契虽然是没有纳过契税的草契,可在买卖的时候完全行得通,而且更省事。对于他来说也更安全。

再联想到已经被他搬得差不多一干二净了的刘家库房,刘占奇嘴角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但这声笑很冷,因为他想到了梁纲,想到了梁纲要的那三万两。

“三万两?真是笑话。”刘占奇心中充满了对梁纲的嘲笑,偌大一个刘家,背靠的又是杨家集,十多年的积累岂是区区五万两银子就说得过去的?若是来个抄家,全都加在一块怕是十万两也多了。

虽然名下只有三千亩不到的田产,可那是因为杨家集附近的田产都已经有主儿了,而不是刘家没钱。

“就剩最后一天了,明个就是要了结的时候了,他会不会杀自己灭口呢?”刘占奇转而又提心吊胆了起来。和掂刀子的梁纲相比,他毕竟属于绝对的弱势,就算是在心里能大肆嘲笑梁纲又如何,见了面不照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短毛要了三万两,自己拿的也不比这个数差多少,万一这些都被那短毛暗中看在了眼里,知道自己说了谎,他还能饶了自己么?

刘占奇心中不住的自问,这些天梁纲一次都没来找过他,是不追究还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现?随着期限那一天的渐渐来临,刘占奇越来越不安了。这剩下一天了,可这一天怎么就这么难熬呢?

秀娘安静的坐在凳子上,一句话都不说,表面平静如常可内心里却翻江倒海似的——刘占奇要她们娘俩明早离开去乌坪港。

为什么去乌坪港?想到刘占奇这些天奇怪的举动,以及连连带回家中的东西,秀娘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刘占奇看样子是要跑了,不然的话他是不可能把刘府库房的‘金银珠宝’往自家屋子里搬的。

然而乌坪港那地方自己能去么?秀娘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带孩子到那里时所受到得屈辱,不屑的目光、鄙夷的表情、嘲讽的言语以及卑微至极的地位,简直能把人活活逼疯。而更重要的是这屈辱不仅仅针对自己,还有孩子。

不能去,绝对不能去,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能去。在那种境遇下生活,再好的孩子也待毁掉。

秀娘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睛中满是坚定地目光。虽然她不知道生活环境和心理健康等因素对孩子的成长有多么的重要,可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个‘年’孩子过的是多么的痛苦,甚至在年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能感觉得到孩子血脉中隐含的那种‘恨’!

而且还有一点,谋夺主家财产,刘占奇这是在犯法,数目如此之大,这是要掉脑袋的。如此看,刘府老爷的死,很可能也和他有关。

命案在手,还有谋夺钱财的罪名,今后刘占奇和他那一家人就是逃犯了……自己娘俩要是跟上……这前景实在太过渺茫了。

一个小小的脑袋不时的在门口伸进缩出,这是她孩子的。小孩饿得快,这眼看着天都黑下很长时间了,饭还不开。虽然饭菜都已经做好,可刘占奇不上桌,他又怎敢动筷子。生活的艰难让孩子成熟很早,他现在也有十一岁了,懂得不少了。

看着孩子挨饿,眼巴巴的看着刘占奇却又不敢擅动一分一毫,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秀娘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恍惚间她似乎透过眼前的这一幕看到了日后自己娘俩在刘家……

第一卷短毛反贼第三十一章他不是我爹!

“老爷,该开饭了。”秀娘终于开口了。

被打断了心中念想的刘占奇皱眉回望了一眼,接着似有察觉的望了望门口,正看到小孩伸进来的脑袋,两眼中一丝不喜立刻显出。

秀娘咬着嘴唇,她清楚地看到了刘占奇不喜的目光,“既然如此,你也就别怪我了。”猛然间她心中似乎一定。

两眼中绽放着坚定的目光,为了孩子,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三年前是一种选择,现在也是一种选择,是该做决断的时候了。

…………

桌上四菜一汤,荤素都有,另有一把白瓷酒壶,刘占奇生性爱酒,喝的虽然不太多,可每天却都离不了它。上座之后,秀娘忙给他斟上一杯。

小孩是真的饿了,见刘占奇动筷之后自己立刻往饭碗里夹了几筷子菜,然后低头扒着米饭快速的吃了起来。

时间过了多久,怕是半字(注视1)都没有,端着酒杯刚刚抿了一口,刘占奇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突然感到心腹搅痛,头晕目眩,四肢一阵发冷。“你……你往酒里下毒……为什么?”卡着脖子,刘占奇强忍着腹中针刺刀剜一样的剧痛,努力撑起身子,死死的盯住秀娘,发出嘶哑得质问。

看着面色已经青黑的刘占奇,秀娘眼中闪过了一道黯然,虽然有着诸多的屈辱,可他对自己娘俩毕竟是有恩的,对自己也是很好。

当年若不是他施以援手,自己娘俩还能不能活命下来都是个问题,自己今天下毒,实在是有负他了。可是不这样做……秀娘抬头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回过神来的儿子,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哪里还有一丝少年的童真和稚气,望着刘占奇毒发的样子目光甚至还有着一丝雀跃。

想到不这样做的后果,自己孩子的未来……秀娘不忍中又夹杂着愧疚、歉意、无奈,等种种复杂情绪的目光看向刘占奇,“秀娘实在是有愧您的恩情,若是有来世定当牛做马来偿还您。可是今生……”目光转向儿子,满是爱怜之意,“为了孩子,秀娘只能如此了……”

刘占奇可不会去理解秀娘的无奈和苦衷,他只知道是她毒害了自己,把自己谋划的未来化作了一场春梦,想到房间中的木箱和自己胸口的银票、地契,“忘恩负义的……东西,毒妇……贱妇……”

刘占奇充满怨恨和恶毒、凶狠的目光把秀娘惊了一跳,可被刘占奇这么一骂这么一看,她心中的愧疚却猛然间减去了很多。

人就是这个样子,可把感情强加于别人却不能同样于自己。如果刘占奇在这个时候是另外一副样子,满脸的理解、温和有情的话语甚至还因自己老婆孩子的行为表现出歉意,怕秀娘就会感动的哭天抹泪,从此内疚一生,自恨一生了。

屋外的梁纲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这实在是太疯狂,太出人预料了,威震杨家集的刘占奇刘大管家就这么的死去了?死在了一个妇孺手中,一个被自己包养了三年的女人手中?

“真是太可怕了。”梁纲唏嘘不已,有道是最毒莫过妇人心,果真是如此。这女人疯狂起来,可比男人有魄力也狠毒多了。

他今天来是来找刘占奇要钱来的,一大早他就和陈广亮离开了乌坪港,同样是临黑时到得杨家集外,陈广亮返回了客栈,梁纲依旧是在林中逗留。直到了天色完全黑下,他这才悄悄地摸进了杨家集。

在墙头上时,梁纲就看到了在门口伸头探脑的小孩,紧接着又发现了在窗口立着的刘占奇,但刘占奇没有发现他。外面一片黑糊糊的,梁纲身上穿的又是灰色布袍,刘占奇可没那么好的眼神能发现。

见没办法单独见刘占奇,梁纲就决定等上一等,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没过多久,刘占奇开饭,而接着就是……

看着从门口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梁纲,秀娘当即下了一大跳,脑袋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大事不好,让人发现了”,恍惚中身子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

梁纲看的不仅咧起了嘴,还以为心理素质有多高呢,现在看还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倒是那孩子反应的更快一些,大门是杠着的,又没听到有人叫门,梁纲是怎么进来的?

对啊,这人是怎么进来的?秀娘心中一顿,也反应了过来,但接着就更感害怕了,因为她立刻联想到了几天前自己娘俩那次神秘的昏迷,联想到了刘占奇这些天奇怪的举动。跟刘占奇同床共枕了三年,秀娘还是很清楚刘占奇是个怎样的人的,如果单凭他一个,是万万没那个胆量谋害刘占生和刮夺刘家家产的,“难道他身后的指使……就是眼前这个人?”

“谋杀亲夫啊!”梁纲戏谑的说道。对于刘占奇他是半点好感都欠奉,死了也就死了,还剩下了他事后灭口的麻烦。梁纲本来就没打算让刘占奇活下去。而对于眼前的这对母子,更明确的说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心中却是有些复杂。

寡妇再嫁,或是还说不上‘嫁’,秀娘这儿最多只能算是个小老婆,是外室,是小妾。在清朝人看来这可能是失节大事,是丢死人的,是不被人所看得起的,但在梁纲眼中实在是没什么。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这一点事儿,毛毛雨啦!

梁纲看秀娘,首先就没有戴有色眼镜。而刚才在门外,他也听到了秀娘的那几句话——,“秀娘实在是有愧您的恩情,若是有来世定当牛做马来偿还您。可是今生……为了孩子,秀娘只能如此了……”

声音低沉、黯然,梁纲能感觉得出这是出自眼前这女人肺腑的真心话。所以想了一想,古代当小妾的地位实在是不高,尤其身后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生活无疑就更加难了,而听话味儿,刘占奇似乎还准备要这娘俩或是这个女人继续跟他走,这样一来‘为孩子’似乎也能理解。

从本质上来讲,眼前这个女人并不能算是个坏女人。

“他不是我爹,我爹早死了。”小孩倔强的看着梁纲,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以及恨意。似乎梁纲说出的那句话刺激到了他。

ps:注释1——一时辰(两小时)为八刻,一刻为现在的十五分钟;一刻又分三字,每字为现在的五分钟。关于“字”,广东广西的粤语地区和福建广东的闽南语地区至今仍然使用,如“下午三点十个字”,其意即“十五点五十分”。

第一卷短毛反贼第三十二章刘占奇真给力!

拜求收藏,求收藏!

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的孩子,梁纲微微一愣,接着在心中痛快的下了决定——这事儿不管了。

实情如何已经不重要,光看这孩子对刘占奇之死的反应,梁纲就觉得再追究下去已经没意义了。反正刘占奇也是该死的人,自己就算是省力一会,让人代办了。

走到母子俩面前,小孩依旧敌视的望着他,小小的身躯死死的挡在自己母亲身前。梁纲冲着秀娘笑了笑,这个笑容让秀娘紧张的神色放松了很多,她感觉的出梁纲释放的善意。

目光再转向面前的孩子,梁纲眼神中多出了一丝赞许,“这小孩挺不错,像个男子汉,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自己母亲。”

“但是,现在的你还太嫩了一点。”嘴角露着微笑,梁纲伸手一挥,快若迅雷,小孩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感觉眼前一黑,人已经昏了过去。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秀娘呆了一呆,接着就反射性的要张口大叫。伤及到了孩子,做母亲的那里还能保持理智,这时她可不会再去想梁纲释放的善意,刚刚的那句话她更没听得进耳朵。梁纲挥手在秀娘脖颈上砍了一刀,张大了嘴巴的她一丝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虽然决定不管这事儿,也不伤害这对母子,可梁纲却不能放任她们在屋中自由活动,他还有事儿要办呢!

即便不知道刘家到底有多少家产,可梁纲相信这个数目绝对不会是五万两。刘占奇被自己狠狠地拿捏了两把,为了他自己的小命,为了他家人的性命,跟定会老老实实的把三万两银子交给自己,但剩下的他自己绝对会私吞。(留给刘家这种可能性,想都不要想。)

既然早就已经决定了刘占奇的命运,那他私吞下的那一笔,梁纲自然有责任要替他保管保管了。而在这个搜索的过程,他是不可能不对秀娘母子有所防范的。

还有就是梁纲很有可能一时半会儿走不开身。银子是有重量的,这一点早在之前杜新坤那里他就有了深深体会,而现在要面对的是万两甚至几万两的白银,比之杜新坤那一千四百两银子多的又何止一星半点?这样的分量,自己是不可能单人搬得走搬得动的,如果全是银票还好,若不全是银票,即便只有一小小半的是白银,那也必须靠马车才能运得走。而这样一来务必就要等到天亮,等陈广亮驾着马车赶来……

梁纲不想睁着眼和秀娘母子熬一个通宵,打昏了她们绑起后往床上一扔,正好自己也能抽时间睡觉,省的明天白天发困。

如同上次一样,把被单撕开紧紧地将这对母子的手脚绑了起来,梁纲随后折返到刘占奇面前,此刻他脸色已经完全乌黑,嘴角、眼眶、鼻孔都有血迹渗出。“哇操!七窍流血啊!死相果然很惨。”

进来时,梁纲嫌刘占奇挣扎叫骂影响市容,就给了他一脚,踹昏了过去,不想人就这样在昏迷中死去了。想到中毒时的惨象,梁纲摇头,遭这么大的罪还不如被自己一刀捅死呢。

“这是……银票??这么多?”梁纲从刘占奇怀中摸出了厚厚的一叠,有三四十张之多,部分是一千两面额的,还有就是五百两面额的。点了点,一千两的二十张,五百两的二十张,正好三万两。

梁纲心里一阵唏嘘,之前杜新坤那他也得到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印的是德诚钱庄,那时候还不感觉的怎么样,可现在……这银票也是有分量的。

三万两的银票,拿在手里他就是沉甸甸的。“光海银号。”看着银票上的字样,梁纲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但转眼就清醒了过来,这刘占奇是绝不敢在这一点上欺骗自己的。想必这光海银号是很有名的,见了陈广亮问一问就知道了。

比如说那德诚钱庄,梁纲就知道它是襄阳府的本地钱庄,实力不错,信誉也很好,这些就是陈广亮告诉他的。这光海银号若是实力雄厚(不雄厚也不可能万两万两的向外发银票),陈广亮自然也会知道。

银票的做工还是很精细的,文字清晰,四周刻有八仙图案及水纹图案,中间上部横刻醒目的大字“光海银号”,左下侧竖刻“字号”,中心栏内竖刻银两的数额,右侧竖刻“年月日”。

票上还有密押,以刘占生的能力,短时间内似乎也伪造不出。不过……虽然这样一来梁纲省力了很多,可一叠子纸毕竟没有白花花的银子看着让人放心。

梁纲把银票还用原先包裹的油纸包起来,然后塞在了胸口。到清朝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这儿的“衣服口袋”,小钱可以放在腰间的钱袋中,也可以放在袖筒中,大钱如这些银票就要塞在胸口贴身带着才能放心。

把衣服扣上,梁纲再度在刘占奇身上摸索了起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手上沾了这么多的血,梁纲的胆子的确是打了起来,现在都敢摸尸了。

“这是……”看着手中的地契,梁纲脸上无可抑制的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NN的球,狗日的刘占奇竟然还留着这么一大头。”

这可是一个庄子啊!九百多亩地呢。这带多少银子啊?养伤时候梁纲和陈广亮聊过“当下农业”,虽然不能具体估算出这张地契的价值,但梁纲知道它至少也顶的一万两。“襄阳茨河镇黄家冲……”一抹舒心的笑在梁纲脸上浮起,自己似乎有根据地了。

小心收起地契,梁纲再接再厉继续摸尸,结果除了一串钥匙和一些散碎银子、铜子外什么都没。心满意足的站起身,看着刘占奇死去的面孔,梁纲又是生气又是幸灾乐祸,再度踢了他一脚。“狗东西,让你骗老子。”活该死的这么惨。

拎着钥匙,梁纲起身去了东间,翻箱倒柜一番,果然是大有发现。看着箱子中大半箱的白银和一包金子以及玉石珠宝,梁纲简直想仰天大笑一通,“刘占奇这个王八蛋,真是太给力了。”

ps:真的杯具了,下周裸奔,哭死!!!

虽然这周的重磅推很垃圾,可好歹它还是个推荐不是?

第一卷短毛反贼第三十三章无奈啊!

拜求收藏。

半夜,窸窸窣窣的微响声惊起了梁纲,提灯走到床前一看,母子二人都已经醒了。

母子俩正在小心挣扎着束缚,看到梁纲提着明亮的灯火走到床前,二人慌忙停下了动作,都有些惊恐的望着梁纲。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梁纲再次重复的说出这句话来。

………………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漆黑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朝阳。

天色破晓,东方的天际已经有了一丝亮白,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

客栈中,伙计们已经早早起来,生火烧水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甲字三号房门前,一个店伙计提着热水等候着,房间内隐隐传来人起床的响动。

片刻后房门洞开,已经穿好了衣着的陈广亮赞许的看了一眼门前的店伙计,点了点头。

“客官,现在刚刚卯时,您要上路还嫌早了些,是不是喝碗热汤再走?”伙计一边往脸盆中倒水,一边向陈广亮说道。

客栈虽小可也供应饭菜,虽然没什么好东西,味道也不怎么样,但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

陈广亮想了想,也觉得现在时间太早了些,这么早上路引人注意不说,搞不好还会撞到守夜的巡校。“也好……”

陈广亮一顿饱饭后,驾车从客栈后门而出,此时的天际已露出一片蛋白,云彩都像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如同浸了血一样,一片通红。

乳白色的薄雾弥漫在大街小巷,笼罩着逐渐喧哗起来的杨家集,街道上已经有了些寥寥行人,店面也有小半开了张,炊烟渺渺,普通人家也开始生火做饭了。

陈广亮驾车赶到刘占奇小院后门,梁纲已经等在那有一点时间了。昨天傍晚,二人分手时梁纲就吩咐了他,如果晚上自己没去客栈找他,那么到第二天天一亮,就立刻赶着马车到刘占奇小院后门。

见到陈广亮驾着马车赶来,梁纲有些微微着急的心立刻定了下来,说实话他最怕的就是陈广亮还没到,刘府的家丁下人先找来。等陈广亮停住了马车,梁纲立刻伸手招呼他随他进去。

东间的那个大木箱,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放了多少银子,反正梁纲一个搬着是挺吃力的。虽然他现在两膀力气都有好几百斤力气。

有陈广亮帮了一把手,梁纲感觉总算是轻了一些,虽然掏主力还是他,陈广亮所起到的作用真的不怎样大,但在心理上……

秀娘母子俩也已经收拾妥当了,看着秀娘手上提着的两个大包袱,还有孩子身上也背了一个小点的包袱,梁纲就感觉一阵头疼。“大姐,你这是逃命啊还是搬家啊?”若不是之间不熟悉,梁纲真想这么的问她一句。

不过他也知道,这母子俩之所以收拾了这么多的东西,为的就是自己日后的生活能好过一些。“哝!”梁纲伸手扔出了一个钱袋,这是昨晚他在刘占奇身上摸下来的那个,里面碎银铜子约有个七八两。“这个你拿着路上用。”然后再从袖筒中掏出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再度递给了秀娘。“这银票是襄阳德诚钱庄的,只要不出湖北都能用。”

银票也不是胡乱就能用的,除非是全国闻名的大银庄。而德诚钱庄这类的,也就是在本省(湖北)还有些名气,银票出了湖北就是一张废纸。

二百两银子,无论在哪儿都足够母子俩十年用度了,而十年后小孩早已经成年;若是再省俭一点,给小孩娶媳妇也不用愁。况且相信这秀娘手里也会有那么一点小钱,反正母子俩日后的生活是不用发愁。

看着手中的银票,秀娘禁不住泪水盈眶,一拉孩子就给梁纲跪了下。一旁的陈广亮也羡慕的望着一眼那张银票,这可是二百两银子啊,但转而眼睛中又充满了自信的目光。眼前这对母子只不过是被事儿稍微刮扯了一点,梁纲心中不忍就给了她们二百两,那自己这一路来马前马后的奔波,论功行赏时还不带……

陈广亮驾车把母子二人送到了杨家集西头大道上这才作别,那儿有的是车马行。而梁纲这时候也在杨家集西面村落的一家农户中取出了寄放在那儿的一匹马,二人预定在小树林边碰了面之后一路往西去。

※※※※※※※※※※※※※※※※※※※※※※※※※※※※※※

枣阳,张家集。

“师傅,弟子无能,至今还是没寻到那短毛的踪迹。”刘起荣脸色尴尬的向着老教头张汉潮禀道。

张汉潮摆了摆手,脸色充满了无奈神情,这样的话这半个月来他听得太多太多了。

一边是襄阳北会的大力施压,一边又是杳杳无踪迹,这些天来他的日子不好过啊!

“难道短毛还能‘下钻地,上飞天’不成?南会大小十多个头领上百个教头,无数的教众,全力发动竟然还是没能找到他的丝毫蛛丝马迹,这也太tnd扯淡了。”

这样的话,张汉潮心中已经出现过很多次,几乎每听到一个弟子的汇报,他心里就要如此‘道’上一回。

“起荣啊,你们要加把力啊,昨天这王教首(王应琥)也来信催了,咱们豫鄂边上混的教中教首除了刘之协外可是齐全了啊!”张汉潮现在不得不感觉着这压力过大了些,除了齐林为首的北会之外,先是本教的教首宋之清,后是混元教的老教首王怀玉、现任支教教首王廷诏以及现在的本教支教教首王应琥,除了不对付的三阳教教首刘之协外,豫鄂两省白莲教的重量级人物是都来信了。他们的目的也都一样,那就是找到‘短毛反贼’,大力扶持‘短毛反贼’,让他破天了的去找官府闹。

最好搅得官府老爷是顾此失彼,焦头烂额。如此白莲教也好闹中取静,默默地发展积累自身力量。

张汉潮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道理再明白也需要先找到人不是?现在南会全部的力量他都已经发动了,可忙活了半个月依旧是一无所获。

唉,人生就是无奈啊!

第一卷短毛反贼第三十四章脑子有必要这么聪明么?

“噗——”,鲜血飚飞,一把锋锐的匕首从一名黑黑的巡校左侧脖颈整个扎入。骤然的遇袭让那名巡校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一命归西,粗壮的身体从车厢后门无力滑下。

“老吴——”听到后门声响,领头的巡校扭过头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兄弟现在就……

这一声大吼惊动了马前架着陈广亮的那两名巡校,也惊醒了和那名死去的老吴一同进车厢拉木箱子的另一名巡校。

“咔嚓、咔嚓——”踏着满地的残枝落叶,梁纲从树林中缓步走出。刚刚离的还有好远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陈广亮被人纠缠。不敢怠慢,立刻把马匹拴在林内一棵树上,他自己则钻入树林中从另一边悄悄掩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那个老吴蹲在车厢门口正使劲的向外拽着(木箱)。

梁纲哪里还会给他留命在,右手一样,匕首闪电般飞出正中那人侧面脖颈。

“六子,看着这家伙。”领头的巡校一指陈广亮,冲着他左边的那个巡校叫道,然后又向陈广亮右边的巡校一招手,“石头你过来。”自己唰的抽出刀来,恶狠狠地瞪着梁纲,“狗日的,老子要弄死你。”

“啊……”惊醒的那名巡校这时高叫着从车厢中冲下,发狠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梁纲,举着腰刀照着他头顶就是狠狠劈下。

梁纲冷冷的一笑,几个巡校而已,他那里会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第一下就把匕首投了出去。

微微侧身避过迎面劈来的腰刀,左手向外一拨一架抵住对方持刀的右臂,身子向前猛的一步窜上,右手搓刀冲着这巡校的咽喉处就是狠狠一斩。

“喀嚓——”颈骨断裂的脆响声清晰传出。

迈过已经软软倒下的巡检梁纲一反刚出来时的常态,脚下如飞疾蹿而去,那一瞬间,身形矫健宛如灵猿,速度威猛快似虎豹。

石头和那领头巡校脸上的怒色还没下去,就被这一幕给深深震惊了。被梁纲杀人的利索劲一惊,再看他飞扑而来的迅猛身影,这两人的手脚明显不利索了,梁纲一个鞭腿扫出,那石头连人带刀被打横的飞出狠狠地撞在一棵树干上。而同时梁纲伸手飞抓,右手死死扣住那领头巡校的喉骨,用力一紧,再是克吧一阵响……

石头撞到树干上摔下,趴在地上张口就喷出了一口血来,腰刀也远远地甩在了一边。整个人只有喘气的力,站都站不起来。

五个巡校就只剩下一个六子了。梁纲不敢逼他逼得太紧,毕竟陈广亮还在他手上握着,万一把人逼急了,一刀砍下去可就糟了。一步一步的靠近去,看着对方面上充满的恐惧表情,梁纲微微一笑,“你叫六子是吧?”

“放了他。”梁纲没有说‘你放了他我不杀你’这样的话,现在这个叫六子的巡校精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大脑中不说是一片空白也差不多满脑浆糊,自己这样说反可能提醒到对方。

“求你,求求你…………别杀我,千万别杀我…………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爹娘,我是才当上巡校的…………”

这个叫六子的巡校年纪并不大,可能还没到二十岁,在亲眼见到梁纲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他的同伴之后,精神绷紧的简直就要崩溃了。

此时陈广亮脸色已经恢复了很多,之前吓得面无血色的他现在眼珠子已经开始乱转了。腰刀反压在他脖子上,那刀刃的冰凉感他似乎都能体会得到,但心中却是一点都不怕。

有梁纲在,陈广亮相信自己不会有事的。

梁纲没有说话,两眼直直定定的看着那叫六子的巡校,一步步靠近。哆嗦、打颤,陈广亮感觉脖子上的刀在不住的颤抖着,同时一股隐隐的臊气窜入他的鼻子。

吓尿了!陈广亮咧了咧嘴,刚才他在被这几个巡检围着的时候,也感觉着下面憋不住想尿。但现在情形已经反过来了。

“别过来,你别过来……”看着梁纲一步步靠近,六子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疯了似的大叫道,手臂也把握不住力道在陈广亮后颈上开了一道小血口,算是给梁纲了一点颜色看看。

梁纲依旧一步步逼近,两眼杀气毕露,精光闪闪,望着六子的双眼逼得他都不敢与梁纲对视。

八步…七步…五步……

眼看着梁纲就靠到了近前,六子终于撑不住了,狠狠地向前一推陈广亮,自己则撒腿向反方向跑去。

梁纲看的直摇头,这犯罪素质真是连后世最垃圾的罪犯都不如,要跑你早跑啊,现在再跑不感觉晚了一些么?

三五步追了上去,照着后脑勺就是一拳砸了下来,嘭的一声,那六子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把大铁锤砸了一下似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送了几米,就挣扎一下都没便已经死去了!

梁纲知道自己一拳下去的力道,没兴趣再上去看一眼七窍流血的惨样,转身走到陈广亮跟前。“怎么回事?让巡校给逮住了?”皱眉问道。

陈广亮苦苦的一下,一手捂住脖子后面的血口,一手指向马车后。

一道深深地车轮印记。“就是这东西把人招过来的。”

那金子和珠宝倒是没多少重量,可大半箱子的白银以梁纲现今的力气搬起来都费劲,有多少重量就可想而知了。那东西压在车厢里就如同载了好几个人一样。在正经的道路上行驶还看不出什么来,毕竟那路面都是经过碾压的,可到了树林这边,车轮压在土地里痕迹就明显的很了。

那五个巡校本来看车厢里只有两口木箱,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陈广亮身上,但看到马车下了大路拐到了路边树林,留下的那深深地痕迹当即就愣住了,继而又是一阵大喜。

五人中为首的巡校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巡校,自然猜得到那两口箱子中有料,当下就带人顺着车轮印摸了上来。

“麻痹的,脑子有必要这么聪明么?你一个破巡检。”梁纲只得自认倒霉。他和陈广亮之所以一大清早的就上路,为的就是能躲开杨家集内的麻烦的同时也和巡检司、绿营兵、乡勇这些家伙少碰些面。可不想这第一面就露出了破绽。

ps:下周是新书榜最后一周,又是裸奔,只能寄希望兄弟们多多支持了!!在此拜谢!